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小姐,我怀孕了,孩子是你丈夫的。”
女人眼中的挑衅毫不掩饰,将一张孕检报告放在她面前。
林见鹿扬起下颌看她一眼:“所以你想怎么样呢?”
她认得这个女人,薛淮成的白月光陆敏琦。
薛淮成被迫跟她结婚后,跟她也藕断丝连,现在是来逼宫了?
陆敏琦似乎没想过她会这么淡定,咬着唇装可怜:“林小姐,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林见鹿又笑了:“怎么?薛淮成是死了吗?”
女人一噎,下意识掐紧了拳:“林小姐,装傻这套把戏没用的,你死缠烂打要林夫人这个位置有意思吗?”
她或许是觉得这样能刺激到林见鹿,又道:“淮成跟我说过,他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林见鹿牵了牵唇。
丈夫薛淮成跟她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喜欢这种事情,对联姻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在外面养着陆敏琦的事情他也很清楚,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跳到她面前。
真是给她脸了。
她没了耐心,似笑非笑看过去:“我也从来没喜欢过那根烂黄瓜,你想坐薛夫人这个位置,我没什么意见,只要薛家能同意。”
陆敏琦的脸色先是一僵,随即眼中泛起喜色:“这可是你说的。”
林见鹿点头,看她一脸开心,扯了扯唇提醒了她一句:“不过我需要先提醒你,他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都在我名下,哪怕离了婚也会是我的,他自己只拥有薛氏5%的股份,只能收分红不能变卖。”
听见这话,陆敏琦显然愣住了。
林见鹿起身:“换句话说,他花在你身上的钱其实算是我的,连你们在哪开房开了多少次我都知道。”
“你要是有本事让他跟我离婚,我敲锣打鼓给你送锦旗,要是没本事,之后也别来我面前叫了。”
她无视了陆敏琦铁青的脸,转身直接走出了咖啡厅。
其实这三年她早就受够了。
但是联姻从来不是受够了就能结束的,所以能得过且过,也就凑合吧。
她之前是不想要孩子的,但现在有了私生子,她如果再不要,日后她死了后继无人,薛家的家产以后就要被三儿的孩子继承。
而且她是家里的独女,如果她没有孩子,以后就是等着被吃绝户。
烂黄瓜可以给小三,家产却不能。
林见鹿闭了闭眼,抬手拨通一个号码。
……
一月后。
顶层总统套房,两道身影紧紧抱在一起,发出的声音令人脸红心跳。
林见鹿浑身都在发抖,感受着男人的热情,已经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只是出差一周,回来就被这么折腾……
她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眼看他又凑过来跃跃欲试,忍不住踹他一脚:“都说不要了。”
可那声音实在没什么拒绝的力道,更像是娇嗔的欲拒还迎。
林见鹿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在响,可实在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它在那里嗡嗡震动。
许久,终于结束。
许庭深亲了亲她眉心,俯身将她抱去浴室洗澡。
林见鹿由着他仔细洗净自己身上每一寸,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人好,长得帅,下了床温柔体贴,这样完美的情人真的很少见。
可惜了。
洗完澡出来,许庭深的手又落在了她腰间。
林见鹿却推开他,递过去一张金卡:“这里面有三百万。”
男人拧紧了眉:“什么意思?”
“分手费。”
林见鹿言简意赅:“我玩够了,不想要你了。”
她将卡放到他手中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男人掐住。
许庭深眉眼冷沉,声音也像淬了冰:“为什么。”
“我说得不够清楚么?我腻了。”
林见鹿漫不经心道:“你要是觉得三百万不够,还可以加。”
许庭深手上力道更重。
林见鹿却没理会,挣脱他的手拿着包走了出去。
关门时,她不经意跟许庭深冷凝的双眸对视,莫名觉得心悸。
她很快回神,转身毫无眷恋下楼。
其实倒也不是玩够了,只是她怀孕了。
那天之后她就想好了,婚可以离,但她要生下一个孩子,来保住父母留给她的遗产。
现在孩子有了,自然可以去父留子。
她走出酒店,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她名义上的“丈夫”薛淮成,时间是半小时前。
噢,那会她在和许庭深滚床,战至正酣。
微信上还有条消息,也是薛淮成发的:【我要带琦琦回来,你最好别作妖,不然薛夫人这个位置你也别要了。】
林见鹿垂眸,缓缓掐紧了掌心。
看来那个陆敏琦的手段还真是不错,三言两语就哄着薛淮成把人带回来了。
她跟薛淮成结婚第一天,男人就掐着她脖子警告:“林见鹿,要不是老爷子逼着我履行婚约,我根本不会娶你。”
“我心里只有琦琦,除了薛夫人这个位置,你什么也别想从我这得到。”
她随手熄了屏幕,开车回到薛家。
薛淮成似乎也是刚到。
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正拉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将陆敏琦扶下车。
林见鹿从容下车,笑得明艳张扬:“老公,陆小姐。”
薛淮成顿时皱紧了眉,高大身影将陆敏琦挡在身后:“你又要作什么妖?”
“我警告你,琦琦现在怀孕了,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2章
林见鹿意味深长笑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把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吃了?”
只是句玩笑话,但薛淮成明显没有什么幽默细胞,脸色反而更难看。
陆敏琦则是瞬间红了眼:“对不起见鹿,我们只是情不自禁的......”
她攥着薛淮成的衣袖,咬紧唇瓣楚楚可怜道:“我知道你会恨我,可孩子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害它好不好?”
林见鹿还没说话,旁边的薛淮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护着自己的心尖尖。
“琦琦,你不需要跟她道歉,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薛淮成冷冷看着她:“要不是她死皮赖脸逼着爷爷让我跟她结婚,现在我的妻子就是你。”
“我会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的,绝不会让这个毒妇对你们下手!”
林见鹿实在看得好笑,真诚发问:“薛先生,您最近是宫斗剧看多了,被糊了脑子吗?”
“她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过就是个私生子,放在古代,也就是你要接一个不知廉耻无媒苟合,还被搞大了肚子的外室进门而已......能威胁到我什么?”
她漫不经心开口,全然无视了薛淮成铁青的脸:“何况你婚内出轨属于过错方,我可以直接要走你的全部财产,所以她接手这根你烂黄瓜,对于我来说有坏处吗?”
“你住口!”
薛淮成气得浑身发抖,松开陆敏琦逼上前,竟然是气急败坏想动手。
林见鹿没躲,等他的手到面前,才轻描淡写箍住他手腕,弓腰发力——
砰得一声巨响,薛淮成被一记过肩摔砸在地上。
“你,你......”
薛淮成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怨恨的目光死死瞪着她。
陆敏琦上前想扶,却又不敢,局促不安站在一旁。
林见鹿没理他们,直接走进别墅。
一家人已经在餐桌上等着,看见她回来,眼神都心疼极了。
“小鹿,快过来,来妈妈这边。”
薛夫人红着眼上来扶她:“那个混蛋不懂事,这样糟蹋你的心意,你放心,我们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你,他要是敢犯浑,以后我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薛家老爷子则是握紧了拐杖,一语不发。
外面传来脚步声,薛淮成整理好衣裳,咬牙切齿进来:“泼妇......我要跟你离婚!你怎么敢跟我动手!”
“是不是你让管家不准琦琦进门的!你凭什么在我家耍威风!”
可他话音刚落,老爷子的拐杖已经重重砸了过去!
“是我不准的,你要怎样?”
薛淮成捂着红肿的脑门,一脸不敢置信:“爷爷......”
“混账东西!给我跪下!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耍威风?!”
老爷子厉喝一声:“你想离婚可以!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以后我的家产全是小鹿的!你也不要再姓薛!”
薛淮成捂着额前的伤,满脸不敢置信:“您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敢让那女人进门,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孙子!”
薛老爷子声音冷怒:“我只认小鹿一个孙媳妇。”
薛淮成咬紧了牙关:“可琦琦肚子里有您的重孙......”
“一个私生子,你不觉得丢人,我薛家还要脸!”
老爷子指着大门厉声开口:“要么你就给我滚!要么就老实点让那个女人滚,别来碍眼!”
薛淮成的脸色更加难看。
琦琦说想回家,他毫不犹豫答应了,想的就是老爷子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松口,谁能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
半晌,他一语不发走到餐桌边坐下,看向林见鹿的目光更加带了恨意。
这个女人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饭桌上,老爷子神色严肃,薛夫人也只跟林见鹿说话,理都不理薛淮成。
薛淮成更加气闷,饭都没吃完就上了楼,砰得摔上了门。
林见鹿只当没看见,回到房间,电话却响了,是许庭深。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来,小狼狗是不太舍得她这个有钱有颜又大方的金主。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男人冰冷的声音钻进她耳朵:“你老公是薛淮成?”
林见鹿愣了愣。
她并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份,这小狼狗还能自己查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薛家也算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她给他的那张卡也是自己名下的,他真心要查,倒也不算很难。
那么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她眯了眯眼躺在床上:“你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许庭深俊美的脸像是覆着薄冰:“来见我。”
林见鹿拧了拧眉,声音却还是慵懒得很:“小、弟弟,我话说得很清楚了,分手费也给了,就别再纠缠不清了。”
“以后你要是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打给我,但是我不方便再见你了,明白?”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更冷:“林见鹿,你知不知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见鹿皱着眉拿开手机,就看见薛淮成冷着脸进来:“妈让我明天带你参加慈善拍卖会。”
林见鹿还没来得及挂电话,于是阴冷的一句“你敢让他碰你,后果自负”,便清楚钻进两人耳中。
林见鹿随手挂了电话:“嗯,知道了。”
她直接将许庭深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哪怕跟薛淮成离婚了,她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找男人。
跟许庭深认识算是意外,薛淮成带着陆敏琦私奔后,她又出去买醉。
有几个小混混纠缠她,结果许庭深出来将人赶走了。
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张脸,扯着他领带往他胸前口袋塞了张支票,说要买他。
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睡了,一睡就是三年。
老实说,舍不得还是有点的,但她不打算再动感情。
爱情本就不可靠,何况许庭深只是个在会所工作的少爷?
......
薛淮成却没走,而是紧锁着眉看向她:“是谁?”
林见鹿似笑非笑:“我养的小白脸,怎么了?”
薛淮成瞪大了眼,明显不敢相信:“你......”
“我怎么了?”
林见鹿扬起下颌看他,眼神冷漠,却风情万种:“你不是说让我去找男模么?现在你外面的情人都怀上孩子了,我养个小白脸碍着你了?”
第3章
薛淮成气得脸色发青:“你不知廉耻!”
林见鹿撩起眸子,似笑非笑:“你能好到哪里去?”
薛淮成更气不过,大步走到林见鹿床边,看着她那身洁白如玉的肌肤,还有盈盈一握的腰,心中涌起一团怒火。
她真敢给她戴绿帽?!
他伸手要拽她起来质问,可是看见林见鹿冷浸浸的眼,又下意识收回了手。
林见鹿要是真的给她带绿帽子,怕是藏着还来不及,怎么敢胡言乱语!
薛淮成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怒气:“行,随你!有了小白脸就别再纠缠我!我也不想应付你这些无聊的把戏!”
林见鹿点头:“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
薛淮成看见她毫无反应,心里莫名不爽。
咬了咬牙,他故意刺激她:“林见鹿,你够有心计的,连我爷爷都被你骗得要把我赶出家门,你是真厉害。”
他眼中泛着恶劣的冷光:“用你爸妈的死要挟我家履行婚约,你真够贱。”
林见鹿原本眼神平静,听见这话,眼神骤然冷下。
她的父母在她十六岁那年就去世了。
那年两家大人商量好一起旅游,路上却意外遭遇山洪,薛爷爷落水,命悬一线。
爸爸毫不犹豫下水救人,却体力不支丧生,妈妈听闻噩耗心脏病发作,也去世了。
薛爷爷和薛夫人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把她接回了家,对她百般照顾,生怕她受委屈。
薛淮成那时候也还喜欢她,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要照顾她一辈子,说以后要娶她为妻。
林家跟薛家是世交,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明明以前他会每天跟在她身后上下学,悄悄给她买棉花糖,还为了她跟别的男生打架,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看着薛淮成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她揉了揉手腕,扬手一耳光扇到他脸上:“你还真是个白眼狼!”
薛淮成眼中涌起怒意:“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你当我多稀罕嫁给你?”
林见鹿似笑非笑:“有骨气就让爷爷同意我们离婚,别跟我狗叫,我也没有拦着你,甚至结婚那天,我也说过你可以不结的,是你舍不得继承人的位置。”
薛淮成面色更冷:“我只是不想便宜你,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都归你?”
林见鹿牵了牵唇,忽然觉得心里那股本就不多的不甘和怨气也没了。
她当时是真想不开,怎么就非要喜欢他?
那时候,薛淮成忽然说要退婚跟陆敏琦在一起。
她接受不了他劈腿,撒泼哭闹,不愿意跟他分手,还跑出去喝酒,车祸差点丢了命,是薛妈妈在旁边抹着泪照顾。
而他得知这事,来医院只说了一句话。
“林见鹿,你这套把戏对我没用,哪怕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想多看一眼,别恶心我。”
“真缺男人你就去找男模!全天下女人都死了我也不会碰你!”
她一出院,老爷子就压着薛淮成跟她结婚了。
其实当时她就看开了也死心了,也跟薛淮成说过,她可以去跟老爷子说不嫁给他。
但薛淮成同意结婚,转头却光明正大养小三,让她成为整个京市的笑话。
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她生生忍了三年,只当不知道丈夫带着别的女人在外面逍遥快活恩爱缠、绵,照顾家里长辈,帮忙打理公司。
只是因为舍不得薛家给的温暖而已。
但现在,没必要了。
她嗤笑一声:“没事,属于薛家的东西,我会全部还给爷爷,至于他会不会给你,那是爷爷的事情。”
“明天我们就可以去办手续离婚,不放心的话,律师由你来找,我净身出户。”
薛淮成的眸子忽然颤了颤,不敢置信看向她:“你说离婚?”
“是啊。”
林见鹿笑了笑:“怎么?高兴傻了?”
“你的孩子不用当私生子了,你的心上人也可以是薛夫人,之后我会回来看爷爷和薛妈妈,但肯定会避开你们,我们生不相见,死不碰面。”
“满意了吗?”
薛淮成眼底却看不出一丝喜意,反而觉得心里涌起一阵燥郁。
离婚?还是净身出户?!
这女人疯了吗?
而且她明明那么爱他,当时为了嫁给他要死要活,现在舍得离婚?!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他咬着牙寒声开口:“想用这种办法让爷爷看我更不顺眼?你做梦!我不会让你得逞!”
林见鹿看着他那副怀疑又愤怒的模样,摇了摇头:“你不滚的话,我不介意换个房间睡。”
真是个傻叉,她以前到底喜欢他什么?
她拿起东西,起身直接走了。
薛淮成更觉得心里不痛快。
她装模作样有什么意思?离婚?真要离为什么还要找时间?不会现在去说?
欲擒故纵罢了。
他冷着脸回到房间洗澡躺下,闻着枕头上那股幽香,却莫名觉得心情焦躁。
......
第二天一早,管家叫她起来,说是要准备一下去拍卖会。
林见鹿知道老人的意思,是想让他们培养感情。
她换完礼服化了妆下了楼,薛淮成正冷着脸吃早餐。
看清她的脸,他表情明显有些惊艳。
林见鹿没理他,兀自坐下吃饭。
走之前,老爷子忽然道:“早上我听人说这次拍卖会,许家的那位继承人也会参加,淮成,你设法跟人家打好关系,总归不是坏事。”
林见鹿眯了眯眼,许家算是京市的顶尖豪门,薛家跟人家比,实在什么都不算。
不过那位继承人似乎很神秘,从来没露过脸不说,连名字都没什么人知道,听说一直都在国外,回国后也几乎没出现过,这次居然会参加拍卖会?
薛淮成点头,吃完饭带着林见鹿出门,顿时换了一副嘴脸。
“你自己先过去,我还有事。”
林见鹿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要去见陆敏琦。
她冷声道:“这么黏糊,就快点准备离婚,别恶心我。”
薛淮成却讥诮道:“你以为离婚是儿戏?薛家不要你了,谁还会要你?”
“我的事你别管,也别和我说气话,我还能让你坐薛夫人的位置,要是真让我生气,你就等着无家可归。”
林见鹿攥紧了拳,实在没忍住,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