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掀桌归来,四个权贵带我虐穿世家
  • 主角:姜蕊,孟蕊,厉青鸿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姜蕊一夕沦为全家厌弃的假千金,被至亲算计,贬为奴婢,献给权贵,绝望而终。 重生回真千金上门认亲前一天,姜蕊心冷如冰,只想尽早和侯府断绝所有关系。 为此,她煞费苦心,步步为营。 终于,她如愿以偿,回到真千金口中一贫如洗的亲生父母家。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她的大哥龙章凤姿,高中状元。 她的二哥武艺超群,当上将军。 她亲爹是隐形富翁,商铺遍地。 她亲娘是江湖侠女,呼风唤雨。 姜蕊被父母兄长宠成宝,冷眼看着被真千金害惨的侯府众人,跪求她救命。 救命?呵,他们该偿还前世欠她的命!

章节内容

第1章

姜蕊趴在桌案上,睡得迷糊。

忽觉背后一暖,犹如男人温热的气息靠近,让她一个激灵,倏然睁开眼。

腹中穿肠之痛仿佛尤在,那酒难道没起作用?她没有死?

姜蕊心如擂鼓,泛起难以抑制的恐惧,若是那男人也还活着,这次不知又会用什么恶劣手段来折磨她。

丫鬟翠柳将烤热的披风盖在姜蕊身上,见姜蕊醒来,忧心劝道:

“姑娘,您怎么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春寒料峭的,仔细着凉!”

姜蕊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勉力撑着上身坐直,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对上翠柳稚嫩的脸蛋。

“翠柳?你......”也还活着?

话刚出口,姜蕊便察觉不对。

半年前,翠柳帮助她逃跑,在逃亡的路上,被追来的王府侍卫,一箭穿心而死。

而眼前的翠柳,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圆圆的小脸,圆溜溜的双眼,梳着可爱的双丫髻,一身翠绿衣裙,是安乐侯府一等丫鬟的服制。

这是多年前在安乐侯府时的翠柳!

将温暖的披风笼紧,姜蕊思绪万千,迫不及待地问:“翠柳,如今是何年月?”

“永宁七年三月初十。”

翠柳如实回答,不明所以。

“咱们每月这一天都来彩云阁查账,姑娘,您怎么了?”

姜蕊激动地环视四周,她居然重生到了六年前!

而周围熟悉的桌椅摆设,确实是彩云阁后院厢房。

彩云阁是间绸缎庄,属于安乐侯府的产业,前面是铺子,后院有两间厢房。

姜蕊身为安乐侯府大小姐的时候,曾管过两年府中产业,彩云阁就是其中之一,她来过很多次。

在她的用心经营下,彩云阁等铺子的收益越来越多,逐渐填上了侯府亏空。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伙计着急的禀报。

“东家,外头来了位官家小姐,带了好些个凶神恶煞的侍卫立在铺子门口,将客人们都吓跑了,还吵着要见您。”

姜蕊心中一惊,眼皮跳了跳,她想起来了!

就是今天,青城郡主带着一群侍卫,来铺子里找她麻烦,一言不合,就砸了彩云阁,还用鞭子打伤了她。

青城郡主,是权势滔天的镇北王的亲妹妹。

她和她那个混蛋兄长一样,是个目无王法、嚣张跋扈、视他人如草芥的疯子。

姜蕊尝试报官,但一听是镇北王府的青城郡主,无人敢管。

当她带着伤回到侯府,不但没得到父亲安乐侯的安慰,还被好一顿训斥,生怕得罪镇北王府,竟要拉着姜蕊去给青城郡主道歉。

安乐侯府早已落寞,现任安乐侯,文不成,武不就,只凭着祖上的功勋,在礼部任闲职。

偏偏,他还最好面子。

为了青城郡主训斥完姜蕊后,安乐侯又找姜蕊要银钱,去赎花魁。

姜蕊虽管着府中产业,但赚的银子,全数上交给侯夫人,用作侯府花销,她手里没有多余银钱给安乐侯。

但安乐侯却不信,大骂姜蕊不孝,罚姜蕊去跪了一整夜祠堂。

祠堂阴冷,加之身上带伤,姜蕊天亮出祠堂时,就发起了高热,一连三日,昏迷不醒。

真千金姜瑶,就是在这时回到安乐侯府,揭穿了姜蕊的假千金身份!

趁着姜蕊昏迷不醒,姜瑶不仅坐实了自己是侯府真千金,还给姜蕊安上了奶娘刘嬷嬷侄女的奴婢身份。

刘嬷嬷是调换侯府千金的罪魁祸首,姜蕊是占了侯府千金身份的卑鄙小人。

当姜蕊终于在病中醒来,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样。

她从侯府千金,沦落为人人唾弃的低贱奴婢,还被曾经的父母,送到姜瑶房里为奴,任其打骂羞辱。

她尊敬的父亲说:“你占了我亲生女儿十六年的身份,这都是你该受的。”

她维护的母亲说:“我们瑶儿因你受尽了苦,不过打骂几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就连她疼爱长大的幼弟,也站在了姜瑶一边,帮着姜瑶对她拳打脚踢。

身上的痛楚尚能忍耐,心中的绝望无处宣泄。

后来,安乐侯见她越发出落得貌美,竟想将曾经的女儿充为家妓,为权贵伺候枕席......

想到那个权势滔天又恶劣至极的男人,姜蕊浑身一抖。

她决不能让自己,再度陷入那无法逃脱的深渊之中!

什么侯府亲人,全都是利用她、伤害她的伥鬼!

重活一世,她用不着顾忌侯府名声,也不想再管什么侯府产业。

姜蕊只想保护好自己和翠柳,与安乐侯府彻底断绝所有关系!

这彩云阁,青城郡主想砸就砸吧,姜蕊不会再阻拦。

就算青城郡主要砸了安乐侯府,姜蕊也只会在旁边拍手叫好。

“你让掌柜给那位小姐上好茶,说我一会儿就来。”

姜蕊一边对着门外的伙计吩咐,一边凭着记忆,打开桌案下的暗格。

伙计得令离开,姜蕊也在暗格中找到了一个青色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两张一千两的银票。

这是她备在铺子里的下月进货钱,现在她有了更好的用处。

翠柳忧心忡忡,“姑娘,来者不善,您别去了吧?”

“当然不去,”姜蕊冲她狡黠一笑,“我们现在就从后门离开。”

让伙计去回话,是为她们争取时间离开,以防青城郡主那个疯子,立时跑来后院逮她。

翠柳赞同地站起来,就要收拾东西。

姜蕊止住她的动作,“来不及了,这些都别管,我们马上走!”

主仆二人直接出了房门,从彩云阁后门悄然离开。

她们并没有走远,在街上绕了一圈后,走进彩云阁斜对面的茶楼,要了二楼的厢房。

坐在厢房窗边,正好可以看到彩云阁大门。

不多时,便看到一个又一个高大粗犷的侍卫,将铺子里一匹又一匹的绫罗绸缎,粗暴地扔在大街上,引发路人围观争抢。

彩云阁里的掌柜和两个伙计,抱着头从铺子里逃出。

一袭红衣的艳丽女子,跟在他们后面大步跨出,手中挥舞着长鞭,蛮横地抽向他们。

“啊!是掌柜他们!”翠柳惊呼。

姜蕊按下她的肩,让她稍安勿躁,谨慎地将窗子关小了一半,以防被发现。

那红衣女子,就是青城郡主。

前世,她也是这般,带着人砸了彩云阁。

当时,姜蕊为了保住彩云阁,气愤地与青城郡主讲道理,还拿出了安乐侯府大小姐的身份,试图让青城郡主有所顾忌,放她们一马。

但落魄的安乐侯府,根本入不得青城郡主的眼,她挥舞长鞭,毫不客气地抽在姜蕊身上,疼得姜蕊几欲晕厥......

“姑娘,彩云阁被砸,我们只看着不管吗?”翠柳担忧地问。

姜蕊叹了口气,“那是青城郡主,我们过去,也是挨打的份儿。”

前世,翠柳为了保护她,身上也挨了好几鞭。

“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青城郡主?!”

翠柳倒抽一口凉气,惊疑不定。

“可是,青城郡主与安乐侯府无冤无仇,她为何要来砸我们的铺子啊?”



第2章

姜蕊眸色深沉,拉着翠柳坐下。

“他们这样的人,不需要什么仇怨,单是看你不顺眼,便能不计后果地出手,反正,他们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前世,姜蕊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被青城郡主针对的原因,竟是她的未婚夫齐轩!

不对,应该说安乐侯府大小姐的未婚夫,备受京中贵女倾慕的晋国公世子——齐轩。

青城郡主从封地入京后不久,邂逅芝兰玉树的齐轩,一眼就看上了。

齐轩与姜蕊的婚约,是长辈定下来的娃娃亲,不得轻易退亲,青城郡主逼婚不成,就来找姜蕊的麻烦。

想到那个金玉其外的男人,姜蕊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她面若冰霜,沉默地望着彩云阁的门口。

翠柳察觉到自家姑娘的不悦,识趣地默默陪着,不再说话。

直到青城郡主收起长鞭,带着一干侍卫风风火火离开,姜蕊才关上窗,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

那街上散落一地的布匹和成衣,得值上千两银子了吧?

不过,明日过后,真千金姜瑶一回来,她这个假千金,就会被收回铺子的管理权。

亏多少银子,都与她无关。

至于彩云阁被打伤的掌柜和伙计们,只是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前世,青城郡主鞭打姜蕊时,只有翠柳扑在姜蕊身上保护她,铺子里的掌柜伙计们,都躲得很远,避之不及,更别说站出来帮忙。

所以现在,她也远远观望,不去帮忙,很公平吧?

看完铺子被砸的热闹,姜蕊关上窗,对翠柳说:

“翠柳,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位兄长,他如今在衙门里当差,对吗?”

翠柳原名柳翠,幼时家贫,父母将她卖入侯府,签的是活契。

如今她家中父母已经不在,唯一的兄长柳青争气,不仅凭本事当了衙役,还挂心妹妹,攒够了钱,来侯府提出过要赎翠柳出去。

那是个品行端直的可靠之人,前世因为翠柳的缘故,帮过姜蕊好几次。

“上次见面,阿兄好像提起过。”

翠柳歪头想了想,忽而双眼放光。

“姑娘的意思是,去找我阿兄,让他帮忙给彩云阁被砸的事报官?”

“当然不是,”姜蕊被逗笑,点了点翠柳的额心,“铺子被砸的事,我们都不要管了,我是想让你去找你兄长,帮我去买一间宅子。”

姜蕊说着,从袖中拿出青色荷包,取出一千两银票,放在翠柳手中。

“一进或是两进的宅子均可,重要的是位置安全,周围邻居有正经营生,你现在拿着银票去找你兄长,让他帮忙挑选好,买下来即可。”

这是姜蕊为自己安排的后路,她郑重道: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绝不能告诉第四个人。”

翠柳顿感自己深受信任,责任重大,必须为姑娘把事情办好。

她坚定道:“姑娘,您放心,我一定交代好我阿兄,保守好秘密。”

送走了翠柳,姜蕊又去办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她乔装打扮一番后,去了能买卖消息的如意楼,开出五百两银子的高价,买关于姜瑶的所有消息。

如意楼接了单,姜蕊先付了二百两银子定金,约定十日后一手交消息,一手付尾款。

前世,姜蕊无数次怀疑过姜瑶的话,质疑过自己的身世。

她一直认为,就算她是假千金,但也一定不是刘嬷嬷的侄女。

却苦于没有证据,她不得不一直顶着奴婢的身份,直到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这一次,她先一步调查姜瑶,回府后严审刘嬷嬷,应该能找到蛛丝马迹。

——

姜蕊在约定的医馆,与已经办好事的翠柳汇合。

她顺便看了大夫,拿了两副补气养血的药,才往侯府走。

她们刚回到安乐侯府门口,就遇见侯府的赵管家来迎接,说侯爷请小姐去正院说话。

踏入正院,姜蕊瞬间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息。

安乐侯端着架子,坐在上首,一脸不满地瞪着侯夫人沈氏。

沈氏委委屈屈地坐在一旁,抽泣着抹眼泪。

“女儿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姜蕊走到屋子中央,对着安乐侯和沈氏分别行了一礼后,便退到一边。

心中恨意滔天,但此刻的姜蕊很清楚,不能表现出来,只低着头,做出乖巧听训的样子。

前世也是这样,安乐侯要银钱去赎花魁享乐,沈氏说没钱,安乐侯就把姜蕊叫过去要钱。

沈氏说,府中银钱都给了姜蕊做生意周转。

实际上,姜蕊生意上赚取的收益,只留了少部分用于生意周转,大头都上交给了沈氏。

沈氏不想让丈夫纳青楼花魁为妾,又不愿意得罪安乐侯,拿姜蕊做挡箭牌。

当时,姜蕊心疼母亲沈氏,为了父母的夫妻和睦,接下沈氏的话,帮着圆谎,说银钱都用在进货上,实在拿不出多余的来。

这话一说完,安乐侯大怒,骂姜蕊不孝,加上得罪青城郡主的事,罚姜蕊去跪一夜祠堂。

祠堂跪一夜之后,姜蕊高热昏迷,醒来后,自己成了抢人身份的卑贱假千金。

她醒来的时间太晚,刘嬷嬷已被杖毙,她尝试过调查自己的身世,但一无所获......

而她说谎维护的母亲沈氏,没再给予过她哪怕一丝怜惜。

姜蕊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正在装模作样哭泣的沈氏,心中泛起恨意和厌恶。

从小到大,姜蕊见多了沈氏哭。

小时候,沈氏在婆母和丈夫那里受了委屈后,回来就抱着小小的姜蕊痛哭,将负面情绪一股脑倒给还是孩童的姜蕊。

所以姜蕊从小就特别会察言观色,一感受到母亲生气或悲伤,便想方设法逗母亲开心。

后来,老侯爷和老夫人去世,侯府的日子越发难过。

姜蕊看到,父亲责怪母亲不会管家,使得府中入不敷出,夜夜宿在姨娘房中。

而她柔弱的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和父亲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

还有年幼的弟弟,被惯得一身臭脾气,看着其他公子有好东西,也哭闹着想要。

既然是钱的事,哭又有什么用呢?

姜蕊主动向母亲提出,将府中租出去的几个铺子,收回来自己做生意

保护柔弱得总是流泪的母亲,似乎成了姜蕊放不下的责任。

姜蕊嫌恶地收回视线,现在的她,恨不得杀了他们,又怎么会在乎沈氏的眼泪?

沈氏微微侧首,看了眼直直站在一边的姜蕊,抽泣的声音大了些,却始终没有等来姜蕊的关心询问。

丈夫逼迫她,女儿不理她,沈氏不禁悲从中来,“呜呜”哭出了声。

“一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本候已经和红春楼说好,只要一千两银子,就接嫣红回府。”

安乐侯不悦地指着沈氏,不耐烦道。

“你万般阻挠,是要让外面都知道,我堂堂安乐侯,连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第3章

沈氏哭声呜咽,骤然一滞,身子往后缩了缩,一副被吓到的惊惶模样。

她泪眼婆娑,凄然望着安乐侯,呐呐出声:

“侯爷,府里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亏空了那么些年,哪里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银子,去赎一个妓子?”

沈氏将“妓子”二字说得很重,隐隐发泄着自己的愤懑。

她与安乐侯是少年夫妻,也曾鹣鲽情深,羡煞旁人。

生下一对儿女后,沈氏随着年龄增长,色衰爱弛,与安乐侯感情不复从前,安乐侯歇在妾室房里的日子逐渐增多。

后来,又因为侯府亏空,夫妻间时常产生矛盾,沈氏当然不愿意拿钱再给安乐侯纳妾。

安乐侯怀疑地盯着她,“府里亏空,那是前些年的事,我可是听说,自从蕊儿接手了府中产业,每年利润都不少,你休要蒙我。”

“侯爷,蕊儿做生意是有些能力,但她一个姑娘家,又能赚什么大钱?”

沈氏拿锦帕拭了拭眼角的泪,瞥了眼站在一边低眉恭敬的姜蕊。

“不过是比从前好些,府里的日子过得去罢了,不信,你问蕊儿,赚的钱都在她那里,用作生意上的周转了。”

沈氏将祸水东引,指向姜蕊,笃定这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会帮她背下黑锅。

姜蕊微微抬眸,扫了眼看似柔弱、实则精明的沈氏。

当不再将沈氏当做自己的母亲后,其实,很好看穿她面慈心狠的真面目。

眼底浮起自嘲,姜蕊觉得,自己前世太重感情,才会被沈氏的眼泪一次又一次蒙蔽。

当她不再帮她,结局会怎么样呢?

安乐侯的注意力被成功引到姜蕊身上,他眉心微凝。

“蕊儿,府中的银钱,都在你手上?”

姜蕊抬起头,无辜的双眸对上安乐侯凌厉的目光,茫然摇了摇头。

“父亲,女儿只是帮着母亲稍微理一下铺子里的事而已,说不上做生意,况且女儿一个姑娘家,能赚什么大钱?更不用说管理钱财这种大事,轮不到我的。”

说着,姜蕊还诚恳而腼腆地对安乐侯笑了一下,继续说:

“侯府中馈都是母亲管着,铺子里的收益,也只是在女儿手中过了一道,最终都交到了母亲手里。”

“蕊儿!”沈氏警告出声,“你老实和你父亲说!”

姜蕊奇怪地看向面色不虞的沈氏,故作不懂。

“母亲,我说的都是老实话啊。”

做出一副老实模样,她伸出三跟手指,对安乐侯坚决道:

“女儿可以发誓,铺子的收益都有账可查,且全部上交给了母亲!”

她略微停顿,目光更加坚定地发誓。

“女儿也绝没有为己谋私,若有一句假话,我们侯府全家天打雷劈!”

“好了!”安乐侯急忙打断她,斥道,“别胡说八道!什么叫全家天打雷劈?这能乱说?”

姜蕊心中冷笑,她确实巴不得,安乐侯府全家,都被天打雷劈呢!

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姜蕊鼻头一酸,当即落下泪来。

她可怜巴巴地瞅着安乐侯,嗫嚅着道歉:

“对不起,父亲,女儿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请您饶恕。”

她抽了抽鼻子,学着沈氏的模样,拿帕子擦了擦泪,又瓮声瓮气解释:

“女儿只是想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说谎,请父亲相信我!”

谁哭谁有理吗?那她也会。

安乐侯没好气地瞪了姜蕊一眼,语气稍缓,“谅你也不敢欺瞒为父。”

对于这个嫡女,安乐侯虽不如对嫡子那般疼爱,但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的性情也算是了解几分。

姜蕊从小就是个沉稳的孩子,极少有哭的时候,现在为了自证流泪,应该是没有说谎。

安乐侯怀疑的目光,掠过姜蕊,定在沈氏身上。

倒是他这位发妻,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眼泪似流水般,几乎每日都能看见,惹得他心烦。

年轻时,沈氏貌美,哭泣时别有一番韵味,夫妻相处也添几分情趣。

但现在,沈氏年纪大了,容颜不复往昔,性子却还如年轻时那般任性,遇到点事就哭个没完,安乐侯早就没有去哄她的心思。

“夫人,我们夫妻近二十载,我一向待你宽和,竟越发纵得你恃宠而骄,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安乐侯“啪”地拍上桌子,震得茶盏里的茶水溢出。

“安乐侯府的主人是本候,你作为侯夫人,管着侯府产业,真当那些就是你的了吗?”

安乐侯越说越觉得自己夫纲不振,要点银子,还被夫人约束。

怒气上涌,他直接将桌上茶盏挥在地上。

“砰!”

茶盏碎裂,瓷片蹦到沈氏的脚边,吓得她一哆嗦。

沈氏抚着心口,怯怯道:“侯爷,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安乐侯正在气头上,打断沈氏的话,指着沈氏训斥。

“侯府的产业,本候可以给你管,也可以给别人管,重点是,本候要用银子时,能看得见,拿到手,你要是不行,本候不介意换个能行的!”

“侯爷!”

沈氏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望着安乐侯。

什么叫换一个能行的?

侯府中馈,历来是侯府主母打理,难道安乐侯还要换掉她这个发妻不成?

沈氏心中慌乱,她虽出身名门沈家,但十六年前那场京城大乱后,他们沈家再没有人可以为她撑腰了。

她没有底气和安乐侯正面对抗,伤了夫妻情分,她的处境会越发艰难。

不自觉地扭头,沈氏乞求地望向女儿姜蕊。

“蕊儿,你和你父亲好好说,铺子的收益,你是不是都拿去进货了?”

姜蕊也被安乐侯的怒气震到,豁然明白,她前世太过自以为是。

她替沈氏抗下的黑锅,恰好伤到了安乐侯最在乎的面子,才会被罚去跪祠堂。

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当安乐侯知道沈氏瞒着他藏银子时,会是什么反应?

安乐侯这对夫妻闹得越大,越难看,姜蕊就越高兴。

毕竟,谁不爱看狗咬狗呢?

对上沈氏可怜中带着威胁的目光,姜蕊只觉得幸灾乐祸,面上却还是那副听不懂话的懵懂女儿样。

“母亲,您在说什么?女儿虽不才,但这两年蒙父亲和母亲指点,还是为家中产业赚了不少收益。”

她眼神清明诚挚,说起生意来头头是道,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

“就拿去年来说,光是彩云阁就净赚了一万三千两银子,剔除用来今年周转进货的五千两,我去年年底给了母亲您八千两银子。”

安乐侯闻言一喜,“光是彩云阁就有八千两?”

“回父亲,正是呢。”

姜蕊不顾沈氏难看的脸色,继续说。

“不过彩云阁是净利最高的铺子,其他铺子则要少一些,总和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三万两,具体我记不清了,父亲您想查清楚,可以去看账本。”

安乐侯一向不管府中庶务,需要用银子时,直接来找沈氏拿,今日还是第一次知道,姜蕊这个女儿一年能赚这么多银子。

安乐侯满意地对姜蕊点点头,再看向沈氏时,眼神都变了。

“夫人,蕊儿都说清楚了,你还要说自己没银子吗?”

安乐侯加重了语气。

“你是侯府主母,不要善妒!”

“我......”沈氏被戳穿心思,恨得咬紧了牙。

她深爱自己的夫君,就是不想让安乐侯再纳妾,又有什么错?

沈氏眼神怨毒,狠狠瞪向没有帮她圆谎的姜蕊。

姜蕊坦然对上沈氏,“母亲,您身为侯府主母,该心怀大度的。”

一向听话的女儿,不但不帮她,还说起风凉话,沈氏顿时怒从心头起。

“逆女!”

沈氏向着姜蕊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她巴掌。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