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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爱无归期
  • 主角:云笙、厉西爵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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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云笙嫁给厉西爵时,带着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决意。 她不信,他会就这么彻底的忘了她。 后来,南墙烂了,心也死了。 赌上一切换来的三年婚姻破碎。 梦醒时,她家破人亡,输的轰轰烈烈。 那时,才恍然明白。 连她患上绝症都不曾多看自己一眼的男人,从来都恨不得亲手送她去死。

章节内容

第一章 血癌晚期

“血癌晚期......”

后面简樾还说了什么,云笙一句再未听进去。

‘血癌晚期’这四个字,当头砸下,砸的人脸色煞白,身形虚晃。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不容置否:“小笙,这个孩子你必须拿掉,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承担得起一个孩子的重量。”

“不!”

云笙紧攥着检查单,单薄的身形里蓦地涌上来一股倔强。

女人清瘦的小脸紧绷着,红着眼朝简樾勉强一笑。

“简樾,你知道的,这个结果我盼了三年,我想给他生个孩子。”

“所以你就要和自己的身体作对?你现在必须马上接受化疗,不然你就会死!”

口碑向来以温和盛名的简樾医生,此刻也难掩躁怒。

“可是这是我唯一能给他留下的,你也说了血癌晚期治愈率几乎为0,反正都是死,我更愿意选择生下这个孩子!”

“你真是疯了!他早就不是以前的厉西爵,他早就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人,你们之间所有的过往他都忘得一干二净,你的孩子,他想要吗?”

竭力压抑情绪的人,没有注意到他话音落地后,女人面上血色骤褪,惨白的像张纸。

厉西爵当然不想让她生孩子。

事前周密的避孕措施,事后雷打不动的避孕药,无一不在告诉她。

他有多憎厌她,憎恶到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连碰她一下都觉得脏透了。

又怎么可能要她的孩子?

肮脏的女人就连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肮脏的。

“可是......这也留着他的血脉......如果我死了,他可能就不会嫌弃这个孩子。”

抱着最后一丝希冀,云笙期望的说出口。

哪怕他弃她如敝履,但是她依旧爱他,爱到可以舍弃自己的所有。

更加相信,总有一天,他就会重新记起她。

记起她们曾经的海誓山盟。

“嘶——”

指尖传来的刺痛将思绪拽回。

重新凝起焦距的视线里,入目是切的整齐的配菜,以及鲜血淋漓的食指。

云笙轻拧细眉,凝血功能受损,哪怕是一丁点伤口,也足以血流如注。

打开水龙头,血水慢慢的将洗手池覆盖。云笙自嘲一笑,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紧贴着口袋的手机冷不丁震动。

为那个人特定的专属铃声响起。

“西爵,轻点......”

手忙脚乱的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便溢出一记模糊的暧昧女声。

“夫人,厉总晚上有会议,就不回去了。”

助理公式化的声音入耳,云笙早就麻木了,习以为常的‘嗯’了一声。

余光里,食指的血还在流个不停,被水流卷着一起滚入下水道里,连同她的希冀。

意外的,一向安分守己的女人这次多问了句。

“厉总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

电话里助理迟疑了会儿,似在向男人请示,片刻后,机械回:“不是,还有唐小姐。”

她猜到了,可他却连骗骗她都不屑。

云笙无声笑了笑,将已经挂断的手机扔到一边,随手把手指包扎起来,埋头收拾厨房的狼狈。

洗菜,切菜,炒菜,吃饭,洗碗。

在厉西爵不在身边的时间里,她仍旧活的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她得坚持活下去,然后把孩子生下来。

毕竟,这是她拿一切换来的婚姻,哪怕所有人都说她不自量力。



第二章 今晚不行

深夜。

云笙是被重物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时醒来的。

五感恢复的刹那,铺天盖地的酒气涌入鼻腔,意识到身上的‘重物’是谁的一瞬间,身上骤然一轻。

“厉......唔!”

熏天的酒味灌入呼吸道。

他又醉了。

她和厉西爵十次里有八次都是在他醉酒时发生。

因为他说,看着她这张脸就继续不下去。

男人冷酷绝情的声音犹在耳边。

她该乖乖的配合,像三年间无数次亲密那般。

脑海里突兀涌现的孕检单,让她神经一紧,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将男人一把推开。

“西爵,不......”

她声线颤抖,是首次拒绝他后的忐忑。

微弱的灯光下,男人平日里的一丝不苟被揉皱,凌乱的发,大敞的衣襟,将不属于他的懒散邪肆彰显的淋漓尽致。

他单膝跪在床沿,一条长腿抵着地板,双手撑于她面前,狭长的眸子微眯,盛气凌人的愠怒飞跃在眉眼间。

“怎么,这样三年了,现在想起要立贞洁牌坊了?”

尖锐刺耳的词汇扎的她一颤,强行打起精神,同他商量。

“今晚不行,西......!”

脚踝被人握住,毫不怜惜的一拽,人便被拖到床尾。

厉西爵掐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警告:“你有资格说不么?”

呼吸再次被掠夺,女人紧绷的那根细弦啪的一声断开。

再顾不上,拳打脚踢的躲闪。

她的拳头根本没有杀伤力,落在身上,说是挠痒痒都是轻了的。

她极不乖巧,在怀里闹腾的像只炸了毛的猫儿。

男人本就少的可怜的耐性宣告破产,以绝对压制性的胜利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

比起平日的配合讨好,今晚一反常态的女人更能激起征服欲。

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厉西爵面色一沉,用粗暴的动作掩饰掉因她而起的情绪。

长指缠绕着她的黑发,带了力气,扯的她不得不抬起头与他直视。

“从你用家族威胁着嫁给我的那天起,你的人生,你的身体,都由我说了算。”

那一刹,云笙瞳孔一缩,所有反抗的动作皆僵住。

她的反骨被他拔掉,留下个千疮百孔,乖巧顺从的如破布娃娃般的云笙。

窗外月色落入她被撞的支离破碎的眼底,再照不见一丝光亮。

很爱很爱一个人的时候,是绝对看不到对方半分缺点的。

云笙眼里的厉西爵,长的好,人又聪明,还有能力。

斯文有度,待人有礼。

即便他的和颜悦色,从未有过一秒钟是给她的。

纵使如此,她还是很爱他。

早上九点。

床上的人睁着一对空洞的眸子,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夜,她的身体如同被车轮碾过,牵扯到的每一寸骨头都酸疼的要命。

她翻了个身,鼻腔里却迅速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下意识的她快速低下头,但是很快反应过来,根本不用躲。

厉西爵从不和她在一张床上过夜,会在事后立刻分清界限,冷着脸去睡书房。

他眼里的云笙,像某种会传染的病毒,甚至多和她待上哪怕一秒,都会染上什么不得了的疾病。

云笙扯了扯嘴角,垂眸黯然。

这下,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发现了,不是么?



第三章 这孩子我不要了

九点半,身体已经遵循规律,端着小木凳坐在洗手间里,放水洗衣。

耳边的蓝牙耳机里传来简樾喋喋不休的念叨。

“一周一次体检,每天注意休息,药一天三次按时吃,如果有副作用马上停掉,我再给你换一个......”

这三年来,为了成为合格的厉太太,她辞去工作,把自己圈在这一亩三分地里。

以前的朋友渐渐的竟然只剩下简樾一人了。

她多坏啊,明知道对方的心思,却佯装不知。

在厉西爵那里受到的千疮百孔,她靠着简樾的慰藉来填满,可是越填越空虚,甚至与日俱增的负罪感牢牢的笼罩着她。

“你在听吗?小笙?”

机械的搓衣动作忽而一顿又开始,她呐呐的应道。

“在......在听。”

如果癌症是上天给她的惩罚,那简樾又有什么错呢?她真的要让对方背负这一辈子的阴影吗?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空旷的卫生间发出回音,冰冷的瓷砖墙面好像不停地散发着寒气,让人如坠冰窟。

僵硬的拿起一件雪白的衬衫,正要打上泡沫时,视线突然定格。

领口处那一抹无比刺眼的殷红。

这是属于女人的记号,而可以做到在厉西爵面前肆无忌惮,骄纵任性的人。

天底下,除了唐染,再没第二个了。

毕竟他本来的新娘,该是唐染的。

他面对她时,一定很温柔吧?

他们会上床吗?会一起吃饭吗?

他温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都快记不清了。

“我是坏女人吗?简樾。”

她轻轻地问,对方回了什么她却一点没听。

她多坏啊,才有了报应。

三年前她用厉家的未来要挟厉西爵娶自己。

三年后厉西爵反超云家,成了海城第一豪门。

这三年里,无数的鄙夷、唾弃、嫌恶、漠视她都一一忍受,别人说她贱,说她恶人有恶报,可是她不信,不信厉西爵真的这么无情,将两人之间的温情忘得一干二净。

可是现实总是给她狠狠的一巴掌,将她从梦境里打醒。

他现在爱的人,是唐染,不是她,云笙。

而她这个坏女人,终于要死了。

可是,她能忍受那些暴力与无视,她的孩子呢?

他凭什么要染上自己肮脏的血液,继续接受那些邪恶霸凌?

冷气渐渐从脚底席卷至全身,鼻腔里熟悉的热流再次毫无预兆的涌上来,条件反射的仰头,捂住鼻子,但血还是源源不断的从指缝里溢出。

她慌乱的抓过一旁的纸巾按在口鼻处,可根本没用。

血如同泄了闸的水,争先恐后,不出三秒,厚厚一团的纸巾已经被浸的透彻。

她打开水龙头,将自己埋在水下,冰凉的自来水顺着头顶将血液冲刷而去。

一股接着一股的血水,很快整个池子都染成了红色。

她要死了吗?

偌大的恐慌占据心房,被扔在脚下手机里,传来简樾焦急的呼喊声。

可是女人像失了魂魄一般,目光涣散的抬起彻底湿透的头颅,行尸走肉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很久没做过保养而变得干枯毛躁的头发,湿漉漉染上鲜血的老旧睡衣,脸色惨白的女人,憔悴无神的眼睛,就像一个索命的恶鬼。

鬼?

云笙突然就不动了,红着眼与镜中人对视,眼里一寸寸凝上湿气。

她不是鬼,她是人。

可是,她就要死了。

死人和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不出来的悲伤骤然涌上,和按也按不住的鼻血一样,宣泄的彻底。

洗漱台上的沐浴露洗发露,疯狂的朝着镜子中的自己砸去!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嫁给他,不是在遵守他们曾经的诺言吗?

是他说的,等你长大后一定要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我,我会疼你,要爱你,护你一辈子!

可是呢?

他的爱,他的宠溺,都交付给了另一个女人。

“厉西爵,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我不是鬼,我是人,我不想死,我想活,我不是坏女人......”

云笙发疯一般的喊着,浴室里一遍遍回荡着她的声音。

‘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想死,我想活,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

她伸手去够地上的电话,电话里,是简樾急促的呼唤。

“小笙,小笙?”

她笑了,笑得如释重负。

“简樾,我想好了,这孩子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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