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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何死对头的孩子长得跟我一样
  • 主角:陈姣姣,苏郁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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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陈姣姣穿越到女尊帝国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女胖子身上。 原身又胖又傻、神力无边。放着家里老娘给她娶的五个风华绝代的相公不要,非要追求真爱,跟外面的野男人私奔。被野男人骗光家财,推下山崖。 陈姣姣在陈家最穷困的时候,穿越过来,成了倒霉的接盘侠。为了养活五个相公,还清外债。陈姣姣思索三秒,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二话不说,就是干。 打工挣钱买粮食,脏活累活全都做,抓得了猪,擒得了贼。跟牛抢活、跟马赛跑。代写功课代表白 ,只要给钱啥都来。帮打孩子帮做饭,只要给钱啥都干。打工打成包工头。包工包成土皇帝。

章节内容

第1章

清晨,人迹罕至的大荒山山崖边,正上演着丧心病狂的一幕。

陈姣姣装着钱财的包裹被她的相好于笙骗走,人也被于笙推下山崖。陈姣姣臂力好,在跌下山崖的瞬间,徒手抓住了崖壁,身体悬空挂在万丈高崖上。

“于笙,救我。”都这时候了,陈姣姣还在指望于笙会救她。

于笙狞笑着蹲下身看着她,脸上全是不屑:“救你?你还是乖乖去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死肥婆了!”

“于笙,你不是说你爱我,这辈子只想跟我在一起吗?”陈姣姣胖的脸上的肉挤成一团,表情木讷,人也透着迟钝的傻气。

于笙厌恶的看着她,不惜用最恶毒的话骂她:“死肥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胖得跟猪一样,满身的傻气。要不是为了你家的钱,我才不会找你。”

“于笙,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救我上去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想要钱,我可以把我五个相公卖了给你钱......”陈姣姣害怕地用脚去够岩壁,于笙却没有再给她挣扎的机会。他狠狠的一脚踩在陈姣姣的手指上,在看到陈姣姣摔下山崖的那一刻,他仍旧在咒骂陈姣姣:“死肥婆,老子没空陪你玩了,早点去死吧!”

一声惨叫过后,陈姣姣摔下山崖,没了声息。

很快,山脚下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死了吧?”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肯定摔死了。”

陈姣姣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话,她猛地一睁开眼,吓得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鬼叫着散开了。

她费劲地在地上扭动着,身上就像穿了几十件衣服一样,连手脚都活动不开,行动非常不便。她知道她这不是衣服穿多了,是长得太胖了,胖得跟......猪一样。

愣了足足有五分钟,陈姣姣确定了一件事,自己穿越了,别人穿越要么是女帝,要么是公主,到了她这,穿成女肥猪了。她欲哭无泪,费了半天劲也没能从地上站起来,周围全是看热闹的村民,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一把。

她刚一醒过来,就接收了原身的全部记忆。原身竟跟她同名同姓也叫陈姣姣,是个又傻又胖的恋爱脑。这里是女尊男卑的女尊世界,原身放着家里她娘给她娶的五个风华绝代的相公不要,偏偏一心喜欢秦楼里的风尘男子于笙。

这些年,于笙变着花样地骗她钱,她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一个月前她娘被她活活气死,她把她娘草草安葬后,立刻变卖所有的家产,田地房子能卖的全卖了,去跟于笙私奔。却被于笙骗光钱财从山崖上推了下来。

看来刚才她已经摔死了,不然陈姣姣也不会穿进她的身体里。

这个世界以女人为尊,女人可以娶很多男人,而男人终其一生只能嫁一个女人。除非家主早死,否则不能改嫁。

这里的人大多数都重女轻男,认为男人都是赔钱货。

成婚后,女人负责赚钱养家,男人在家相妻教子,连生孩子也是男人的事。

这个世界男人女人都由类人的讹兽进化而来,外貌和生理结构跟现代社会的人类不太一样。这里的男人大多柔弱,以体态匀称为美。为了嫁个好家主,他们在出嫁前,都会特别注意管理身材。如果有男子在出嫁的时候,身材不好看,他和他的家人,都会被人取笑。

这里的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力气大,女人可以念书,可以为官,男人则不行。

原身原本是陈家首富,她娘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当个宝贝疙瘩养大的,什么好吃的都往她嘴里塞。害得原身长到了两百多斤,她娘还说胖是福气,说她是女子,不用像男人那样保持身材。

原身长到十八,到了娶亲的年纪。她娘宠她,大把大把地往外花钱,把附近十里八乡的美男子全都给她娶回来了,她却不满意,一门心思地要跟于笙好,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地狱局啊!

陈姣姣好想死回去,她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的打工人,为了在大城市里生活下去,什么活都干过,只要老板给钱,让她当老婆都行......

她记得自己送外卖的路上,不幸被大货车撞飞,就这么倒霉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家主,”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宛若天籁的声音,周遭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同时看向了朝这边走来的三个人,并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陈姣姣刚才还想死回去,现在却精神一振,只想为了他们好好活着。

他的相公只来了三位,苏郁、于景行和何慕。老四宁林语回娘家了,沈逸去镇上的医馆帮忙,很少有时间回来。

眼前的这三位,穿的衣服满是补丁,脚上也穿着草鞋,如此穷酸的打扮,还是挡不住他们绝美的容颜。

陈家村的大龄光棍女陈萍看到陈姣姣的男人们,嫉妒的眼睛都红了。陈萍因为家里穷,至今连一个男人也没娶上。她比陈姣姣瘦很多,也比陈姣姣脑子聪明,就是没有陈姣姣运气好,摊上个好娘,不过她娘被她气死了,家财也卖光了。现在的她,家里穷得连陈萍这样的破落户都比不上。

想到这些,陈萍心里莫名的痛快极了。冷嘲热讽地在旁边说:“哟,陈姣姣你家男人来了,你说你房子也卖了,田地也卖了,这下该卖男人了吧?”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她现在呀,只剩男人可以卖了。一个卖十两银子,够她活几年了。”跟陈萍穿一条裤子的女人叫陈如梦,也是因为家里穷,娶了两个男人,都相貌平平。现在看到陈姣姣三个玉雕似的俊美相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两个女人的眼睛盯着陈姣姣的男人不放,表情猥琐,一看就没安好心思。

苏郁身子弱,被陈萍和陈如梦几句话吓得脸色煞白,快晕过去了。

于景行和何慕也吓得不轻,他们何尝不知道陈姣姣是什么德行,家里现在穷成这样,连一颗米都没有,这段时间,他们日日靠挖草根充饥。原本想着,恶婆婆和傻女人都死了,再也没有人打骂他们,以后再找个女人嫁了,日子再难也能过下去。

没想到老天不开眼,陈姣姣竟然没死,他们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陈姣姣肯定会不顾他们的死活,把他们贱卖给青楼。



第2章

“陈姣姣,你打算先卖哪一个?让我来看看,诶,这个不错,腰细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陈萍伸出她的咸猪手,在何慕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何慕敢怒不敢言,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姣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受过高等教育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下作的人。她暗暗使劲,扶着苏郁的手站了起来。

这时,陈如梦也把手伸向了于景行的腰,于景行性子傲,却也不敢还手,怕遭来一顿毒打。自己家女人没本事,他们还想在陈家村过下去,就不敢得罪陈如梦和陈萍这样的地痞无赖。

“我看这个比那个好,听说他读过书,这读过书的男人都性子傲,征服他们可比征服那些蠢笨的男人有趣多了。”陈如梦一直有个科举梦,一心想考科举,扬名立万。家里的活全都丢给她的两个男人,她整天也不看书做功课,就知道白日做梦,妄想一夜成名。

于景行气质温雅,满身的书卷气。陈如梦的手抓着他的腰不肯放,一点都没把陈姣姣放在眼里。

陈萍摸了一把何慕的屁股,感觉不过瘾,手又朝何慕的屁股伸了过去。

围观群众全是一脸看好戏的态度,其中还有好多人,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陈姣姣心头火起,她这人遇到事不喜欢瞎哔哔,话不多,这点倒是跟原身很像。陈萍和陈如梦看她一个屁都不敢放,手上的动作更放肆了。

陈姣姣突然快如闪电地伸出双手,左手擒住陈萍的手腕,右手抓住陈如梦的五根手指。两只手同时发力。

只听见“咔咔咔”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直往人的耳朵里钻。

接着,响起的是陈萍和陈如梦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啊啊啊,陈姣姣杀人了!陈姣姣杀......”陈萍倒在地上胡乱大叫,围观群众被吓得纷纷往后撤退,全都一脸惊恐地看着陈姣姣。

陈姣姣冷着脸,将沙包大的肥硕拳头伸到陈萍面前:“你再乱叫,小心我把你的牙打掉。”

陈姣姣的眼神太过凌厉,神情不似在闹着玩。陈萍竟吓得真的闭上了嘴,不敢再乱喊乱叫。

“陈姣姣,你无故打人,我要报官!”陈如梦赖在地上不起来,用手指着陈姣姣,一副泼皮无赖的蛮横模样。

陈姣姣也没跟她废话,单刀直入地说:“官老爷要是知道你调戏良家妇男,肯定再也不会让你参加科举,我巴不得你去报官。”

一句话,说得陈如梦哑口无言。她不但不敢再提报官的事,还拉着陈萍,让她不要把这件事闹到县衙去。

看热闹的村民还站着不肯走,小声地议论着,说陈姣姣从悬崖上摔下来,把脑子摔清醒了。以前她从来都不会护着自己家里的男人,今天竟然会为了她的两个相公,得罪陈萍和陈如梦这两个无赖,也不怕陈萍和陈如梦以后报复她。

此时的何慕和于景行比村民还要惊讶,他们嫁到陈家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傻女人愿意替他们出头。

何慕下意识地往陈姣姣的身旁靠了靠,这个傻胖女人,何慕虽然很讨厌她,但是看到她刚才维护自己,还是忍不住觉得她刚才那两下特别的飒。

陈姣姣扶着苏郁,又往前走了几步。她知道如果想在陈家村立足,就不能让这些人觉得她好欺负。

为了震慑这些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村民,陈姣姣故意一拳砸向身旁的巨石。她原本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拳头有多硬,砸石头都不怕疼。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一拳头砸出去,不但真的不疼,还把巨石砸移位了!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到巨石在晃动。那么大的石头,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陈姣姣见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立刻挺直腰杆,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欺负我陈姣姣的男人,我就让她像这块石头一样......碎成渣渣!”

话音一落,陈姣姣又是一拳砸向巨石,石头应声而落,‘咚咚’几声巨响,滚下悬崖,摔得四分五裂。

这一幕,把看热闹的人都吓尿了,跟见到活阎王一样,纷纷抱头鼠窜、四散而逃。陈萍和陈如梦也吓得不轻,两人一边往村里跑。一边回头咒骂陈姣姣。

陈萍:“光力气大有什么用?一身蛮力,没有脑子。家里田地都卖光了,力气再大也得去讨饭!我呸!”

陈如梦也跟着骂:“死胖子!你就等着被饿死吧!”

陈姣姣从小到大没骂过人,嘴笨不知道怎么骂回去。气得捡起一块大石头就跟扔鸡蛋一样,轻轻松松地扔飞了出去。石头刚好砸在陈如梦和陈萍的脚边,碎石迸射开,碎石子砸得两人嗷嗷叫。再不敢多说一句废话,逃跑的速度比狗还快。

陈家是个大家族,整个陈家村的人都姓陈。传说陈家祖上出过神力无边的战神,曾单枪匹马杀入敌营,救出始皇帝扈俪。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陈家村地处偏僻,村民还都生活在刀耕火种的年代里。

陈家祖上到底出没出过战神,已经无从考证。不过陈家老人倒是说起过,陈家人,每隔五辈人就会出一个大力士,看来陈姣姣就是小辈之中,那个有幸得到‘陈家神力’的人。

不过,力气再大有什么用?家里连田地都没有了,总不能去当山匪吧?

陈姣姣被苏郁他们一路搀回自己家,当她看到那两间连屋顶都没有的破墙时,她沉默了。

这是家?谁家连个门都没有?

“家主你把房子和田地都卖了,现在整个陈家村,只有这块老屋是我们的。”苏郁在一旁提醒陈姣姣。

苏郁从小就有病,家里人嫌他是个累赘,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将他嫁到陈家。那时候陈家还是陈家村的首富,陈老太看他长得好看才答应让他嫁给自己女儿。

婚后才知道他有病,患有心疾,动不动就咳嗽,风一吹就倒。陈老太觉得晦气,把他终日关在后院,不让他跟陈姣姣接触,怕把病传染给陈姣姣。

苏郁胆小,不敢见人。若不是陈家出事,村里人恐怕都忘了他的存在。

陈姣姣往他那边看了过去,苏郁竟怕的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突然咳嗽,冲撞了家主。

陈姣姣又看向何慕和于景行,她真的不敢想象,这段日子他们三个是怎么过的。

何慕是陈姣姣第二个娶进门的相公,却被陈老太拍板定为陈家的大房,因为他不光长得好看,身体还很健康。何慕很勤劳,人也老实,他家里穷,嫁给陈家的时候,他父母找陈老太要了二十两银子当彩礼,相当于是把他卖给陈家了。

于景行就比较有意思了,他嗜书如命,因为听说陈家有很多书,自愿上门给陈姣姣当相公。谁知道进门后,陈老太一看到他看书,就对他又打又骂,说他不守夫道,是个祸害。

他们三个,每一个人在陈家都过得不好。虽然他们面上不敢说,但是陈姣姣很清楚,他们都很讨厌自己,巴不得自己去死。

哎......

陈姣姣叹了口气,率先抬脚走进了‘家门’。

家里除了那堆破墙,一共有三样东西。一个是苏郁的药罐,第二个是于景行当宝贝一样藏在怀里的毛笔,还有一样东西是何慕出嫁时,他家里人给他陪嫁的斧头。

院子里除了一堆沾着泥土的嫩草根,陈姣姣没有找到丁点其他可以吃的东西。

可是......眼看就中午了。陈姣姣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要吃饭,吃米饭,那些嫩草根,她可吃不下去。

她这穿越的是个啥呀?荒野求生?

“家主,你是不是饿了?我们还有一些嫩草根,很新鲜的,我和大哥这就煮给你吃。”何慕捧起苏郁的药罐子,拿了一把嫩草根,到村里的井边去清洗。

苏郁和于景行拿着竹签,又去挖嫩草根去了。他们根本就没指望陈姣姣会帮他们干活,这里的女人都是祖宗,从不会干家务,都是家里的男人伺候她们。

光是伺候还好说,就怕一个不对,被她们打骂。正因为如此,他们平时对家主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遭来一堆毒打。

他们三个都有事要忙,家里只剩陈姣姣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发呆。

没田没地没房子,自己还胖成个熊样。家里一粒米都没有,还有三个身娇体软的男人要养,这该怎么办?她怎么记得别人穿越都是种田经商发家致富,怎么到她这连块地都没有?

她肯定是穿错了,她就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仔,难道要她在这里打工......

陈姣姣正陷入沉思的时候,从隔壁突然走来了一个满身被打的青紫的男人,他战战兢兢地靠近陈姣姣,往她手里递了一张欠条。

这个男人陈姣姣认得,是陈如梦的男人,叫徐五。

徐五嘴唇抖得厉害,结结巴巴地对陈姣姣说:“我我们家主......家主让你还钱......要不回钱,她就要打死、打死我。”

陈姣姣......

她不会一来就要背上一条人命吧?陈姣姣展开欠条,就欠了三十文,钱不多,可是陈姣姣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陈姣姣双手一摊:“我没钱。”

她又没说不还,徐五却吓得膝盖一软,跪在她的面前:“求求你发发慈悲还钱吧,要不回钱,家主会打死我的。”

“可是我真的没钱,”陈姣姣第一次见跪下逼债的。

她不还钱,徐五也不敢回去。莫名其妙的,家里又多了一张嘴要吃饭。

陈姣姣抬头望天,没钱没地没房......这不就是在大城市里的打工人的常态吗?对呀,这有什么好沮丧的?打工人打工魂打工就是人上人!

她突然振作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一个字,就是干!

必须赶紧把午饭钱挣出来。

她在附近溜达一圈,发现这里的水井、石磨、水池、石臼都是公用的。村民吃水要用扁担往家里挑,小麦玉米要用石磨磨,谷子想变成大米,也要用石臼杵。

既然有工作需求,那就有工作机会。

陈姣姣立刻行动起来,找于景行借笔一用。于景行以为她要把自己的笔卖了还钱,差点跟徐五一样跪在地上求她。

“家主,这支笔换不了多少钱,家主就把它留给我吧。”

陈姣姣:“我不卖,我就用它写几个字。”

于景行半信半疑地抓着手里的笔不放:“真的?”

陈姣姣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握着笔的手:“那这样吧,我不碰你的笔,你帮我写几个字。”

于景行狐疑地点头答应,心想这个傻女人又在犯什么傻,饭都吃不上了还写字。

陈姣姣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让于景行在上面写:“一文钱一桶水,今日开张,挑一桶送一桶。”

陈姣姣把写好字的布,挂在一根手腕粗的木桩上,将木桩往村里的井边一插,开始揽活。

陈家村一共有两百多户人家,村里一共有八口井,陈姣姣在八口井边都插上了布条。

她原本以为客户很快就会找上门,但是村民们已经习惯自己挑水,除了有一些孤寡老人行动不便,需要这项服务,其他人根本就不会花冤枉钱请陈姣姣帮忙挑水。孤寡老人又没钱,宁愿自己用小盆装水往家里端,也舍不得花钱让陈姣姣帮忙挑水。

陈姣姣以为自己今天要空手而归,陈萍突然冒了出来,她还带着一群给她撑腰的女人,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陈姣姣,你穷得要出来卖力气挣钱了?你不嫌丢人吗?”陈萍阴阳怪气地对陈姣姣说,她站的位置离陈姣姣有一段距离,站的远方便逃跑。

陈姣姣不想理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对她身后那群目标客户扬声说道:“谁家需要挑水,一文钱两桶水。一步都不用挪,在家躺着就有水喝。”

“一文钱两桶水......”这价格并不高,只是......以陈萍为首的几个女人突然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陈姣姣听到她们不时地冒出几个字:“......她可没说......什么桶......”



第3章

陈姣姣秒懂她们的意思,这是想用大桶坑自己呢。她立马想好该怎么好好配合她们,一定要给她们一种,自己被她们算计了,她们得了大便宜的感觉。

“陈姣姣,你写的这个一文钱两桶水可算数?”商量好后,陈萍仰起脖子,问陈姣姣。

陈姣姣装出一副啥也不懂的样子,点头:“算数。”

“那好,这里是十文钱,你帮我挑二十桶水。”等陈姣姣接过钱,陈萍立刻换了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对陈姣姣说:“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得用我们的水桶挑水。”

陈姣姣把十文钱仔细地放进自己的衣兜里,面上却装出一副上当了的样子:“不是,我写的一桶是指普通的水桶。”

“你这上面只写了‘一桶’,可没写桶大桶小,你要是想反悔,就把钱双倍退还给我们!”

“对!双倍退还!”

“十文钱二十桶水,这可是你自己写的,反悔就得赔钱!”

大家都开始起哄,她们知道陈姣姣没钱赔,逼得她答应了大家的要求。

有人飞快地跑回家拿了一个半人高、桶底直径大概七十厘米的大木桶出来,这样的木桶,平时都是村民们洗澡用的。真要用这样的木桶送水,一桶水就够把她们家的水缸装满了。

这么大的一桶水,跟十桶小木桶的水量一样多。真要把水装满,至少有五六百斤,普通人连晃都晃不动,更别说抬着走了。

“你要是抬不动,就把钱双倍还给我们!”陈萍叫嚣着,别提多得意了。

她没想到陈姣姣还是这么傻,就这么一点小小的伎俩,就能骗到她。

“快点抬水呀,我们家还等着用水呢。”人群中,有人跟着陈萍起哄。

大家都在放肆地取笑陈姣姣,笑话她傻,想卖力气挣点钱,钱没挣到,倒被人骗了十文钱。

陈姣姣‘满脸痛苦’地往大木桶里打水,然后在大家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幽怨地把装满水的大木桶顶在头上,脚步如飞的往各家送水。

她刚才守在井边的时候,早就试过自己的力气。对她来说。提一小桶水就跟拿着一瓶矿泉水一样轻松。顶一大木桶的水,不过就跟顶了二十斤米一样轻,还没有一个小孩重。

她原本想装得为难一点,奈何肚子太饿,想赶回家吃午饭,动作就稍微快了一点。

二十桶水,她来回跑了二十趟,累得满头大汗,把二十户村民家的水缸全灌满了。她就像一个人形货车,事情做得又快又好。这么便宜的工钱,干这么多活,村民们都觉得她吃亏了。到处传言,说陈姣姣帮人打一缸水,只需要一文钱。

陈萍和那群找事的女人,看到陈姣姣用一张‘上当受骗的委屈脸’,辛苦地奔走忙碌着。她们很想笑,却又觉得哪里不对,表情复杂地看着陈姣姣,好半晌才记起来,陈姣姣挣到钱了!这钱还是她们送上门让陈姣姣挣的。

送完二十桶水,陈姣姣满足地摸着荷包里的十文钱,找村东头的富农陈大娘换了三斤米半斤肉,提着吃得开心地往家里赶。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姣姣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恭喜宿主;成功减重500克,奖励工具大铁锤一个。】

陈姣姣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左右看了看没人,却在空无一人的地上,看到了一把大铁锤......

陈姣姣捡起大铁锤,明白过来,刚才那个声音应该是穿越者人手一个的系统发出来的。只是,别人家的系统,都牛逼轰轰的,想要什么给什么。她的系统,不但要逼着她减肥,还这么抠,忙活了这么久,就送了一把大铁锤给她。

已经快晌午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冒着炊烟,只有陈姣姣家,没有生火做饭。

因为他们家连个生火的灶台和煮饭的锅都没有。

陈姣姣暗自叹了口气,认命地赶回家,先在地上挖了个土坑生火,又找了块石板,用水冲洗干净架在火堆上,在石板上煎肉吃。

他把买来的米交到苏郁手上,让他用药罐煮饭。

苏郁、何慕和于景行看到她拿回家的米和肉,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家主,这些米和肉,你都是找谁借的?”苏郁害怕地不敢接,家里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再这么借下去,家主肯定会把他们卖了抵债。

“这些都是我挣钱买的,赶紧把饭煮上,我快饿死了。”陈姣姣催促苏郁,苏郁不敢信。

“家主,你怎么挣到钱的?”

“我给人挑水挣的,放心吧,不是抢来的也不是借来的。”

何慕正在清理嫩草根,看到肉和白米,连着吞了好几下口水。可是他仍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知道有米有肉也跟他没关系,这些东西只有家主一个人能享用。

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他们跟陈姣姣吃的东西就不同。他们不能上桌吃饭,也不能比陈姣姣先吃。每次都只能等陈姣姣吃饱了,再吃她剩下的饭菜。

陈姣姣饭量大,十分喜欢吃肉。她每次吃完饭,剩下的就只有青菜,连肉渣都没有。白米饭也剩得很少,苏郁他们每次都只能吃个三分饱。

于景行跟何慕一样,看到陈姣姣在石板上煎肉,口水都流出来了。

家里没有调料,也许是陈姣姣饿得太狠了,尝了一口白味的肉也觉得很好吃。她赶紧用筷子夹起其他的肉,跟苏郁他们一起分享。

“诶,你们快尝尝,还挺好吃的。”

苏郁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吃:“家主你自己吃吧,肉这么少,家主一个人吃都不够,我们怎么敢吃。”

陈姣姣知道原身以前对他们很不好,吃肉都不分他们一口,虽然那些事都不是她做的,陈姣姣依然觉得很愧疚:“一起吃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现在家里一切有我,我不会再让你们过得那么辛苦。”

在院子里忙活的三个人,听得一愣,全都齐刷刷地朝陈姣姣看了过来。

家主从悬崖上摔下来,真的摔清醒了?知道顾家,知道维护他们了?

陈姣姣被他们看得脸红,原身真的太浑蛋了。所以自己现在说这些,他们才会如此震惊。

“吃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半斤肉,拢共也没几片。陈姣姣往他们的嘴里,一人塞了几片肉。

苏郁很久都没吃到肉了,肉入口后,他嚼得很慢,就像在吃什么珍馐美味,细细品味。

何慕吃得快,吃完一直在舔舐嘴角,根本就没吃够。

就连一向将吃喝看得很淡的于景行,也是一脸的回味无穷,大家都没吃够。

石板上还剩几片肉,大家都以为这些肉陈姣姣是留给她自己吃的。谁知道陈姣姣竟挥挥手,把赖在她家不肯走的徐五叫过来,将筷子递到他手上。

徐五没有动。

陈姣姣指了指石板上的肉:“这些都是你的了。”

徐五缩成一团不敢动,他应该是长时间挨饿,人特别瘦。跟着陈如梦他不但要每天干活,还要被陈如梦打。别说吃肉了,连喝口水都要经过陈如梦的同意。

他怎么敢相信,这些肉都是给他吃的:“陈大当家的,你说这些肉都给我吃?”

陈姣姣:“嗯,人人有份。”

徐五见他不像在开玩笑,大着胆子把筷子伸向了石板上的肉。

陈姣姣看他磨磨蹭蹭的,在后面催他:“快点吃,还要做饭呢。”

徐五闻言,狼吞虎咽地把肉夹进自己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陈姣姣自己只吃了一片肉,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让徐五吃肉有什么错,她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家那三个男人在想什么。只顾低头忙碌着。

于景行和何慕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俩又齐齐地看向苏郁。苏郁了然地对着他们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三个人用眼神交流着。

于景行:“你们看她根本就没变,对别人的男人那么好。”

何慕:“就是,那么香的肉,竟让给野男人吃。”

苏郁脾气最软最懂事,安抚他们:“遇上这样的家主也没办法,她现在知道顾惜我们,已经很不错了。”

陈姣姣动手能力特别强,因为在穿越过来之前,她做过各种工作。进过厂、当过服务员、干过销售,也送过外卖。她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没人管她,她只能自己养活自己。

她很喜欢做手工,什么东西都喜欢自己捯饬。

家里唯一的一双筷子,都已经用得发黑了,碗一个都没有。陈姣姣让何慕把米饭煮上,特意跟他强调了好几遍,家里人多,三斤米全部下锅煮。她自己则提着何慕的斧头,去了后山的竹林。

何慕怎么舍得把这么多米全放到药罐里煮,他只放了一小半的米,其他的都交给于景行收了起来。

陈姣姣知道山脚下的林区都是村民分配好的,她只能往深山老林走。她脚程快,如果不是因为长得太胖,走起路来大腿上的肉磨得厉害,她可以走得更快。

到了没人划分的林区,陈姣姣砍了二十多根竹子,把枝叶和用不上的尖都去掉,又砍了两棵跟她大腿一样粗的松木。家里什么都没有,她得用这些竹子和树,赶紧做一些要用的东西出来。

力气大就是好,陈姣姣一个肩膀扛着竹子,一个肩膀扛着树,飞快地往家里赶,也不觉得累。不过她身上的汗水却一直在往外流,衣服都打湿了。远远看去,她肥硕的身躯,就像熊一样。扛着竹子和树在山林里飞快地穿梭。

这要是换了普通人,扛一根木头都很困难,更别说扛这么多东西,还走得这么快。

这种全力拼搏,不抱怨不气馁,拼命工作的态度,就是陈姣姣这个打工人的常态,她习惯了马不停蹄地干活,为了更好的生活不停地努力。

回到家,饭也已经煮熟了。

陈姣姣赶紧用斧头劈开一根竹子,把半圆形的竹筒洗净,用来盛饭。又削了一把竹棍,用斧头的利刃,一点点把竹棍磨圆润,做成筷子。

她动作麻利,干活的时候十分认真,很少说话。

碗筷子都有了,盛饭的时候,发现没有勺子。陈姣姣又二话不说,选了一根最粗的竹子,用斧头小心地磨出一截完整的圆形竹筒,把竹筒洗净,用来盛饭。

这些工具都很简陋,还有青竹的味道。不过这些已经是目前,他们唯一能用上的东西了。

苏郁的药罐不大不小,做五个人的饭勉强够用。陈姣姣给大家都盛了饭,包括徐五。

苏郁他们端着饭,却不敢吃,都在等陈姣姣先吃。

这是第一次,陈姣姣主动给他们盛饭,还是香喷喷的米饭。何慕的筷子已经举起来了,却看到苏郁没有动,他也不敢动。

“家主,这些饭都是做给你吃的。我们没有干活,吃草根就行了。”苏郁知道陈姣姣的饭量,这药罐里的饭,她一个人吃都不够,现在分给大家吃,她要是没吃饱,肯定又要打骂他们出气。

再说了,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观点都是,得让家里的女人先吃饱饭,男人不干力气活,没什么用,给他们吃饭就是浪费。

陈姣姣话不多,现在又饿得不行,话更少了。她扫了一眼自己家三个俊美的相公,又看了徐五一眼,只说了一句话:“赶紧吃,下午还要干活呢。”

苏郁他们都很怕她,徐五就更怕了。四个男人围着药罐坐了一圈,闷头吃了起来。

何慕做的是白米稀饭,稀饭并不浓稠,陈姣姣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何慕没有听自己的话,把三斤米全都下锅煮,如果三斤米全下锅煮,是可以做出一大锅白米干饭的。

陈姣姣没有怪何慕,她想着吃稀饭就吃稀饭,赶快减肥还有奖励。

苏郁他们三个,不敢明着聊天,又用眼神交流起来。

何慕:“大哥,白米饭真香,真好吃,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吃上白米饭,我就满足了。”

于景行:“这饭真好吃,可惜,我们家连田地都没有,不能种粮食。”

苏郁:“家主看起来是真的改了,今天家主对我们可真好,还让我们吃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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