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赵林,就是你下的药,还不承认!”
“宸翰好心帮你,你还污蔑他!”
耳边传来两个吵闹的声音。
赵林一阵恍惚,睁开眼睛,看到几个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
“赵林,你说,是你下的药对不对?”
赵林跪着,他对面,一个衣着华丽、面目威严的中年妇女盯着他,脸色严肃。
看着周围的环境,赵林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穿越了。
他就是在国外的时候去红灯区玩乐,就噶了?
不管他接不接受,他都已经穿越了,成了历史上没有过却和古华夏王朝很像的大启王朝镇北侯府公子。
“难道是因为我太潇洒了,所以遭报应了?”
“你在嘀咕什么?”
威严妇女再次朝赵林呵斥了一句:“我再问你一句,是不是你给李小姐下的药?”
赵林看着威严妇女,前身的母亲韩月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沉声道:“不是。”
韩月华冷哼一声:“哼,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人证物证俱在,你狡辩不了。”
“那你还问个毛线?”赵林不爽道。
赵林终于把前身的记忆看完了,有人污蔑他趁丞相的女儿李玉蓉来镇北侯府里做客时给她下了药,想要玷污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赵林这句话给吓懵逼了。
赵林自从来到镇北侯府,一直唯唯诺诺,喘气都不敢大声,今天是得了失心疯了,敢跟韩月华这样说话?
“大哥,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认罪吗?”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他气宇轩昂,剑眉星目,非常帅气。
他看向赵林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痛苦之色:“反正下药没成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你老老实实承认,娘亲不会怎么着你的,顶多用家法教训。”
这个少年叫赵宸瀚,是镇北侯府家的养子。
前身年幼时走失,镇北侯夫人思念成疾,差点病逝,幸好抱来养子安慰她,让她逐渐好转。
赵宸瀚外貌出众,品行端正,兼且能文能武,非常优秀,是出了名的俏公子。
与之相比,前身就差了很多,一身市井气,字也不认识几个,更别说吟诗作对,谈论朝政大事了。
前身为了获得他们的认可,拼命努力,学文练武,讨好他们,但直到现在,都没有获得他们的承认。
回府三年,镇北侯府都没有对外宣布赵宸瀚的身份,甚至来客人的时候都不许他见人。
镇北侯全家却都很喜欢赵宸瀚,几个姐姐也都宠着他。
就算赵林这个亲儿子回来,赵宸瀚在镇北侯府里的地位也没变,住着本该赵林住的院子,身边的丫鬟下人一大堆。
而赵林的院子却被安排到侯府一角,和下人们的住所挨着,下人更是一个没有,干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两人的待遇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前身和赵宸瀚的关系非常好。
不对,那是前身自以为的好。
前身名声很差,为镇北侯府所有人不喜,下人都看不起他,全都拜赵宸瀚所赐。
这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大哥,我知道你仰慕李小姐,但也不该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啊!”
“万一被外人知道了,我们镇北侯府脸面何存?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父母亲姐姐们想想啊!”
“你要记住,你不再是那个小混混,而是镇北侯府公子,未来的侯府世子啊!”
赵宸瀚痛心疾首。
三个“啊”字更是用的恰到好处。
他看向赵林的眼神之中一抹得意之色一闪即逝,除了赵林没一个人察觉到。
“赵林竟敢给李小姐下药,天理不容!”
“今天能给别人下媚药,明天就敢给我们下毒药!”
“他那么下贱,什么事做不出来?”
“惩罚,必须狠狠地惩罚!”
旁边赵林的亲姐姐们开始对他口诛笔伐。
“赵林敢给李小姐下药,绝对做过别的坏事。”
“我房里的玉佩丢了,肯定是他偷的。”
“我也丢了好几个古董,他没来我们家时就没丢过东西。”
“我丢了的亵衣是在他房间里找到的,我可是他姐姐,亲姐姐啊!”
“他曾偷偷去过父亲书房,很可能想偷边疆的布防图。”
“他经常勾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谁知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几个姐姐看着赵林的眼神都带着仇恨,好像杀了她们亲爹似的。
搞得赵林都特么的要相信是自己干的了。
赵林有些悲哀。
这些人,明明是他的亲生母亲、亲姐姐,血脉相连的至亲,却听信一个外人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特么的不对。
前身回到府里后,因为镇北侯夫妇对他的态度一般,导致下人都不拿他当回事。
所以就算前身想偷东西,甚至偷边防图,在这戒备森严的镇北侯府里,可能吗?
所以,这一切都是污蔑!
这是他们对赵林赤裸裸的恶意!
原因吧,自然也很好解释。
虽然他们是血脉至亲,但赵林毕竟从小在外面流浪,是赵宸瀚和她们一起生活了十五年。
一条狗养了十五年都有感情了,何况这么一个“懂事孝顺又优秀”的好大儿。
所以为了赵宸瀚的感受,她们对赵林一点都不好,还时不时的欺负赵林,哪怕明知道赵林是冤枉的。
污蔑如同不要钱一样,朝着赵林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够了!”
韩月华终于忍不住了,呵斥了一声。
当家主母一开口,所有人都闭上嘴巴。
韩月华死死盯着赵林的脸:
“赵林,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你下的药?”
“给我老实回答!否则,动家法!”
这特么是人说的话?
不管是或者不是,不都少不了家法?
赵林抬头看了眼韩月华,又仔仔细细把在场的姐姐们和赵宸瀚看了一遍,对她们笑了笑,在他们的耐性即将耗光前,说出几句让他们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对,是我干的。”
“不止是给李玉蓉下药,还有她们说的那些,都特么是我赵林干的。”
“咋,报警抓我啊?”
第2章
哗......
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赵林竟然承认了。
“我的玉佩是自己拿去送人了,他怎么承认了?”
“亵衣是我偷偷塞到他被子里,明明不是他偷的,他为什么承认?”
“偷边防图的事情本来就是假的,谁那么傻会在父亲在家的时候去偷,可他为什么会认呢?”
赵林的姐姐们都不解。
赵宸瀚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赵林竟然承认了。
他比谁都明白赵林的冤枉。
“承认了好啊,承认了好。只要你承认,一辈子也别想洗干净。”
“从现在开始,你再也没办法和我竞争。这世子之位是我的,未来镇北侯的位子,也是我的。”
“你放心,等我接管赵家后就送你上路,把你的尸体丢到乱葬岗,省得一个人孤单。”
赵宸瀚心中得意,脸上却露出焦急的表情:“大哥,你怎么能做这些事呢?这要是传出去,让父亲和母亲大人怎么面对别人啊?”
赵林看了赵宸瀚一眼:“那不正好让你这好大儿表现吗?”
赵宸瀚委屈道:“是不是因为我?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占了你的位置,享受了本该你享受的东西。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那你走啊。”赵林嗤笑道。
“混账!”
韩月华勃然大怒。
她算是看明白了,赵林是嫉妒赵宸瀚。
就因为赵宸瀚有的,他没有,所以就心怀恨意,自甘堕落,做出那些人神共愤之事!
“你竟然和你弟弟争风吃醋?”
“你可知道,要不是你弟弟,我早就死了。你不仅不知感恩,竟然还针对他,你还是人吗?”
“自你回家来,你弟弟对你比我们都好,你竟然一点都不感动。”
“我和你父亲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不知好歹的混账玩意?”
“我自私?哈哈哈......”
赵林仰天大笑。
体内一股怨气冲出,赵林双眼血红。
“我自私,你伟大,你清高,你了不起,行了吧?”
要是前身自私,就不会在回到赵家后没有追问一句,以镇北侯府的势力,他为什么会走丢?
更没有追问一句,为什么这么多年才找到他?
反而早晚请安,嘘寒问暖,变着法的想拉近关系,融入他们之中。
前身真的是废物吗?当然不是,除了没有赵宸瀚的文采,他并不比赵宸瀚差多少,对他们更是上心。
前身为了讨好父母亲和姐姐们,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给他们做自己擅长的小吃,寒冬腊月一句话就跳进湖里摘荷花,差点冻死,给她们扎纸鸢弄的手上都是伤口,等等,只求他们多看自己一眼。
可结果呢?
弃如敝履!
真贱呐!
反正换成赵林,是绝对受不了这种窝囊气的。
可以想象,赵宸瀚知道前身做的那些事,肯定会笑死他。
这是堂堂侯府公子该做的事?
前身得知大姐孕吐吃不下饭,连夜做了开胃的点心送过去,结果连王府大门都没进去,门房更是扬言镇北侯府只有一个赵宸瀚少爷,哪来的大少爷?并警告他永远不要再来,不然就打断他的腿。
大姐得知后,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当笑话讲给众人听,赵宸瀚更是当众要赵林道歉,差点害大姐动了胎气。
除了大姐,还有二姐、三姐、四姐、五姐......
回想起前身做的事,赵林都忍不住鄙视,难怪别人嘲笑他。
“你就当我自私自利,不知好歹吧。”
赵林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知道这样的家庭不要也罢,可不像前身那样,对这些垃圾还抱有希望。
见母子俩越吵越凶,赵宸瀚心中得意,表面上还是一脸委屈:“娘,大哥,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走吧。希望没有我在中间,你们能和和睦睦,像一家人一样过好日子。”
赵宸瀚转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站住,要走也是他走,你走什么!”
四姐赵明瑜立刻拉住赵宸瀚道。
“对,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某个人才是后来的,要走也是他走。”
五姐赵明雅也紧跟着说道。
两个女人看向赵林的目光都很失望。
赵林一找回来,她们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照顾他,弥补这些年没见的损失。
但是,这个弟弟一点不像赵宸瀚一样谦逊和善,品行端正,反而是一个混迹市井的流氓混混,人人避而远之。
她们非常的失望。
连赵宸瀚这个养子的都这么的优秀,为人正直,善良。
赵宸瀚十岁就成功拜师当世大儒门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举人,被誉为风华公子,为京城七公子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连当今皇帝都知道他的名字,前途一片光明。
为什么侯府的亲生儿子却如此的不堪入目,上不得台面呢?
算了,毕竟是亲弟弟。
“你给娘认个错,发誓以后不再做这样的事,我们就求娘原谅你。”
“对,你是大人了,该懂事了。”
“等你再学点礼仪,让娘安排你进学府学习,以后运作一下,做个县官也好......”
赵明瑜和赵明雅还以为自己一番好心呢,在这劝赵林。
“哈哈......”
赵林仰天大笑。
笑声瞬间打断了两人的话,整个大厅也安静下来。
韩月华十分不满,道:“你笑什么?难道你姐姐说错了?”
“你看看你,字都不认识几个,地痞流氓一样,也敢跟宸翰争风吃醋?你哪一点比得上他?”
赵宸瀚连忙道:“娘,别这么说大哥,他天生不爱读书。”
“都这时候了还给他说话,你就是太心善了。”
韩月华拍了拍旁边,道:“到娘这儿来。”
赵宸瀚连忙来到韩月华旁边。
韩月华对赵林道:“你伤了宸翰的心,给他道个歉。”
“道歉?道什么歉?”
赵林冷笑一声。
“他读书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在跟狗抢吃的!”
“他学武的时候我在干什么?跪在路边要饭,希望有人能赏一个铜子儿半个窝头,让我别饿死!”
“他跟人吟诗作画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在跟人打架,打不过人家连要饭的资格都没有!”
“他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读书有名师指点,想练武有高手作陪,出入有下人随从,到哪里别人都得赞一声镇北侯公子好威风。”
“我呢?我有什么?你们给了我什么?”
“别说我之前走失了,我回来后你们怎么对我的?”
“啊?说啊!!!”
赵林的怒斥在整个大厅回荡。
众人一时沉默。
韩月华的心中腾地冲起一股怒火。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赵林的手厉声怒斥。
“逆子!逆子!”
“果然没读过书,下贱!”
“竟然忤逆父母,冲撞长辈,还有什么你不敢做的?啊?”
韩月华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赵明瑜他们的脸色都变了,从没见韩月华这么生气过。
“忤逆父母?我呸,你们也配?”
赵林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生而不养,枉为父母。从我回来,你们有关心过我一句吗?有问过我以前是怎么生活,都干了什么吗?除了指责就是惩罚,你配得上娘亲这个伟大的称呼吗?”
“混账,你敢跟我......”
“你闭嘴!”
赵林眼睛血红,状若疯魔。
“不过,我也不想要你们这样的父母。”
“如你们所见,我就是个市井无赖小混混,你镇北侯府家大业大,我高攀不起。”
“不如就此别过,以后见了面就当不认识,如何?”
此话一出,瞬间一片死寂。
第3章
前身浑浑噩噩,赵林却看得明白。
前身渴望的父母亲情,全都是镜花水月。
若是不离开侯府,早晚被赵宸瀚害了。
而且赵林也不想在侯府经历这些恶心的事情。
镇北侯府,与他何干?
赵明瑜和赵明雅都被赵林的话震惊得花容失色,不敢相信赵林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韩月华更是手捂着胸口,全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差点气晕过去。
赵宸瀚心中窃喜,但还是表面惶恐道:“大哥,你怎么能跟娘说这种话?快点跪下道歉,祈求娘的原谅,快啊,别让娘真的把你逐出家门。”
赵林冷哼一声,道:“别装了,你巴不得这样不是吗?”
赵宸瀚急道:“大哥,我可以发誓,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不然让我千刀万剐,拿去喂狗,不得好死。”
“够了!”
韩月华见自己的好大儿竟然发出这样的誓言,连忙制止,冷冷看着赵林:“你真的想离开侯府?”
“迫不及待!”
“好!很好!”
韩月华咬牙,冷笑:“你别后悔?”
“绝不!”
“行!方管家,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赵林不再是侯府的人,所作所为和侯府没有半点关系。”韩月华不假思索道。
“夫人。”方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府里从未对外公布林少爷的身份。”
韩月华一愣。
她本来是想等赵林学会了礼仪,不再丢人现眼后再公布,没想到竟然闹到这一步,似乎不用公布了。
“呵呵。”
赵林冷笑一声,道:“从今天开始,我赵林和镇北侯府再无半点关系,你们就当没找到我......不,就当没生我,生的是赵宸瀚。”
“从我走出侯府大门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
“反正你们也没养过我,我也不欠你们的。”
“就此告辞,永不相见!”
说完,赵林拔腿就要走。
“站住!”赵宸瀚厉声道:“你这么走了,置娘亲于何地?置侯府于何地?你就这么自私吗?”
赵林要走,赵宸瀚高兴的要跳起来,但还是要装一下。
“你过来。”赵林朝赵宸瀚挥挥手。
赵宸瀚凑到赵林面前。
“去尼玛的。”
前身那个窝囊废能忍,赵林可忍不了,上去就是一脚。
赵宸瀚从小练武也防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脚,一下给踹翻了,赵林骑上去对着赵宸瀚就是噼里啪啦一通耳光。
“贱人,让你给老子装!”
“装啊,再装啊!”
赵宸瀚一下就被赵林打懵了。
他没想到赵林这个只知道巴结他们的窝囊废竟然敢对他动手。
顿时一股怒气从心头冲起。
赵宸瀚想还手,但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发出惨叫。
周边的人反应过来了。
“住手!快住手!”
“方管家,快拦住他!”
赵明瑜和赵明雅都在旁边尖叫。
方管家连忙过来拉开赵林。
赵林顺势起身,大笑一声:“爽!”
早看这贱人不顺眼了。
真动手,现在的赵林可打不过赵宸瀚,毕竟赵宸瀚从小练武。
但他不是想装样子,不敢还手嘛。
那就别怪他赵林不客气了。
韩月华愤怒的拍着桌子:“逆子!逆子!竟敢对弟弟动手,手足相残,你还是人吗?”
赵林甩开方管家,笑道:“当然不是,我爹娘都不是人嘛。”
不等韩月华再说什么,他摆了摆手:“走了走了,不用送。”
赵宸瀚脸颊肿胀,眼底一片怨毒,但看到韩月华关切的目光,立刻就变成了委屈。
“娘。别怪大哥,他也是一时冲动。”
“快让我看看,心疼死娘了。”韩月华捧着赵宸瀚的脸,一边吩咐方管家去拿药膏来,一边责怪道:“你怎么不还手啊,你从小练武还能打不过他?”
赵宸瀚乖巧道:“我想着让大哥出出气,可能就不走了。”
韩月华心疼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哪能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赵宸瀚小心道:“大哥不会真走了吧?”
韩月华不以为然:“让他走!我倒要看看,没有侯府,他能去哪里?要是有本事,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赵明瑜和赵明雅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两人都不在意。
赵明瑜笑道:“肯定是在吓唬我们,觉得我们会妥协。真是笑死了,拿那些市井里的小把戏来对付我们,当侯府是什么?”
赵明雅也笑道:“四姐说得对。我觉得啊,他肯定是想借此不让娘再追究下药的事,同时想要一些好处。他那样的人,见了钱比爹娘都亲,都怎舍得离开侯府?这些日子你们没见他为了讨好我们都做些什么,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肯定是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们。只要我们妥协了,以后少不了这些事。”
赵明瑜见赵明雅附和自己,立刻对韩月华笑道:“娘,你就不要担心了。过几天,他肯定会灰溜溜回来的。他身上没有多少钱,又过惯了侯府的好日子,能受得了外面的苦才怪。”
韩月华本来就对赵林意见很大,听到两个女儿这么说,也觉得在理,当即下令道:“你们谁也不许管他,不许给他钱。要是他回来,也不许理他。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又看向赵宸瀚:“你心善,和他关系又好,他要是找你,一定不许帮他,听到没有?”
赵宸瀚犹豫道:“可是大哥他......”
“他不是你大哥,以后不许再叫他大哥,那贱种不配。”韩月华喝道。
“是,娘。”赵宸瀚乖巧道。
韩月华满意道:“马上就要科考了,你不要被这些俗务分心,争取一举夺魁,成为我朝最年轻的状元。”
赵宸瀚笑道:“娘高看我了,我虽然还算不错,但哪能跟那些人比,能进殿试面见圣颜就心满意足了。”
“那可不行,你可是要做状元的人。”韩月华道:“虽然我们镇北侯府是以武立家,但你也要争气,要是能拿到文武双状元,你父亲也开心。”
赵宸瀚道:“我一定努力,不让娘亲失望。”
韩月华越看好大儿越满意,不由想起赵林,冷声道:“还是宸翰乖,不像那个贱种,打也不听骂也不听,就让他死外面吧。”
赵宸瀚趁机劝道:“万一大哥出事了,对府里的影响也不好,还是把他找回来吧,实在不行送庄子里养着。”
镇北侯府虽然并未对外公开赵林的身份,但并不是秘密,只是没有公开承认。
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对镇北侯府的名声不好。
赵宸瀚越这么说,韩月华越不会把赵林找回来,反而不以为然道:“不用管他,这些年哪家没死几个不成器的东西。”
“是,娘。”
赵宸瀚有些失望。
送到庄子里就能有几十个办法让赵林死的不明不白。
算了,就让他死外面好了。
早点把他弄死,也省得这些蠢货哪天突发奇想再把他找回来。
......
赵林来到住处,迅速收拾好东西。
东西不多,十几两散碎银子,一身带补丁的衣服。
银子是前身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衣服是刚来侯府的时候韩月华吩咐人做的,但也只有这两身。
就连下人都有春夏秋冬好几身换洗的呢。
可见前身过的什么日子。
赵林把银子塞进怀里,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带,离开镇北侯府。
“夫人,林少爷离开了。”
方管家来到韩月华面前禀报道。
“让他滚,滚的越远越好,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听到赵林还真走了,韩月华愤怒的情绪终于爆发。
她想不通,自己的每个孩子都那么优秀,怎么就这个是这个样子?
“果然跟外面的人厮混多了就变得下贱,自私自利,只知索取,不知感恩。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韩月华气得暴跳如雷。
“去把他的东西都扔了,就当从没生过他。我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宸瀚。”
方管家欲言又止。
“怎么,我的话没用了?”
方管家连忙躬身解释:“夫人息怒,大公子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什么?”韩月华一怔,随即勃然大怒。
“你这狗奴才,收了他多少好处,也敢来欺我?”
方管家连忙跪在地上:“夫人误会了,不信您去看看,大公子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因为您曾说过,不能让他骄奢淫逸,得时刻保持吃苦的作风。”
韩月华更生气了:“就算吃苦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这个贱种,竟然把东西都偷走了,果然上不得台面。”
方管家暗暗叹气。
身为管家,他自然对赵林的情况了如指掌,还不如他们这些下人过得好。只是人家做父母的都不在乎,他自然不好多嘴。
“谁上不得台面?”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镇北侯赵景州上朝回来了。
韩月华没好气道:“还能有谁,你那亲儿子,有能耐了,要跟我们断绝关系,离家出走了,还把宸瀚打了一顿。”
赵景州表情不变,道:“果真上不得台面。宸瀚没事吧?”
竟是再也没有多问赵林一句话。
方管家心中为赵林悲哀。
......
京城居,大不易。
赵林几乎跑到京城外面去了,才花了五两银子租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除了不漏风不漏雨就没有别的功能了。
这下手里就没有几个钱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赚钱,读书,练武。”
赵林想的很明白。
侯府可能不在乎他,但赵宸瀚绝对惦记他。
在外人看来,前身和赵宸瀚的关系很好,前身也这么认为。
但前身不仅给赵宸瀚背了很多黑锅,甚至还被赵宸瀚给陷害了很多次。
导致前身在整个侯府的印象都不好。
可以说,前身在侯府的生活这么艰难,和赵宸瀚绝对有很大因素。
包括这次的下药,也是赵宸瀚的栽赃陷害。
毫无疑问,赵宸瀚绝对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才十五岁就有这样的心思。
而且他文武双全,一旦得到高位,必然更加可怕。
而为了继承镇北侯府的一切,谁知道赵宸瀚还会做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肯定要把赵林干掉。
而且前身那怎么都不愿意消散的残存意识,还有着让父母家人后悔的想法。
想让他们后悔,就得让前身比赵宸瀚更优秀才行。
所以......
搞钱,这是一切的基础。
读书,参与科举,早早谋个官身,不然在这种社会制度下,再有钱也是人家眼里的猪羊。
最后一个,则是学武。
要想比过赵宸瀚,自然要全方位的碾压他。
只是——
怎么赚钱呢?
赵林陷入沉思。
古代社会和现代不同,什么都受限。
思来想去,赵林只有一个办法。
“先做一次文抄公吧。”
赵林用仅剩下的钱买来纸笔。
把粗糙的草纸扑到桌子上,沾满了墨水,想了一会儿,在上面写下三个大字——金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