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空是浓烈的黑,几近是绝望的颜色,没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乌云遮盖了天幕。高楼林立的万家灯火明灭的摇曳在风中,如梦似幻。
陆谌压着余甜,密密匝匝的落下轻柔深情的吻,“余甜,你终于是我的了,我会对你好……”
“是……真的吗……”余甜的声音颤抖,心脏咚咚咚的跳动,紧紧的搂住陆谌。
“乖……会的……”陆谌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依旧温柔。
她爱了他六年,把他当成依靠,当做最亲的人。
终于,余甜得偿所愿,今天两个人终于结婚,成为法律认可的一对。
陆谌紧紧的搂住她,“余甜,我那么爱你,一会儿我送你一个惊喜!”
余甜微笑,迎上他的吻,心里满满都是甜蜜,“好啊,只要你送我的惊喜,我都喜欢。”
余甜尽情的享受着他给的幸福,让她得到快乐与满足。
她依旧沉浸在爱河中,陆谌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告诉我,你是爱我还是爱他?说!”
说话间,一定要余甜给他一个答案。
我那么那么爱你,跟你结婚,就是为了更好的折磨你。
余甜,我能把你送到天堂,也能把你推下地狱。
余甜傻了,眼神空洞,木讷的问道,“什么意思?”
“告诉我,谁?”陆谌怒喝,眼神凌厉。
余甜一脸懵。
陆谌起身穿衣服,从包里扔给她几张纸,“你和霍霆一直藕断丝连,当我不知道?还跟我装什么?”
余甜拿过那几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离婚协议书”,她的心一下子跌入冰窖,一切来得太突然。
“这就是给你的惊喜,余甜,这婚你必须离。”陆谌居高临下,决绝的道。
“我跟霍霆只是朋友,他……”余甜想要解释,却被陆谌打断。
“闭嘴!余欢说你跟霍霆接二连三出入酒店宾馆,我不相信,现在我信了,余甜,你够狠!”陆谌怒斥,穿好了衣服。
陆谌的声音浩荡响起,“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再无半点关系,你尽快签字办离婚,因为,我马上就要娶欢欢……只有欢欢才能为我的贤内助,帮我更上一层楼。”
一切都来得太意外,那份‘惊喜’令她震惊不已。
新婚夜,陆谌责怪她并非第一次,同父异母的姐姐抢走她的丈夫,无声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打湿了床褥。
走出房间,看着阴沉的夜色,他恨自己,也恨余甜……
陆谌自顾自的上了宾利车,一脚油门便扬长而去,留下余欢在风中凌乱。
……
三天后,余甜签署离婚协议,两个人成功离婚,这一桩私奔的婚姻仅仅维持了三天。
她知道她要是不签字,陆谌也会折磨自己。
本来是浓情蜜意的新婚之夜,在她看来,是撕心裂肺的黑色婚礼。
即便她的母亲是为人不耻的第三者,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尊严。
一个月后,陆谌回家。
陆谌是离婚后第一次回到属于他们的家,家里红色的喜色和浪漫的白色布置依旧还在。
“这栋房子留给你,算作是补偿,你妈妈我已经安葬好,这是陵园墓地……”
陆谌不看坐在沙发上的余甜,把一个文件袋放在门口处的鞋柜上,正要离开,余甜突然站起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陆谌,好久不见!”
陆谌讶异却不敢回头。
“陆谌,再抱抱我好吗?”余甜叫住他,请求的眼神看向他。
陆谌转过身,犹豫了一下,看到那张自己曾经无比爱慕的脸时,却突然有些反感。
余甜见他笔挺的身躯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主动迎了上去。
他身上还是熟悉的味道,清甜淡雅。
“这些日子,感谢你的照顾!”余甜轻声叹息。
陆谌没有回答。
余甜已经在她的怀里轻轻抽泣,她死也没有想到和陆谌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六年前,他们第一次认识,陆谌对她一见钟情;
四年前,母亲被害,弟弟只剩下半条命,陆谌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顾她又顾家;
三年前,陆谌家里知道了他们的事,极力反对。
第2章
原以为一切都已经柳暗花明,没想到,只是黑暗前的暴风雨。
……
“余甜,我会一直陪着你……”
“余甜,我要把你留在我们的新婚夜,我要你身心同时属于我。”
“余甜,结婚后我们要生很多很多孩子,最好是女孩,跟你一样漂亮……”
……
他的声音还在回荡,可是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余甜握住陆谌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谌……摸摸他吧,摸一摸我们的孩子,明天过后,他就回到天堂了……记住他的体温,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陆谌的手微微颤抖,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怀孕了?“
“对,陆谌,我怀孕了,可惜,我们都无缘看他长大的样子。”余甜神色坚定,推开陆谌。
陆谌的目光冷厉,冷冷的盯着余甜,“你要做什么?”
“陆谌,宝宝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已经离婚了。”余甜很清醒的说道,随后又一脸凄惨的笑容朝男人戏谑的笑,“你觉得按照我姐姐的性格,她会容忍你有别的孩子,别傻了,我弟弟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年母亲遇人不淑,父亲假装单身跟妈妈在一起,多年后,余太太发现他们一家人的踪迹,毫不留情的害死母亲,害惨了弟弟,他们余欢母女俩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
陆谌收起自己的情绪,慢慢的走到余甜跟前,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余甜,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凭什么单方面剥夺他的生命!”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一无所有,我拿什么给他?”余甜无奈的吼着,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话。
陆谌的眸中情绪翻涌,他愤怒的抓住她,“余甜,你要是敢伤害我们的孩子,我会让你的弟弟很惨!”
在听到这句话后,余甜的脸色越发变差,她颤抖着身躯,满是不可置信,“你想对我弟弟做什么!”
陆谌没有正面回答,下了最后通牒,“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人照顾你,直到你安心生下孩子,咱们俩相安无事。”
“你弟弟的治疗还需要一大笔费用,别忘了,他现在是用我的钱住院!余欢全家人都在找余家留在外面的孩子!”
“陆谌,你在逼我?”余甜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疼痛,对上男人那双凛冽的眼,拳头紧紧的拽在一起。
男人冷峻的双唇牵起冷笑,“谁叫你好死不活怀了我的骨肉,我陆谌孩子的命运,由我决定!”
“你步步相逼,你会后悔的!我绝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绝不会!”
余甜看着眼前曾经最爱的人,心里满是绝望。
陆谌步步逼近,“余甜,在一起六年,我还不了解你?”
他知道她不敢做得如此决绝,他也知道她心善无比……
“等你生下孩子,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孩子出世之前,你必须是我的。”陆谌的声音寒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余甜至今还记得妈妈临终前的嘱托,一定要照顾好弟弟,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还在夸奖陆谌,说她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现在,就是妈妈口中的那个好男人,将她逼得无路可走,逼她生下孩子!
余甜倔强的看着他,秀目里充满坚定,“我不会遂了你的心愿,我这就去医院!”
说完,作势就要往出走。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医院那边打来电话,“余小姐,余溪的手术费请尽快支付,要是错过了最佳手术时机,恐怕有生命危险!”
蓦地脚步顿住,听到这个电话后她竟然一步也迈不出,愣在原地。
余溪,是她那个相依为命还在病中的弟弟。
陆谌在一旁,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你不是要走吗?请便。”
缓慢的回头,心底止不住的发寒,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一切都是陆谌,一切都是他!
“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是你对吧!”
余甜踉跄着退后一步,“陆谌,你太卑鄙了!”
陆谌满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嘴边噙起一抹冷笑,“你和霍霆做出那样的事我都没说什么,难道你打算让我忍一辈子?”
果然是他!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就连她最看重的婚礼都充满了算计!
余甜哭喊,声音逐渐的嘶哑,“陆谌,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我根本就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陆谌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近她,在她的面前站定,“你以为我会信?不过唯一让我想不到的是,你那个晚上竟然有了。”
余甜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弟弟!
“随你怎么说,我弟弟还在医院等着手术,我需要钱!”
“想要钱很简单,过来取悦我,之后你弟弟的医疗费用我都包了”陆谌邪魅的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余甜看着不断振铃的手机,又看看陆谌。
“当然,你也可以去求霍霆,不过之后你们的下场,我可不确定。”陆谌早就将一切算计得好好的,就等余甜往里钻。
余甜苦涩的一笑,倔强的擦干眼泪,缓缓的走到陆谌的跟前。
“陆谌,我没有想到,我这辈子有一天会这样求你。”
陆谌冷笑,“擦干你那没用的眼泪,我不会同情一个绿茶婊的泪水!”
余甜扯过袖子,擦干泪水,笨拙的解开男人的皮带。
她的手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不断的抽咽,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涌。
陆谌看着紧张害怕的她,突然把她抱起来,顺势往床上一扔。
还未站稳,她就被眼前的人压在沙发上。
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衣,立即被撕扯掉,露出白皙的肌肤,陆谌某些一沉低头吻了下去。
一阵风驰电火的折磨,余甜昂头瞧着绚丽的水晶吊灯,双眸无神。
“余甜,你给我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女人!就算我厌恶你,你也只能是我的!”
余甜闭上眼。
闭上眼,只觉得人世悲凉。
不知过了多久,陆谌穿好衣服,把一张卡扔在她脸上,“跟我回别墅,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看你,别妄想逃走,记得你弟弟还在我手里!”
余甜强忍住恶心,手捏着被子一句不吭,低眸看向窗外,黑漆漆一片连微弱的星光都没,好似她现在的人生。
陆谌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演戏。
次日,余甜被陆谌带回别墅,刚刚下车的时候,就被陆谌一把拉着,走向别墅。
里面已经安排了保姆和保镖,金碧辉煌的别墅在别人看来无比艳羡,在她看来却像一个金筑的牢笼,封锁了自己的自由,禁锢自己的未来……
……
第3章
一天一天过着,余甜在别墅里面衣食无忧,可是陆谌显得特别忙碌,只是由过去的几天变成了每天定时回家。
每次看见他,余甜的心悬得高高的,她已经受够了这样被幽禁的生活。
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即便陆谌问她话,她也倔强的不回答。
后来,陆谌再出现在别墅的时候,她干脆当看不见,头也不抬,眼不见心不烦,即使他晚上还是要跟自己在一个床上睡觉,余甜也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态度。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晨,陆谌刚刚出门,余甜也没有了任何睡意。
自从两个人恋爱起,余甜习惯了每天早上一条信息互说早晚安,两人在一起六年时间从来没有一天变过她向来是一个依赖性还算比较强的人。
过去和陆谌在一起工作,虽说她经常为一些方案出谋划策,但每次最终结果都必须要他亲自审过才可以,她一个人做不来这些。
后来母亲生病去世,余甜大病一场,如果没有他的照顾,自己根本挺不到现在,何况当时还有弟弟的事压着她。
结婚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余甜坐在床上呆愣愣的看向窗外,脑海中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像时钟一样哒哒哒转个不停。
外面的天气已经有些泛凉,咕咕的鸟叫声隐隐约约响起,叫的人心烦意乱。
自从被禁锢在这牢笼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出去。
该怎么逃出去?
这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陆谌一直是一个心思缜密又极其聪明的人,过去除了自己,
他从不信任任何人,不过也没人敢欺骗他,他那双如鹰般锐利透彻的眸子让人无法用任何方法隐瞒。
所以想在这个私人别墅里瞒住他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但即使再难她也要试,她是不会放弃的!
想了想,站起身,余甜看了一眼窗外的保镖,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谨慎的张望着,不远处还有两辆车,看来应该也是陆谌的人手。
别墅内部的构造余甜大体了解,在没和陆谌结婚的时候她来过几次。
室内佣人情况据她这几天的观察心里也有了一些衡量,想逃过保姆的眼睛很简单,只是屋子里监控遍布,想躲过监控就不那么容易了。
别墅所在方位大概在市区的东南角,临近市区,只要能顺利的跑出去应该可以隐藏踪迹。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究竟怎么才能出去这个别墅。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被这么限制过自由,看着外面的天空,余甜不由得开始转动脑筋,她得想个办法。
对了,弟弟!
现在弟弟还在医院,每天都需要治疗,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过他了,不知道用这个借口问问他可不可以。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犯了难,出去,说的简单。
陆谌派人这样把守,不就是怕她借着什么理由逃跑,他会同意自己的请求?
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只要自己表现的乖一点,他应该会同意的。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试试看了。
心里想着,她蹬蹬蹬跑下楼,从保姆那借来电话,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喂?”陆谌冰冷彻骨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直让余甜打了个冷战。
“陆谌,你忙吗?”
“是你?”陆谌语气十分不善,坐在办公室内将修长笔直的双腿搭在办公桌上,靠着靠背。
“是谁允许你碰电话的?”
听到他这样问,本能的不想和他再发生任何对话,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想跟你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直接说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牵着嘴角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和狂妄,“有事?怎么,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想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特有的鼻音,说出的话嘲讽至极,但并没有让余甜有所退缩。
她顿了顿,咬着唇角,“我想请求你,放我出去。”
说完这句话,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为了把自己禁锢在这里,从知道她怀孕的那天起,自己的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收起来,同时他叫人安上了无数监控摄像,就是为了防止她往出走。
这句话说出来,显然是要被拒绝的。
陆谌的黑眸霎时一凛,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如雕刻版精致的五官脸上尽是不悦。
他才刚把她关起来,现在她居然敢跟自己说,放她出去?
于是想都不想的拒绝,“做梦!”
果然是这个结果,不过余甜不气馁,她紧紧攥住双手,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低,拿出自己刚才想出的理由对电话里的人,尽量说的诚恳,“我知道你不会放我走,我也不是想逃跑,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弟弟而已。”
“你知道,从我们结婚开始我就没有再见过他,现在他每天在医院里治疗,我作为一个姐姐却不能陪在他身边,心里非常过意不去,所以我想请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就看他一眼我就回来,希望你能答应我。”
陆谌讥笑,眼里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讽刺。
“余甜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当我傻子?你那么想逃出去,难道我连你这点小心思都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借机逃跑?”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弟弟那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是真的很担心!”
“……”
余甜顿了一下,“况且我看了一下日子,他的医药费也该再交了,我想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
听她这么说,陆谌犹豫了一下。
这个女人能做出背着自己偷男人的事,还真说不准会不会做其他的,但她弟弟的事也是事实。
不过怎么说她现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想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看了看监控上的画面,陆谌冷冷说道,“可以让你出去,但必须让人跟着!”
余甜一听,这怎么行?
她是想找机会逃跑的,这要是保镖跟着,她还怎么找机会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