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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了断

我追随宋哲十二年，当了他十二年的舔狗。

他追求女孩我替他出谋划策，他表白我亲自给点蜡烛。

我见证了他爱上一个又一个人，与她们缠 绵再到分开。

我熬走了他周围所有人，终于下定决心向他表白。

当我借着酒劲准备时，却听到他与朋友的恶意交谈，

这时我才知在他眼中我只是玩具，可以随意送人。

“哥，如果你看不上温柔，你就让我尝尝呗。”

“好啊，我叫她来。”

攒足失望之后，我带着全额奖学金，于大洋彼岸享受人生。

他却疯了似的满世界地寻找我。

——

“张教授，去国外深造的名额还有吗？”

“真的？这回你要是再骗我，你就不要想着毕业了！”

我尴尬地在电话这边点头：“真的。我真的想出国。”

以前张教授不止一次提议让我出国深造，我却为了能一直待在宋哲身边，拒绝了张教授的好意。

“你啊，真给我出难题！”

我听着老师电话那头的絮叨，乖巧地答应着。

“我对你寄予厚望，小柔，不要再感情用事了。”

“出国的手续交给我，你自己把事情处理好。”

“别再给掉链子了！”

我挂了电话，艰难地叹了口气。

窗外大雪纷飞，眼看积雪就要没过小腿，却依旧不见雪停。

“同学！你怎么还不走啊。”

图书管理员第N次的催促，明白地告诉我。

宋哲不会来了。

我苦涩一笑，明明是他之前打电话要求我给他占图书馆位置的，他却没来。

一分钟前的朋友圈，是他给乔曼的庆生照。

配文：一生有你。

我将电话拨过去，再响了四声之后，宋哲慵懒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忙着呢。”

那句“喂”，被我硬硬地憋回去。

大叔着急地回家，让我赶紧离开。

估计大叔家里有人在等吧。

是我耽误了人家相聚的快乐时光。

外面的雪更大了，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路，冷风裹挟着冰晶刮在我的脸上，没一阵脸颊上就生疼。

蹚着雪走路，打底.裤很快就湿了，彻骨的冷让我浑身打哆嗦。

路灯昏黄，眼泪却不住地流下来，又冻在了脸上。

好狼狈呀。

走到半路，麻木的大脑被手机的震动唤醒。

是宋哲的微信。

“喝多了，来接我。”

以往，他一个标点符号都让我欢呼雀跃。

如今再看，实在可笑。

那就做个了断吧。

深夜大雪，根本打不到车，我只能顶着大雪走到了他定位发的酒吧，径直推开了他们的包厢门。

就在我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众人发出了爆鸣般的笑声。

男男女女的哄笑像是利刃，一刀又一刀剐着我的脸。

“哈哈哈哈！哥，你这小玩意儿真的来了！”

“真够舔的。”

宋哲仰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摇着手里的酒杯，看我像看垃圾。

我冷冷地开口：“你不是喝多了吗？”

“怎么，你们一起，喝尿了？”

“笑得像狗一样。”

众人一怔，还有几个人震惊得嘴巴都没有合上。

以往，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只为了讨宋哲的欢心。

连给宋哲送byt的事，我都做得出来。

可见，在他们眼里，我有多舔。

如今，我不装了。

我直接坐在宋哲的对面，他的脸色晦暗不明，看起来十分不耐。

“对了，你们的女主角呢？”

“叫过来，我也敬杯酒，恭喜她上位啊。”

我话音刚落，一身高定小礼服的乔曼就推门而入了。

周围凝滞的气氛又一下子活了过来。

“曼曼回来了，再喝两杯！”

一瞬间，我被排斥在外，乔曼被他们一把推在宋哲的怀里，众人笑得欢快。

“亲一个！亲一个！”

宋哲没有拒绝羞涩的乔曼，大方地搂着乔曼的细腰，手还缓慢地抚摸着。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眼神太犀利，乔曼看到了人群后一身狼狈的我。

第二章 居然没钱

“诶呀，小柔姐你怎么在这。”

“今天我回国，来来来，快来和我喝两杯。”

她看起来像天使一样温柔，可眼睛却像淬了毒一样。

只见乔曼几步上前，双手死死地握着我的手。

面上却不透出分毫：“哎呀，小柔姐你身上衣服怎么都湿了，快脱下来吧，换上我的吧。”

乔曼看着柔弱，但是她练过多年的散打，我的双手几乎被她捏断。

“不用了！”

拉扯之间，她冰冷怨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贱货，你要是再敢出现宋哲面前，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酒吧里巨大的金属乐声，盖过了她诅咒。

她捏得太使劲，我想赶紧挣脱，乔曼却在这时候放开了手。

她像一只风筝，仰着往地砖上倒去。

宋哲眼疾手快，牢牢地抱住了她。

一瞬间，乔曼对着众人，声泪俱下。

“我不过是想给你换衣服，你为什么要推我！”

“宋哲不喜欢你，是我的错吗？”

灯在宋哲脑后，他脸上黑乎乎一片影子，看不到表情。

只听到他冷冷地一句。

“道歉。”

我自嘲地笑笑。

看着宋哲的方向。

“我没推她。”

“这么拙劣的表演，难道你看不出来？”

“她一个职业散打运动员，我能推得动吗？”

我的解释不起任何作用，宋哲依旧逼着我，要我向他们低头。

“道歉。”

他冰冷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将我打回原形。

我不再对宋哲抱有任何幻想。

我的心抽在了一起，痛得要死，湿透的衣服贴着我，战栗不已。

霓虹灯旋转着，恰好照亮了乔曼的脸。

满脸的得逞。

“不！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要道歉！”

“宋哲，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推她，不信你可以看监控。”

他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随后，宋哲一把抱起乔曼，大步走向门外。

路过我时，讽刺地笑笑。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破坏别人幸福的婊.子。”

“不是你推的，也是你推的。”

“如果小曼身上有一点点伤，你就等着坐牢吧！”

众人呼啦啦地出门了，留下我孤零零一个。

耳边的dj响得大声，我的头却越来越晕。

好想睡一觉。

可当我准备推门离开时，却被门口的服务生拦了下来。

我一脸疑惑，服务生却皱着眉拿出了账单。

“女士，一共消费64220元。”

......

“如果您想赖账，那我们只好报警了。”

我每月得到的信托基金并不多，剩余的需要等到我二十五岁才会一并打给我。

平时除了要支付几栋别墅的物业费之外，我自己吃饭买衣服都是勉强。

宋哲知道我没有钱。

他就是故意要侮辱我。

在这些人的逼视下，我只能掏出了手机，颤抖着，打通了那个，多年没有打过的电话。

“娇娇？你忙吗？”

“能不能借我点钱。”

对面是漫长的沉默。

紧接着就是一句尖声的拒绝。

“没钱！！”

我软下声音，给她解释了一遍。

但没想到，迎来的是她更愤怒的骂声。

“你当初见色忘友，如今竟然沦落到给臭男人付酒钱的地步！”

“更可气的是，你居然没钱！！”

第三章 羞辱

她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看着前台坐着的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您好，这位女士的包间多少钱？”

“再开个发.票。”

...林娇果然是行长的女儿，做事雷厉风行。

下了一晚上的雪终于停了，露出月朗星稀的天空。

站在门口，我诚恳地对她表示感谢。

“林娇，多谢你。”

“今天的钱算我借你的，会按照最高的利息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林娇娇憨的脸上，弯眉微蹙：“你欠我的多了！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休想还完！！”

“上车！”

......

在车上，林娇还在一旁唠叨我，我却止不住掉了眼泪，没想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只有她会在第一时间护我。

当初和林娇闹掰，还是因为宋哲说不喜欢林娇这种大小姐脾气，让我不要被她带坏，命令我和她不往来。我怕他生气，便真的没再联系林娇。

林娇见我哭，伸手就把我抱在怀里，嘴上还不停地骂着宋哲。

我哭累后便睡了过去。

我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当我第一次见到宋哲的时候，是十二岁。

十二岁的宋哲耀眼夺目，右耳的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自那之后，我.日日缠着宋哲送我去上学。

我还能记得，坐在他单车后座时，他飞扬发丝间透出的光。

我还记得，他在我生日之时，在篝火下的额头吻。

我还记得他亲手编的狗尾巴草戒指。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永远在一起。

可他突然被送往X国进修。

我哭着求母亲，让我去找他。

而母亲的冷漠让我意外。

我费尽心思要到宋哲在X国的联系方式。

最后只得到，宋哲那句。

滚开。

他对我的满满爱意，变成痛恨。

仇视。

我不知恨从何来。

可我愿意等，我会用我的所有让他再次爱上我。

但，我立刻被宋哲狠狠打了耳光。

我照例每日去收拾宋哲的公寓，推开门，里面男女纠缠的声音及其的大。

“阿哲...”

那声音甜腻，让人恶心。

我的手不住地颤抖，心被狠狠揪起。

宋哲居然回国了！

脸如火烧般灼痛，脚都不知道该迈出哪一只。

“宋哲！！”

我的声音，并没有让里面人停下。

我像是个自虐狂，听着宋哲和不知道哪儿来的野女人恩爱。

足足两个小时。

直到宋哲一身水汽地从卧室出来。

我看着门里女人的身影，讽刺着：“小姐，给你五千够不够？”

“我家宋哲不点普通的。”

里面的女人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斜睨着眼神淡淡地撇着我。

我要推门进去，宋哲却拦住了我的去路。

声音冷峻无情。

“我byt没了，你再去给我买？”

我浑身冷汗，羞辱感遍布全身，像要被恶魔吞噬。

落荒而逃。

等梦醒后，我拉着娇娇在酒吧喝了两个晚上。

喝到胃部痉挛还是要喝，又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人将我塞进了出租车。

又好像有人把我身边的人打了一顿，拳拳到肉。

“你怎么敢碰她！你怎么敢！”

晕晕乎乎间，昏黄的灯光下我似乎看到了宋哲的身影。

我拽着他的衣领，使劲地哭，想将这辈子的苦都哭给他听。

“宋哲，你就是个大混蛋！”

等再醒过来，宋哲好像就没有出现过。

只留下了桌上的胃药。

车开了许久，终于到家了。

身上黏腻得难以形容，想立刻泡个澡。

我盯着面前的浴缸，不禁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