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昭昭死在了自己生日当天。
她被认定为精神失常,囚禁在了精神病院里,
在狭窄逼仄的潮湿病房里,她过了足足大半年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那一天医院意外失火,她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再一睁眼。
她竟重生回了六年前。
“咳——!”
叶昭昭猛地睁开眼,却被呛了一大口水。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涌来,她下意识的仰头保持呼吸,耳边却传来尖利的女声:
“爸!妈!救我!”
这声音熟悉到了骨子里,就算再重来几辈子,叶昭昭都忘不了。
她抬眼看过去,透过凌乱飞溅起的水花,果然是叶如梦那张惊恐失措的脸。
叶如梦是叶家的假千金。
而叶昭昭才是真千金,却因为出生时在医院被抱错,直到十八岁那年,才真相大白,重回叶家。
和从小被千娇百宠、众星捧月的叶如梦相比,在贫民窟生活了十八年的叶昭昭,显然很上不得台面。
父母偏宠叶如梦,每天一张嘴就是,当年的事不是如梦的错,她还只是个孩子,让叶昭昭不要记恨她。
几个哥哥更是将叶如梦宠上了天,纷纷表示,就算叶如梦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他们最爱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至于叶昭昭。
无人在意。
为了得到家人的一丝关注,叶昭昭简直是豁出去了,装病、自杀,什么博眼球的招儿都使了。
结果呢?换来的却是更多的白眼和厌恶。
她终于绝望。
叶如梦已经霸占了叶昭昭梦寐以求的一切,却还不知足,时不时就来一出栽赃陷害,不是把叶昭昭推下楼梯,就是弄坏她参加宴会的礼服。
每次黑锅都稳稳地扣在叶昭昭头上,根本没人愿意听她解释一句。
终于,叶昭昭被逼到了绝路,她豁出去地扯着叶如梦要拼命,结果却被及时赶到的大哥一拳打晕。
等她再醒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份叶家出具的精神鉴定报告,而她,也被塞进了精神病院,从此再也没能走出那扇铁门。
而这一次,叶如梦又在生日宴会上故技重施,故意失足掉落泳池,还顺手把叶昭昭也给拽了下去。
父母看到叶如梦溺水,吓得魂飞魄散,大哥叶珏更是二话不说地跳进泳池,将她救了上来。
叶如梦呛了几口水,哭得梨花带雨,脸色惨白,却还要靠在父母怀里,低声啜泣:
“爸,妈,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昭昭的事,你们千万不要怪她。”
而此时的叶昭昭,已经快要被淹死了。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发现异样,救了她一条小命。
重活一世的叶昭昭,再次面对这个场景,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叶如梦再得逞。
叶昭昭咳出呛到气管里的水,眸底掠过一抹狠色。
接着,她猛地转身,向叶如梦的方向游了过去。
拜叶如梦所赐,上辈子她差点被淹死,后来特意学了游泳,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救命!”
叶如梦还在尖叫,不停拍打着水面。
见到有人过来,她急忙就要伸出手去,然而下一秒,就对上了叶昭昭似笑非笑的脸。
“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叶昭昭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死命地往水里按了进去!
上辈子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这一次,谁也别想让她再吃一点苦!
想陷害她?
好啊,那她就算是死,也要拉叶如梦垫背,看看是谁先咽气!
激起的池水中,叶昭昭神色狠戾,几乎用尽了全力,将叶如梦死死地压在水深处!
叶如梦拼命挣扎,水不断地灌进她的鼻腔和喉咙,她连叫都叫不出来。
而她也终于意识到,叶昭昭,竟是真的想杀她!
她疯了吗,居然敢这么对她!
“放......放开......”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叶如梦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想要伸手去掰开叶昭昭的手,却是无济于事。
短短的一两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叶昭昭眸色如冰,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叶如梦的动静越来越小。
而她手上的力道却没因此有丝毫放松。直到她听到不远处传来“扑通”一声,有人跳入了泳池。
如前世一样,叶家大哥叶珏,来救叶如梦了。
叶昭昭眼底掠过厌恶。
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叶如梦就要彻底死在这里了。
可惜!
她咬牙,收回手,转身朝叶珏的方向游了过去。
只能让叶如梦这条狗命再多活几天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让叶如梦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怎么对得起自己上辈子受过的那些委屈?
“如梦!”
叶珏远远看到水中的身影,神色一喜,急忙快速游上前,抓住了叶如梦的手。
他并不知道,他救下的其实是叶昭昭。
“别怕,大哥来救你了!”
叶珏满脸焦急。而此时的叶昭昭,正挂在叶珏的臂弯里,垂着头,仿佛已经晕了过去。
被打湿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让叶珏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泳池旁围满了人,叶母急得站都站不稳,她泪水涟涟的靠在叶父身上:“要是如梦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咳,咳咳——!”
就在这时,地上苍白虚弱的人影猛地咳出一大滩水,而后泪水夺眶而出:“大哥!我好怕......”
当叶珏看清这张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怎么是你?!”
他又转头看向泳池,脸色突变,下一瞬间头也不回地转身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了泳池。
叶昭昭浑身湿透,眼角还含着泪,透过湿淋淋的额发看向表情僵住的叶母,单薄脊背不住的颤抖,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她声音柔弱的哭道:“妈妈......我还以为,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叶母虽然脸色难看,却不得不伸出手,将叶昭昭拉入怀中。
“不怕不怕,你不会有事的。”
可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显得那么生硬和勉强。
叶昭昭整张脸都埋在叶母的怀里,面色一片生冷。
她心里明白,今天是叶如梦的生日宴会,虽然叶家人并不喜欢她这个亲生女儿,但叶家人若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偏心,少不了被人在后面指指点点。
苛待亲生女儿,宠爱养女,这任谁看来,都得在背后嘀咕几句。
否则,他们也不会费尽心思的给她弄出一纸精神鉴定报告,再顺理成章地把她扔进精神病院,受尽折磨。
既然他们要装,那就大家一起装好了。
一起决战演艺之巅。
第2章
“哗啦”又是一声响,叶珏终于将叶如梦从水里捞了上来。
“如梦!”
叶母顿时顾不上叶昭昭了,慌忙扑上前。
“如梦,你怎么样?你醒醒啊!”
叶昭昭裹着毯子起身,也去瞄了一眼。
叶如梦在水里泡了大半天,脸色惨白,进气多出气少,叶珏给她做了半天心肺复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二哥叶琛见状,面色凝重地打了急救电话。
很快,救护车乌拉乌拉的过来了,叶家人一个不落,全部跟着去了医院。
只留下叶昭昭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发生了这样的事,生日宴只得草草结束,宾客们也纷纷离云,原本热闹的别墅骤然间空旷下来。
叶昭昭打了个哈欠,既然人都走光了,她也没必要再装了。
她打算去房间换下湿衣服,却没想到,刚转过身,就迎面撞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肤色冷白,仿佛常年不见阳光。他的五官生得极好,骨相更是极佳,是一张不折不扣的美人脸。
叶昭昭的脚步一顿,心中暗叫不好。
该死。
她怎么把这人给忘了?!
祁妄,祁家现任的家主,也是她法律层面上的老公。
虽然他们结婚并非出于自愿,但这段婚姻却是她回到叶家后,唯一一次受到全家人关注和关心的事情。
叶家和祁家有娃娃亲,,也因此,祁家这些年没少支持叶家的医药公司。
但祁家这一代只有祁妄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人尽皆知的变态。
他曾经将一个背叛自己的人,生生打断了全身的骨头,还不让人断气,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治好后,再重新打断一次。
叶如梦死活不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叶母不忍心看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去受这个苦,于是就找上了她。
不止叶母,连叶珏他们也来劝,说祁家是顶级世家,她若是嫁过去,一生无忧,把祁妄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上一辈子的叶昭昭,就这样昏了头,同意嫁给祁妄,来换取叶氏的荣光。
但她不是如叶珏所说,想要一生无忧。
她只是心怀着最后一丝侥幸,想着如果自己同意,那父母和哥哥们,或许也能像对待叶如梦一样对待她。
可事实让她不得不清醒。
祁妄厌恶她至深,始终冷眼相待。
他们的婚姻并没有持续多久,直到某次祁妄书房失火,丢了一份重要文件,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
祁妄虽然没有把她送进大牢,却也和她离了婚。
重新回到叶家的她,失去了所有的地位,几乎连下人都不如。
叶昭昭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从回忆中惊醒。
叶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祁妄也不正常。
毕竟,哪个好人会在地下室专门设计一个存放毒物的房间,摆了几柜子的毒蛇蝎子啊。
上辈子,书房失火后,祁妄亲手将她拎到地下室,将她按进保温箱,让她与那只布满诡异花纹的眼镜王蛇面对面。
而他笑得愉悦而肆意:“说,是谁派你去偷文件的?再不说,你就下去和它作伴吧。”
微凉的呼吸蓦地落在脸上,叶昭昭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就看到祁妄那张挑不出一丝瑕疵、几近完美的脸在眼前放大。
祁妄嗓音轻柔:“在想什么?”
叶昭昭本能地后退了几步,试图拉开距离。
“没,没什么,就是在想叶......如梦现在怎么样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说这话时,她调动了一下五官,尽力挤出一个担忧痛心的表情。
“哦?”
祁妄轻笑一声,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会不会出事,你心里不清楚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叶昭昭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难道......祁妄看到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已经披到了她身上。
祁妄揽住她的肩,凉声:“我们回去吧。”
叶昭昭浑身上下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上一世,祁妄对她冷漠疏离,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公司,就连见一面都难,更别说这样亲密的举动了!
难道这人中邪了不成?!
叶昭昭寒毛都竖了起来,而祁妄已经不容抗拒的带着她,走出了叶家。
回到祁家庄园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管家迎上前,看到祁妄和叶昭昭一起出现,神色难掩惊讶:“先生......”
叶昭昭不等管家把话说完,就抢着说道:“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先回房休息。”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尽管已经同祁妄结婚,但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是分房睡的。
祁妄面色淡淡,视线落在叶昭昭头也不回的背影身上,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她将叶如梦往水底按的那一幕,眸底掠过兴味。
这个无趣的妻子,似乎突然有点意思了。
对于这门婚事,祁妄一直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对新娘是谁更是无所谓。
因此,当叶家把叶昭昭送过来时,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接受了。
而如他所想,叶昭昭也并没有带给他什么惊喜,久而久之,他甚至都快忘记庄园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直到今天。
以往的叶昭昭,在他面前总是畏畏缩缩的,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什么时候敢这样和他说话呢?
难不成泡了回水,还把脑袋泡清醒了?
管家见祁妄神色不对,忐忑地恭声问道:“先生,要不要叫夫人下来?”
祁妄回过神,淡声道:“不用了,随她去吧。”
叶昭昭回到房间后,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过日子是不可能过的,珍爱生命,远离祁妄。
然而,她刚反n行李箱装了一半,房门就被推开了。
叶昭昭一回头,看到祁妄那张俊美的脸庞,吓得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
祁妄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目光在摊在地上的行李箱上扫了一眼。
“这是在做什么?”
第3章
叶昭昭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衣物又往里塞了塞,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笑脸。
“这不是想着,咱俩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眼看就要到了嘛......”
祁妄轻轻挑眉:“所以呢?”
叶昭昭咬了咬嘴唇,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不如就送你个自由吧。”
说着,“啪”的一声合上了行李箱,眼神里满是真诚:“那就祝咱俩人生有梦,各自精彩。”
祁妄静静听她说完,嘴角却勾起一抹轻缓的笑。
“想离婚?”
他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很好听,低沉喑哑,声线华丽而魅惑。但此刻吐出来的字眼,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
“在我祁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还不等叶昭昭反应过来,他就慢条斯理地转身,手指不经意间掠过叶昭昭纤细的脖颈,带起一阵寒意。
“我倒是......”
叶昭昭心头一紧,后退一步,嘴上却立刻改口。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家老公这么优秀,又帅又有钱,我怎么可能舍得跟你离婚呢。”
开玩笑,重活一世,她可是比谁都惜命,绝不能因为祁妄这个变态一时兴起就把小命搭进去。
祁妄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叶昭昭坐在行李箱上,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心里直呼好险。
待心里平复下来,她又有些纳闷。
按理说,祁妄对她向来是冷淡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怎么就偏偏不愿意离婚呢?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另想办法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昭昭就起了床。
祁妄不在庄园,去公司了。
她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悄悄往地下室摸去。
地下室没锁,毕竟整个庄园的人都知道祁妄在里面养了什么东西,除非活腻了,否则没人敢踏足这里。
叶昭昭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乎占据了大半墙壁的饲养箱,里面养着祁妄的心头好,那条凶猛的眼镜王蛇。
看得出来,祁妄对这条眼镜王蛇相当花心思,箱子时时刻刻保持着适宜的温度,被装饰成了热带雨林的模样。
那蛇足有三米多长,手臂粗细,黑褐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听到动静,它立刻从“丛林”中游了出来,竖瞳一错不错地盯着叶昭昭,上半身慢慢直立起来,向后弯折,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叶昭昭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眯着眼睛笑了笑。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她热情地跟那条蛇打招呼,就像是在跟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叙旧。
祁妄好像还给这玩意取了个名字,但叶昭昭不记得了具体叫什么了。
不过,这也不重要。
她一边从包里翻出提前调配好的雄黄兑白酒,一边自言自语:
“这可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爹,谁让他死活不肯离婚的?将来你要是来索命,记得去找他,可别来找我。”
叶昭昭念叨完,探身过去。
眼镜王蛇一见她靠近,立刻闪电般地张开嘴咬了过来。
叶昭昭眼疾手快,用雄黄包一挡,蛇牙一口咬破了袋子,蛇身顷刻间被泡了雄黄的白酒淋了个遍!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眼镜王蛇就软绵绵地瘫倒在了笼子里。
叶昭昭得意地哼了一声,从柜子里翻出祁妄的手套戴上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蛇从饲养箱里取了出来,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就算是再毒的玩意儿,只要被放倒了,还不是得任她折腾?
祁妄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随手脱下大衣,看向管家:“叶昭昭呢?”
管家战战兢兢,觉得自己今天大概就要活到头了:“夫人......夫人她......在给您做饭......”
做饭?
祁妄觉得很有意思。
管家硬着头皮,又补上一句:“在给您......炖蛇羹,就是您花了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那条眼镜王蛇!”
祁妄闻言,脸色瞬间变了,刚要发作,叶昭昭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体贴到不能再体贴的笑容。
“老公,你回来啦!工作辛苦了,我刚炖的汤,小火煨了一个下午呢,你快尝尝!”
祁妄垂眼盯着她手里的那碗汤,汤汁奶白,上面还飘着几块炖得软烂的蛇肉。
是他那条蛇没错了。
叶昭昭满脸无辜地看着他,“老公,你不喜欢吗?”
祁妄面无表情地接过那碗汤,没喝,而是径直走到院子里,扬手将汤倒进了狗窝里。
祁妄这人最爱养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仅地下室里养了一屋子的毒物,就连庄园的院子里也养了十几条凶神恶煞的藏獒。
藏獒闻到味道,一窝蜂地扑了上来,舔舐着地上的汤。
前后不过几分钟,最先下嘴的那条藏獒就已经浑身抽搐,瘫倒在地,很快就没了气息。
祁妄抬眼,漆黑如墨的视线落在了叶昭昭的身上。
叶昭昭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忘记把毒囊挑出来了,一起炖进去了。”
管家吓得差点没晕过去,一时间连叶昭昭死后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然而,祁妄却没有出声,只是盯着她看了半秒钟,突然勾唇一笑。
“心意我收到了。”
他慢条斯理地俯身,手指轻轻划过叶昭昭侧脸,将她一缕散落下来的发丝勾回耳后,吐字轻柔:
“下次继续努力。”
叶昭昭惊讶得瞳孔地震,竟没躲开。
祁妄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吧,这样都不生气?!
难道这人其实是个受虐狂,越是对他不好,他越是觉得心里痛快?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匆忙跑了过来,压低声音向祁妄汇报:“先生,叶家二公子来了,是来找夫人的。”
叶昭昭闻言一怔。
叶家一共三个儿子,大哥叶珏,二哥叶渡,三哥叶洲,脾气秉性各不相同。
叶钰任职叶氏医药集团的总裁,叶洲去了国外留学,叶渡则在国内,和叶昭昭,叶如梦在一个学校就读。
三个兄弟中,叶渡的性格尤为恶劣。
叶昭昭还记得上一世,叶如梦故意弄坏了自己的宴会礼服,然后栽赃到叶昭昭身上。
而叶渡,连问都没问一句,就直接压着她给叶如梦道歉。
她不愿意,叶渡就一脚踹在她的膝弯上,逼得她不得不跪下去。
当时的屈辱,远远大于疼痛。
叶昭昭收回思绪,听到祁妄淡声说道:“让他进来。”
叶渡很快就走了进来,还没进门,就先气势汹汹地吼了一句:“叶昭昭!”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竟敢想要害死如梦?”
叶昭昭冷淡抬眼:“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叶渡更怒:“你还抵赖?如梦都亲口告诉我了!你故意把她推下水,还一个劲地把她往水底下按!你以为你害死如梦,我们就会接纳你吗?告诉你!我永远都只有如梦一个妹妹!”
叶昭昭眸底一片寒凉。
原来,他们也知道,他们没有把她当做家人啊。
叶渡越说越愤怒,上手来拉她:“你跟我去医院!和如梦当面道歉!否则,你就别想再进叶家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