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一个残废,配得上吗
跨江大桥上。
夜色浓稠,大雨噼里啪啦砸到楚乔身上。
她已经在这里雨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轰隆——
惊雷炸起,楚乔脸色一白,吓得摔在地。
下一秒,她被江厉寒暴力拉起来,“这你就怕了,你撞死她的时候怎么不害怕?还有一个小时,给我站直!”
男人的怒哄差点让楚乔晕过去。
女人眼圈通红,却强忍着眼泪没有落下,“我没有......”
“闭嘴!你害死了她,楚乔,该你赎罪!”
女人咬着牙,重新站好。
眼泪夹杂着血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大雨中,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两年了......
江厉寒恨透了她!
两年前,一场追尾车祸,江厉寒最爱的女人,在这里坠海,尸骨无存,而那个撞车的人,就是她楚乔。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整整解释了两年,江厉寒都不相信。
一个人的偏见真的很难改变,不仅难以改变,还愈发浓烈。
在他眼里,她就是杀人凶手,十恶不赦!
楚乔已经累的说出话,全身上下冻的快要没知觉。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从这里跳下去。
为那个女人偿命!
可楚乔不能,她没有选择,弟弟身患重病,母亲年迈,她需要钱,她不敢死。
唯一被迫能做的,就是每天的今天,在这里磕头。
给那个女人赎罪。
“江厉寒,你为什么不肯再调查一下......真的不是我,当初......当初是她的车突然停下的,我没有要害她!”
女人死不承认的模样,落在江厉寒眼里,更加可恶。
手指用力,别过女人的下巴,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下颌骨捏碎一样。
“监控你没看见吗?明明白白显示是你的车撞上了她,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楚乔无法辩驳。
“沐沐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你毁了我的未婚妻,毁了我的婚礼!你个刽子手!”
男人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拖着她的腿塞进车里,像是丢一块破布一样。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痛。
那场车祸,她腿也受伤了。
没钱治,坡了一只脚。
是啊,她还是个残废。
男人跟着坐进车里,幽幽的嗓音阴鸷寒凉——
“楚乔,这是你欠她的......”
楚乔整个人蜷缩起来,恐惧盖过了痛苦。
可心上的苦涩,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心仿佛碎成一片片,掉落地上,再被人狠狠的践踏一遍!
遇到江厉寒,是她一辈子躲不开的劫......
......
整整一个月,江厉寒没回国宅子。
因为不听话,楚乔被勒令禁足。
直到,她看见新闻——
江厉寒即将结婚的消息。
手一抖,杯子碎落在地。
他竟又要结婚了?
那......住在江宅的她算什么?
她怎么配和他结婚?
楚乔的心,从未有一刻像现在一般,痛的快要裂开。
突然,院子外刹车声响起。
楚乔慌乱的擦掉眼泪,还没转身,就被男人从身后拽住:“哪儿去?”
江厉寒捏着女人的下颌,迫使她转头:“哟,哭了?”
楚乔疼的皱眉。
她闻到了浓郁的酒精味。
男人把她推到沙发,讥笑,“怎么,听闻我要结婚,难受了?给你个机会,跪下来求我,我让你做江太太。”
男人笑着,却总能撕开她最软弱自卑的一面。
不甘心啊。
终究这一次,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堵上所有的尊严,第一次问出这句话——
“江厉寒,你可曾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空气安静的过分。
良久。
嗤——
男人冷冷一笑,语气残忍的像刀子:“楚乔,你一个残废,配得上吗?”
一句话。
在他面前,自尊被践踏成泥......
第2章 一命抵一命,好不好
心痛的许久未缓回来。
她再也不会妄想了。
“江厉寒,我懂了,我祝福你。”
女人失魂落魄往楼梯走,一步一步,缓慢悲凉。
江厉寒蹙眉。
这女人什么反应,还没让她走就敢走?
怒火涌上胸腔,三两步上前,江厉寒抓住了女人要走的手腕,一把拉开窗户,把她压到窗外——
“楚乔,你以为我结婚了,就能放过你?”
“想得美,我要让你疼,比她千百倍的疼,让你记住!你不该动她!”
江厉寒眸子狠厉。
风呼啸的刮过,楚乔半个身子都悬在了窗外。
楚乔挣扎着,却依旧无法回到窗内。
突然,楚乔笑了——
就这样死了吧,死了更好,死了就解脱了,一了百了。
她,如他的愿......
“想死?”
突然,江厉寒又把她拉回后丢在墙上,嗓音阴沉,是浓浓的不悦。
该死的,都三年了,她就这么不屈?
“楚乔,想死没那么简单!很快,你就会跪着来求我!”
狠狠甩下话,男人转身离去。
看着江厉寒离去的背影,楚乔笑出了泪。
江厉寒,你真狠!
......
两天后。
手机传来震动,手机里传出医生焦急的声音。
“楚小姐,你妈妈出车祸了。”
“什么!”
楚乔刹那间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
“送到医院已经半天了,再不来,病人都要坚持不住了!”
楚乔脸色由白转青,嗓音颤抖:“求你,求你一定救她,现在就救,我马上赶到!”
“楚乔,很快,你就会跪着来求我!”
一瞬间,楚乔心里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江厉寒。
是他吗?
他在逼她!
楚乔顾不得梳妆打扮,跌跌撞撞往外跑。
到了医院,交了一半住院费,却被告知需要做手术,五十万。
晴天霹雳!
她哪里有五十万,楚乔慌张打江厉寒电话,没人接,楚乔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跑去他公司。
推开门,她快要急哭了:“江厉寒,你能救救我妈妈吗?”
江厉寒却只幽幽看了她一眼,“楚乔,不要得寸进尺,我吊着你弟弟的命三年,现在你又让我救你妈,你以为我在做慈善?”
“江厉寒......”
楚乔喃喃说不出辩驳的话,红着眼眶看了男人良久——
“啪”一声!她重重跪在了地上,膝盖生疼生疼,她狠狠咬着下唇,愣是忍住了。
他不就是想过要她求他吗?
她求,她跪!
她楚乔的自尊,哪里有妈妈的命重要!
“江厉寒,我知道你恨我,可求求你,不要迁怒母亲。”
“她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的!”
“我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哪怕,哪怕要了我的命......”
江厉寒眸子一点点缩紧。
“楚乔,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求我,怎么办,我不想帮你了呢?啊对,我突然想到......沐沐死了,就用你母亲的命抵,你说,好不好?”
男人笑的阴鸷寒凉,一字一句,如同针刺!
楚乔的心一点点变凉。
江厉寒你......怎么能狠心如此。
“寒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吓唬乔姐姐。”
忽然,隔壁间休息室门被打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出来,对跪在地上的楚乔说:“你别坐在这儿哭了,让人瞧见了,会被有心人做文章对寒哥哥不利的。”
“寒哥哥,抵命什么的,多吓人啊,要是被什么人刻意说出去了,人家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说着,女人瞄了一眼楚乔。
仅一眼,楚乔惊住了:“你......沐沐,你没死!”
她怎么和死掉的那个叫沐沐的女人,这么像!
“你诅咒谁呢!”女人生气:“我好好活着呢,你诅咒我死,我不叫沐沐,我叫柳依依。”
楚乔愣住,柳依依?
“你怎么出来了?”
江厉寒眸子闪了闪,打断两人,上前搂住柳依依:“不是让你在里面选订婚礼服吗?”
女人笑的害羞,“我闷了,出来转转。”
说着,柳依依取下了耳朵上一对镶钻耳钉:“对了楚小姐,虽然你对我不敬,但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听说你母亲生病,这对寒哥哥送的一克拉钻石耳钉,能抵个五十万,你先拿去换了交钱吧。”
这就是他的新未婚妻?
楚乔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是红了白,白了红......
第3章 舔着脸祈求
楚乔难堪不已。
看!江厉寒随手送出的礼物,就能救她妈妈的命。
她一家子的命,都在他的鼓掌之中。
她想留住的最后一抹尊严,也荡然不存。
尊严......母亲的命......她有什么能犹豫的的吗?
钱,可以还,命,等不了。
楚乔只能舔着脸伸手——
啪!
楚乔被江厉寒狠狠打了回去。
男人眸子染上暴怒,“楚乔,你就这么贱,连柳依依的东西也敢收?”
贱?
楚乔差点没憋住眼泪。
要个钱就是贱吗?有什么能比得过人命重要!
“江厉寒,我只想要救母亲的命......”
“滚,楚乔,别逼我赶你出去!”江厉寒阴鸷着眸子,嗓音狠厉:“再啰嗦,我连你弟弟的药一起停了!”
楚乔脸色瞬间苍白。
说完,男人拥住了柳依依:“我陪你进去。”
“可是乔姐姐妈妈的病......”
“她想要钱,可以去偷,去抢,去卖!方法多着呢,别管她。”
望着渐渐被关上的休息室门,以及最后柳依依关门前,那一抹得意的笑,楚乔心碎了......
绝望是什么滋味。
不过如此吧......
......
母亲没有钱做手术,只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强行回了家。
“对不起,母亲,是我没用,连给你治病都做不到。”
“是妈妈连累你的,自从你父亲走后,小杰的医药费都落在了你头上,妈妈自责啊,什么忙都帮不上,还给你添麻烦。”
母亲无奈的搂住楚乔,一瞬间,逼出了她的眼泪。
“没有,不是麻烦!”
一瞬间,楚乔泪如泉涌。
安顿好母亲睡下,空荡客厅里,楚乔一个人靠墙蹲下,双手掩面,无声呜咽,双手用力掐着掌心,渗出血痕。
她痛恨自己没有用!
弟弟养不起。
现在就连妈妈也照顾不了。
苦涩如巨浪,一波波砸在她身上,楚乔整个人,痛苦的要窒息。
不行,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楚乔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起来。
赚钱!
她要去赚钱!
......
浓稠的夜色下,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闪烁着斑斓的霓虹灯。
那是一家名为金煌的夜总会。
是的,为了给母亲和弟弟筹钱,楚乔不得不来到本市最有名的销金窟金煌,成为一名点歌小姐。
她要赚钱,只有赚到足够的钱,她最爱的两个亲人,才能有救。
这天,她一踏进金煌,管事就匆匆赶来,说S888贵宾房来了几位贵客,让她干净换身好看的衣服,准备过去。
要知道,楚乔颜值够好看,身材够好,还有一副好嗓子,加上一双桃花眼和清冷的气质。
仅仅来了几天,她就成为了金煌的红人。
楚乔连忙应下,飞快的换好了衣服——
特制贴身旗袍裙,自己定制的软皮鞋。
金煌包厢是分等级的,S级别最高。
来的人,一定非富即贵。
管事说,如果她今天表现的好,能得到平常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收入。
那样,母亲的医药费就有找落了!
想到这里,楚乔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一定要表现好,嘴角勾起弧度,惊人的漂亮。
她推开了门......
......
包厢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我说,江厉寒,你怎么就突然订婚了,你身边养的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男人的话,后面楚乔已经听不见了。
她僵在原地,似有寒冰从后背腾起裹住她,冷的她浑身细胞都在叫嚣逃离——
江厉寒!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