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于小波,你特么活腻歪了,你今天再不还钱!我就把你断手断脚,扔到江里沉了,再把你老婆卖了!”
于家狭小的厨房内。
躲在这里的于家众人听到高利贷虎哥这话,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顿时,一个三角眼老太太狠狠一巴掌打在身旁年轻少女的脸上。
“你这个丧尽良心的白眼狼,要不是你不答应嫁人,这些高利贷的人怎么会找上门!”
这一巴掌用力极大,打的林知夏脑袋嗡嗡响,白-嫩的脸颊顿时浮现红通通的手指印。
亲妈刘翠凤顿时急了,护在女儿身前:“妈,那高利贷是小波借的,又不是知夏的错,怎么能怪她?”
“你这话也说得出口?果然寡妇心毒,当年我儿子就不该娶你!要不是于家,你这个拖油瓶女儿说不定早死在那个犄角旮旯了!那薛家愿意给八十万彩礼娶她,这小贱人凭什么给脸不要脸?!快给我打电话给马姨,应了婚事!把小波救出来!”
闻言,林知夏脸色剧变,却死死咬着唇,不吭一声。
当年父亲去世,妈妈改嫁到于大红家。
老太太嫌弃母亲带着拖油瓶,平日里对母女俩非打即骂,把她和妈妈当成丫鬟往死里使唤!
而于小波,从小到大,一直对她霸凌折磨,从来都没把林知夏当作妹妹看待!
现在,于小波欠了债,竟然要卖了她来还?!
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林知夏忍了这么多年,但现在忍不了。
她开口想要拒绝。
见林知夏神态变化,继父于大红立刻跪下来,拉着林知夏的胳膊恳求:“知夏,我知道你心善,你忍心看你哥被砍手砍脚,下半辈子都是残废吗?你不怕良心不安吗?”
纯纯的道德绑架,但于家老太觉得理所应当。
林知夏说是于家人,其实就是于家养大的狗。
主人出了事,卖条狗还债怎么了?
只有母亲刘翠凤一把拉住于大红:“大红,那薛家愿意出这么多钱,还要立即嫁过去。那人不是残疾貌丑,就是有不能说的隐疾。知夏嫁过去肯定一辈子都毁了!小波的债我愿意帮忙一起还,我卖血都还!但是知夏不能嫁!她是无辜的!”
于老太太一听这话,脸立刻就黑了。
她吊三角眼一瞪,眼珠子扫到厨房里放的菜刀。
便一把抓起来扑到刘翠凤背后,把刀抵在她脖子上:“贱人住口!我于家养你这么多年,你不知恩图报,还要害死我孙子!林知夏,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嫁,我现在就把你妈给杀了,再自杀!反正要是小波有个三长两短,老婆子也不想活了!到时候三条血淋淋的人命,都是你害死的!”
看着于老太太的动作,林知夏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她刚想动作,老太太手里的菜刀就一紧。
顿时,母亲的脖子就出来一道血痕。
林知夏立刻不敢动了!
她脸色煞白一片,气的浑身发颤。
没想到——
于家老太太这么丧心病狂!
竟然用人命,来威胁她!!!
绝望和凄凉啃噬着她的心。
她真的要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烂人哥哥,付出一生的代价?
去嫁给一个,可能是残疾的丑八怪?
此时外面的虎哥也等不及了,凶神恶煞的踢着厨房门吼道:“你们还不还钱,再没人出来给个话,我现在就砍断于小波的手脚!”
老太太立刻目露凶光,手里的菜刀一动——
“我嫁!我嫁......你放了我妈。”
林知夏崩溃着吼了出来,打断了老太太的动作。
老太太一听,还不肯松手:“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我怎么敢骗你......我妈能往哪儿去?我又能往哪儿去......”
说完这话,林知夏浑身无力,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么多年,她努力想要逃离于家,却还是逃不过他们的禁锢......
片刻后,厨房老旧的房门打开。
一个清婉动人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白嫩的脸颊上带着乌青巴掌印,但是也不掩风华,完全不像是这贫民窟筒子楼能养出来的清纯。
虎哥眼睛一亮。
没想到于家里面还有这么个好货色。
他心里顿时起了邪念,刚想说话。
林知夏直视虎哥贪婪的目光:“那钱,我有法子还。”
虎哥一愣:“他可是欠了几十万呢?就你个丫头片子,有这么多钱?哄鬼呢!”
林知夏也不辩解,拿起电话拨通。
很快,一个女声透过免提传来:“知夏妹子,你这是想通了?我就说嘛,人薛家可是给八十万彩礼,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事情!”
虎哥一听电话,顿时明白了。
这美女本事不小啊,能找着出这么多彩礼的婆家。
不过,他也不轻易相信,威胁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的,我给你半天时间,要是晚上你还不能还钱,你这兄弟的手脚还是保不住。”
林知夏目光冰冷的看向虎哥,她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她擦干了泪痕,忍着羞恼对电话里要求:“我答应结婚,但是有个要求,今天就把彩礼钱给我。”
说完这句话,林知夏都觉得自己不知廉耻。
开头拒绝的那么爽快,现在还得寸进尺。
薛家人肯定以为她是装模做样,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
那说媒的马姨也一愣,过了几分钟才干笑道:“行,但你得立刻出来领证。”
“好。”
林知夏挂断电话。
......
一个小时后,民政局门口。
林知夏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红本本,感觉在做梦。
再抬头看轻靠在黑色迈巴赫车旁的男人,更让她恍惚。
眼前的男人一米八六高,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包裹健壮有力的身躯。
阳光下栗色的短发修剪得宜,五官男人味十足,挺拔的鼻梁下是颜色好看的薄唇。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眼睛,那是一双任何人看了都不会忘记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整片银河般夺目。
她的结婚对象,不仅不是残疾,也不丑。
甚至,出奇的好看!
至少林知夏活了22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精致的样貌。
他在民政局一露面,所有人都盯着看,还对自己投来羡慕的眼神。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跟自己结婚?
看眼前的小女人盯着自己出神。
薛蔚眼眸微暗,装作自然的开口:“你眼睛有点红,哭过?和家里吵架?”
这人......上来就是戳人伤疤,自己哭可不就是因为和眼前的男人的婚事吗?
林知夏顿时气上心头。
可林知夏不想暴露家里那些龌龊事情,也不喜欢对人乱发脾气,憋了半天来了句,“可能是天太热了,热的眼圈红。”
面对小姑娘胡乱找的借口,薛蔚只觉得有点好笑。
他微微扬起嘴角,看着林知夏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温柔至极......
薛蔚又笑道:“那现在,跟我回家吧。”
第2章
不等林知夏开口,男人又缓缓道,“八十万彩礼已经转到你的卡里了,给你哥买的房已经办理好过户手续,明天我会让人将房产证和钥匙送到你家。”
林知夏抿着嘴,甚至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还有给于小波买房的事情,怪不得马姨听到自己那个要求,语气那么古怪,奶奶甚至还要拼命来威胁。
自己就这样被卖了,偏偏还得对这男人感恩戴德才是。
要不是他愿意买,下场或许更加悲惨。
“谢谢你。”她咬着嘴唇道,忍着脸红,厚颜又开口,“薛先生,领证的事情,我们可以保密吗?”
直到此刻,从见面开始一直低着头的林知夏才抬起头。
薛蔚能看见她清澈的眼睛,好像一汪明净的湖水,只是现在满是窘迫。
“哦?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若是认识薛蔚的人见他这么温柔和善的语气,怕是下巴都得吓掉。
在商界如帝王的薛蔚,何时这般好说话了。
林知夏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奇怪,只是,她和薛蔚太陌生了。
她其实不想薛蔚进入自己的生活中。
“不是,您的样貌家世,是我高攀了。”
顿了顿,她接着道,“您那么快的找人结婚,想必是有急事吧,所以隐瞒领证,不节外生枝,也是希望不给您的生活带来困扰。”
林知夏说的很缓慢,态度不卑不亢,眼神也是清澈如水让人莫名的不忍拒绝。
而且这话还真的没错。
“有道理,那就依你所说。”他依旧眼带笑意。
“谢谢。”
“都说了,跟我不用那么客气,毕竟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说完这句话,林知夏又脸红了。
白=皙的脸颊飞起红霞,让她清淡的脸庞凭空有一丝妩媚。
薛蔚眸光更沉。
林知夏有些心慌,虽然薛蔚人很绅士,但总让她不自在,好像在猛兽身边似的,有一股无形压力。
“薛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林知夏好像虎口逃生的兔子,飞也似的跑了。
一个小时后,林知夏坐着公交下来,再到家已经是入夜了。
路上她已经把钱转给了虎哥,疲劳的不行,只想赶紧回去休息。
这老式的筒子楼,路灯根本不亮。
林知夏摸着黑走到楼门口,刚要上去,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死死的箍在怀里。
耳边传来一个粗俗的声音:“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慢,你虎哥都等不及了!”
同时还要一双粗糙的手,对着她的腰腹上下其手。
“!”
林知夏惊恐极了,她使劲的挣扎。
可她的力量哪里能挣脱虎哥这种大汉,被他强行带着往地下室的车库里拖。
哪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要是被他拉进去了,会有什么下场,林知夏想都不敢想!
她拼命的踢打,甚至找到机会狠狠的咬了虎哥一口。
“臭表子,给脸不要脸!”
虎哥羞恼的把林知夏抓过来,一巴掌扇过来,林知夏脑袋嗡嗡响,嘴角溢血。
“刺啦!”
刺耳的衣服破裂的声音响起,虎哥把林知夏的上身的衣服撕烂了一半,露出她纤细的肩膀,和半个胸口。
那白=皙至极的肌肤,在只有微弱月光的地下室竟然还莹润生辉。
虎哥色心更是大起,将林知夏双手摁住,就要解裤带。
林知夏眼眸满是绝望,她紧紧闭眼,忍不住落泪。
为什么,为什么!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么多的折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男人冷厉的声音响起。
“放开她!”
林知夏倏然睁开眼。
来人一脚踢过来,眼前的虎哥突然猛地倒飞出去,一连撞翻了好几排自行车。
那人踢开虎哥之后,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递给了林知夏。
“穿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英俊的轮廓映入林知夏模糊的泪眼。
是薛蔚!
他怎么会来的?
林知夏正疑惑,却看见一个黑影从薛蔚身后扑上来:“小心!”
薛蔚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轻松的躲过,反而转身按住虎哥就下了死手。
一拳接着一拳......
那在地下室回荡的沉重闷响,让人胆寒!
林知夏也后脊背发凉,忍不住开口道:“别把他打死了。”
她怕薛蔚惹上人命官司。
这算什么,这丫头太善良了。
薛蔚嘴角轻轻一笑,也知道林知夏是好意,便停了手。
他走过去柔声道:“先出去吧,这里我会让人处理。”
“嘶!”
林知夏想走,但是一动,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异常立刻让薛蔚察觉,他见状,直接道:“抱歉,冒犯了。”
然后不由分说地直接伸手将林知夏一下子抱了起来。
让林知夏稳稳的靠在胸膛处,然后往外走去。
林知夏都懵了。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跟男性这么亲密过。
薛蔚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胸膛的肌肉也很坚-硬,这种体验真是太......太......
林知夏想不出来形容词,脸颊不争气的泛红。
不过看他这么熟练......想必这种经历不少吧。
林知夏胡思乱想时,薛蔚也有些异样感。
他可没有公主抱过别人。
*
出了地下室,不小心瞥见小丫头披着外套也挡不住的优美锁骨,让薛蔚喉咙莫名有点发干。
他赶紧挪开视线。
不过......女孩子身体都是这么娇弱的吗?
小丫头轻的好像棉花一样,都感觉不到重量。
抱着林知夏来到车上,薛蔚把她放在后座,又去后备箱拿了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先给她的脸上伤口消毒,贴了创口贴。
要给脚上药时林知夏连忙制止:“不用了,薛先生,脚上,我回家擦点药就行。”
“你这样回家,不怕家里人担心么。”
薛蔚淡淡道。
林知夏一顿。
奶奶是不会管自己的,但是妈妈,肯定会很伤心。
见她沉默,薛蔚脱下她的鞋子,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检查了一下。
感受到男人带着热力的大掌在自己的脚踝上揉-捏,林知夏十分不习惯。
为了缓解这份尴尬,她开口问道:“薛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薛蔚其实是不放心林知夏一个人回家,便在后面跟着她,准备送她回去。
没想到,还真的出了事。
知道林知夏戒心强,薛蔚便道:“我是来送房产证和钥匙的,恰好遇上了。”
林知夏听着这话,不禁暗道好险,要是没有薛蔚,今日她肯定下场凄惨。
莫名的,她忽然觉得薛蔚好像能给自己带来幸运似的。
总是能在绝望之际,给自己一根稻草。
她再次认认真真道:“谢谢你,薛先生,真是太麻烦你了。”
闻言,薛蔚好看的眉却微微皱起,似乎有一点不高兴。
他涂完药,放下林知夏冷声道:“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说完,薛蔚又丢给林知夏一件干净的衬衫,示意她换上,便关了门,守在外面。
林知夏眉头一蹙。
怎么突然生气了,奇奇怪怪的。
但她确实有点着急,这么晚没回去,母亲肯定会担心的。
林知夏换了衣服,薛蔚表情已经看不出端倪,带着漠然。
“走吧,我送你回去。”
经过了刚才险境,林知夏不敢再推拒了,跟着薛蔚一起回到家中。
才一开门,一个杯子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同时传来:“死丫头!那八十万怎么是打到你卡上!你是不是想私吞!”
第3章
眼看又是头破血流,林知夏已经麻木,准备生生受了。
薛蔚却上前一步,将她抱着一转!
“咚!”
杯子砸在薛蔚身上一声闷响,然后摔在地上。
扔杯子的于老太懵了,看着林知夏被薛蔚抱着,气的不行:“我说你这小贱人大晚上不回来,原来是找了野男人!臭表子,叫你嫁人还不情不愿的,找姘头倒是快!下贱皮子!”
“闭嘴,!”
薛蔚还抱着林知夏,背对众人,厉声喝道。
虽然就这样一个背影,但他身居高位,威势不凡。
于老太这么欺软怕硬的人被吓得一哆嗦,竟然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继父于大红,一看见这情况,赶紧上前扶着于老太,惊疑不定的看着薛蔚:
“这,这先生......你到底是谁,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
薛蔚正冷着脸想要回头,林知夏已经先把他推了出去。
“你先不要管,我自己处理!”
她把门关上了。
母亲刘翠凤此时也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还带着围裙,她眼圈有些红红的。
看到林知夏脸上有伤,心疼的拉住她:“这是怎么了!”
于小波在旁边也有些心惊肉跳,但是对钱的渴望到底占据了上风,看到刘翠凤在,大着胆子道:“林知夏,你别以为找了个姘头帮你,你就可以把钱私吞了,刘姨,你快让她拿出来。”
钱钱钱。
林知夏心里透凉。
她刚刚遭遇了祸事, 除了妈妈,于家没一个人关心她半句,只知道要钱。
刘翠凤疑惑的看向林知夏:“姘头?这怎么回事啊?”
林知夏解释道:“妈,你别听他们污蔑,只是一个好心人帮了我。我回来,是想告诉您,我要搬去结婚对象的家里了。”
听她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惊。
于老太阴阳怪气道:“呵呵,下午还死了都不嫁,这会倒是着急的很,倒贴的货。”
林知夏也不想这么做,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不要脸。
可是没有薛蔚做借口,妈妈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而她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刘翠凤也满眼不解:“知夏,你们虽然领证了,到底只是才认识,不用那么快把。”
林知夏原本想的当然是跟薛蔚越慢越好,可是今日在于家的遭遇彻底让她清醒了。
于家永远不会是自己的家,既然如此,留在这里也是受气,何必呢。
“妈,我已经不想睡这里的小储藏室了,他家的房子大,比这里舒服。”
她这样一说,刘翠凤满是愧疚,无法再劝。
于大红也颤抖道:“是我对不起你。“
”没事的,奶奶说的也对,于伯伯照顾我和妈妈这么多年,我为家里做点事应该的,更何况......“
林知夏握住妈妈的手,“他说了会对我好的,只是......他家富贵,要隐婚,不办婚礼,也不对外公开,你们要保密,不要跟邻居和亲戚们说。”
于老太冷笑:“谁稀罕说你,你要去哪就去哪,我老婆子看不着你,饭都能多吃两碗。”
于老太这扎心的话,林知夏已经习惯了。
她拿出薛蔚给的房产证和钥匙摆在桌上,于小波飞快抢走。
林知夏也不管,去屋子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在于家住了很多年,可是收拾完,林知夏的东西一个包就装下了。
刘翠凤依依不舍的拉着女儿的手,复杂道:“得找个时间告诉你爸爸。”
林知夏点头。
“你要是委屈,就回来,妈在。”
林知夏听的心酸,但还是硬着心肠,没有说留。
她再次嘱咐母亲照顾好自己,便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砰。”
身后的门关上的瞬间,林知夏无力的蹲下,眼泪立刻流下来。
”哭什么?“
林知夏哽咽:”我现在,真的没有家了。“
“薛先生,谢谢。”林知夏望着他道,“刚刚我说要去你那,你也没有戳穿我这个借口。”
“这怎么是借口。”薛蔚轻笑,“你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了,你本来也该去的。”
林知夏顿时有点慌。
“这是什么意思?”
薛蔚是真的邀请她同居吗?
薛蔚挑眉:“难道你忘了夫妻应该住一起吗?你不会是想找个宾馆住吧。”
薛蔚冲她伸出手:“走,跟我回家。”
看着他沉静的眉眼,林知夏的心脏突然猛烈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