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当姜瑜来寺庙还愿时,意外撞见丈夫裴尘安打开门取助理送来的安全套。
他锁骨跟胸口满是暧昧的痕迹。
看起来异常刺眼。
姜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选择递交移民申请。
这一次,她不会再回头。
......
一个女人仿若无骨抱着裴尘安。
“今天你就要回去了,得把公粮都交给我才行~”女人娇嗔了一句。
“妖精......”
裴尘安低沉的粗喘让姜瑜知道,他要动情了。
姜瑜认识跟自己丈夫痴缠的女孩,对方是大学生聂晴。
后面不堪入耳的声音姜瑜不敢再继续听下去,她转身踉跄的离开。
跟裴尘安结婚五年,她自欺欺人当了五年笑话。
在旁人眼里,她是带着家产倒贴裴尘安,逼迫对方娶自己的下贱女人。
甚至连裴尘安都这么感觉。
只因五年前那场车祸,他还俗下山时救了她。
后面在得知裴氏集团经营不善濒临破产后,姜瑜带着父母留下来的家产找到裴尘安。
为了救裴氏,裴尘安最后不得已才妥协娶了姜瑜。
婚后姜瑜给足裴尘安自由,让他专心礼佛,公司她权全负责。
她甚至卑微到结婚五年来,他碰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即使这样,姜瑜都觉得很幸福。
因为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可就在今天,姜瑜看到裴尘安卸下清冷,满眼欲望时,内心的信念全部崩塌了。
原来他所谓的每个月来寺庙清修七天,是来泄欲的。
他不是六根清净不爱情事。
他只是不爱碰她而已。
刚走出寺庙姜瑜就被绊倒,她跪在地上双手被沙砾划破,说不出是身上疼还是心疼。
她下意识的扶住小腹,抬头看向寺庙大门里的佛像。
连佛祖都看不过去她这五年的卑微,在惩罚她吗?
“妈,爸,我不应该......”
“你怎么来了?”清冷的质问犹如万年寒冰一般冷。
随后姜瑜看到裴尘安从寺庙走出来。
对方重新披上不谙尘世的外衣,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我......”
不等姜瑜解释,裴尘安寒意入骨的声音再次响起,斥责道:“你这种身子不该来亵渎神佛!”
姜瑜后面的话全部变成玻璃渣,划破喉咙吞进肚子里。
她知道裴尘安是什么意思。
因为那场车祸,她怀孕三次都留不住孩子,一个总流产的女人,确实不该来这么神圣清净的地方。
可刚刚裴尘安都能跟情人在寺庙厮混,就不怕亵渎佛祖吗?!
姜瑜疼的说不出话,起身忍住颤抖回了句:“我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等你。”
她记得聂晴才出现一个月,就能让守了裴尘安五年的她输得那么彻底。
“我还要跟大师礼佛,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裴尘安再次冷漠的说完就重新走进寺庙。
姜瑜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看到裴尘安的背影,以往她都特别期待对方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但今天,她不再期待。
随后姜瑜拿出手机,让助理给自己安排移民。
第二章
晚上姜瑜亲自下厨,做了很多清素的小菜。
她其实是个肉食动物。
可自从跟裴尘安在一起,姜瑜改变了口味,甚至改变了爱热闹的性格。
她在家是以裴尘安为中心的裴太太,在外是裴氏集团现任代理总裁。
姜瑜永远都把裴尘安放在第一位,将自己变得很渺小。
可即使这样。
她还是无法走进裴尘安的心里。
此刻看着对面安静吃饭的男人,姜瑜忍不住问道:“你恨我当时用挽救裴氏逼你娶我吗?”
问完这话,姜瑜发现裴尘安的手轻抖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对方同样抬起冷清的眸子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餐桌对视。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吃完了,上去礼佛。”
“好......”姜瑜收回目光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但也无法控制浑身血液中的寒凉。
姜瑜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这么问还有什么意义?
他恨她,怨她,就是不会爱她。
从当时她决定用裴氏集团来威胁裴尘安开始,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姜瑜仰起头,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可被收回去的泪水,此刻就像布满了刺一样,顺着她的身体刺进心脏......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对裴尘安有多热情。
对方性子冷厉,除了礼佛似乎没有其他有兴趣的事。
姜瑜每天早上都会给裴尘安准备好荷花跟檀香。
为此,她甚至在后院开辟了一处荷花池,找人细心打理。
她会高兴的捧着新折的荷花去佛堂找裴尘安。
“尘安你看,今日的荷花开的很好,看样子佛祖都看到你的佛心了。”
“尘安,我托人买了你最喜欢的奇楠香,你今日试试怎么样。”
可她每次的热情都会迎来裴尘安的寒冷。
对方从没对她做的这些事感到高兴,只会厉声斥责一句:“出去!你打扰我清修了!”
他的佛堂,从不允许她踏进半步。
这时管家过来告诉姜瑜,聂晴来了。
她收起悲伤,看见对方已经走进别墅的大门。
聂晴才十八岁,阳光明媚,还带着一抹天真。
姜瑜很难相信这么一个看起来单纯的女孩,会在一个小时前,跟自己丈夫在寺庙幽会......
她不动声色,对方先主动打招呼:“夫人好,我来找尘安哥说一下资助福利院儿童的事!”
裴尘安这几年一直在做慈善,姜瑜是知道的。
可此时此刻对方亲密的称呼让姜瑜窒息。
她与裴尘安结婚五年都相敬如宾,连称呼都是对方的名字。
“他在礼佛,你来的不是时候。”
姜瑜尽量忍住颤抖的语气,她不想在聂晴面前丢人。
“可是是尘安哥给我打电话,让我现在来的啊?”
聂晴边说边拿出手机,当着姜瑜的面给裴尘安打电话求证。
通话几乎一秒就被接通,紧接着就是裴尘安温柔的语气问道:“到了吗?”
“嗯,我在楼下,夫人说你在礼佛......”
“上来吧,我等你。”
此时裴尘安竟然为了聂晴终止礼佛不说,还让她进自己从没进过的佛堂时,姜瑜的心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姜瑜忍住心痛,对聂晴说:“我让人带你去......”
“不用麻烦夫人,我自己去就行了。”
聂晴直接打断她的话,从她身边走过去。
路过管家的时候,聂晴把一包栗子塞给他说道:“许伯伯,谢谢你上次给我准备零食,这栗子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姜瑜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这时也回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看样子她平日里不在家的时候,聂晴应该没少过来,不然不会知道佛堂在哪,更不会跟家里的佣人管家这么熟......
管家高兴的把栗子收好,还不忘夸聂晴知恩图报,像是故意说给她听一样。
姜瑜觉得很讽刺。
那他们怎么不知道对自己知恩图报?
如果不是她这五年救了裴家,这群人都得喝西北风!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既然决定离开,就不想再浪费精力计较这些。
姜瑜打算回房休息,但刚上去就听见隐隐约约传来聂晴的娇嗔。
“老公~她还在家里你就把我叫来,不怕她知道?”
姜瑜踉跄的后退几步,几乎是逃一般回到卧室。
她靠在门后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
在这一刻姜瑜明白,被伤过的心,居然会这么疼。
第三章
不过还好很快她就能离开了。
最后的这一个月时光,就当她跟裴尘安做道别吧。
毕竟他救过她,她也真心爱过。
这段感情由她开始,也要由她亲自结束。
聂晴一直待到很晚才走,姜瑜听到脚步声后起走到窗边。
她看到裴尘安让自己的司机送聂晴。
姜瑜有些羡慕聂晴拥有的偏爱。
是她费劲五年时光,都没得到。
第二天一早,姜瑜亲自起来做好早餐。
裴尘安准时下楼,姜瑜看着他从没变过的清冷,心中刺痛一下。
昨天他任由聂晴在怀里胡闹时,明明扬起了嘴角。
“资助福利院儿童跟贫困生的资金我都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用,不够再跟我说。”
“嗯。”
“后院的荷花又开了不少,我一会儿去帮你摘一些。”
“好。”
“上次那个沉香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再让人送来一些。”
“可以。”
姜瑜默默地攥紧筷子。
裴尘安与她的交流永远都是这么简单。
之前姜瑜还以为是这个男人天生冷漠。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她以前可以不在乎,甚至觉得裴尘安一直这么冷也挺幸福的。
但现在,她不得不在乎。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压抑的太紧,姜瑜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起身去洗手间干呕出来。
片刻后,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裴尘安问道:“你没事吧?”
听到对方难得的关心,姜瑜短暂的高兴一下。
虽然五年的婚姻破碎了,但只要裴尘安对她有一点心,她都能得到一丝安慰。
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裴尘安站在门口。
对方眉头紧蹙的说道:“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我陪你去医院。”
又是一句关心,姜瑜自己都觉得像梦。
裴尘安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仅存的感情?
看到姜瑜愣住的样子,裴尘安又恢复清冷说道:“我佛有怜悯之心,对天下万物皆如此。”
姜瑜回过神,顿时觉得很可笑。
他对她的关心从来都不是因为感情。
来到医院,姜瑜一个人做检查的时候听到医生说道:“你怀孕了。”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去寺庙还愿也是还这件事。
之所以没告诉裴尘安,是她怕这孩子又流掉......
姜瑜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滋味。
如果她跟裴尘安之间没有聂晴的存在,她这会儿应该会很高兴吧?
“你情况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流产,需要静养,家属来了吗?这段时间需要他好好照顾你。”医生又说。
姜瑜回过神苦涩一笑。
裴尘安怎么可能照顾她?
不过这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骨肉,她打算告诉他。
可姜瑜拿着检查单刚走出去时,就看到裴尘安在扶着聂晴,眼底满是担心。
她扶墙走过去,不等开口,就听到裴尘安焦急的开口:“你自己回家,小晴不舒服,我陪她去检查。”
说完,裴尘安就把聂晴横抱起来往前走......
聂晴朝她投来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靠在裴尘安怀里,两个人一起消失在医院走廊。
姜瑜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滴在她手中的孕检单上。
她刚刚还在天真的想裴尘安会不会因为孩子而感到内疚,但此刻姜瑜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裴尘安也许会喜欢孩子,但绝对不会喜欢她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