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攒足失望,离婚吧!
白晓珺进屋的时候,注意到大部分人炽热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轻笑,神情随意,“看我干嘛,你们玩你们的!”
屋内陆宇衡和苏幼微姿势亲密,行为大胆。
英城大院的子弟们都知道,白晓珺爱陆宇衡,胜过爱自己。
甘愿为陆宇衡洗衣做饭,二十四小时围着家庭那一亩三分地打转。
夫妻俩分分合合,最后白晓珺都会主动道歉,哄陆宇衡开心。
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华清大学的录取机会......
“晓珺姐......”
有人担心的看着她,再看了看陆宇衡和苏幼微坐着的那边,紧张极了。
生怕白晓珺闹起来,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陆宇衡这次做得真是过火了,怎么能将苏幼微带来联谊,当众给白晓珺难堪呢?
陆宇衡没觉得自己做错,犹如皇帝坐在正位上,给自己开了瓶汽水。
“咱们几个大院的子弟很久没聚了,正好,举汽水庆祝一下微微顺利返城。”
“你们玩,我去切点水果。”
白晓珺起身朝外走,大院子弟联谊,她不想当众给陆宇衡和苏幼微甩耳光,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况且,也没这个必要了。
对于这段磨人的婚姻关系,她已经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白晓珺端着一篮没处理的水果出了门,众人聊天的声音就炸开了。
“宇衡哥,晓珺姐好歹是你明媒正娶,打报告领过证的妻子,你咋还一点不收敛呢?人前总要给晓珺姐一点脸面啊!”
“就是,要是晓珺闹起来,影响微微分配工作怎么办?”
“对不起,是我不好,宇衡哥哥,要不我还是先走吧,万一姐姐生气,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我就真的是罪大恶极了。”苏幼微局促的站起来说。
陆宇衡宣誓主权般把她猛地拽到怀里,“不用在意白晓珺,我们玩我们的。”
......
白晓珺一直都知道,她和陆宇衡互相熟悉的朋友们,都偏帮陆宇衡。
帮着他给下乡的苏幼微通书信。
这次苏幼微没赶上一九八零年的最后一波知青返城,也是这些大院子弟们在背后使劲。
苏幼微才能以特殊的情况,破例回到英城,回到陆宇衡身边。
有节奏切瓜果的声音,带着白晓珺的思绪回到了六年前。
她和苏幼微是异父异母的姐妹,父母在军营出任务牺牲后,在组织安排下,她由苏幼微的父母领养,成为了半个苏家人。
当时苏幼微被抽中下乡,养父母明示暗示,希望她能够代替苏幼微下乡深造锻炼,但她装傻充愣,蒙混过去了。
一九七七年国家恢复高考,她学习好,基础稳,考上了华清大学。
结果她暗恋了十几年的陆宇衡,居然向她求婚,希望她能够为了他停下脚步。
她答应了。
可后来才知道,原来她没有代替苏幼微下乡,恨她的人不止是养父母,还有陆宇衡!
新婚夜,她对婚姻满心期许,却等来男人冰冷的一句警告。
白晓珺,你害得微微下乡,那你就替她守着陆太太的位置,她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解脱,明白了吗!
白晓珺不明白,没办法明白。
苏幼微下乡是国家抽签决定下来的名额人选,为什么养父母甚至陆宇衡,都恨上了她。
难道她不肯违背规则,代替苏幼微下乡,就犯了死罪吗?
“喂!别闹了!晓珺姐回来了!”
白晓珺端着果盘回去的时候,有人细声提醒。
她抬头一看,才发现陆宇衡和苏幼微唇齿贴着,唾液濡湿苏幼微的嘴角,女人脸色绯红。
苏幼微也看见白晓珺了,局促的解释起来,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姐姐,我,我和宇衡哥哥就是闹着玩,都叫他们别起哄了,还,还......刚刚有贴着一张纸,互相用嘴巴沾着传给下一个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到我和宇衡哥哥,纸张就掉了。”
陆宇衡打断了她的话,“白晓珺,你既然都看到了,那今天当着朋友们的面,我们......”
“离婚吧!”
白晓珺笑着,抢在陆宇衡之前提出了离婚。
她不想再在陆宇衡这样的人身上,耽误自己的青春了。
一九八零年,是辉煌的时代,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第2章 你们都太看得起白晓珺了
看着男人微微错愕的样子,白晓珺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大院子弟。
她知道,在这些人眼里,自己是永远不可能提出离婚的那一个。
从小到大,这些人都把她追着陆宇衡跑的模样尽收眼底,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经历过长达两年多的冷漠婚姻,乖顺的兔子也会逼急咬人,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再者说,她刚才忍气吞声,不发作,看着狗男女亲亲我我,不就是为了这一刻,把主动权全部握在自己的手上吗?
“陆宇衡,你这样的货色,我早就受够了,每个星期来你单位房,拾掇臭袜子和臭内裤回家清理,你真以为这样的生活很享受?”
“你这个外光里不光的羊屎蛋,苏幼微喜欢就捡走,我白晓珺,看不上了!”
白晓珺语速极快,压根没有给陆宇衡说话的机会,箭步冲回房间,把收拾进袋子里的几十双臭袜子,十几条脏内裤全都倒在了陆宇衡和苏幼微的脸上。
“还有你!苏幼微,你婊得这么明显,不就是想要陆宇衡吗,一周帮他收拾十几条脏内裤,几十双臭袜子的活,以后归你了!”
“明天上午八点,陆宇衡,我和你在民政局正式打报告离婚,谁不来,谁是四脚王八,发财树被人浇热水弄死!”
说完,白晓珺捞起一瓶汽水,直接将里面冰冷的汽水,淋到陆宇衡头上。
渣男,贱女!发烂发臭去吧!我白晓珺不伺候了!
陆宇衡被白晓珺连珠炮似的话给震撼到了。
他脸色憋得涨红,给男人洗臭袜子洗内裤,都是做妻子应尽的本分,白晓珺居然记到现在?
不就让她每个星期,来单位房这边收一次衣服回父母家洗吗,至于当众往外说?
他可是医生!
怎么能让人知道自己私底下邋里邋遢的!
“白晓珺!你,你......好!离婚是吧,离!大家都听见了,帮我做见证,免得白晓珺反悔不肯离!”陆宇衡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气愤的拍着桌子怒吼。
白晓珺压根不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记住,明天八点民政局,别迟到。”
白晓珺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白晓珺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陆宇衡私底下,真这么不讲卫生,臭袜子臭内裤到处乱扔,还在婚房这边攒一个星期?
一想到自己坐着的沙发,放过陆宇衡囤了很久的臭袜子和臭内裤,大院子弟们觉得屁股痒痒的,好像要长脚气了。
苏幼微急哭了,用小拳拳捶打陆宇衡的胸口,“宇衡哥!你看你,把姐姐都气成什么样了,你不能和她离婚!”
“万一别人说,是我插足你们的婚姻,才导致你们离婚的,我名声还要不要啦?讨厌!你快找姐姐解释清楚,就说不离婚了,我不想你和姐姐吵架,只希望我们三个人能好好过日子。”
旁边的大院子弟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宇衡哥,我觉得微微讲的有道理,还是去哄一哄晓珺姐吧,她这次被气狠了,居然向你提出离婚,我感觉她这次不像开玩笑。”
又有人持着另外的说法,“晓珺哪次和宇衡闹别扭,看起来像是开玩笑?最后不还是乖乖回来,给宇衡洗衣做饭,打扫屋子,照顾父母?”
“这次我赌三天,晓珺肯定会回来求着宇衡原谅她。”
“离婚的女人就是破鞋,走到哪都遭人白眼,晓珺那么要面子,宁可自己死,也绝不会离婚的,放心吧。”
“我赌两天。”
陆宇衡瞥了眼众人,“你们都太看得起白晓珺了,信不信明天去民政局见不到她?”
苏幼微推他:“宇衡哥哥,你不要再说晓珺姐了,我觉得哥哥们说得对,离婚的女人就是破鞋,晓珺姐以后该怎么生活,你快去哄哄姐姐吧。”
陆宇衡不以为然,大手下移,搂住苏幼微的腰肢。
“我家微微也太懂事了,但是这么懂事会被白晓珺欺负的!行啦,你不了解白晓珺这个虚伪的女人,她最要面子,宁可放弃上华清大学的机会也要嫁给我,不就是看中了我是英城医院的医生吗?绞尽脑汁都要嫁给我,怎么可能轻易离婚?况且......”
后面男人压低了声音,“要离,也要等把她在食品厂车间主任的职位转让给你,由我这边提出离婚,她白晓珺没资格主动结束这段婚姻!”
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看,白晓珺,你好样儿的!
苏幼微心中窃喜,面子上没好气的又捶了他两下,哼道:“你不哄,我哄,我和晓珺姐好歹是一家姐妹,一声姐妹大过天,才不要为了你这个坏男人,让自己的姐姐伤心呢!”
说完,苏幼微从男人怀里脱身,快步朝白晓珺追了出去。
第3章 打你就打你!
白晓珺没想到,苏幼微这个时候不在屋里和陆宇衡没羞没臊,反而追出来找她了。
不过以她对苏幼微的了解......
这女人,来者不善。
苏幼微站在三步远的位置,看着白晓珺肤如凝脂、发如黑瀑,穿着白色碎花带着红色发箍的模样,知性美丽。
再看看自己,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双手,下乡后又要挑水又要挑大粪,还要捡石头拔草。
早就被摧残折磨得满是厚茧,像是三四十岁老女人枯树一样的爪子!
自己与白晓珺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是城里女人和乡下泥腿子的区别。
她恨!
要是当初白晓珺答应替她下乡,现在陆宇衡的妻子就是她!
穿着打扮都漂漂亮亮,极富书卷气的人,也是她!
在食品厂上班,做车间主任的人,更是她!
她的一切都被白晓珺抢走了,怎能不恨?
嫉妒使然下,苏幼微走了过去,抬起脚,狠狠踹倒了白晓珺扶着的自行车,轻蔑一笑。
“没爹没妈的野种,就算我下乡六年,你照样抢不过我!不怕实话告诉你,这场联谊是我让宇衡哥哥举办的,为的就是欢迎我顺利返城!更是为了让你明白,无论在宇衡哥哥心里,还是在大院子弟们眼里,我苏幼微都是最重要的。你白晓珺,永远是我的陪衬!”
白晓珺看着苏幼微,这女人现下哪还有刚才温柔小意,胆怯内敛的模样,分明满眼阴辣狠毒,面容狰狞。
她勾唇一笑,“抢?如果没记错,是陆宇衡自己跑来求我嫁给他的,还学着西洋电影里的男人单膝下跪,只是当初我眼盲心瞎,一个草编戒指就被他骗回了家。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终于回来了,否则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我才能看清陆宇衡内心的肮脏,坚定离婚的想法!”
白晓珺实在没兴趣和苏幼微在这里搞女人战争,她所说都是真心实意的话,如果不是苏幼微返城回来,她还不知道要猪油蒙心,在陆宇衡身上耽搁多少时间。
她现在才二十二岁,完全可以重新拾起学业,再考一次大学!
没了陆宇衡这个暗恋了十几年的绊脚石,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完成年少时的梦想,成为一名能够代表华国出席盛会的翻译官!
往事不可追,来日仍可期,陆宇衡、苏幼微,绊不住她的脚。
苏幼微想看到的,并不是白晓珺这一副解脱的姿态,她要让白晓珺痛哭流涕,后悔当初没有替自己下乡!
正巧这时,身后传来开门声,苏幼微挑了挑唇,猛地朝白晓珺伸手,旋即自己往后倒去。
“啊!晓珺姐!不要——”
白晓珺一愣之下愣了一愣,就听到陆宇衡暴怒的声音,“白晓珺!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他冲过来,抓起苏幼微的手检查,擦破了皮。
苏幼微紧张道:“宇衡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和晓珺姐无关,她不是故意推我打我的,呜呜!不是不是,我刚刚说错话了,晓珺姐没有推我打我。”
此地无银三百两,陆宇衡被苏幼微惊恐的模样刺激到了,一字一句,“白、晓、珺!你狗胆!”
男人话刚骂完。
“啪!”白晓珺抬手给了苏幼微一巴掌,没等苏幼微反应过来,又抓着苏幼微的衣领,使劲将人从地上拖起来,重重往前一推。
苏幼微摔在地上,没经过精心设计的摔倒姿势和力道,直接摔得她好像骨头裂开了。
这种痛感,是直达盆腔、胸腔、口腔、头腔,然后直冲大脑的!
“这才叫推人,打人,既然说我打了你、推了你,不坐实这个罪名,岂不是叫你这场戏变成空中楼阁,脱离了实际?”
别看白晓珺瘦瘦小小,柔弱斯文,力气绝对不小。
白晓珺稍加施力,苏幼微的脸就被打成了馒头,肿得让人没眼看。
陆宇衡缩了缩瞳孔,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怒火。
“白晓珺,你当着我的面都敢打微微,你这个恶毒的疯女人!”
“我恶毒关你什么事,反正要离婚了,还要惯着你们?陆宇衡,人长脑子是为了思考的,好好想想苏幼微的把戏,漏洞百出,别让你的脑子成了摆设。”
白晓珺懒得理会这对狗男女,说完骑着自行车回了大院。
她和陆宇衡自打结婚当晚,就分房睡了。
他住在医院分配在附近的单位房,也就是刚刚举办联谊会的地方。
她大部分时间则是留在大院,照顾陆父陆母,和公婆一块住,这也是陆宇衡所希望的。
一直以来相安无事,街坊邻居也权当是陆宇衡在医院工作太忙,顾不着家,没说过什么闲话,当然,这不外乎有白晓珺帮他打掩护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