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二十一世纪,龙城附近群山中,悬崖峭壁前。
有位气质超群的中年女子,穿着登山装,一只手和双脚牢牢地踩在峭壁缝隙间,另一只手把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药草娴熟地挖出来,小心放进身后背篓里。
她俏丽恬静的表情,悠然自得的神态,仿佛和大自然融为一体。
这就是远近闻名的神医——温暖。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背篓被人用力拖拽,身体也随之失去平衡。
“呀!”
这谁??
凄厉的声音随之传过来。
“贱货,星辰做梦喊的都是你,一直不肯和我结婚,为什么你还活着......去死吧!”
温暖侧转头——
只见一个满脸狰狞,双眼冒火的老女人出现在斜对面。
电石火花间,她很快认出了对方。
这不就是抢了她青梅竹马的小姑温秀竹!
他们都订婚二十多年了?星辰怎么还牵挂自己?
刹那间,她想明白了,这对怨偶蹉跎了二十多年......顿时揪心般地疼,深藏在心中男人的名字情不自禁地大声呼喊出来。
星辰!
同时,她目呲欲裂,闪电般紧紧抓住对方想缩回去,鸡爪般的黑手!
两团身影翻滚着飘向深不见底的深渊。
片刻后,一位四十多岁潇洒帅气的男子飞一般冲到悬崖边。
看到下面深不见底的雾霭,听到群山熟悉的回声,尽管这声音跨越了二十多年,他依然分辨出来了。
是她!
是心心念念一辈子的挚爱!
他顿时心丧欲死,双眼血红,两滴清泪挥洒出去,毫不迟疑地跳下去。
“暖暖,等等我......”
当然,这一切温暖丝毫不知,正坠入轮回中。
“姐姐,你醒醒......”
一阵颤抖细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躺在木板床上的姑娘耳中,她吃力地睁开双眼。
她正是被小姑暗算重生的温暖!
等眼中有了焦距,她看清呼唤自己的是一个五六岁小女孩。
这孩子明显长期营养不良,大大的脑袋,麻杆似的身体,枯黄色的头发,瘦削的脸上有双水润般干净的杏核眼,露出急切关心的光芒。
尽管视线不清,温暖迷茫的目光反馈到大脑中,感觉呼唤她的小女孩好熟悉。
努力在炸裂般的头脑中回忆,突然心神巨震,这不就是多次在梦中看见的八岁妹妹温瑶。
她顿时惊喜莫名,颤抖地伸手触摸女孩蓬乱稀疏的短发。
“温瑶,姐好想你......”
话刚说到这,手中传来温热的感觉,这绝不是梦。
再看周围,黑乎乎的土墙,窗棂上黄色的纸,光线吃力地从破旧的窗户和门的缝隙中挤过来,使屋中简陋的一切更显得破碎。
目光看向伸出的右手,发现细瘦纤长。
攥紧拳头,指甲按到肉里——疼!
真不是做梦!
难道重生了?
“姐,你能起来吗?”温瑶急切地问。
温暖困惑地问“怎么?”
“刚才,我好像听奶奶和大伯母在算计你,她们现在都出去了......”
温暖突然想起什么,目光看向墙上醒目的巴掌大阳黄历。
这是爹爹为她们姐妹去废品收购站淘换来的宝贝,被娘郑重地盯在土墙上,每天早晨及时撕下来一页引火,也让这个贫困的家有了点乐趣。
阳黄历上清楚地标明1976年5月3日。
温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墙上的阳黄历,前世这一天让她受尽了屈辱,虽然最后奋起反抗,却身心聚伤。
她憔悴的脸上更显苍白,浑身冒出身冷汗,头脑却格外清晰。
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十五岁!
看外面光线,已经过了午时!
她急切地问:“温瑶,爹娘下地干活去了吗?”
“是,这是中午娘给你留的地瓜,你快吃了吧?”说话间,温瑶快速把土炕棉絮里藏着的黑乎乎熟地瓜拿出来。
看着妹妹手里拳头大小的地瓜,温暖的心像针扎般的疼。
家中的情况像过电影似的转动。
昨天,她上山打柴淋了雨,晚上回来就开始发烧,然后一直昏沉沉睡到现在。
温家人口不少,爷爷温广成,奶奶王盼弟共有三子一女。
大伯温成宗,在大队当会计,属于村里的文化人。
大伯娘王秀丽,是奶奶出了五福的娘家侄女。就因为这份香火情,加上这女人能说会道,况且进门以后一连生了三个男孩,坐稳了温家功臣宝座。
爹温成杰,娘张桂花,生了温暖以后,据说伤了身子。六年以后才终于再次怀孕,生下温瑶;六个月前再次怀孕。两人勤劳孝敬能干,性格绵软,妥妥的包子。
三叔温成浩在镇上机械加工场当临时工,娶了镇上赵家姑娘,前年生了一个女儿。两人借口工作忙,平时常住镇上很少回来。
小姑温秀竹今年十五岁,初中毕业以后没考上高中,在家当起了娇小姐。
闪电般的信息在头脑中飘过,温暖看向手中的地瓜,爹娘在家中地位低下,她发烧昏迷绝不会有人关心。
如今娘已怀孕六个多月,一定是从嘴里偷偷省下来的。
刚想把带着温度的地瓜重新塞到被子里给娘留着,感觉妹妹灼热的目光,心里清楚,这丫头一定饿了。
想到前世发生的迫在眉睫的大事,她毫不迟疑地把地瓜递过去。
“瑶瑶,姐姐不饿,你吃吧。吃完你马上去王家太婆家找小姑,让她回家。就说奶有事找她,别的千万别说。”
王家太婆是奶奶娘家妈,在村子的另一边住,温秀竹经常过去串门。
前世的今天,对方一直在姥姥家呆到尘埃落定才回来,完美地避开家中闹剧。
温暖双眼暗沉,继续叮嘱:“看到小姑回来以后,你再去找高奶奶......如此这般。”
“好的,姐!”
温瑶听话地点头,接过地瓜,连皮都没舍得剥,狼吞虎咽地大吃。
吃完以后,小姑娘菜色的脸似乎淡了几分,迈动细长的两条小短腿,晃着大脑袋匆忙跑出去。
温暖心里清楚,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行动!
她吃力地坐起来挪下炕,气喘吁吁地往外走,心中感叹,这身体太羸弱了,怪不得前世只能听凭他人摆布。
既然苍天让她重生,今生她绝不让悲剧重演。
第2章
“咕噜噜......”
肚子在不断抗议!
又饿又累怎么办?
突然,温暖头脑中出现一幅画面,这不是手机购物页面吗?
只是比前世淘宝网简单多了,上面只有四个选项。
购物;出售;储物;回收站。
逐一点开。
购物栏里只有孤零零的几种商品,有大米、小米、白面、白菜、面包、牛奶,感冒退烧药等。
出售栏只有七八个空格。
储物栏也是七八个空格,里面同样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个回收站,应该是销毁垃圾的地方。
温暖猛然想起,堕崖的时候,她的智能手机从衣兜中掉出来,重重地砸在脑袋上。
平时为了方便,她习惯性把手机购物页设为主页,这迷你淘宝难道是——
随身系统?
尽管惊讶,却很快接受现实。
既然重生都能实现,其它怪异的事也不算什么。
管它到底是什么?吃饱肚子才是大事。
上天既然给重生福利!
那就享受好了!
她顿时心情超爽,迫不及待地点了下购买,一个面包,一袋牛奶还有药品很快出现在面前,双眼闪过,感觉剩下的金钱数额很少。
来不及细看,时间就是生命,狼吞虎咽吃下面包,就着牛奶吃了感冒退烧药。
随手把吃完的外包装扔进回收站。
垃圾很快被销毁,和设想的一样。
搞定!
她美滋滋地想:今生有了这个超级作弊器,再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也许刚才出了身冷汗,也许吃了药,加上胃肠里有了食物。
她身体顿时有了点力气,头脑的转动也快了几分。
推开门,茫然四顾,发现门外不远处堆着柴草,柴草中夹杂着几朵干瘪的喇叭形状细碎的小花。
顿时双眼发亮。
就它了!
前世精通医术的她深知这花是一种药,具有麻醉作用,能使人昏睡。
只是人们毫不知情。
快速冲过去摘下来几朵干花,捏碎以后放进水碗。
又在淘宝系统买了包红糖,加进去点,剩下的红糖扔进储物栏。
慢慢搅拌均匀。
这时,院子里有了声音。
“娘......”
这声音刁蛮任性,好似高高在上的公主。
声音故意拖长,撒娇中带着满满的自信!
正是小姑温秀竹,心如蛇蝎,却害人害己!
这姑娘和温暖年龄相仿,容貌有五六分像,一个体型偏胖一个偏瘦,尽管这位五官不错,可惜随了她娘,嘴唇偏薄了点儿。
显得为人寡情!
由于好吃好喝不断,还懒得运动,常年累月积累,造成内分泌失调,体型偏胖不说,脸上经常冒出各种疙瘩,偏偏忍耐力不够抓挠。
久而久之,这张本来不错的脸可想而知。
温暖看到对方,恨意涌上心头,并提起十二分小心。
尽管心脏噗通狂跳,却带出讨好的微笑。
望向迈进房门,肆意张扬的姑娘。
恭敬的语气说:“小姑,你回来了,奶刚才找你了,不知道她现在去哪儿了。你渴了吧?我给你冲了碗红糖水。”
也许走得急,温秀竹早已口干舌燥,鼻头浮现少许汗渍。
听温暖的话,双眼顿时亮了!
“哎呀,没想到大侄女还挺孝敬......表现不错,晚上赏你一个窝头。”
施舍的语气过后,满意地接过碗,翘起兰花指,看了眼浑浊的红糖水,毫无戒心地大口喝起来。
温暖像个小跟班,不停地在旁边拍彩虹屁,分散对方注意。
“小姑,当小辈的孝敬你是应该的......你坐下慢点喝,瞧你头上的汗,奶看见该心疼了。喝完躺下歇会,我还要去后山搂点柴草好做饭......”
温秀竹听得相当受用,没想到平时寡言少语的大侄女,病了一场变得会说话懂事了。
可再能忽悠也逃不掉老娘的安排,谁让她命不好!
对这个比她小两个月的侄女,从小到大她都知道对方比她强,不论从容貌心机还是学习成绩都把她甩得远远的。
平时,她把深深的羡慕嫉妒埋藏在优越感下。
谁让她是小辈,必须为自己服务。
这些年,死丫头和高星辰眉来眼去,她恨不能掐死对方。
去年秋天,他们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里高中,而自己却名落孙山。
她成功忽悠了娘,断了死丫头上高中的路。
尽管分开了两人,却发现高星辰好似看透了什么,丝毫不理她。
星辰那没想到好办法,就先从死丫头着手。
前些天,大哥家的大侄子大龙满二十了,偷偷处了个对象,女方家狮子大开口要两百元彩礼。
温家虽然在村子里生活水平算是中上,可惜这个年代大家都穷。
一个壮劳力每年去掉口粮款能挣十几元顶天了。
两百元绝对是笔巨款!
温家老两口以及大哥夫妻憋了几天以后,温秀竹灵机一动。
“干脆给温暖找个婆家,也要两百元彩礼不就有了?”
温老太双眼顿时亮了,连连夸奖。
“还是我姑娘聪明!学没白上,可是去哪儿找这么高聘礼的?”
“娘,村里的老光棍王狗蛋,前几天出两百元想找黄花大姑娘续弦。”大伯娘王秀丽急切地说。
是人都知道,王狗蛋四十多岁了,还瞎了一只眼睛,前后娶过两房老婆,都短命死了,留下两个小姑娘。
有人说独眼龙性格残暴,她经常打媳妇。
还有人说这两房媳妇都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尽管他出了两百元彩礼,附近村镇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敬而远之。
家里这个死丫头,虽然眉眼没完全张开,绝对是美人坯子,就这样的美少女独眼龙还能不满意?
温老头迟疑了下:“这......”
温老太双眼露出冷意。
“一个赔钱货,能换回长孙媳妇,值得!可老二两口子不同意怎么办?”
“我也是怕这点。”温老头敲了敲烟袋,皱着眉头说。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温秀竹心中暗乐,撇嘴说。
“对呀,最好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温大嫂王秀丽阴狠地说。
王秀丽深信:温家现在是他们大房的,将来是她三个儿子的,老二两口子就是家中牲口,就应该任他们使唤!
第3章
虽然作为长媳,又生了三个儿子,王秀丽在家中地位高。因为好吃懒做,明眼人背后没少议论。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针对到张桂花母女身上,经常指桑骂槐发泄愤怒。
对方却像耳朵聋了,每天闷声不吭干活,不但没让她解气,反而让这股恨意日渐增高。
如今,能让老二两口子伤心难过倒霉。
倒大霉!
才好!
温老太眼珠转动想起什么,心疼地看向宝贝女儿。
“秀竹,这事你就别管了!”
知道老娘为她的名声着想,温秀竹乐得作壁上观,走出去玩耍去了。
经过温老太等人私下沟通,独眼龙果然满意。
暖丫头明显是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他从不敢想,没想到温家找上门来。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当然点头。
爽快地掏钱。
温秀竹虽然不知道娘和大嫂等人是怎么安排的,却知道大侄女绝对逃不掉。
处理完死丫头,她再使点小计谋,高星辰就是她的了!
想到比自己娇俏的小脸即将凋谢,帅气的高星辰围着自己转,就越想越美。
傻子都能看出来,性格绵软的温暖像受气包,只有她养得体态丰盈,谁不说自己有福气。
此刻,看到面前瘦骨嶙峋的倒霉蛋,温秀竹眼珠转动,得意洋洋地倾诉:“死丫头,我今天看见晨星哥了,我们......还聊了半天......”
含羞带笑把女孩子情窦初开的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演技大可以横扫演艺界!
怪不得这位前世维持了星辰哥二十多年的未婚妻佳冠。
温暖酸意中不失理智。
当初上小学的时候,因为她和小姑同龄才幸运地允许上学。
温秀竹木鱼脑袋不开窍,学生成绩极差。
小学升初中,温老太花钱走后门勉强进去。
大伯家的三个男孩,学习成绩更差,勉强小学毕业都扔了书包。
去年,温秀竹没考上高中。
她虽然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却被剥夺了上高中的权利,性格懦弱的她不敢说什么,只是偷偷大哭一场。
知道她心中的遗憾,每到学期末,高星辰体贴地把书本以及记得整整齐齐的笔记送过来,让她偷偷自学。
为了麻醉自己,她私下认真学习。
即使从来没上过高中,高中知识仿佛刻印在头脑中。
每次看见高星辰,温秀竹总借机搭讪。
后来,高星辰很少来温家,给温暖送书都是找机会。
上高中以后,高星辰周末或者放寒暑假才能回来,今天他应该在学校上课。
绝不会回来!
温秀竹说遇到星辰,明显是在瞎编。
如果对方真回来了,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自己。
闪电般想到这些。
本来想走的温暖,假装神情沮丧。
“小姑,祝你心想事成。”
看温暖柔顺吃瘪的嘴脸,温秀竹心情大爽,得意地挑眉。
哼!
赔钱货想和我争,做梦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困意袭来,上下眼皮直打架,就势躺下合上双眼睡了,眼角眉梢还带着笑。
温暖咬紧嘴唇,心中暗恨!
谁笑到最后才是赢家,前世发生过的事,绝不会重演!
她给对方盖好被子,虚掩上门,悄然躲在后窗外。
时间掐的正好,她刚躲好,就见一位四十多岁,矮胖身材,头发花白,穿了身油腻腻绿色军装的老男人,酒气熏天地走进了院子。
这人正是前世的仇人独眼龙王狗蛋。
此刻,王狗蛋醉醺醺的,走路摇晃着身子,嘴里还不停嘀咕着。
“小美人,哥哥来看你来了!”
他目标明确地推开了温暖家的房门,回身把门插上。
继而,独眼中露出色眯眯的光芒,饿狼般奔向炕上熟睡的女子。
好戏开演了!
这时,温暖耳中听到大门外一连串杂沓的脚步声。
其中有拖沓快速的脚步,一定是奶奶。
还有重重张扬走路声,当然是大伯母。
再就是轻快的小碎步,伴着拐棍用力敲打地面的声音;绝对是妹妹领着高星辰的奶奶。
事情成了!
她悄然从后院栅栏跳出去,几分钟以后在山脚下匆忙搂了捆茅草往回返。
远远看见,温家大门紧闭。
前世,这个时间温家大门敞开,门外看热闹的人拥挤不堪。
她虽然没被王狗蛋糟蹋,却被对方看了不该看的,还被奶奶和大伯母等人推波助澜,讥讽嘲笑,名声尽失。
独眼龙更是得意洋洋地把气晕的她拖拽回家,名正言顺地强女干了。
等包子爹娘闻讯从田里赶回来,事情已成了定局。
尽管夫妻俩心有不甘,冲到独眼龙家想见女儿,争执中被王狗蛋故意推搡。
怀孕六个多月的张桂花倒地流产,造成大出血。
温成杰魂飞魄散,顾不上女儿,抱着老婆奔向卫生所。
结果成型的儿子死了,老婆没了。
一连串打击,让老实人崩溃了。
失魂落魄去打柴掉到悬崖下摔死了,失去了爹娘的庇护,妹妹温瑶很快被卖给外村懒汉做了童养媳,不久被虐待致死。
温暖大病一场,被粗暴地扔到狗窝里,一个月以后终于能起来走动,才知道至亲都死光了。
万念俱灰地想要自杀,却发现有了身孕,为了孩子,苟延残喘般活着。
此刻,温家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被奶奶控制了,才会悄无声息。
温暖走到大门前,推了下,没推动,敲敲门喊道:“家里有人吗?”
很快,温瑶打开了大门。
压低嗓音泄密:“姐,家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心知肚明的温暖满脸惊讶。
走进去放下茅草,刚想说话,一个老婆子颠着小碎步窜过来。
正是温老太!
她恶狠狠地跳脚大骂:“死丫头,你小姑怎么会躺在你屋里?一定是你这个贱货搞的鬼?”
“奶,我也不清楚,刚才我搂柴去了,小姑......也许困了吧?发生什么事了?”
她故作不知,哆嗦着语气,困惑的表情努力解释。
两世为人,演戏谁不会!
温老太瞬间语塞,她能说本来想算计孙女,没想到把自己宝贝女儿坑了。
如今怎么办?
正想继续撒泼,甩锅,从屋里又窜出一位颧骨高耸体型丰满的中年女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伯母王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