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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主孟浪难改,满朝文武都红了脸
  • 主角:赵棠,褚鹤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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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赵棠一生娇奢,恶毒成性,在追求权势地位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 她终究等来了自己的报应,知晓无力回天,端起鸩酒一饮而尽。 青釉瓷碗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炸开,她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唇角渗出血水。   走马灯一般,她想起了从前种种,这短暂的一生里面,她殚精竭虑步步为营,以为不曾有人真正在意过她。   “赵棠!”   她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声嘶力竭喊着自己名字,好像是褚鹤,模糊的听不清了。   褚鹤啊......   对了,是他,自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身边,是一把忠诚认

章节内容

第1章

冷宫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旧的木板摩擦声,吱呀做响。

外面呼呼的风摧枯拉朽的,吹得树枝摇晃喑哑作响。

褚鹤的额头浸了汗水,亲了亲她唇角。

赵棠瑟缩了下。

褚鹤眼眸微暗。

赵棠有所察觉,惊呼拒绝

褚鹤垂眸凝视她,指尖轻柔拨弄开她额角的发丝,声音淡淡,又掺杂帝王的威严:

“公主,这不就是你所求的吗?只有取悦我,你才有机会走出冷宫。”

赵棠顿了下,只思忖一瞬,便又伸手。

红唇贴着褚鹤的耳垂,轻呼了一口气,薄唇轻启,像是带着钩子,勾的人心痒痒。

褚鹤眼眸暗淡,眼底流露出最原始的野性。

风,又起了。

——

荣棠公主府。

经过主院的人都加快了步子,忽视里面的动静,生怕牵连到自己。

有个新来的丫鬟听到鞭子声,忍不住探头偷看,只看见了一人直挺挺的跪在院里的石子路上。

偷看的丫鬟很快被同伴拽走,等走远了,偷看的丫鬟才开口问,“跪着的好像是褚鹤,他犯什么事了?”

另一丫鬟瞥了左右,见没人才道:“没事不照样罚,咱们这主在裴公子那受了气,就拿褚鹤发泄,没打到咱头上就偷着乐吧。兰月,别多管闲事。”

兰月一脸惊诧,抬手掩唇,“公主寻常不是待人颇为和善吗?”

“你刚进府,不知道不足为奇,记得西苑有口荒废的井不?”

兰月点头,她听府上老人提起过,据说是片荒凉地,经过那院子都觉阴森森的。

“记得就好,不想和前头那几个一样被投井,就别乱说话。”

兰月猛的点头,却慢下了脚步。见同伴走远,又耐不住好奇,绕回主院。

她站在门外,细细打量里面景象。

只见荣棠公主穿着繁重宫服,站在蔽日的屋檐下,手中攥着带刺的长鞭,一下又一下的挥舞,带着破风声。

鞭子落在烈日下跪着的清隽少年背上,划破衣衫,落下一道道血痕。

看着便叫人心惊肉跳。

但倏然,荣棠公主停下了动作,抬手扶了下额头,站立不稳。

身边侍女立马上前将人搀扶住。

“公主,歇歇吧。”

赵棠却好似听不见,耳边只剩下一阵嗡鸣。

她被人扶着坐下,端起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才渐渐回过神来。

抬起自己双手,纤细白皙如葱根,和她历经风霜后的手全然不同。

手中还攥着鞭子,长鞭逶迤在地,从尖刺滴落血珠,在青石板上晕开。

而檐外跪着的人,脸上一道血痕从鼻梁横亘到颧骨,身上更是数不清的鞭痕,血迹染湿了衣衫。

他仰着头,眼底晕着些许担忧,在与她对视那一刹,恍觉失礼,又重新低下了头。

赵棠默然坐了许久,身边丫鬟不免担忧。

“公主,可是身体不适?”

赵棠摇摇头。

她缓缓起身,朝外走了两步,烈日倾洒在她身上,刺得她落下两行清泪来。

她才恍然知晓,自己竟是重生了。

“公主......”

身前的褚鹤,语气有些慌乱,“是没能让您消气吗?”

赵棠低头,眼眶蓄着的泪也滚落,她望着眼前显然更为年轻且小心翼翼的褚鹤,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她原以为,裴惊蛰惊才绝艳,加上他家族背景雄厚,只要攀上他,就能避免日后被送去和亲的命运。

殊不知上天跟她开了个莫大的玩笑,她一心想攀附的那个人早就看出她的真面目,骂她恶毒如蛇蝎,对她根本没半分心思。

反倒是这个一直被自己打骂的奴才,一跃篡位成了一国之君。

她在冷宫忍辱负重,凭着一个不甘心苟活着,想着总归有翻身之日,却不想褚鹤的皇后送来一杯鸩酒。

死而复生的她,重新回到了少时。

眼前的人没有日后帝王的冷漠和威严,只是个跪在自己跟前,期盼能让她消气的下贱东西。

赵棠思绪万千,一时没有作答。褚鹤却以为她是默认,伸手拽起地上的刺鞭,任由银刺刺入掌心,落下血痕。

他额头渗出薄汗、青筋暴起,却并未松手,他知道赵棠最喜看他痛苦模样。

只有他痛苦了,赵棠才觉得自己的发泄得到了满足。

但今日,赵棠见状,面上却不见半分喜色,反而丢下了鞭子手柄,撂下一句:“蠢货,滚回去上药。”

褚鹤应了声,颤颤巍巍回了屋。

进屋后,褚鹤脱掉粘连了皮肉的外衣,赤裸着血淋淋的上身,拧干毛巾擦拭伤口有些干涸的血渍,每一下都是剧烈的痛。

他额头渗出冷汗,却有些心不在焉,想着今日荣棠公主的反常。

门倏然被敲响,使他回神,询问:“何人?”

“是我,兰月,我给你找了些伤药来。”

褚鹤沉默半晌,问:“谁让你送来的?”

“我自己来的,你受伤了。”

褚鹤闻言,心里那点微妙的悸动散了干净,不免自嘲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褚鹤......”

“不用,请回吧。”

“但是你伤势真的很重,这药很灵的,你用用看。”

褚鹤原想说不用,他自己有,可打开药罐,才发现伤药已经见底了。

他沉默了一瞬,想到过几日公主要去参加狩猎,若是拖着重伤,就没法同往了。

兰月敲了敲门,还想再劝,名字刚喊出口,门猝不及防的被打开。

褚鹤身上已经穿好衣衫,衣襟紧到脖颈,伸手拿了她手中的药,又塞了她一块碎银子。

“药我收下了,银子给你,多谢。”

兰月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脸,面颊染上绯红,摇摇头,将银子塞回他手里,“我不要你的银子,这药是我送给你的,钱你留着吧。”

褚鹤顿了一瞬,也没拒绝,“多谢。”

接完便打算关门。

兰月今年十五六,还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年纪,难得找到机会与他说话,想要引起共鸣,便颦蹙柳眉抱怨道:“公主也真是的,在裴大人那受了气,也不该拿你发泄。”

见褚鹤停住关门动作,兰月又道:

“她心思狠毒,难怪裴大人不喜欢她......”

廊下拐角处,赵棠闻言,停下步子,远远盯着两人。



第2章

贴身婢女霜序怒道:“新来的丫鬟真是不懂规矩,竟敢非议主子!”

她正要上前,却被赵棠抬手拦下。

霜序识趣地噤声。

而兰月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只等着褚鹤应和说公主的不是,却见褚鹤眉头蹙起,不悦二字写在了脸上。

褚鹤将本接过去的伤药还了回去,“公主是什么性子,不是你该非议的,带着你的药离开。”

兰月傻了眼,连忙道:“她都那般伤你了,你还为她说话......”

褚鹤打断了她,“我的事情不用你过问,你再不走,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转身要进屋,就瞥见不远站着的赵棠,立马跪下,“公主。”

兰月闻言脸色大变,见到赵棠,扑通一声跪下,止不住浑身战栗,不敢抬头直视她。

赵棠迈着步子款款而来,带着威压,立定在二人跟前。

“你进府多久了?”她冷声问。

兰月瑟瑟发抖,“回、回公主的话,半个月了。”

“没人教你府上规矩吗?”

兰月只顾发颤,没敢作答。

她摇了摇手中团扇,“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兰月声音哽咽,不断磕头,“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妄议主子!公主饶奴婢一命吧!”

赵棠没理她,而是看向褚鹤,“你觉得她该罚吗?”

褚鹤抬眸望了她一眼,“该。”

赵棠笑了,“那就把她双腿打断,丢进枯井自生自灭,褚鹤,你觉得如何?”

兰月听了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抓着褚鹤衣角,哽咽求饶,“褚鹤,不要!我不要投井,你救我,救我!”

褚鹤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唇瓣翕合,“但凭公主吩咐。”

赵棠默了默,抬起他下颚,指尖触碰他肌肤,以至褚鹤眼睫抖了抖,抬眸与她对视,眼眸看不出半分情绪。

她满意收回手,瞥了眼兰月,“连该求谁都不知道,愚蠢至极,拖出去,掌嘴五十。”

两人上前拖着她走,兰月几声哀嚎后,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赵棠摇着团扇,轻嗤道:“真没意思。”

如果褚鹤要保她,赵棠真会一气之下将人投井。

但他顺应了自己的决定,让她感到舒心,也叫兰月逃过一劫。

“伤势如何了?站起来练两手我瞧瞧。”

褚鹤应声,竟是像没受伤一般,起身打了几招,招招带着掌风,但干净的衣衫顿时被血迹浸染成暗色。

赵棠摇着扇子挥散血气,淡淡道:“三日后的秋猎,你不必去了。”

褚鹤连忙跪下,“公主,奴这两日会修养好,秋猎务必带上奴!”

赵棠没理会,冷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褚鹤一直跪到人离开,才默不作声扶着墙起身,佝偻着腰进门。

敏锐察觉身后脚步声,他转过身,发现来的是赵棠身边的侍女,名叫霜见。

霜见手里拿着药瓶,往他手里送,褚鹤却背着手不肯接。

淡淡道:“不用。”

霜见见状噗嗤笑道:“你只管收下,这是公主赏的。”

褚鹤盯着圆肚瓷瓶,眼底疑惑不减。

霜见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公主方才就是来送药的,想来也是心里过意不去,偏巧听了那番话,心下不爽,这才没拿出来。这不,出了门又后悔了,叫我给送来了。”

褚鹤这才接下药罐,想起她今日落泪模样,不禁问,“公主今日怎么了?”

霜见颇为愤然:“还不是裴惊蛰那不识好歹的东西,公主绣了两天才绣好的香囊,被他当众给丢进了湖里。你那时没在,没瞧见公主眼都气红了。”

褚鹤捏着瓷瓶的手紧了紧。

霜见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又道:“总之,你也莫怪公主,她这样做也有她的苦衷。”

“我不会怪她。”褚鹤道。

霜见不知他这话几分真心,也没纠结,“公主身边不能没人伺候,我就先行一步了,你好好养伤。”

褚鹤没说话,转身回了屋,打开药罐,膏药带着浓郁药香。

两日后。

赵棠收到宫中传唤,皇后请她前去小坐。

她如期来到坤宁宫,发现嫡公主长宁也在。

长宁卧在皇后膝下,含笑望着她,嬉笑道:“母后不知道,前日可热闹了,裴家设宴,五皇妹给裴哥哥送香囊,被裴哥哥扔进了湖里,叫上京世家子弟平白看了笑话,都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将皇室的脸面都丢尽了。”

她向来与赵棠不对付,见面说出这话属实不奇怪。

若是往日,赵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但今日,她积攒了两世的怒气,不禁哂笑:

“打皇室脸面的人是裴惊蛰,四皇姐怎么光怪我了?”

赵宁正了正身形,狐疑打量她两眼,说道:“你尚未出阁,整日追着裴哥哥跑,丢人的不该是你吗?”

“此话不假,但试问,整日追着他跑的人只我一个吗?四姐不也是如此?”

上京贵女倾慕裴惊蛰的不在少数,但一个个含蓄内敛不敢表露心意。

赵棠急于求成,自是能放下脸面纠缠,惹得京都贵女不爽,才会拿这话来贬低她。

贵女见不得她缠着裴惊蛰,于是处处拿她和赵宁做比较,衬出赵宁的温柔体贴,甘心做她的拥趸,为家族谋好处。

赵宁闻言,脸色大变,厉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没死皮赖脸缠着他!”

赵棠道:“那定是我看错了,也不知每次去裴府总能瞧见的人是谁。”

她明里暗里都在点赵宁。

赵宁气得心律不齐,转而去拉皇后衣角,“母后,你看她,简直无可救药!”

皇后爱惜摸了摸赵宁发顶,才冷声对赵棠道:“赵棠,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不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败坏了自己名节。明年就该去邻国和亲了,若是因为你引得两国交战,你就是千古罪人。”

赵棠袖中的手不禁攥紧。

大虞与邻国大殇交战已久,互不妥协,打得不分上下,劳民伤神。最后立下合约,每代都要送一位公主前去和亲。

没有哪个妃子舍得自己养大的女儿被送去和亲。

几乎是默契的,在太医确定和天子一夜情的宫女怀的是女胎后,没有人去加害她。

赵棠就像是为了和亲而生,命运从一开始定下。

无解。

皇后此番话,无非是在警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虽贵为公主,却只是枚和亲棋子。



第3章

见她不说话,赵宁更是得意笑道:“要不是裴哥哥不喜欢她,根本不让她近身,她怕是都要直接贴上去了。听说劣根会遗传,若是她学了她那上不来台面的娘亲,没了清白,之后和亲可就难交差了。”

皇后闻言,眉头微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厉声道:“赵棠,将守宫砂露出来。”

这样的话,无疑是羞辱。

赵棠冷声道:“我并未做过苟且之事,四姐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裴惊蛰吗?”

赵宁呛道:“谁知你会不会找个下贱奴才借种栽赃裴哥哥,你若问心无愧,叫母后瞧瞧怎么了?”

她似是还嫌不够,又道:“母后,她不配合,定是心虚,叫人直接将她衣服脱了看吧。”

赵棠指尖几乎掐进肉里,但转念间思绪回到前世,想到前世被关在冷宫不见天日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皮。

“不必,我自己来。”赵棠声音沉稳,直视上座二人,将宽袖挽了上去。

洁白如玉的手臂上,清楚可见一枚鲜红的守宫砂。

赵棠道:“四姐可看清楚了?日后莫要平白诬蔑他人,裴大人最是不喜心思恶毒之人。”

赵宁冷笑:“裴哥哥只说不喜欢你,可没说不喜我。”

皇后道:“不是你的东西,别白费心思。此次你了皇家颜面,秋猎你也不必参加了,一月不可出府,好好思过,想想自己错在哪。”

赵棠默半晌,咬紧牙关,应声:“是。”

退出坤宁宫,赵棠脸色沉了下去,连耳边霜见和霜序叽叽喳喳满脸愤恨的说皇后刻薄、四公主落井下石的话都没听着。

她是不认命的,凭什么她出生就被人定好了结局?

前世正因如此,她看中了裴惊蛰的背景地位,以及为人方正,才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企图获得他芳心,好摆脱送去和亲的命运。

但在送香囊被裴惊蛰羞辱,以及听到他那句“我不可能娶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为妻,你莫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时。

赵棠就明白,裴惊蛰早就看穿了她良善的伪装,不可能娶她。

于是前世的她剑走偏锋,在秋猎时带着掺了药的酒去找裴惊蛰。

裴惊蛰很警惕疏远,不肯喝下她倒的酒。

她泫然欲泣:“饮下这杯酒,我便不缠着你了,此后一别两欢。”

裴惊蛰这才喝下了酒,也后知后觉明白,赵棠的嘴里是吐不出真话的。

二人媾和的动静引来众人,被人抓了现形,迫于口诛笔伐,裴惊蛰才无奈娶了她。

她庆幸在秋猎前查看的守宫砂。

至于秋猎......

放在以往,她兴许会对皇后的话不屑一顾,想方设法的去抓住最后时机生米煮成熟饭。

但如今......

重生后消化了两日的赵棠,也清楚意识到,裴惊蛰虽是个好苗子,却不是她所能指望的。

与其义无反顾的送上去遭他羞辱,倒不如早点及时止损。

前世发生的种种,让她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既然褚鹤有篡位的本事,何不趁着还有改过的机会,对他好些,改变他对自己如今的印象,就不怕他日后怨恨,将她禁锢

又何必如现在这般,顶着公主的头衔,每日殚精竭虑、如履薄冰?

马车经过热闹的集市,赵棠叫停了马车,在霜见和霜序的陪护下,停在了一家药铺门前。

霜见道:“公主莫不是记挂褚鹤的伤?”

此话一出,稍年长些的霜序就用胳膊肘了她一下。

霜见立马闭上嘴。

赵棠却并不在意道:“是啊,舍不得他死,总归要买最好的药给他续命。”

她步入药铺,徒留门外的霜见霜序二人面面相觑,都颇有些不解她近来这是怎么了。

霜序见大夫在写方子,不禁低声道:“公主,若是想叫他早些痊愈,还是直接请大夫更好......”

赵棠哂笑,“请大夫给他瞧,和我亲自送药,你觉哪个看起来更对他上心?”

霜序眼底的惊讶遮掩不住,不禁眼神和霜见交流,却见霜见也摇头。

公主除了对裴惊蛰,何时对其他人这般上心过?

对裴惊蛰上心尚且能理解,但对褚鹤上心......

赵棠取了药,刚出药铺的门,就听见街上有人叫嚷。

“谁家的马车?没见挡道了吗?还不赶紧挪开!”

她抬眸看去,见是一年轻小厮扯着脖颈叫嚷的,他牵着一匹高大骏马,坐在骏马之上的,正是芝兰玉树的裴惊蛰。

他也瞧见了赵棠,居高临下望着她,并无多少敬重可言,竟是连表面功夫也不做。

霜见厉声呵斥:“哪来的瞎眼奴才?没看见公主府的旗帜吗?你有几个脑袋,也敢在公主面前吆五喝六!”

小厮见是声名狼藉又手段狠辣的赵棠,顿时噤声。

都道五公主阴狠,连带身边侍女也猖獗,可见传闻不假。

赵棠盯着裴惊蛰,冷笑道:“好久不见啊,裴大人。”

在她印象里,确实有一年多不曾见过裴惊蛰了。

大虞败北,褚鹤继位后,就将她软禁在冷宫。

褚鹤经常来看她,但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的看着。

赵棠自身难保,自然未问过裴惊蛰的下落,只隐约听闻,他依旧在朝堂。

彼时朝堂分两拨人,一拨是要褚鹤处死她这个前朝余孽的。

另一拨,是裴惊蛰为首要褚鹤贬她为庶民放逐出宫的。

赵棠只觉裴惊蛰愚蠢,又见不得她好。

褚鹤那时虽冷落她,却不曾亏待她,她依旧能享受他人侍奉。

如若出了宫,自己又该如何谋生计?她生来就是大虞的公主,怎么甘心过寻常百姓的清苦日子?

裴惊蛰蹙眉:“公主,不过两日不见。”

赵棠没理会,瞥了眼刚才开口的小厮,“这小厮没规矩,裴大人不妨交给本宫处理了?”

裴惊蛰眉头皱的更深了:“国有国法,公主不可随意草菅人命!”

赵棠冷笑:“裴大人就是这么看本宫的?”

裴惊蛰厉声诘问:“公主作的孽还少吗?”

这语气,当真是和皇后赵宁如出一辙,都一样的理所应当,令人作呕。

“作孽?我倒要你看看,何为作孽!”

赵棠使眼色,霜序送上了她常用的长鞭,挥舞落下,打得小厮趴在地上,皮开肉绽,惊慌的磕头求饶。

裴惊蛰从未见过赵棠这幅模样,她总是在自己面前做得娇弱无助模样,是枝冷艳娇贵富贵花。

即便是些不好的言论,也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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