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废弃的草屋床上,苏泞猛地睁开眼。
本该得了癌症,器官衰竭的她此刻却觉得无比轻松。
还不等苏泞思考,身后传来低沉嘶哑的声音,“谁派你来的?”
苏泞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此刻身上的衣服半耷拉着,露出的肩头部分白皙肌肉结实,布满了细细的吻痕。
而她自己更是不着寸缕,乌黑靓丽的黑发随意的散落在胸前,苏泞惊了一下,迅速扯过破被子盖住。
这无比熟悉的一幕让苏泞瞳孔一震。
她竟然重生了,重回到36年前,那时的她正是知青下乡的时候,却因为被人发现和村里的流浪汉鬼混,被人各种羞辱。
为了不让自己的心上人误会,最后她把一切都都推在这流浪汉身上,导致这乞丐被打断了手送了进去。
可其实,她和眼前的男人什么也没发现,她被灌醉下药,流浪汉也被人下药,但这流浪汉有惊人的毅力。
她几次索取都被他忍住了,可别人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模样却不这么认为了。
“我不是谁派来的,我也没恶意,并不想害你。”
药效还没完全褪去,苏泞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让她也恢复了一些理智。
男人冷冷嗤鼻,那厚重的刘海下精致的五官格外深邃,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深不见底令人胆寒的黑眸,“你不想害我,光着身子和我独处一室?”
苏泞瞥见男人手心握着的刀,手心的鲜血顺着刀滴落在地上。
可见他的药下的比她还猛,若非他有惊人的毅力,她清白必毁。
到底是谁要害她?
给她下药还不够,给这流浪汉也下了一头牛的量。
就在苏泞思考的时候,外面已经哄闹起来,大老远苏泞就听到有人在哀嚎。
“你们快救救泞泞,我看见她被那流浪汉带去了他的破草屋了,呜呜呜,泞泞,我可怜的泞泞啊。”
男人瞥了眼外面的动静,俊逸的脸变得更加冰冷,“这就是你说的,不想害我?”
苏泞咬唇。
“我说了,我没想害你。你把我的衣服给我。”
她的衣裙散落一地,想害她的人药下的特别猛,这才导致她才一进这流浪汉的草屋就恶女扑食了。
陆淮亦捡起她散落的衣裙还有贴身衣服,那柔软的触感让他面色微怔,随即被他扔了过去。
苏泞火速穿着衣裙,脑海中闪过前世的一幕幕。
1988年这年她和一群知青聚餐欢庆,因为她得到了返城的名额。
却不想这次欢庆她被人灌醉后送到了陆淮亦的房间,而这个男人同样被人下药为的就是彻底毁了她的清白,让她无法回城。
谁也没想到,这男人宁可自残也控制住了,倒是她差点把别人强了。
为了护着自己的清白,她把一切都推卸到男人身上,导致男人被打断手送了进去。
陆淮亦一直背对着身,身后窸窣的声音不禁让他想起刚刚女孩娇媚柔软的模样,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暗沉的黑眸又沉了几分,
“你若不想毁了名节就先躲床下,等我把他们支走你再走。”
苏泞摇了摇头,“没用的。”
前世她可不就是躲在床下被人发现,坐实了偷情的名声嘛。
“有人有心想毁了我,我躲哪里都没用,就算我走了,你也是死路一条,他们会咬定你折羞了我。”苏泞说着走到他身边,
她盯着陆淮亦目光灼灼,“跟我结婚,等过几年你如果找到合适的我们再离婚。”
陆淮亦眉头紧锁,女孩步步紧逼,“眼下只有这一条良策。”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要和我结婚。”陆淮亦嘴角带着些许淡漠的玩味。
本以为这城里来的小姑娘是个贪生怕死的,却没想到胆子倒是挺大。
苏泞哑然,她还真不知道。
只知道这男人是个流浪汉因为被人抓到毁了她的清白打断手送了进去,再后来听说好像死在了里面。
这也导致苏泞一直深感愧疚,还为他立了一个无名碑。
“假结婚,各玩各的,到时候再离就是。”苏泞这话是想说服男人配合。
男人却微眯起眼,审视着眼前的女孩。
小小的个字长相甜美乖巧,平时瞧着也是个单纯的缺心眼,怎么在对待人生大事上这么随意。
她就没想到离了婚后背着的名声压力有多大吗?
难道,这女孩,另有目的?
陆淮亦眼底划过危险的气息,不带他深思。
破草屋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带头的女人扑了过来,“呜呜呜,可怜的泞泞,你怎么就被人糟践了。”
孟媛冲了进来结果却看到两人穿戴整齐,并没有想象中捉奸在床的一幕,她不禁紧皱眉头,“泞泞,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苏泞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瞧着孟媛有些诧异又有些不甘心的模样眼底恨意升起。
前世她到底多眼瞎竟没发现,原来孟媛从这时候就已经变了。
“恶心。”
随后跟来的男人穿着整洁的衬衣衣冠楚楚的吐出这句话。
“何梁生你别这样说泞泞,泞泞肯定也不想的,泞泞,你告诉大家是不是这流浪汉奸污了你,你一定不是自愿的,你大胆的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的。”孟媛拉着苏泞的手故意拉扯着她的衣服,试图让人看到她衣裙下的肮脏。
何梁生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来,贴近苏泞低声道:“说是他强的你,我会帮你。”
苏泞厌恶的甩开孟媛的手,盯着前世她爱的死去活来的一辈子,最后惨死他乡孤独而终的男人。
她深深地记着,前世她被人诬陷被毁了清白后,被人从床下抓住来她看到何梁生天都塌了。
那时的何梁生也是这么对她说的,让她都推倒一个没人要的流浪汉身上,她照做了,流浪汉下场很惨,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倒是何梁生这个他们家赞助的穷小子对她不计前嫌甚至和她打结婚,替她背负骂名。
前世她真是爱惨了他才没看出,早在一开始她已经被他嫌弃。
何梁生和她在一起不过是贪图他们家的钱,何梁生平步青云后她本想出去工作却被他以照顾孩子为由留在家里,当起了家庭主妇。
而后他开始兼手他们家厂,公司,他一步步做强的时候,孟媛成了他的贴身助理。
后来她得了癌症想跟何梁生要钱,却被他嫌恶心赶出了家,让她不要在家里传播病毒。
可这个家也是她的资产啊。
就连她精心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也对她深恶痛绝,她最后只能在五百块一年的廉租房里等死。
直到她在别人口中得知何梁生拍下千万粉钻送孟媛并且当众向她求婚,告知大家他们这些年爱的多么幸苦,孟媛才是她的初恋,而她不过是当年为了护着早就丢失的清白逼他结婚的毒妇。
没有人记得何梁生是怎么一步步吞噬苏家的,只记得他是名震一方的上市老总。
也没人记得孟媛是怎么踩着她上位的,只知道她是深情老总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她还记得她得癌症器官衰竭那天,他们三人出现在她廉价的出租房内对她说,
“泞泞真是谢谢你替我照顾了他们父子这么多年,就连我的儿子都替我养的那么好。”
她儿子也是讥讽的笑着,“你不是我亲妈妈,孟妈妈才是我亲妈妈。”
就连她爱了一辈子的丈夫也是唾骂道:“一个被人玩坏的破鞋,要不是你家有钱,你以为我会娶你?我从来没碰过你结果你怀孕了,还生了个赔钱货女儿,那个赔钱货指不定是哪个流浪汉的。出生的时候就被我摔死了。”
孟媛抬起手指展示着那颗千万粉钻好不得意,“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真是谢谢你这么多年都帮我们吸甲醛,梁生送你的家具都是为了等你帮我们把甲醛洗干净我们在用。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才55岁就受不了得了绝症。”
“也罢,你啊天生就是贱命一条,当了梁生一辈子的舔狗,就算你是富家千金又如何,还不是替我养了一辈子的儿子,哈哈哈。”
苏泞气的吐血,临死的前一刻她发疯似的冲过去捅死了孟媛。
她只恨自己不能再多一口,将那两个恶毒的男人一并捅死。
可老天爷并不亏待她,让她再睁眼便回到了1988她被设计陷害的这一天。
这一世,她又岂会仍由这群狗男人逍遥自在!
第2章
孟媛在一旁看着好不得意,她朝着其他人便大叫着:“大家伙快点抓住那个流浪汉,是他玷污了苏泞。”
跟来的众人指指点点,“这臭流氓犯了流氓罪,拉出去枪毙!”
“对对对,枪毙!”
苏泞这位城里来的大学生长相甜美,村里多少单身汉都惦记着。
但是大家伙都清楚这女知青别的人都不喜欢,就喜欢同批下乡的男知青何梁生,天天不是帮人打饭就是主动帮忙干活。
原本大家都不奢望了,结果谁能想到这漂亮的女知青就这样被他们村的流浪汉给睡了,村里的单身汉们都有些憋屈,叫囔着打死流浪汉。
这流浪汉当初来他们村里,除了自己名字什么都不记得。
要不是村长看他可怜让他去这西边的破草屋住,哪能让他得了这便宜。
陆淮亦冰冷的眸子里绽放着令人胆寒的光,他如雕像一般伫立在那,看着愤怒不已的村民们他脸色沉了又沉。
被人误解,被人群攻,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经历。
不过是孤立无援罢了。
陆淮亦眸子沉了沉,再也没有了光彩。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人握住,柔软又温暖。
“住口!”
苏泞紧紧握住陆淮亦的手,面对众人气势不减,“我说他玷污我了吗?孟媛你什么居心,一来就说他糟践我,玷污我。你哪知眼见瞧见了?”
孟媛没想到昔日没脑子没主见的女人,竟然质疑她当下就哭诉道:“泞泞,我知道你很难受,你太善良了,你不用护着糟践你的人。我们会把他送去枪毙的。你放心,今晚的事我和何梁生一定会为你保密的。”
苏泞轻嗤一声。
保密?
真可笑,她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要他们为她保密?
前世就因为她被诬陷,然后孟媛和何梁生其其为她说话,她才会瞎了眼当孟媛是好朋友好闺蜜。
才更觉得愧对何梁生,以至于和何梁生结婚的时候她什么要求都不敢提。
而何梁生更是在婚后以此为由对她百般折辱。
苏泞说道:“保密?保什么密,我喜欢他,主动追求,他也答应跟我好了。我们两在谈对象,怎么,还不允许别人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了吗?”
何梁生立马皱眉,“你发什么疯?媛媛为了你好,你杵她干什么,还不跟媛媛道歉。”
何梁生看向苏泞。
如果是以前,苏泞肯定会很害怕他误会,就算是其他男生追她也都是躲得远远的一句话不敢说。
然后各种讨好他,给他洗衣打饭,生怕他生气。
可现在,她竟然说在跟着流浪汉谈对象,开什么玩笑。
苏泞瞧着何梁生那理直气壮的指责,“你脑子进水了?她毁我清白,我还跟她道歉,还有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对我说教。我喜欢跟谁谈对象就跟谁谈对象。”
何梁生顿时黑了脸。
他知道苏泞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可偏偏他就是不喜欢这个没脑子的千金小姐。
奈何人家钱给的多,好吃好喝的供着,为了他的媛媛他不得和媛媛一起策划这一出。
这样一来,苏泞被人糟践了,而他不计前嫌愿意娶她也会争得她父母的同意。
而这次回城的指标也可以落到媛媛身上,可谓一石二鸟。
到时候他就可以踩着她上位,平步青云。
可谁能想到,这没脑子的草包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这种话来气他。
难道她不怕他会生气吗?
“泞泞,你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流浪汉,你不是一直喜欢的是何梁生吗?我知道你被人糟践了心里难受,可我和梁生都不嫌弃你啊。”
“谈对象谈人家床上去啊,真是个荡妇,城里来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饥渴难耐跟站街小姐似的我瞧着平时穿的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孟媛的表舅娘。
这次下乡唯一没怎么吃苦的就是孟媛了,前世她恋爱脑上头的时候,怕何梁生吃苦各种抢着干活,就连孟媛那份也干了。
孟媛在这还有个表亲,看孟媛穿着打扮以为在城里发了财各种好吃好喝的供着。
他们却不知道,孟媛那一身,都是何梁生从她这得的好拿去讨好孟媛的。
而她上一世还被何梁生哄骗说,不过是想照顾好她的朋友,这样人家才会多帮她。
她真是蠢的离谱。
孟媛表舅娘话音刚落,众人也是对苏泞指指点点。
谈对象就谈对象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谁知道有没有睡一块,还没结婚呢也是不要脸。
苏泞瞥了孟媛一样,见她精致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何梁生也是一副鄙夷神情。
苏泞手上用力,更加握紧陆淮亦的手。
“李淑英你要是早上没漱口就别说话,一张口臭气熏天。你哪只眼睛见我和他躺床上去了?”
“喜欢怎么穿是我的自由管你屁事。你要说我穿的花俏,你女儿在百货商店卖衣服穿的更花哨,所以你女儿也是站街小姐?穿的花哨就为了来个客人陪一个?”
“还有你,收起你幸灾乐祸的丑恶嘴脸,跟我这装什么好人?还我被糟践了你和谁谁谁不嫌弃我,你谁啊你,我用得着你嫌不嫌弃。我正常谈恋爱关你屁事。倒是你,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出了什么事,莫不成是你给我下药送过来的?”
苏泞怼了李淑英就把火力集中在孟媛身上。
李淑英被她怼的火冒三丈,偏偏拿她这张嘴没办法。
孟媛见她这么一说,瞬间慌了神了,“泞,泞泞你可别瞎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害你啊。我是因为晚上没见你回屋担心你才跟你走,结果就看到那流浪汉把你掳走了!”
“什么时间,在哪里把我掳走了?”苏泞面不改色。
孟媛支支吾吾半天,“天太黑了,我忘了,我也没怎么看清......可能是......可能是......”
她求助的看向何梁生,何梁生阴沉着脸,“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都被人给糟践了。”
“啪”地一声。
苏泞朝着何梁生重重打了一巴掌,何梁生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这臭嘴让我恶心。我都说我和他在谈对象,你哪知眼见瞧见我被糟践了,怎么,你给我下药了,还是给他下药了,我就非被他糟践不可吗?”
苏泞一句话说的孟媛和何梁生都有些后怕,两人有些心虚。
苏泞看向拿着老烟杆的村长说道:“村长,今晚我喝的有点多回去的路上差点掉水里。是他救了我,我其实早就喜欢他了,但是碍于身份一直没敢说。”
“但是现在我决定正式我的内心想法,我想请村长帮忙开个介绍信,我要和他结婚。”
“结婚?不行!”何梁生怒意冲冲,一口回绝。
第3章
何梁生阴沉着脸,一把扣住苏泞的手,“你再胡闹,我真生气了。你要是怕毁了名声,我娶你就是,你不是一直都奢望我娶你吗?”
苏泞被他这自信恶心的话说笑了。
前世她被这对狗男女陷害,以为何梁生娶她就是她的救命稻草,这一世还想踩着她上位?
她宁肯嫁流浪汉,也绝不会便宜了何梁生这畜生!
“你娶我?你拿什么娶我?”苏泞毫不犹豫的戳中他的伤疤。
何梁生家境贫穷,所有一切都是她给的。
偏偏他没有一点感恩的心,还糟践她,各种使唤她,看着她跟一条狗似的在哪点头哈腰,他才满足。
如今,今非昔比了。
“苏知青,你认真的?”老村长询问道。
其实如今她要是真的和这男人谈对象倒是好办了。
要是真的传出去他们村的人糟践了知青,他这村长也做到头了。
眼下女孩主动说打结婚申请,倒是挺不错的。
苏泞点了点头,“这事我自己就能做主,麻烦村长给我开个说明,顺便给他办个身份吧明天我两就去把这事给定了。”
“行,苏知青既然这么说了大家都别看了,这是人家小两口子的事。”
老村长把人给赶走,孟媛和梁生却有些慌了。
孟媛虽然巴不得苏泞嫁给流浪汉,看她作践自己。可她要是真嫁了,梁生说了,他爸爸不会高兴的,就不分他家产了,这可不行。
何梁生更是着急了,拉着苏泞不放,“不行,你不能和他结婚。”
“凭什么?”苏泞眼眸微抬。
何梁生一脸隐忍的模样,“你都被人毁了清白,我都说了不在意了,为了你的名声我可以娶你。这样你就算回家后脸上也过得去。”
“你要再做作,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何梁生的模样仿佛跟她在一起都是对她极大的恩赐一般。
苏泞笑了出声:“我可真是谢谢你啊,麻烦你松手,滚一边去。”
何梁生气愤的抓紧苏泞的手。
这女人,凭什么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不过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一条狗,现在转性了吗?
何梁生盯着苏泞,想起她之前每次不听话,他不理她后,又跟狗一样跑到面前哀求的模样冷冷笑了。
“行,你有本事明天别来求我跟你去结婚!”
只要他生气,苏泞就会着急。
这次更不例外。
用不了明天,今晚估计都得到他门口哭着跪着求他快娶了她。
陆淮亦瞥见女孩有些发红的手腕,皱了皱眉,上前一把打掉重重禁锢女孩的手,何梁生火大的瞪着他,结果发现男人比他高一个头,虽然打扮有些邋遢,但气势一点不弱。
“好好好,苏泞,你长本事了,给我来这一出是吗,我等着,等你跪着求我!”
何梁生气冲冲的走了,孟媛也是有些嗤鼻面上还佯装着,“泞泞,你放心我去帮你劝劝梁生。”
所有人一走,陆淮亦目光沉沉地盯着女孩,“真结婚?”
苏泞想起前世所有受到的委屈都是因为今晚的事而开始的,她顿时倍感难受。
这一世,她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
“结。”
“不是为了赌气?”陆淮亦瞥了眼何梁生他们离开的方向。
“有一部分,不过结婚我是认真的。既然有人对我下药,说明是铁了心想毁了我。如果我不和你结婚,迟早也会被人算计。与其让人惦记着算计,不如主动出击。”
虽然苏泞觉得这事多半是何梁生和孟媛做的。
但是这次返城一共就五个名额,下乡的知青有十几个,为了这个名额,其他人会不会干点什么也不得而知了。
这事,陆淮亦也是心知肚明。
只是,陆淮亦目光垂下,眸子变得有些狠戾。
敢玩花样玩到他身上,也是找死!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苏泞,岭川人今年18岁,父母是开厂的。但是因为这次下乡惹他们不高兴,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不过你放心,我会赚钱也有能力赚钱。”
“只要你和我签订一个结婚协议三年内不碰我,和我形式婚姻三年后离婚我会给你一笔不菲的离婚协议费!”
陆淮亦目光灼灼,深幽的黑眸里倒影着一个倔强漂亮的小脸。
他不由笑了一下。
本以为他就这样碌碌无为的过了,没想到遇到了个有趣的。
看着她为了自己人生而活的拼劲,竟让他也生出一抹想争取的心。
陆淮亦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男性荷尔蒙将她包围住,他的衣扣有些松,苏泞看见了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吻痕。
都是她的杰作。
苏泞耳根不禁有些发红。
她是真的恶女扑食,对人家又抱又啃的。
活了几十年她和何梁生一直是无性婚姻,直到有一年她喝醉在酒店和何梁生来过一次怀了后再也没有了。
可何梁生说从未和她做过。
淡淡的药材香混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脑海中酒店荒唐的一幕意外的和眼前的男人有些重合。
“脸红什么?”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她仿佛要燃起来了一样。
苏泞猛地推开他,仓促逃走,“明早我来找你一起去打结婚!”
逃出去后苏泞大口喘息,刚刚那一瞬间真是鬼使神差她竟然想起了前世那夜的放肆和荒唐。
但是也不可能,这个男人前世被送进去就死了。
陆淮亦靠着墙一双深邃冰冷的眸子盯着她逃走的背影,里面暗藏着一些不见底的光。
结婚,似乎,也不错。
苏泞回到知青住处,却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人都扔了出来。
原本抱着胳膊看戏的孟媛见她回来,立马假惺惺拦着众人,“你们别这样,泞泞被人糟践已经够可怜了,你们怎么可以把她赶出去。”
“孟媛你就说太善良了,还替她说话呢。她都把我们这群大学生的脸都丢尽了。”
“她不是马上打结婚吗,打结婚的人可回不来城了,都打结婚了还跟我们住一起做什么,不知检点。”
几个女孩你一句我一句,丝毫不给苏泞颜面。
苏泞冷冷瞥着他们,最后落在孟媛身上,“你以为毁了我,我回不来城你就能得到返城名额了?真是做梦。”
前世为了返城她听何梁生的话把一切过失都怪在那流浪汉身上,导致人家惨死。
她愧疚了一辈子晚晚做噩梦。
可现在她并不慌张了,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孟媛他们也休想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