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烈烈七月,午时。
艳阳高照的天,忽然乌云密闭。
咔嚓——
一道惊雷劈下来,正中北齐上京城景王府破败的后院。
美艳女子捂着心口,娇弱不已,精心描绘的眉眼之下掩盖不了眼底的阴毒。
她红唇微启,言辞毒辣。
“还不敢赶紧把屋子里的贱人拖出去喂狗?”
地上躺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手骨被踩断,容貌也被毁,浑身上下都被血水泡着,分明是被活活折磨致死的!
一旁的丫鬟乐柳想到美艳女子的心狠手辣,只能硬着头皮去处理尸体:“王妃,您可别怪奴婢,要怪就怪您,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任姑娘。”
那可是镇国公府上的二小姐,景王殿下的青梅竹马。
原本应该嫁给景王殿下的,可谁想得到,人算不如天算,青梅敌不过天降,王爷和任姑娘出了一趟远门,就从边境小镇带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第二天就请旨成了景王妃。
雷声轰鸣,一道道紫电劈在屋顶上空,就像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即将发生。
地上的尸体,眼睛动了下,吓得正要去挪动尸体的乐柳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尸体紧张不已:“任姑娘,王妃好像没死透?”
任意意都走到门口了,却听到这么一句话,更觉得晦气:“没死你不会弄死?”
她说着又不解气地折回来,用力地踹了一脚尸体:“这不是死的透透的吗?她活着我都不怕还怕她死了?我可不信鬼神!”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尸体旁那个小小的诡异图腾正在一点点地被吸收——
忽然——
她脚踝处却忽然一紧。
她垂眸一看,却看到尸体躺在地上,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仰视着她,脸色苍白,被戳瞎的右眼瞪大了,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好似要将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才肯罢休。
“刚刚你说,不信鬼神?”
空灵宛如神祇一般的声音让任意意和乐柳头皮发麻。
破败不堪的躯体,剩下的左眼底却染上了一层说不上来的阴鸷,瞬间爆发!
“轰!”
任意意被掀翻在地,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她差点窒息:“唐晚!你放开我,不然王爷不会放过你的!咳咳咳......”
这个脓包,回光返照这么厉害?
“唐晚?呵呵......正式介绍一下,本座唐镜染。”
右边脸满是血的唐镜染歪着头,垂眸打量着脚下的猎物。
她可不是什么唐晚那个废物点心,堂堂南楚昭阳长公主居然被美色所惑,隐藏自己的身份下嫁北齐皇帝的第三子顾承景。
下嫁也就算了,还被这等货色活活折磨致死,南楚的不肖子孙们真是秋后割韭菜,一茬不如一茬了。
不过值得夸奖的是,这样的废物点心竟然知道用最后的生命启动禁术,献舍给她,召唤她这个南楚第一大阴阳师来报仇。
呵呵,很好。
她许久没有尝过血的味道了。
唐镜染居高临下,就像是天生的王者:“本座鲜少时候动手,今日倒是要好好地让你见识见识何为鬼神!”
乐柳吓傻了,就要跑。
可她才刚刚跑到门口,双脚就悬空了,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刚刚是谁,戳了本座的眼睛?”
空灵的声音,带着噬魂夺魄的诡秘。
“不是奴婢,不是奴婢,是任姑娘,任姑娘戳了王妃您的眼睛。”
“贱婢!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还敢背叛我?”任意意气的吐血,也是实实在在被唐镜染踩的吐血,她死死地抓住唐镜染的脚,“你放开本王妃,你放......咳咳咳......”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到了唐镜染的裤腿上。
唐镜染眼底是直言不讳的嫌弃,她俯身抓起已经被踩到半死不活的任意意,直接掐住了任意意的脖子,她看着任意意那双顾盼生辉的双眼,看的任意意直发毛。
“你放开我!唐晚,你想做什么?!你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爹和王爷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可是镇国公的次女,不过一个市井小民,也敢和她争景王殿下,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个回光返照,她就不信,被捅了好几刀的唐晚能翻出什么花。
“唐晚!你个贱人,最好还是放开本小姐,否则王爷会将挫骨扬灰的!”
唐镜染缓缓地恢复着被任意意踩断的手骨,轻轻地握住了任意意的手腕,声音无比温柔:“怎么挫骨?这样吗?”
手段极其狠厉!
咔!
真是新奇,居然还有人敢威胁她呢。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任意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是个脓包,为什么会......
“唐晚!你疯了!你敢这么对我!我会让你......”
“挫骨扬灰嘛,本座刚刚听到了,换个词。”
好听且空灵的声音才刚刚落下,那只才刚刚捏碎了任意意手骨的手,就狠狠地插入了任意意的右眼,生生将她的眼球抠出来!
“啊——”
再一次的惨嚎,直接把一旁的乐柳吓尿了。
任意意被嫌弃地丢在地上,血从指缝中流出来,和之前唐晚一模一样。
刚刚赶来的一群人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就开始狂吐不已,更有胆子小的直接晕了过去,更别说敢上前救人了。
太残暴了!
“王妃,您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偷军事部署图证据确凿,王爷留您一个全尸,未牵连你的九族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您若当真还念着和王爷的夫妻之情,就快放了任姑娘,自行了断吧!”
唐镜染充耳不闻,无视掉周围的人,看着掌心的眼球:“告诉他们,是谁偷了军事部署图。”
“是乐柳!”任意意身子都在颤抖,浑身都在痛,她哭的妆的花了,再不敢认为唐晚是个脓包了,“不要杀我,是乐柳做的,是她......”
乐柳虽然被吓到尿裤子,但不想被人戳瞎:“是任姑娘,是任姑娘说您出身低微配不上王爷,只有她才能配的上王爷,而且她和王爷育有一子,只要您死了,她就是景王妃......王妃饶命啊......”
“贱人!你闭嘴!”
“我不闭,我要说,我不想死!”
唐镜染随意地坐在门坎上,手轻轻地搭在腿上把玩着那颗眼球,鬼魅一笑:“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这眼睛可委实不怎么好。”
话音落下,她直接捏爆了眼球。
又吐了好几个。
管家忠叔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要被吐出来了。
“让顾承景来见我,否则,我杀光景王府的所有人!”
第2章
静园,书房。
男人站在窗边,目光却集中在窗外那捧黑色泥土之中培育的一根独苗苗上。
玄色的袍子盖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薄凉的唇瓣轻轻抿着,下颚线绝对的精致,堪称惊艳绝伦。
门外是管家忠叔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王爷!王爷!王妃疯了!”
顾承景眼底仍旧是一片冷漠:“杀了。”
一旁伺候的亲随锦行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也是,对于王爷来说,谁当王妃不过都是件摆设。
“不是,”忠叔也想杀呀,可是杀不过,“王妃她,她挖了任姑娘的右眼,还......还捏爆了......”
忽而一阵风来,顾承景却像被什么击中,他手指死死地抓住了窗棂,紧接着便是一阵止不住地咳嗽:
“咳咳咳咳......”
直至见血。
锦行赶紧取出神医留下的药丸,匆匆喂了顾承景服下。
他摇了下已经空了的瓶子,神医不是说,吃完这瓶药,能救王爷的龙御草就能开花吗?
钦天监的预言,难道真的要应验了,他们王爷活不过二十五岁。
忠叔声音都颤抖无比:“王妃还说,要是看不到你,就要杀了王府所有人。”
他这一把年纪了,还当真没有看过如此血腥残暴的场景。
别说是忠叔了,就是之前在战场上杀敌的锦行在随自家王爷赶到后院时都愣住了,他毫无心理建设地走过去,才往唐镜染的方向看了一眼,差点没把刚刚吃的绿豆糕给吐出来。
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也没见过这般非人的手段呀!
这简直是——凌虐!
“王妃!您这是......”
“任意意通敌卖国,盗取王爷书房的军事部署图,未免东窗事发嫁祸给本王妃,如今本王妃已经找到证人,她也认罪,就只等王爷点头让她伏法。”
唐镜染看向了正缓缓朝她走来的男人。
顾承景!
烈烈阳光之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但五官立体,特别是那双丹凤眼,当真是绝代风华,是唐晚能见色起意的角色。
唐镜染内心啧啧两声,那小丫头吃的还挺好。
不过没事,很快她就要送这个渣男去见唐晚了,到时候相亲相爱还是相爱相杀,都由他们自己。
唐镜染随意地踹了下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任意意:“告诉王爷,到底是谁偷了军事部署图?”
任意意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一张嘴就会吐出污血,她还瞎了一只眼,只能像狗一样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可乐柳在一旁不断地指证任意意,将她之前所有干的坏事全都和盘托出,这个时候任意意已经没有力气来反驳了。
“王爷,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你的姘头马上就要死了。”
你也差不多也要死了。
“王妃,慎言!”锦行听不得对他们家王爷半分的污蔑,王爷明明和任姑娘什么事都没有。
可顾承景那张好看的脸上并未有半分动容,甚至就像个局外人。
“好吧,既然王爷没什么话要对任姑娘说,那任姑娘,你就去死吧。”
唐镜染干脆利落,手起刀落,眼见着匕首就要扎入任意意的胸口,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唐晚!”
不可置否,他声音也很好听,就像山涧的古老的清泉,低沉而富有质感。
唐镜染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内心摩拳擦掌着,这样近的距离送顾承景去死,易如反掌嘛......
“呵呵呵......如果我说......”
她缓缓地凑近顾承景,脸都快要贴上去了。
只是这张多了一个血窟窿的脸,的确太惨不忍睹了些。
就连顾承景这种杀伐果断的人近距离地看了,也忍不住皱起眉。
气的原本只有一口气的任意意差点当场身亡:唐晚你个贱人,脸都烂成这样了,还在勾引她的王爷!
顾承景眸光很冷,一点儿温度都没有,看着唐镜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若是其他人只怕早就退避三舍了。
可唐镜染现在却愣住了,就在刚刚,她正要下死手时,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无比的气息在顾承景的身体里。
难怪能将她的力量逼的溃散,竟是——
“你,中了煞气?”
顾承景就像死了全家一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比死了全家还要臭的表情。
下一刻!
他忽然捏住了唐镜染的脖子:“说,谁派你来的!”
外面的人都只是晓得他病入膏肓,钦天监一窥天境,算出他大限将至,但府中神医却查出他中了煞气。
唐镜染眸色动了下,脸上一点儿恐惧都没有,那只完好无缺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甚至还跃出了惊喜和激动。
她握住了顾承景的手腕。
血水染红了顾承景的衣袖。
脉象虚浮,若只是寻常大夫,只能看出他内里有亏,但实际上却有七道莫名的气体在经脉之中乱窜。
绝对是七煞阵!
唐镜染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她紧紧地握住顾承景的手腕,丝毫不介意他掐着她的脖子:“顾承景,你当真是中了七煞阵啊!”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一个极品。
锦行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王妃!您就是再嫉妒任姑娘,也不能这样呀!王爷已经这样了,你还笑!你是不是人啊!”
这个女人是有病吧?
“王爷死了,你可是要当寡妇的!”
“当什么寡妇,我不是已经被休了么?”
唐镜染脑子很灵活,谁也别想在这个时候道德绑架她。
当然,这个不是重要的事。
“顾承景,”唐镜染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顾承景掐住她脖子的手,顺便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和你相亲相爱。”
说完她垂眸看向顾承景腰间上挂着的玉佩,啧啧,黑气萦绕,大凶之兆,可不就是七煞阵的阵眼么。
在场的一众人只觉得浑身都毛骨悚然,王妃是不是中邪了?
王爷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王妃还说什么要相亲相爱,这是上赶着送死呢?
她不按常理出牌,顾承景嫌弃地甩开她的手,她的手,黏糊糊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唐镜染却盯着顾承景的那双好看的手,啧啧,骨节分明,修长如竹,若是砍下来做成标本,应该能赏心悦目。
只可惜,注定了要死。
她现在不杀顾承景,不代表他可以活很久,七煞阵一旦布局成功,二十五岁就是大限。
因为,七煞阵滋养的灵魂到二十五岁便是巅峰,是她最好的养料。
可口非常。
“我们做个交易吧,顾承景。”
第3章
唐镜染眼底一片激动,就像猎人看到稀罕的猎物,那般直勾勾的模样,要是以为,那落在旁人眼里却像极了垂涎景王殿下的美貌。
但如今配上右眼那血窟窿,更像是厉鬼盯上猎物一般的惊悚诡异。
“凭你?”
“当然,除了我,没人能解你的七煞阵。”
“你觉得本王能信?”
气氛瞬间凝固,顾承景周身的压迫感让唐镜染浑身都不舒服。
这家伙,可能比预计的还要快死。
唐镜染猝不及防地点了下顾承景的胸口的某处穴位,顾承景脸色一黑,正要发火,唐镜染却压低了声音:“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呼吸都变得轻盈了?”
顾承景尝试了下深呼吸,当真就轻松了些许。
唐镜染趁机又握住了顾承景的手腕:“你不止中了七煞阵,还有人给你下毒,你是有多少仇家?”
顾承景很不喜欢和别人触碰,更何况是现在染血的手。
之前和唐晚成亲后,都是分房睡,他眼底一片嫌弃,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唐镜染。
可她说,她能解七煞阵。
自从二十岁开始,他身子每况愈下后,钦天监的一窥天境就算是判了他死刑。
他与皇储无缘,与朝堂权势无缘,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当人的棋子,带兵打仗,他所到之处必定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可赫赫战功都无法扭转他行将就木的躯壳。
他没有甩开唐镜染的手,只是冷冷地开口:“救治本王之前,好好地管好你自己的伤。”
其实和任意意相比,唐镜染也没好到哪儿去,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右眼还在流血,左脸上还有一道被利刃所割开的伤口,皮肉翻滚,足足有一只手指那么长。
可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忠叔,去宫里请御医。”
“不碍事的。”唐镜染咧嘴笑了起来,扯开了伤口,竟能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阳光之下,她就像一块破碎的娃娃,坚强而有蛊惑人心。
“丑到本王的眼睛了。”
顾承景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走。
忠叔看向锦行:“阿行,这怎么办?”
锦行快步跟上自家王爷的步伐:“要不,都治治?”
唐镜染却冷笑一声:“治吧,反正治好了也会死的。”
任意意眼底一抹毒辣,她咳出一口污血,还带着脏器的碎片:唐晚!你别得意的太久,我儿子很快就要回来了!
忠叔带着御医房的张御医匆匆而来,张御医一把年纪了还没见过如此重的伤,他小心翼翼地为唐镜染清创,时不时地还要安抚一句:“王妃,有些疼,稍微忍忍。”
可唐镜染愣是闷哼一句都没有,自顾自地在捋唐晚脑子里的记忆。
身为南楚镜染长公主,亲娘乃当朝太后,胞弟乃南楚小皇帝,她怎么就偏生了一副恋爱脑,爱上顾承景这个渣男,但凡有点野心,直接干翻胞弟,自己当女帝了。
默默地为唐晚哀悼了会儿,她才冷不丁地问:“处理好了吗?”
张御医刚刚包扎好:“包倒是包扎好了,可这眼睛保不住了,而且这伤可见骨,可能会留疤。”
“不碍事的,反正我又不是靠颜值。”
忠叔着急的不得了:“王妃说的哪里话,眼瞧着太后就要回来了,你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去见太后......”
而且皇室也不能允许有个残废王妃啊......
“我没兴趣,让任姑娘去吧。”唐镜染匆匆打断忠叔的喋喋不休,她留下来的可不是为了参加这个晚宴见那个谁的,不过说完又很幸灾乐祸起来,“对了,张御医,去隔壁的菊园瞧瞧,那位比我伤的更严重。”
忠叔冷汗连连,要不是他刚刚给了吊命的人参,任姑娘现在只怕早就死了。
王妃下手可真狠。
也不知道王爷打算怎么处置王妃,毕竟任姑娘是小少爷的亲娘,镇国公府上的二小姐啊。
静园。
锦行站在门外,费解地看着忠叔带着御医忙上忙下的:“王爷,为什么要将此事惊动宫里的人?”
御医出诊肯定回去会如实禀告内务府,届时这件事皇后娘娘必定会知道。
“她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理当自己收拾。”
顾承景目光落在才被治好伤就溜达到院子里晒太阳的唐镜染身上。
容貌和身体都被重创,这女人竟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实在诡异。
御医回宫禀报后,不到半日,中宫就派了人来。
不顾唐镜染身体情况强行要将人带走。
皇后召见,于公,那是一国之母,于私,那是顾承景嫡母,她只要没死就该应召去见。
要不是想着顾承景这个大养料,她才不会上马车。
唐镜染正在心里默默地盘算,该怎么对付那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中宫娘娘,车帘子就被掀开了。
一股宛如冷冽山泉水的气息就钻进了车里,随之而来的,是顾承景高大的身形。
“你来做什么?”
虽然顾承景对于她来说是很不错的养料,但皇后突然召见和顾承景脱不了干系。
“你别说什么担心的话,我可不信,皇后召见是你的手笔吧。”
唐镜染三言两语就堵住了顾承景的话。
顾承景抱着胳膊,满眼疑惑地打量着忽然变聪明的女人,她以前可想不到那么远,难不成以前是扮猪吃老虎?
可,也没吃个所以然。
“唐晚,本王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但你听好了,本王眼里容不得沙子。”
“嗯。”
唐镜染敷衍地应了一声,她才不管他眼里容不容沙子,她现在要好好地将养她一年后的大养料。
“咦?”
她忽然发现,顾承景身上七煞阵的气息时强时弱,很不稳定。
她紧张地去扒拉顾承景腰间上的玉佩,现在顾承景坐着,那块玉佩就自然而然地平躺在他大腿上,她的爪子猝不及防地往人家大腿上去抓......
“唐晚!”顾承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还要不要脸了?!你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你这个玉佩,什么时候被拆开了?”
唐镜染无视掉顾承景的暴怒,她一门心思全都在七煞阵上,一年之后能不能吃上最新鲜的魂体可就靠着东西了,这么大块肉,不能飞呀。
顾承景愣了下,刚刚她是想拿玉佩?
他悻悻松开手,可唐镜染却欺身而上:“我问你呢!玉佩呢!”
锦行的驾车技术的确不怎么行,顾承景刚想要推开,马车一个颠簸,他整个人不自主地反向往女人倒过去,直接把人压在身下。
唐镜染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双手撑在顾承景的肩膀上,想要将人推起来。
“王爷,到了。”
锦行停了车,直接掀开帘子,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