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海景别墅,顶楼。
秦乐乐拘谨地坐在床上,耳朵里听到了浴室门开的声响,反射性抬头。
“名字。”贺卿弦擦着头发走了出来,身上浴袍半开半合。
“秦乐乐。”
“多大?”
“二十。”
“知道找你过来是做什么吗?”
贺卿弦声音不急不缓,带着特有的韵味,很撩人,但也很冷漠。
秦乐乐身子绷紧了,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知道,贺先生想找个听话的情人。”
“很好。”秦乐乐下巴被捏住了,木质的冷调香味传进了鼻子。贺卿弦手指蹭了秦乐乐脸颊一下,轻轻一推,秦乐乐就倒在了床上。
“脱了。”
“嗯。”秦乐乐睫毛抖动了一下,手指慢慢拉开了领口的纽子。
下一刻,粗暴的大手就拽住了秦乐乐的衣服,直接一把就扯开了,随手扔到了一边。
头顶的灯光变成了暧昧的粉色。
窗外开始下雨,雨声又盖过了房间里的声音。
秦乐乐逆着光朝头顶的人看。
是真的很帅。
贺卿弦轮廓分明,线条圆润。五官深邃,鼻子高挺,俊美得就像是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
贺卿弦俯下身,嘴唇贴到了秦乐乐眼角,把她渗出的泪水一点点地舔掉了。
雨一直下到了后半夜。
别墅里的灯开了。
贺卿弦靠着床头抽烟,一张卡随意地丢到了秦乐乐手边。
“两个要求。”
“您说。”
“一,听话。”
“我知道。”秦乐乐抿了一下嘴唇。
这个打她一接受开始就被反复耳提面命。
她名义上占的是贺卿弦的未婚妻,但实际上是贺卿弦为了报复白月光朱瑶瑶的工具人。
贺卿弦给钱。
她秦乐乐要做的就是听话。
绝对,绝对不能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要知道,而是遵从。”贺卿弦目光懒洋洋地落在秦乐乐身上,目光已经凌厉得如同一把刀。
“我会的。”秦乐乐顿时改口。
“很好。”贺卿弦目光收了回去,“二,干净。”
“我贺卿弦,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懂?”
“我懂的。”秦乐乐喉咙发紧,立马点头。
这也被交代过。
在做情人的这段时间,秦乐乐不能背地里交往其他人。
当然,结束以后,就不会再有这一要求。
“很好。”贺卿弦按灭了手上的摇头,直接闭上了眼睛。
秦乐乐抿了一下嘴唇,轻手轻脚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抓着卡往门外走。
刚出门,耳朵里又听到了贺卿弦冷漠的声音。
“避孕药。”
“嗯。”
外面雨小了,但还没彻底停,风吹过来凉嗖嗖的。
秦乐乐先去药店买了药,又直接问店员要水吞了,才坐到了路边,就着头顶的路灯,怔怔地看手里的卡。
手里的卡是储蓄卡。
不用查。
事先就讲好的。
五十万。
秦乐乐把自己的初次,还有今后的四年时间,卖了五十万。
秦乐乐眼睛有点酸,吧嗒吧嗒掉了两滴眼泪,又猛地抬手擦去了。
“秦乐乐你哭个屁,你已经很幸运了!”
“你得感谢你爹妈给了你一张好脸,不然救了你命的弟弟就只能在医院等死!”
“秦乐乐,你给我笑!”
抬手在脸上猛地拍了两下,秦乐乐脸上咧出了一个笑来。
“行,医院走起。”
第2章
手机响了。
视频通话。
贺卿弦随手按开了,一张脸出现在屏幕里。
贺卿弦:“走了?”
保镖:“老板,走了。”
贺卿弦:“药?”
保镖:“我亲眼看着秦小姐吃了的。”
贺卿弦闭上了眼睛,保镖顿时闭了嘴,抬手把视频挂断了。
这是规矩。
贺卿弦的脾气不好,又冷漠,又暴躁的。
保镖不想犯了忌讳,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毕竟贺家这位,可是灰色产业出生,最近才刚刚彻底洗白。
而贺家,又是京市数一数二的世家,动一动脚京市都能抖三抖。
秦乐乐打了的去医院。
夜晚收费要比白日里贵,秦乐乐肉疼得紧,忍不住跟司机讨价还价。
秦乐乐:“司机大哥,要不你给我少两块好不好?”
司机:“少不了。小姑娘,大哥我跑夜车,规定就是这个规定,必须多两块,这钱少不了。”
秦乐乐:“可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就给我少点呗。”
秦乐乐讨好地笑。她人长得显嫩,巴巴看过去的时候就跟个初中生似的,脸颊上还有两个小酒窝,看上去又甜又软的。
“我省点钱,买点粥喝。”
因为缺钱。
秦乐乐省钱都成了常态了。
司机看着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小的秦乐乐,动了恻隐心。
司机:“大半夜的,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来医院做什么?”
秦乐乐:“啊?哦。我弟病了,我得陪~床。”
司机:“那你爸妈......”
“我没爸妈。”秦乐乐语气很淡,看司机愣住,秦乐乐挠了挠脸颊,“就爸妈离婚了,又都重组了,所以我跟我弟出来单住了。”
其实就是两边讨嫌。
所以就只能出来自个养活自个。
司机问不下去了,朝着秦乐乐挥手,“行了行了,你下车吧。钱我不收你的了。”
“那怎么行?我就要少两块。”秦乐乐把钱数给司机,一溜烟儿跑下了车。还朝着司机挥手。
“你恁小姑娘,跑啥?”司机笑骂,调车头走了。
秦乐乐省了钱,乐得嘴角忍不住翘,垫着步子往里走。
医院里都安静了,走廊过道都塞满人,呼吸声此起彼伏。
秦乐乐绕进去,就看到弟弟秦致还睁着眼,巴巴地往门口看。一见秦乐乐,眼睛就亮了。
秦致:“姐!!!”
秦乐乐:“小声点,咋还不睡?”
秦致小脸粉扑扑,眼神亮晶晶。两只手抱住秦乐乐的腰,抬着头傻笑。
旁边床的大妈被吵醒了,扭头看是秦乐乐,顿时坐了起来,朝着秦乐乐招手。
秦乐乐:“田婶,吵醒你了。”
田婶:“什么吵醒不吵醒的,谁还能在医院睡个囫囵觉,都是闭着眼睛蒙一蒙。”
田婶:“你找到钱了?”
秦乐乐:“嗯。”
不是找到钱。
是把自己卖到钱了。
秦乐乐心头滞了一下,手指不自在地在裤腿上划拉了两下,又不敢露出异样来,就怕秦致看出来。
秦致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
秦致是粉碎性骨折,大腿全动不了了。外面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一拍片就骇人得紧。
这是要手术的,如果时间拖久了,里面的骨头发黑了,就只能一整条腿没了。
医院已经催了几次,但是秦乐乐拿不出钱,她爸妈两方都找过了,但是换来的就是一句冷冰冰的没钱。周边又没朋友,她还要念书。
要不是碰上贺卿弦......
想到这儿,秦乐乐又有些感谢起贺卿弦来。
甭管什么理由。
只要能给她钱的。
就是好人!
秦乐乐笑了,“田婶,我找到钱了。”
田婶:“那就好,那就好。你跟小致都不容易,不容易啊!”
第3章
今天下午,医院里就来催了几次了。
秦乐乐不在,去搞钱了,还是田婶帮忙看护的秦致,也知道姐弟俩确实不容易。
秦乐乐还在念书,文学类专业。
秦致也念,小学。
两人爹妈不管事,平日里连生活费都不给一分一文,全靠秦乐乐在外面打零工撑着,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奖学金。
偏偏这次出了意外。
听说要不是弟弟拼了命把秦乐乐从断崖边拽上来,掉下去的就是秦乐乐了,秦致也是命大,才捡回了一条命。
哎,哎。
都是苦命人。
田婶从床头柜摸出了一把小橘子,塞到了秦乐乐手里。
田婶:“我看你忙活一天了,应该还没吃东西。我这儿也没啥好的,就几个橘子,你吃点垫垫。”
秦乐乐眼眶一下红了,“嗯。”
“姐姐,不哭。”秦致敏锐地发现秦乐乐的情绪变化,马上抓住了秦乐乐的手,“等我好了,我去打工,给姐姐买很多很多橘子吃。”
秦致还以为秦乐乐是吃到橘子哭的。
秦乐乐又被逗笑了,“好好,我等你好了给姐姐买。所以你要快点好。”
“我会的。”秦致肃着张脸,认真点头,“我都不疼了,马上就好了。”
“行了行了,都吃都吃。我们都会好起来的。”田婶也笑了,又抓了一把塞进秦致手里。
“秦致家属在吗?”正和乐融融,外面就有护士过来了,“秦致家属。”
“我在,我在。”秦乐乐站了起来。
护士:“医生让我过来叫你一下。”
秦乐乐:“好,好。我马上来。”
秦乐乐过去值班室,一进去,就被医生的脸吓了一跳。
医生:“你是秦致的家属是吧?是他什么人?”
秦乐乐:“我是他姐姐。医生,我弟的情况是不是不好啊?要不要马上安排手术,我,我筹到钱了。”
医生看了秦乐乐一眼,“不,不是钱的问题。”
“啊?”
“秦致的这里有问题。”医生手指按在了心口的位置,“心脏室间隔缺损,而且还有轻微的左右心室血液反流。需要进行心脏手术。”
医生:“手术的准备时间有点长,我们可以先进行接骨,等骨头好的差不多了,再进行心脏上的手术。”
秦致:“那,那我弟会不会有事?”
医生:“六七年都过来了,只要不进行剧烈运动,注意着点,没什么大问题的。你先过来签字,明天一早安排手术。”
秦乐乐:“好,好。”
秦乐乐眼睛一直睁到了第二天的八点,看着秦致打了麻醉,被推进手术室,才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
半梦半醒,秦乐乐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又猛地惊醒过来。
铃声是特制的。
来电的人是贺卿弦。
秦乐乐把电话接了起来,“喂,贺老板。”
“你在哪儿?”贺卿弦长腿出了车子,半个身子闲散的靠在黑色宾利车上,眼神淡漠。周围来来往往的目光扎了过来,贺卿弦只当没看见。
不,或许说他是不在乎。
“我在市州医院。”
“昨晚有受伤?”
“不,不是。”秦乐乐耳根红了,做贼一样往周围看了看,这才挪动步子,到了人少的地方。
秦乐乐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弟手术,我在陪房。”
“嗯。”贺卿弦鼻音也很冷漠,“我让人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