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怀玉,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回去收拾收拾,等少爷回来便去房中服侍吧。”
雍容华贵的二少夫人宋昭皱着秀眉喝下一碗安胎药后看着站在跟前身姿婀娜的丫鬟良久,方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怀玉跪下领命。
女孩面色惨白,微糯娇媚的声线发着抖却只能咬牙应下,“奴婢定尽心尽力替二少夫人伺候好二少爷。”
身为二少夫人的陪嫁丫鬟,二少夫人不方便时服侍少爷本就是职责所在。
她们本是这般想的。
只可惜,错了。
在怀玉之前,已经有了四个丫鬟去服侍过少爷。
四个丫鬟,无一善终。
春兰,服侍少爷的第二十五天被溺毙而亡,定下的罪名乃是手脚不干净,意图偷窃。
漫冬,服侍少爷的第十三天因忘本冲撞了二少夫人被乱棍打死。
芙蓉,服侍少爷的第五十三天被诊出怀有身孕,却在第五十五天时就被二少夫人抓奸在床,以私通外男不知廉耻血脉不纯的罪名灌下一碗红花大出血,一尸两命。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自寻死路。
可她们都是宋家的家生子。
怀玉,红袖根本不信,春兰会偷窃,漫冬会以下犯上,芙蓉会私通。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叛主,自己死了不要紧,还会牵连家人。
是啊。
满京城中,谁人不知定德侯府的小夫妻感情深厚,情比金坚。
二少爷当初求娶二少夫人时,私下立过海口,“昭昭,我裴行今生今世,只你一人。”
春兰,漫冬,芙蓉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言说着裴行对自己的背叛,二少夫人如何容得下。
她们的尽心尽力,衷心耿耿却换来了二少夫人的介怀。
轮到红袖的时候,服侍少爷的当夜企图逃跑被二少夫人发现,打断四肢扔到了荒山自生自灭。
一个丫鬟,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愿不愿意。
胆敢违背二少夫人的意思,只会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可让怀玉坐以待毙重走前四个姐妹的路,她不甘心。
她必得为自己争出一条活路来。
怀玉泡于浴桶之中,氤氲是热气将少女的脸熏得殷红,宛若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穿上宋昭准备的衣裳,怀玉立于铜镜前,第一次仔细打量起自己。
想要替二少夫人拢住男人,身材样貌必然不能差。
而她,是五个陪嫁丫鬟当中姿色最好的一个。
镜中人身姿娇好,容貌娇艳,一双明眸微扬仿佛能够说话,让人只一眼便深陷其中。
怀玉抬手搭上胸前之处,回想起裴行往日里频频看向自己的目光以及春兰曾经的打趣,“你这身子当真是极品,若我是个男人,必要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心中隐隐有了底气。
再有两个时辰,裴行就要回来了。
定德侯府仅有两子。
时间紧迫,如今的处境下她只剩下一条路了——勾引裴行的哥哥,成为大少爷的女人。
“唯有如此,我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大少爷裴沅之乃是定德侯的发妻所生,乃当之无愧的嫡子,发妻过世不到一年,定德侯便将姜氏抬为了正妻,裴行便是姜氏所生。
裴沅之心灰意冷,八岁时入了军跟随军队前往边疆,这一走,便是十五年,一月前归来之时,已是战功赫赫的正三品怀化大将军,更是天子跟前的红人,朝廷新贵。
整个安德侯府,都需看他的脸色说话。
更重要的,他尚未婚配。
早就打听好了裴沅之的行踪,怀玉梳妆打扮一番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溜了出去。
夜幕低垂,怀玉紧张的捏着一颗心望着不远处在亭子下独自饮酒的裴沅之。
心一横,快步朝前走去,伸手拦下了他的酒壶。
“大少爷,”她生得一把好嗓子,说起话来听得人都酥了,“长夜漫漫,一个人喝酒岂不孤单。”
“不如奴婢陪你一起?”
裴沅之顺势放下酒壶,眼神放肆的打量着眼前春光无限的姑娘。
一语道破,“勾引我?”
抬手勾上飘落的腰带,细细来回摩挲着布料,
“上好的绸缎,倒不是一个丫鬟用得起的。”
“谁派你来?”
下一瞬,如钢铁般不可撼动的大掌便禁锢住了那纤细雪白的脖颈。
方才还意识浑浊的男人一下子戾气暴涨,全然不见半分醉意。
“大......大少爷......见过奴婢的......”
稀薄的空气下怀玉双瞳充血泛着盈盈泪光,她满脸惊恐,艰难的吐出字眼,“奴婢......是二少夫人的人......”
“宋昭?”
裴沅之仔细瞧了瞧,确实有几分眼熟。
禁锢随之消失。
怀玉狼狈倒地,剧烈的咳嗽起来。
宋昭给她选的这件衣裳,有些轻薄,此刻很是勾人。
方才的挣扎使然,春光无限,配上那略微凌乱的发丝跟涨红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裴沅之避开了视线,耳尖不自觉的泛起红晕,所幸环境昏暗,并未被人发觉。
他声音不自然的问道,“你即是宋昭的人,为何会这副打扮出现在这?”
怀玉顾不得其他,当即跪下连连磕头。
“求大少爷怜惜奴婢,帮帮奴婢吧!”
眼泪说掉就掉,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怜惜,“二少夫人要将奴婢送给二少爷,可奴婢不愿......”
“为何?”
一个奴婢,能够成为高门少爷的妾室,已然是不可寻求的好去处了。
怀玉明白这一点。
在来之前,她早已想好了说辞。
“奴婢心中已有心仪之人,”少女缓缓抬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裹挟着浓浓的崇拜与敬畏。
她羞涩不已,“第一次见到大少爷时,高马之上的挺拔威武身姿一直在奴婢的脑海里,奴婢......”
话未尽。
可其中的意思早就道明。
裴沅之愣了一瞬,“你心仪于我?”
怀玉欢喜点头。
“奴婢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大少爷,奴婢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能够在大少爷身边侍奉左右,便是当个打扫丫鬟也好。”
“求大少爷看在奴婢一片真心的份上,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第2章
少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一片赤诚之心,实在让人动容。
从裴沅之的角度望下去,只见一片春光随着少女的呼吸上下起伏,连同着那殷红色的桃花胎记吸引人眼球。
竟然是她。
裴沅之眸色沉了下去,声音暗哑,“叫什么名字?”
这一个月来,不是没有人爬床企图勾引,妄想着爬上枝头变凤凰,可都以失败告终,落了个发卖奴籍赶出府去的下场。
事至此,怀玉明白计划已成大半。
她娇滴滴的应了一声,“奴婢怀玉。”
“起来吧。”
“是。”
虽应了,但人没动。
裴沅之疑惑,“还跪着干什么?”
“奴婢......奴婢脚麻了......”
裴沅之无奈,只好伸手将人拉了起来,下一秒,怀玉脚一崴惊呼一声跌进了他的怀中。
夏季炎热,二人穿得单薄。
这一跌,几乎是挨的极近,向来定力强悍的定德侯也没忍住呼吸一滞,耳尖发红。
怀玉微红着眼眶娇嗔着诉说委屈,“大少爷......奴婢的脚,好痛啊.......”
感知到男人的身子僵硬,她心中不免的有几分得意,微微上扬的眉尾跟一只傲娇的小猫似的。
她今日可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就连身上都抹了不少的药物。
她便不信都这般了,裴沅之还能坚持的住。
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很显然,怀玉成功了。
怀里抱着怀玉,裴沅之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个打横将人抱起。
他眼底的火几乎要将怀玉烧了个干净。
“本将,成全你。”
是夜。
房内烛光不止。
二人彼此纠缠,难舍难分。
怀玉等人在陪着宋昭嫁入侯府时,为了替自家主子抓稳少爷的心早早的被府中老嬷嬷调教好了那些事情。
怀玉利用所学伺候着裴沅之,只求他能有几分满意。
一番云雨后。
裴沅之面色红晕。
怀玉连忙可怜巴巴的哀求,“不要......”
裴沅之是武将出身。
那一身健硕的肌肉看到人心惊不已。
虽说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再继续下去,是真招架不住啊。
更何况,她还是初尝禁果。
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所幸裴沅之是个有良心的。
眼见怀玉累得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怕把人累坏,怜惜的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哑声吩咐外面的下人,“传水。”
下人动作麻利,很快的就将一桶满满的热水备好在偏房。
裴沅之轻轻推了推床上的可人儿,“起来洗个澡再睡。”
“不要......”怀玉实在累得不行,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转个身继续睡。
眼皮重得如同千斤压,她才不乐意起来。
少女肌肤雪白透亮,轻轻一抓就能留下痕迹。
看着上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红痕,裴沅之没忍住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畜生。”
这些年,不是没有女人爬他的床勾引他。
可庸脂俗粉,提不起半点兴致。
不曾想,竟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失了分寸。
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澡是不行的。
裴沅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还是跟以前一样,困起来什么都不顾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怀玉小小的身子整个揽入怀中,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下人们一个个好奇的伸长脖子张望,企图看清他怀里的是何许人也。
毕竟这可是大少爷的第一个女人。
可惜了,裴沅之包裹严实,他们连一片肌肤都没瞧着。
“也不知道哪个女人那么好运竟然得了大少爷的青睐,好羡慕啊。”
“羡慕有什么用啊,咱们最好祈祷这位新主子是个好相处的,日后咱们伺候起来轻松些。”
“......”
偏房内。
雾气萦绕。
裴沅之将人小心翼翼的放进桶内。
布满老茧的大掌宛若对待世间的珍宝一般轻轻剥开那黏在女孩额头的发丝。
视线从少女光洁细腻的肩膀挪到窗外,喉结滚动几下,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暗哑。
“查一查,她这些日子有跟谁接触,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黑影自窗外略过。
不过半个呼吸的功夫便没了踪迹。
裴沅之餍足的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望着屋顶的瓦片。
若是什么都没查出,那自是好。
若是查出什么......他也不介意帮她。
月光透着半开的纱窗映了进来,给周遭蒙上一层薄纱,颇觉岁月静好。
北院多了个主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院。
宋昭意外之余多了警惕,“可知那女子是谁?”
兰芝摇头,“不知。”
“先前倒是没听过大哥要纳妾,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一个不知廉耻爬床的货色,还不值得她放在心上,“去库房里随便挑几样东西备着,明日再说。”
得知怀玉跑了,宋昭冷笑连连,“跟红袖一样是个不知好歹的蠢货。”
“好好服侍少爷麻雀变凤凰的好机会不知道把握,敬酒不吃吃罚酒。”
“传我令,抓到怀玉者,赏金百两。”
这一觉,怀玉睡得出奇的沉,全然不知南院的大动干戈。
等她醒来时,天已然大亮。
本该在身旁躺着的男人早已没了踪迹。
“大少爷?”
一夜云雨,怀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无人回答,她又唤了几声,直到一丫鬟低着头自外推门而入。
“奴婢婉心,见过姑娘。”
婉心恭敬的行了一礼,“侯夫人吩咐了,日后便由奴婢们伺候姑娘。”
昨夜怀玉歇在映月居,婉心则是映月居的大丫鬟。
她手一挥,一群丫鬟捧洗溯盆跟琳琅满目的鲜艳绸缎华美佩饰,井然有序的并排而入。
怀玉着衣单薄,身上的红痕若隐若现,突然被这么一群人涌了进来,不免有些不自在。
她拢了拢被子往身上靠。
“你们先出去吧,奴.......”怀玉脑子一打岔差点没转过弯来,“我现在还不需要伺候。”
抬头的一瞬间,婉心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敢置信拔高了声音,“是你?!!”
第3章
她还以为能得大少爷青睐的是谁,谁曾想竟是二少夫人身边的那个狐媚子。
虽说一个南院一个北院,可到底都是在定德侯府里做事,她自然是认得怀玉的。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平日里明里暗里的勾引二少爷便罢了。
可大少爷是那天上明月。
区区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也配沾染。
爬床这种不要脸的丑事都做了,竟然还怕被人看了身子。
“装什么。”
她不耐烦的沉了沉鼻息,方才的恭敬早就在抬头的时候荡然无存,“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快些起来更衣,大夫人等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你了,莫要耽搁了时辰才是。”
按照规矩。
府内进了新人的第二日,需去前厅拜见侯府中人。
一来,为互相认识。
二来,也为情感交集。
婉心端起了姿态,不等怀玉说话便不由分说的吩咐下去,“来啊,伺候更衣。”
捉摸不透裴沅之对自己的态度,怀玉一时间也不敢惹事。
既来之,则安之。
她当了一辈子丫鬟,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伺候呢。
确实舒服。
怀玉适应得很快,放松身心任由丫鬟们褪去自己的衣物。
她被大少爷宠幸的事情,昨晚府里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又何必拘谨。
丫鬟的手很巧。
华衣加身,将倾泻的青丝盘旋于脑后,用以珠杈流苏做以点缀后,高门贵太那股劲儿就出来了。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感几乎将婉心整个人灼烧殆尽。
她恨不得将那身衣裳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凭什么怀玉那个贱丫头行,她不行?
从前强压下去的心思,在看到怀玉得手后重新浮现了上来。
婉心暗下决心。
她,也要成为大少爷的女人。
去往前厅的路上,怀玉没忍住问了一句,“可知大少爷去了何处?”
婉心语气生硬回道,“大少爷一早便出府去了,至于去哪,我们当下人,当妾室的,”她咬重了语气,“没资格问。”
她自是没往正房夫人那面想。
一个身份低微的狐媚子,难不成还能当将军夫人不成。
天大的笑话。
怀玉微微皱眉。
她与这位婉心,素来无交集,这浓浓的敌意是从何处来?
步至前厅。
听到里头宋昭跟几位夫人的交谈声,怀玉下意识的捏紧了帕子。
她私自爬了大少爷的床,说白了就是背主。
这要放在往常,可是要被溺毙的。
可转念一想。
她如今是大少爷唯一的女人,饶是宋昭有再大的胆子,没也不敢动她性命。
怀玉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迈步走了进去。
她率先出击,“怀玉见过各位夫人,二少爷,二少夫人。”
“怀玉?”
侯夫人看向了宋昭,眼中的温柔跟慈爱被探究跟复杂取代,“昭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丫头似乎是你府里的?”
裴行是侯夫人所出,身为儿媳,将自己的丫鬟往跟自己丈夫的竞争对头床上送。
其心思,有待考究。
“母亲明鉴,儿媳对此一无所知,”宋昭慌出一身冷汗,撇清自己干系的同时还顺带唾弃了一番怀玉的所作所为,“昨夜儿媳便发现了怀玉不见踪迹,却不曾想她竟胆大包天背着儿媳爬上了大哥的床,实在是厚颜无耻,不知廉耻!”
此言一出,现场哗然,众人看向怀玉的目光中或多或少的带上了鄙夷。
怀玉无所谓的笑了笑,“是大少爷看上了怀玉,怀玉身份卑微,岂有不从的道理?”
背主也好,爬床也好。
不丢人。
她只不过想要活下去。
宋昭冷笑,“你倒是伶牙俐齿。”
她怎么都没想到。
寻了一夜无果的人竟会已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险些害得她被婆母误会。
宋昭来回打量着怀玉的装扮,眼神如刀,气得牙痒痒,“只是我不知,本该好好呆在房内的你,怎会出现在北院。”
定德侯子嗣不多,只有裴行,裴沅之两个嫡子跟三夫人所生的一儿一女裴轩跟裴念念,二者不过15的年纪,尚未婚嫁,因此定德侯府并未分家。
定德侯及其夫人住在北院,其子们则住在南院。
昨夜裴沅之是歇在自个生母屋内。
这件事宛若一根尖刺扎进宋昭的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昨日伺候自己的丫鬟,摇身一变成了你的长辈。
这要她如何接受?
怀玉跪下朝铁青着一张脸的宋昭磕了一个响头,语气恳切,“怀玉服侍二少夫人多年,绝无背主之意,只是怀玉爱慕大少爷许久,望二少夫人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成全了怀玉这一个念想。”
“你!”
好半天宋昭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大哥要纳妾,岂是她能够决定的?
怀玉这个贱人,一番话看似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实则却把她的话彻底堵死了。
“好了,”最后还是侯夫人站出来打圆场,示意自己的丫鬟绿茵将怀玉扶起来,她拉过怀玉的手脸上不见丝毫介怀,“既然已经伺候了大少爷那便是自家人,自家人之间无需如此。”
安抚怀玉的同时,也在点醒宋昭不可揪着此事不放再为难下去。
就算是丫鬟,现如今也变了身份。
弟媳当众刁难大哥的女人,若传了出去还不知道旁人要如何议论,于裴行的仕途跟名声都会有所牵连。
宋昭即便再恼,却也知轻重,只好暂时将这口气咽下僵笑着附和,“母亲说得是。”
时辰差不多了。
怀玉敬了一杯晚辈茶后拿了侯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各自送的礼物后便回了映月居,剩下的几位夫人也一一散去。
侯夫人看着怀玉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她抿了一口茶赞赏的点了点头,“长得不错,脑子也机灵,是个聪明人。”
宋昭愤愤难平,‘这丫头心思叵测,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儿媳已经在她身上栽过一回了,母亲可要好好提防才是。”
侯夫人不以为然,“翻不出什么风浪的。”
后宅之中,再怎么爬能爬到哪里?
无非是争男人的宠爱罢了。
妾室再怎么得宠,也是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