
第1章
萧铭宇觉醒了。
他从沙发上弹射站起时,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还在一遍遍播放那段不堪的视频。
这是半个小时前,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落地窗前,他的老婆谢云昕被他的好友贺卓然拥在怀中,抵死缠棉。
谢云昕重重喘西着:“贺卓然,为了给你守身如玉,我可是憋了整整五年,你该怎么还我?”
贺卓然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萧铭宇抖着手关掉电脑,看了一眼时间。
2025年5月20日。
这个他此生最可怕的噩梦。
原剧情中,他就是今日知道了自己老婆和好友的奸情,他怒不可遏,彻底疯狂。
将这段视频传得人尽皆知,贺卓然和谢云昕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
车祸,绑架,萧铭宇无数次想要弄死贺卓然,彻底耗尽了谢云昕对他微不足道的几分愧疚。
最终谢云昕忍无可忍,不顾贺卓然的苦苦哀求,将萧铭宇丢进海里喂了鲨鱼。
直到死时,萧铭宇才知道。
他不过是一本小说里的恶毒男配。
男女主自然是贺卓然和谢云昕,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而萧铭宇的存在就是不停作死,催化男女主的感情。
濒死的恐惧依旧刻骨铭心,萧铭宇缓缓蹲下身子,紧紧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家门被推开。
谢云昕走了进来,她怀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到了萧铭宇身边。
谢云昕很快注意到了萧铭宇难看的脸色,她放下花,轻柔地抚上了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冷?老公,你不舒服吗?”
萧铭宇没有说话,谢云昕更加焦急,掏出手机,准备叫医生。
萧铭宇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拦住谢云昕。
“我没事。”
“没事就好。”谢云昕深呼吸一口气:“老公,你可别吓我,你要是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萧铭宇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谢云昕,她脖子上明晃晃的吻痕,分明是刚刚和贺卓然约会回来,又怎么能如同无事人一般,继续骗他呢?
萧铭宇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卓然出狱了,你......”
“别跟我提他。”谢云昕勃然大怒:“那样无耻的男人,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一眼。”
谢云昕面上的愤怒不似作假,若不是萧铭宇知晓她刚刚做过什么,只怕也要信了。
萧铭宇无声笑笑,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配合着她演戏。
这晚,萧铭宇还是病了。
高烧来得猝不及防,他很快烧得昏昏沉沉,全身难受,就好像又体会了一遍死在海中的绝望。
他难受地申吟出声,房门打开,谢云昕走进萧铭宇的房间,他已经烧得太狠,开始胡言乱语了。
萧铭宇看到谢云昕拿来了一条湿毛巾盖在他额头上,还帮他量了体温,喂他吃了药。
共同生活五年,这还是谢云昕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
生病时人总会变得脆弱,萧铭宇竟然生出了一股妄念。
谢云昕,你要装爱我,能不能装一辈子?
可就在这时,谢云昕的手机响起。
她接起,声音压低:“卓然,怎么了?”
“我喝多了,好难受,你能不能来陪我?”
熟悉的男声苦涩低沉,谢云昕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萧铭宇,他还发着烧。
“云昕,我好想你。”
贺卓然再次开口,谢云昕的犹豫瞬间消失,她果断开口:“你等等,我很快过来。”
脚步声越走越远,萧铭宇清楚地知道,他又一次被丢下了。
即便高烧的他真的很需要谢云昕。
昏沉中,那股本不该有的妄念彻底被抹去。
萧铭宇甚至想要唾弃自己一番,为什么这么不自量力?
他不明白,原剧情中的他怎么能做出那么不可理喻的蠢事,谢云昕本就是贺卓然的爱人啊!
十年前,谢云昕和贺卓然谈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
顶级豪门谢家的继承人指天发誓,一定要和贺卓然结婚。
哪怕贺卓然只是小门小户出身,根本配不上她。
他们扛过了所有人的反对,扛过一次次的意外,始终坚定在一起。
可后来,他们恋爱五年,即将结婚时,贺卓然却突然背叛了谢云昕。
他转投谢云昕死对头的怀抱,还泄露了谢家的商业机密。
谢云昕愤怒不已,亲手将死对头送到国外鸟不拉屎的地方,扬言要让她生不如死。
可对于贺卓然,她竟然说:“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原谅你。”
所有人都说,谢云昕当真是爱惨了贺卓然。
可贺卓然拒绝了,他竟然宁愿跟着死对头到国外受苦,也不愿意和谢云昕在一起。
谢云昕从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她彻底死心,将贺卓然送进了监狱,与他一刀两断。
贺卓然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判了五年。
不久后,谢云昕提出和萧铭宇结婚。
萧铭宇自然不愿意:“可你是卓然的女友。”
可谢云昕却摇摇头:“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我只会恨他,铭宇,我现在爱你,是认真的。”
谢云昕苦追半年,萧铭宇最终还是答应了,不知不觉中,他也爱上了谢云昕。
可没人知道,萧铭宇和谢云昕看似结婚五年,却一直没有领证,也没有办婚礼。
他们有一个为期五年的婚姻考察期。
只有萧铭宇通过考察,他们才能真正在一起。
在一起当晚,谢云昕曾低声下气解释,这是家里的意思,她也不得已。
萧铭宇表示理解,毕竟谢家家大业大。
谢云昕曾信誓旦旦:“什么考察期都是废话,五年一到,我马上和你结婚。”
可直到后来,萧铭宇才明白,那都是借口。
谢云昕和他在一起,只是让他帮忙占着她丈夫的位置,等着贺卓然回来。
同居五年,谢云昕始终没有碰过萧铭宇,这还不够明显吗?
前段时间,贺卓然出狱,他们再次纠缠在一起。
幸好,他们二人的合同只剩十天就要到期了。
他们很快将会,彻底结束。
这一次,他一定会成全那对有情人,绝不会落到原剧情中的下场。
他也绝不会再爱谢云昕。
第2章
凌晨四点,萧铭宇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就听电话那端张思远咋咋呼呼,愤怒不已。
“萧铭宇,你在哪儿呢?你赶紧来,我给你发定位,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
“嗯......”
萧铭宇想要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已经哑了,喉咙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
他费力地抬手,却发现仅仅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张思远也发现了萧铭宇的不对,他顿了顿,疑惑开口。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弱?喂喂喂?你没事儿吧?”
“我好像发烧了。”
萧铭宇话落,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终于撑不住,再次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萧铭宇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他竟然躺在医院之中。
身旁张思远拉着脸,跷着二郎腿,满面怒气。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本来是喊你去捉奸的,结果奸没捉成,大老远地跑到你家,把你送医院。”
“我要是去得再晚点,你小子可就要烧成傻子了。”
“谢谢你。”
萧铭宇勉强笑着开口,打过了吊瓶,嗓子没那么难受,烧也退了,只可惜依旧全身无力。
他想着应该是受了刺激,加上着凉,这才突然病得这样厉害。
张思远拧着眉,满脸晦气地开口:“你知不知道?谢云昕和贺卓然又搞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萧铭宇苦笑一声,要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事,他也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简直太难看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张思远勃然大怒。
“你俩都结婚五年了,他们怎么还能这样?简直太过分了,走,我陪你去找他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你别冲动。”眼见张思远撸起袖子就要去抓奸,萧铭宇无奈道:“你忘了吗?他们俩本来就是一对啊!”
这话一出,一向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张思远竟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只能沉默着闭嘴,咽下这口窝囊气。
五年前,谢云昕大张旗鼓追求萧铭宇的时候,张思远也曾怒气冲冲为贺卓然出头。
甚至众目睽睽之下,给了萧铭宇一拳。
他愤怒不已,恶狠狠地瞪着萧铭宇。
“兄弟妻不可欺,你怎么能抢兄弟的老婆?这世上只有谢云昕一个女人吗?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那时,是谢云昕挡在萧铭宇面前。
她高扬头颅,平静质问:
“贺卓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难道我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一辈子?”
“就因为萧铭宇是贺卓然的朋友,我就不能追求他吗?”
“是我追求他的,是我先喜欢他的,是我死缠烂打要和他在一起的,不是他抢了谁的女人。”
“我也不是贺卓然一个人的附属品,我爱萧铭宇,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那又怎么了?”
那时谢云昕当着众人的面,霸道地对萧铭宇宣告她的爱意,再也没有人说是萧铭宇抢了贺卓然的女人。
张思远后来给萧铭宇好一番赔礼道歉,这事才算过去。
谁也想不到,五年过去,谢云昕竟然又和贺卓然在一起了。
甚至他们约会还被张思远撞到,这可真是好笑极了。
“可他们已经结束了。”张思远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
“他们已经结束了,你和谢云昕都结婚五年了,他们这是出轨,太不要脸了,我们还是得去要个说法。”
张思远跃跃欲试:“贺卓然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才是谢云昕的老公,合法的。”
“我们并没有结婚。”萧铭宇叹了口气,将真相和盘托出。
张思远和他还有贺卓然,曾经都是一个宿舍的室友,是最好的兄弟。
除了因为贺卓然的事情,和他动过手之外,这些年张思远对他可是相当义气。
只是萧铭宇从前出于和谢云昕的约定,没有将这些事情提起。
如今既然已经决定要结束了,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操,她怎么能这么对你,这不是耍你玩儿吗?”
张思远愤怒不已,又顾忌着这里是医院,满腔怒火只能忍着,无处发泄,难受极了。
“贺卓然入狱五年,她就和你签一个五年的狗屁考察期,这不就是想着等贺卓然出来,就和他破镜重圆嘛,她搞这一出是将别人都当成傻子吗?”
原来真相竟然这么容易察觉,萧铭宇苦笑一声。
张思远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可他却被蒙在鼓里五年,足足五年,还以为他被爱了。
萧铭宇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傻逼。
“好了,没事了,我很快就会和她彻底结束的,这些事情都过去了。”
萧铭宇笑着,压下了满腔委屈,会过去的,男子汉大丈夫,还能被这点事压垮不成?绝无可能。
张思远没有再说什么,他一个大老粗,实在不会安慰人。
张思远在医院陪了萧铭宇整整一天,这就是他最大的温柔了。
晚上,萧铭宇突然接到了谢云昕的电话。
她几乎是命令般开口:“龙庭酒店,你马上过来?”
“什么事?”萧铭宇眉头紧皱,他还很虚弱,并不想去。
“有个同学聚会,我让人去接你。”
话音刚落,谢云昕便挂断了电话。
萧铭宇有些茫然:“去龙庭酒店做什么?”
一旁的张思远突然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同学聚会吧?”
“你说什么?”萧铭宇满面茫然,张思远咬了咬牙,将班级群消息怼在萧铭宇面前。
原来是今晚,他们的大学同学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美其名曰是帮贺卓然出狱接风洗尘。
可那些人哪会那么好心?摆明了想要整他。
而谢云昕与他们并不是一个班的,她若是想要参加这场同学聚会,帮贺卓然撑场子,只能打着萧铭宇的名义,毕竟她现在可是萧铭宇的老婆。
谢云昕的目的这样明显,明显的根本不用探究。
张思远被气红了眼睛:“她怎么能这样?她凭什么这么欺负你?她太过分了,她就是摆明了要让你难堪。”
第3章
“算了,不过是一场同学聚会,又不会吃人,我去。”萧铭宇笑了笑,既然谢云昕这般处心积虑,要拉他唱这场戏,他要是不配合可不行。
“行,那我陪你去。”张思远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半个小时后,谢云昕的秘书在医院楼下接到了萧铭宇和张思远。
又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龙庭酒店。
谢云昕不在意萧铭宇为什么会和张思远在一起,秘书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他是从医院接到的萧铭宇,但谢云昕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走吧,我们快进去。”
谢云昕脚步匆匆,极其急迫。
可到了包间门口,谢云昕却顿住了脚步,她望着萧铭宇艰难笑了笑。
清丽的容颜似乎藏着无数心事,从前每每看着她,都会控制不住心动的萧铭宇突然觉得,这人在他的心中竟然变得越来越丑陋。
只听她说:“你先进去,我去一趟卫生间。”
四目相对,萧铭宇很快读懂了谢云昕的心思。
她担心贺卓然,却又不想在人前显露对他的关心。
毕竟现在贺卓然还是一个背叛者,而谢云昕要面子,她不想承认,她依旧深爱着这个背叛者,这人怎么这么矛盾?
萧铭宇心如民镜般,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点了点头:“好。”
萧铭宇和张思远推开门时,贺卓然正被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灌酒。
为首的那人是陶伟承,他当年在校园对谢云昕一见钟情。
大张旗鼓追求了两个月才知道,谢云昕是贺卓然的女友,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不仅如此,之后几年他处处被贺卓然压制,哪哪都不如他。
陶伟承早就看贺卓然不顺眼了,一直想找他麻烦,如今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又怎么能不利用起来?
此时他按着贺卓然的肩膀,将人按在桌前。
“我们贺大才子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当年我就处处不如你,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至少我没有坐过牢,你说是不?”
有人跟着开口:“哈哈哈,听说监狱生活特别有意思,你平时在里面都做什么?跟我们说说呗!”
“这次出来应该就不会再回去了吧?虽说人都会念旧,可老往监狱跑也不是个事,对不对?”
陶伟承得意至极:“贺大才子,你现在有工作吗?我们公司还缺几个扫厕所的,你要不要过来?”
“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月开三千,这对你来说,都是高薪了吧。”
贺卓然始终没有说话,低着头,萧铭宇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这副默不作声的样子,陶伟承看着也有些无聊,就在这时他抬头看见了萧铭宇。
“哟,这不是我们班嫁进豪门的赘婿萧铭宇吗?你怎么来了?今儿个可是没邀请你啊!”
“你说什么呢?会不会好好说话?”张思远恼怒道,陶伟承却是轻嗤一声:
“张思远,咱们才是一路人,你非要跟一个赘婿凑在一起干什么?”
“谁不知道他现在就是一个软饭男,不仅如此,这软饭还是从自己好兄弟的嘴里抢来的呢。”
陶伟承说着,狠狠地拍了拍贺卓然的背。
“喏,贺大才子,你当年要是不给谢云昕戴绿帽子,现在吃软饭的不就是你了吗?怎么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啊哈哈。”
“你们当年可是一个宿舍的,这就是传承吗?都喜欢吃软饭?”
“唉,可惜我天生骨头硬,吃不下去这口饭。不然我也想体会一下,不用自己打拼,只需要躺在床上,伺候好女人就能拿钱是什么滋味!”
连番的羞辱中,贺卓然幽幽抬头,也看向了萧铭宇。
五年不见,两人四目相对,满是难言的滋味。
虽然对萧铭宇而言,他对贺卓然可并不陌生。
昨天他才看过贺卓然的视频,对他简直熟得不能再熟,全身上下无一陌生。
萧铭宇没有说话,他今日过来这一趟,不过是充当一个谢云昕的门票。
可谢云昕久久不出现,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陶伟承端着一杯酒,朝萧铭宇走了过来。
“老同学,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酒,你总不会不给面子吧?”
“我不喝酒。”萧铭宇淡淡拒绝,且不说像陶伟承这样的人渣还不配他跟他一起喝酒。
他现在还病着呢,怎么可能不顾惜身体。
陶伟承瞬间愤怒,他冷哼一声:“萧铭宇,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要以为现在抱着谢云昕的大腿就可以不将别人放在眼里,这里是我的主场,你今天既然来了,我让你喝你就得喝。”
陶伟承这嚣张的样子彻底激怒了张思远,张思远伸手将萧铭宇挡在自己身后,怒气冲冲地瞪着陶伟承。
“陶伟承,你有病吧?你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做什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穷逼,滚远点。”陶伟承怒吼一声,将手中的酒泼到了萧铭宇的脸上。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用再把你当个人了,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猖狂?”
眼见陶伟承就要动手,就在这时,包间门被重重推开。
谢云昕冷着脸走了进来,她视线扫过包间,在看到被人摁在椅子上白着脸的贺卓然时眉头微皱,随后又克制地将眼神落到了萧铭宇身上。
看到他白衬衫上鲜红的酒渍,谢云昕冷笑一声,看着陶伟承的眼神满是狠意。
“陶伟承,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嚣张,敢对我的人下手。”
陶伟承动作微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谢云昕冷声道:
“你最近正在准备的项目可以不用再浪费时间了,谢家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人中标。”
她说着扫视一圈:“还有你们,回去好好看看自己的屁股有没有擦干净,敢欺负我的人,谢家会与你们一一清算。”
“谢总别生气,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啊!”陶伟承的那几个狗腿子瞬间慌了,急忙解释。
“就是啊谢总,我们可是和萧先生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