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与闺蜜苏媛合作开展的调香室起火了,最终只有我一人得救。
苏家怨恨,为什么活下的那个人只是我,便对我展开疯狂的报复。
他们操纵舆论使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被打上\'纵火犯\'的标签,入狱时却被暗恋我的沈墨川救下,
我以为他是真心保护我,不曾想他却把我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整两年。
......
很少有人知道,沈家的碧水庄园中有个暗阁。
那暗阁与世隔绝,唯有经过一条长长的幽闭通道才能到达。
然而,其内部装修风格不仅酷似少女的卧室,每到月中月末,还会在夜晚传来喘.息、痛苦的声音......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之夜。
窗外暴雨倾盆,雷电交加,倏尔一道白光闪过,照亮了窗内交缠的人影。
林晚苑闭眸承受着沈墨川的怒气,紧紧咬唇,眼角落下难耐的泪水。
男人掐住她下巴:“睁开眼睛。”
她睁开带着水汽的湿漉漉的双眼,对上男人的目光。
那目光没有一分一毫怜惜沉.沦,只有无比的厌恶,和一丝报复的快.感。
林晚苑强迫自己忽视心脏的揪疼,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怎么? 沈总这是想让我看清,我们是怎样在苏媛的房间里......呃!”
她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求饶,却被自尊死死拉扯着咬住嘴唇。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沈墨川一字一顿,蕴着无尽怒火。
“你一个纵火将她亲手杀死的犯人,没有资格提起她。”
林晚苑落下泪水,自己也无法说清,这究竟是极致的欲念所致,还是极度的心痛所致。
自从苏媛死在那场大火中,就变成了沈墨川心中高高在上不可染指的白月光。
而她义无反顾冲入火场,没能将临危的苏媛救出。
反而在昏迷之后醒来,发现自己被污蔑成纵火犯。
林家因此卷入纵火谋杀案,银行集体抽贷,合作方解约,父母为保她变卖家产打官司,最终林父突发心梗去世,林母精神崩溃入院。
短短一个月,她家破人亡!
噩梦却远远没有结束。一个月后,她正要入狱时,沈墨川身边的人从天而降。
她以为他是来救她,他却径自将她拉入碧水庄园的暗阁, 开门将她甩到床上。
她才看清,这是按照苏媛的卧室一比一复刻的一个房间!
沈墨川居高临下地对她说:“你亲手害死了媛媛,一辈子就在这里赎罪。”
砰!大门关上。
她被整日整日禁锢在这里,被迫让这房间内所有东西永远保持一尘不染,只因为沈墨川曾说,苏媛是纯洁无瑕的。
后来,他更是强迫她穿苏媛曾穿的衣服,扮成苏媛平时的样子。
再某夜,寂静长廊传来脚步声。
沈墨川推门而入,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
“苑苑......”
她努力反抗,却融化在他痴情的眼神里。
被他完全占有时,她才醒悟,什么苑苑,分明是媛媛啊。
他爱的,自始至终都是苏媛。
每月的月中月末成为行.房之日,就这样慢慢成为一个无言的约定。
今夜与往日别无二致,疯狂的掠夺,抵死的纠缠。
终于,不知多久之后,林晚苑精疲力竭。
沈墨川将被子丢到她身上,盖住她狼狈的身体,语气凉薄如冰。
“明天是媛媛三周年的悼念仪式,七点前我会来这里,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林晚苑闭上双眼,死死掐住手心。
苏媛死后,沈墨川每一年都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彩礼举办她的悼念仪式,向全世界昭示他对她的痴心。
而她林晚苑,人尽皆知的纵火犯,每一年都会被沈墨川带去仪式上,承受来自四面八方厌恶不屑的眼神。
她眼红过,颤抖过,质问过,最后心死如灰。
昔人已死,她百口莫辩。
第二天,林晚苑早早起床,洗漱装扮,穿上苏媛生前最爱的那条素色长裙,同沈墨川一起前去仪式现场。
仪式上摆着苏媛最喜欢的百合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照片是苏媛去海边时拍的,笑得纯洁美好,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水晶吊灯下,沈墨川眉眼怀念,口吻带着无限柔情,打开手中的 天鹅绒礼盒。
“媛媛最爱干净,这是她生前用命护下的东西,被发现在玄关处—— ”
盒子中,一枚精致灵巧的徽章露了出来,浅蓝作底,银白勾边,像微缩浮雕般漂亮,唯独徽章边缘被火焰燎过,有点烧焦。
而那图腾勾勒出来的,赫然是一个“林”字!
众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林家的家族徽章啊!”
“凶手就是林晚苑!一定是她在玄关放火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了这枚徽章。”
“这么多年了,铁证如山,她还是不肯承认。”
“可怜苏小姐那么善良,自己被陷害,却还拼死保护林晚苑的东西,最后......唉......”
流言蜚语像利剑一般纷纷刺来。
隔着重重人群,沈墨川和林晚苑对上目光。
林晚苑面无表情,半晌,轻轻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沈墨川不知怎么,心竟然被扎痛一下。
他为什么会觉得失望?
仿佛冥冥之中有个声音提醒他,结果不该是这样......他不想是这样......
倏尔,他看见林晚苑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一抖,下意识咬住唇瓣。
下一秒,林晚苑义无反顾向他奔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丝绒盒子!
众人哗然。
“她干什么!”
“这么没规没矩的,真是上不得台面......”
只有林晚苑自己知道,那一刻她心脏狂跳,热血重上脑海,险些就昏倒过去。
——这是十八岁那年林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起火的那一天,苏媛刚好将它借走,理由是很配自己礼服的颜色。
苏媛的遗体被发现的地点是距离起火点最远的卫生间。
而沈墨川刚刚说,这徽章遗落在了离起火点最近的玄关。
如果真如官方所说苏媛是昏迷在卫生间,胸针不可能出现在玄关。
因为消防队记录火势蔓延速度极快,她根本没时间从玄关逃到卫生间。
唯一的解释就是,苏媛是自己走到玄关纵火,再返回卫生间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样就能明白,为什么当初她冲进火场想拉苏媛出来,苏媛却痴痴低笑,一字一句。
“林晚苑,你真天真......”
林晚身体一寸寸地发寒,因为极度激动而发抖。
原来从一开始,苏媛就已经想好了,要嫁祸给她!
第2章
再次被关进暗阁,林晚苑的情绪很平静。
直到大门再次关闭,脚步声远去,她照例起身,将卧室内落了灰尘的地方打扫一遍。
擦相框时,忽然间摸到一条细缝。
什么东西?
指尖沿着缝隙摸索,而后稍稍一转。
轻微的咔哒一声过后,林晚苑将木制相框拆成两半,厚厚一叠的信纸掉了出来。
是手写日记。
林晚苑拿起第一张,看了起来。
“7月15日:墨川书房又摆着林晚苑调的香,整整一面玻璃橱窗......明明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林晚苑一怔。
在被栽赃陷害之前,她确实是国际顶级调香师,设计出的香水常常出现在商业权贵身边。
只是,她从不曾知道,原来沈墨川也会用她调的香水。
“7月21日: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把目光放在林晚苑身上!”
“8月3日:只要林晚苑消失,香水配方和墨川都会是我的......”
林晚苑翻到最后一页。
“9月1号:消防演习通知已拿到,明天 18 点整栋楼只会剩我们俩......”
林晚苑一颗心如坠冰窟。
果然是这样......
可笑她曾经真心实意地对待苏媛,真心实意地认为她们将成为国际调香界的一对双子星。
火灾前一个月的国际比赛上,苏媛当众拿出和林晚苑苦心调制整 整两个月的“午夜蝴蝶”一模一样的香水,宣布这是自己的杰作“暗夜玫瑰 ”。
她心中疑虑重重,最后却觉得苏媛不是这样的人。
最后苏媛一举拿下国际冠军,而她拿着临时赶制出来的新香水,一无所获。
现在,一字字,一句句,都在打她的脸。
耳垂传来轻微振动,林晚苑抬起手,轻轻拨弄了下耳朵里的微型交流器。
“师哥。”她低声说。
“晚晚,监控被全部干扰,我已经潜进来了。”
那头声音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你......准备好了吗? ”
只是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沉如风暴的情愫。
林晚苑捏着手中的日记,目光慢慢冷冽。
“准备好了。”
过去两年,她能离开暗阁的机会,除了追悼仪式,沈墨川极偶尔的改性,就是每月一次例行去医院看望母亲。
也正是其中一次,林晚苑才意外知道,原来给母亲手术主刀的医生,是她大学的师哥,顾谨言。
她趁着这个机会联系上顾谨言,对方向来温和的面庞变得愤怒又心疼,给了她一个微型耳机,成为她连接外界的唯一途径。
为了这个彻底逃离沈氏的机会,顾谨言和她已经筹划半年。
碧水庄园的大多佣人被调去了追悼仪式,此时是绝佳的好机会。
把日记纸张收好,林晚苑用发卡撬开卧室窗锁,小心翼翼地翻出去,顾谨言就在楼下,隐蔽又小心,抬头专注地看着她。
林晚苑目测了一下高度,纵身跃下。
顾谨言伸长手臂,把她拥入怀中,怀抱温热用力。
二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立刻双双起身。
动静太大,有人被吸引过来。顾谨言捉住她手腕,声音果断:“跟我走!”
二人逆风狂奔,顾谨言薄唇紧抿,眼神坚定。
林晚的长裙被风扬起,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奔跑期间,顾谨言的声音被风挂得七零八落,却十分有力。
“已经查到了,苏媛的尸体和她生前的身高,相差一公分。”
林晚苑的心重重一跳:“苏媛......没死!”
“对,这两年她都在瑞士秘密养伤,实施了整容手术。”
身后不断地有人喊“站住”,林晚苑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顾谨言拉着她东躲西.藏,在某个拐角一闪,推开早已被撬锁的后门。
“晚晚,走,这边,上车!”顾谨言急促道。
“上谁的车? ”
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停,死死压抑着暴怒情绪。
林晚苑惊骇转头,沈墨川不知站在这里已有多久,一身刚从仪式上回来的黑色西装,眼角发红,眼神可怕。
他的目光从林晚苑苍白的脸上挪到她被抓握的手腕上。
千钧一发之际,顾谨言迅速将林晚苑推入车中,反手给了重重沈墨川一拳,缩入车中,拉上车门。
司机迅速启动汽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
林晚苑心若擂鼓,浑身发抖。
顾谨言紧紧握住她的手:“晚晚,别怕。”
不多时,后视镜中涌出一连好几辆黑色汽车,鸣笛声惊天动地。
为首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降下车窗,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从里面露了出来......
砰砰!!
车身猛地倾斜,顾谨言迅速抱住林晚苑,二人在颠簸的车内摇晃碰撞。
司机声嘶力竭:“少爷,对方有枪!”
又是一连几声,在这偏僻静谧的盘山公路上,旁边就是一望无际 的大海。
顾谨言双目充血,声音嘶哑,在林晚苑耳边扯出一个泣血的惨笑。
“晚晚,不要害怕,逃......逃出去......”
汽车失去准头,笔直对着公路护栏冲去。
顾谨言踢开车门,在撞破护栏飞跃出去的前一秒,用尽全力地将林晚苑扔出。
大海茫茫。
林晚苑呆呆看着破了一个窟窿的护栏,双眼失去焦距,清泪缓缓流下。
倏尔一股大力将她拉扯起来,她机械地转头,沈墨川的双眸里翻 涌着怒火。
“你在为他伤心? ”
林晚苑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她自顾自说:“我真是瞎了眼......”
她竟然曾那么痴心地爱他。
沈墨川只觉得胸口闷得慌,眼前不断闪回林晚苑跟着顾谨言上车的那个画面。
他本能地不去深究这令他快要发狂的情绪,林晚苑害死了苏媛。
苏媛是他未婚妻,是曾救他于车祸中的人。
对,就是这样!
林晚苑就应该一辈子都谢罪,一辈子困在他身边。
他应该给她更残酷的惩罚......
想到这里,沈墨川沉着眉眼:“林晚苑,和我回去......结婚。”
林晚苑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墨川偏执地抓住她肩膀,力气之大,好像要把她骨头捏碎。
“和我结婚,永远地,以苏媛的模样。”
第3章
二十二岁那年,林晚苑对沈墨川一见钟情,因为不知道他早有婚约,偷偷设想过很多次他们的婚礼。
她天生浪漫,想过在海边,在草原,在广袤沙漠,唯独没有想过是在昏黑的暗阁。
每一件婚纱都绣着百合花的纹样,每一件饰品都带着百合花的雕刻。
林晚苑一眼就看出来,所有东西都是按苏媛的喜好来的。
大门打开,沈墨川走进来,冷声道:“为什么不试? ”
林晚苑轻轻扯了扯嘴角:“我说了,我不嫁。”
“你没有选择。”沈墨川冷冷道。
话音落下,眼前的女孩似乎彻底失去和他说话的欲.望,默默垂下眼帘,毫无生机。
沈墨川胸膛起伏,双眼不自觉泛上猩红:“林晚苑,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姓顾的?”
林晚苑撇过脸去,下一秒就被沈墨川大力掐了回来。
“你最好乖一点,把这些婚纱全部试一遍。”
他俯身,唇瓣擦过她耳垂,低声威胁道,“否则,我不保证你母亲的安危。”
林晚苑如遭雷劈,猛地抬眼:“你说什么? ”
“你知道我的意思。”
沈墨川起身,眼神极尽凉薄。
林晚苑浑身剧烈地发抖,嘴唇哆嗦。
“你没有心......沈墨川......你简直丧心病狂......”
她弓下身子,像无家可归的小兽那样呜咽。
却不过短短半晌就又抬起头,像是极力将自己强撑起来。
“好,我嫁,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她声音颤抖,“结婚前,让我再去探望一次我母亲。”
她看起来那么绝望,沈墨川背在身后的手不禁狠狠握成拳。
隔了几秒,他轻飘飘道:“可以。”
那夜不是行.房之日,但沈墨川还是在夜晚再次推开了门。
他照旧疾风暴雨般地吻她,却越往后越温柔,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占有。
林晚苑在镜子中看着男人俯身,一瞬间,竟然在他眼中看见珍惜。
她怔住了。
“沈墨川......”
她急促地呼吸,那一刻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把苏媛的日记给他看,他会不会动摇?
下一秒她就为这个念头耻辱。
她凭什么去赌一个把苏媛捧在心尖上的人,会相信她手中的几张纸。
察觉到她原本软化却又迅速抗拒的态度,沈墨川眼中闪过阴郁,也渐渐强硬。
他们再次争得你死我活,如同战争,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几天后,林晚苑去了医院。
林母在受到打击后就变成了植物人,年复一年地躺在病床上。
林晚苑特地挑了个背对摄像头的位置坐,靠近床头柜,小心地拉开,飞快将几个纸团丢进去。
她转过视线,看着母亲枯槁的脸,心一抽一抽地痛。
好半晌,才用气声,但却无比坚定地说:“妈,等我带你走。”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苑像一具任人摆弄的木偶,出乎意料地乖巧。
她试了所有的婚纱,戴了所有的头饰,化了各式各样的妆,终于找到最像苏媛的那个。
同一时刻,沈墨川将要娶林晚苑的消息对外公布,圈内人无一不震惊至极。
有人说是林晚苑手段太过下三滥,有人说沈墨川是想念苏媛想念到失心疯,有人说苏媛的在天之灵会不得安息......
每条评价都被助理一字不落念出来,沈墨川却发现,他竟然不在意。
他唯独不能容忍第二个顾谨言。
他只要林晚苑在他身边。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婚礼当天,整个现场都被摆满了洁白无瑕的百合花,红毯像一条鲜红的血横贯其中。
现场中人满为患,众人议论纷纷。
终于,礼乐响起,在一众人的拥护中,沈墨川出场。
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极具力量感的轮廓。
林晚苑站在现场的另一边,一身洁白拖尾婚纱,眉眼素静,肌肤胜雪,如瀑布般的墨发长长披在脑后,手捧着一束百合花。
“新郎,你是否愿意接受她作为你的妻子,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美丽还是丑陋? ”
沈墨川定定地看着林晚苑:“我愿意。”
“新娘,你是否愿意接受他作为你的丈夫,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羸弱还是健康? ”
林晚苑朱唇轻启:“我......愿意。”
二人彼此相对,交换誓言,眼中却都没有温情。
之后林晚苑换下婚纱,穿上礼服,与沈墨川一同敬酒。
她刻意避开权贵云集的地方,往角落里走,不经意看见一道身影, 头戴面纱,却挡不住身上的落寞气息。
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你是......”
女人扬起脸,面纱下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微笑:“你是林晚苑吗? ”
“是。”
“祝你新婚快乐。”女人走近一步,“我也要结婚了,可以抱一抱你吗? ”
“可我不幸福。”林晚苑轻轻说。
“没关系。”女人伸出手。
在被女人拥住的那一刻,林晚苑忽然觉得这气息无比的熟悉。
但她的感官还没来得及找到答案,整个人就被狠狠向外一推!
哗啦!
林晚苑身后高高的香槟塔轰然倒塌,酒液像暴雨般淋了她一身。
大量的玻璃渣扎入她的皮肤,疼痛让她快要失去声音。
众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纷纷惊呼。
忽然,沈墨川猛喝一声。
“媛媛?!”
同时,林晚苑也看清了,女人露出的耳朵上那标志性的胎记。
苏媛!
一阵风吹过,扬起的面纱下,林晚苑对上苏媛那双闪着快意的眼睛。
“媛媛,你没事吧?”
沈墨川在苏媛面前单膝跪地,眉头皱紧,语气急切又温柔。
“有没有受伤?”
“墨川哥哥,我好害怕......我死里逃生后去国外养伤,回来就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
到你要结婚的消息。”
苏媛流下眼泪,说得断断续续,俨然一朵弱柳扶风的小白花。
“我想,至少让我再看你、看新娘子一眼,却没想到刚刚、晚苑她......她一定只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的......”
三言两语,颠倒黑白。
林晚苑倒在玻璃碎片中,心却比身体更疼。
“林晚苑真是太恶毒了!她已经害过苏小姐一次了,竟然还想再来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