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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就算离了婚，我也允许她留在我身边，她只会感恩戴德，不会声张的，舍不得我名声受损。”

“不用顾忌她，她就是奴才命，让她照顾你养胎。”

“好了，文倩你就是心软想太多，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也离不开我，只能乖乖听话。”

李安宁站在门口，听着肖晋安的这些话，握着菜篮子的手发白，紧紧抿着唇，神思有些恍惚。

她这会儿本该在医院值班的，不过医院领导和她说，打算送她去京医大学深造。

她是心动的，怕肖晋安生气，他很讨厌她自作主张，决定和他商量商量再说，争取他的同意。

为此，还特意先去买了菜。

若是不回来，还真听不到这些话，也不知道相处多年的丈夫，还能更恶心。

她一直认为肖晋安很好。

因为他从不打她，也不要求她上交工资，生得也好看，她就觉得，这算是很好的男人了。

能和他一家人，无论什么事，都是可以忍的，家庭是要经营的。

可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一句一句的贬低，终究是将她的热心肠变冷了，无数夜里泪撒枕头。

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想过离婚。

可笑......

原来他平日里对她的口直心快，不是性格使然，而是觉得她无枝可依，好欺负。

这一刻，吊着她努力经营和他的感情的那口气，四分五裂。

她推开门进去。

肖晋安和赵文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腿挨着腿，离得很近，赵文倩的头发纠缠着他的手臂。

见她回来，赵文倩忙离远了一点，笑盈盈的和她打招呼，“安宁，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上班？”

李安宁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将菜篮子搁在桌上，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肖晋安皱着眉，“你不是替文倩值班吗？回来发什么脾气，谁招你惹你了。”

“好了好了。晋安哥，安宁也是累了，才会这样的，你别和她计较了。”赵文倩连忙劝他，语气温柔的安抚着。

肖晋安没再纠结，而是扭头吩咐李安宁，“既然买了菜，就去做饭吧。”

自从赵文倩从乡下回来，就一直住在这里，李安宁伺候着两人，一句多话也没有。

此刻，她一动不动，“我不饿。”

肖晋安来了脾气，“你不饿，那还有人饿呢。前几天不是你给文倩做的超声波吗？她肚子里有孩子，经不起饿。”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胡说什么。”

李安宁拢着袖子，语气慢吞吞的，“那你急什么？”

赵文倩忙说道，“你们别吵呀，哎呀，我去做饭吧，安宁也尝尝我的手艺。”

她拎菜篮子往厨房走。

临走前，她还娇嗔着叮嘱肖晋安，“晋安哥，好好说话，不许和安宁吵架。”

客厅里，只留下了两人。

肖晋安叹了口气，拉着李安宁的手臂，强迫她转过身来，开始了长篇大论。

“安宁，是我们欠了文倩的。当初我要是和她结婚，她也不会被强制下乡，更不会被人强迫，怀了孩子。”

“现在大运动是结束了，可是文倩回来没多久，才落实了工作。现在月份小，肚子看不出来，之后被人发现了，肯定会有人刨根问底的。”

“要是被人知道，她未婚怀孕了，一定会被骂。”

“她也不能在我们医院打胎，要不然没法做人。”

“反正也没人知道你我是夫妻，偷偷把离婚证领了，我和文倩结婚，月份差不多，也能掩人耳目。”

“你放心，是假结婚，我和文倩不会有什么的。你和我，一直都会是夫妻的。”

他看着李安宁不为所动，又叹气，语气软了几分，“安宁，文倩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

李安宁哦了一声，油盐不进，“那就找孩子爹去啊。”

“你怎么这么冷漠？她也是可怜，被人欺负了，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肖晋安刚刚那一番话，白费了口水，没好气的指责起来。

李安宁也没客气，“原来是野种啊。”

赵文倩从厨房里奔出来，一双杏眸里，已经涌出了泪水，“安宁......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她和李安宁说话，目光却是看的肖晋安。

“看他干什么？难不成你们俩真的搞破鞋了？”李安宁冷笑了一声，不给她留任何面子。

她当然知道，孩子不是肖晋安的，毕竟赵文倩返城只有半个月，肚子都有快两个月了。

只能说，肖晋安是真的伟大，为了她，也愿意喜当爹。

肖晋安没见过她如此尖锐的一面，李安宁在他面前都是柔和的，又或是沉默寡言。

他觉得权威被挑衅，脸色铁青，彻底怒了，“这么不会说话，就去上班冷静冷静，晚上回来再谈。”

他连拉带拽，不顾李安宁的反抗，把她推到门外，还把门给反锁了。

他笃定，李安宁一定会乖乖回去给赵文倩顶班的。

她向来习惯粉饰太平，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等晚上回来，她就会同意这个方案了。

李安宁没有拍门，只是整理了下被他拽得歪斜的衣服。

朱霞在门口梳着头发，嘲笑道，“被赶出来了？我要是你啊，就老老实实的，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死皮赖脸的，有什么用？全医院都知道，文倩才是肖主任的心上人，你要点脸吧，医院现在又不是没宿舍，非要当电灯胆。”

李安宁看了她一眼，没吱声。

朱霞是县医院的护士，去年县医院扩建才招进来的。

原来的县医院，从上到下，职工还不到三十人，而她她是1976年就进的县医院，她虽然年轻，也算是医院的老人了。

十岁的时候，李安宁就跟着爷爷去了乡下，直到75年，爷爷病逝，有着肖晋安爷爷的帮助，她才从乡下回来。

父母听说了，又想卖她一回，肖爷爷以四百块钱的巨款买断式的彩礼，让她嫁给肖晋安。

她那时刚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又发现肖晋安是那个在她十岁被父母命令不许回家时，陪着她在寒冷夜风中，给了她一个馒头的少年。

这场不堪的婚姻，她那时是欢喜的。

可是，肖晋安很厌恶她，对她的态度很差。

他常说，要是没有她的话，他就能和赵文倩结婚了，赵文倩也不用被家里牵连下乡了。

说得她很愧疚。

又有肖爷爷的恩情在，她也喜欢肖晋安，这些年不停的退让和讨好，成了习惯。

从结婚后进了医院，他就不许她说两人是夫妻，她同意了。

提干部的时候，她没有竞争，直接让给了他，因为他年龄比她大五岁，是男人，没有点成就遭人笑话。

去年分房子到这边，也是她熬夜值班，凭着先进职工才能申请来的两居室，而申请书，也是她的名字。

可对外宣称，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的。

家属院的人，都不知道两人是夫妻。

人们知道的，只有——她李安宁，是肖爷爷故友的女儿，肖家帮她找工作，她恩将仇报，缠着肖晋安，妄想嫁给他。

而肖晋安心善，看她可怜，也没分到宿舍，就默许她住在他的房子里。

尤其是扩建后，职工变多了，肖晋安又算得上年轻有为，生得一副好皮相，他爷爷还是退休的副院长，随着医院扩建，含金量上升。

而她呢，一直是超声波科室的一线职工，她爷爷曾经出了医误，被踢到乡下的，她也有污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是这一年来，院里的人常讥讽她的话。

第2章

朱霞说的这些，是她李安宁就听习惯了的话，如今觉得有些刺耳。

她看了朱霞一眼，“吃饱了撑的？喜欢肖晋安，你也上啊。”

朱霞愣了下，之前不论怎么说，她都不吭声的。

“我和你才不一样，死缠烂打的。莫不是看上了肖主任的人脉？”

李安宁想争辩，可想想，肖爷爷确实救她于水火，要不然，六年前就被强行嫁人了，至今对她也不错的。

她想，最后再让肖晋安一回，保全肖家的面子，就以这种状态和他离婚，各自安好吧。

他说，没有她，他会娶赵文倩的，都是她阻碍了两人，那就还回去吧。

没再搭理冷嘲热讽的朱霞，转身就走。

朱霞撇嘴，嗤了一声，“被我说中了吧。我劝你还是赶紧放手吧，这辈子你都没机会了！”

李安宁翻了白眼，谁稀罕。

她直接回了医院，不过不是去替赵文倩上班的，而是去填申请表。

院长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镜片都花了的眼镜，看到她来，推了推眼镜，脸色更严肃了，“你要考虑清楚，医院在培养人，多的是人想去学技术。肖晋安......”

他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终究是没说出来。

他是唯一知道两人是夫妻的人，总觉得，李安宁这姑娘，聪明坚韧肯吃苦，偏偏感情糊里糊涂的，竟然被肖晋安拿捏得死死的。

可当事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又有肖老的面子在，他也不好过多评价。

真的是可惜了。

李安宁这姑娘，靠着自学，愣是学会了用超声仪器的运用，一个人顶起了超声科，运用了起来。

还能顶着药房的取药用药，简直就是医院的劳模。

就是嫁错了人，肖晋安大概是不会愿意让她去的。

但是，也得争取争取。

他叹气，“超声科室增加人手，本就是接顶你的班的。我国已经b超机了，医院也打算引进用于临床，医院去年扩建开始，就打算让你去了。”

“医院是想让你去的。不过，人各有志，你也别有心理负担。”

李安宁有些赧颜，“我要去的。”

院长愣了下，下意识问道，“肖晋安能愿意？”

“我不用问他。”李安宁垂下头，“我自己能决定的。”

院长想起医院的某些传言，猜想两人这段鲜为人知的婚姻，恐怕要走到尽头了。

他沉默了下，“也好，申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准备准备吧。这些年，你的努力医院都看在眼里的，会尽量多给你申请进修工资的。你们的事，我不好插手，总之不管什么结果，你别害怕。”

李安宁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哽咽道，“谢谢领导。”

她的努力和付出，领导都看到了。

可肖晋安看不到。

突然间，连最后的那点不舍，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想了想，“领导，这事儿别公布吧，等申请彻底下来再说。”

肖晋安对她的掌控欲很重，要是知道她能远走高飞，兴许会不离婚，仗着她丈夫的身份给她搅和黄了。

她不想赌他的人性。

“好。”院长笑了笑，总算是脑子清醒点了。

她离开院长的办公室，没上班，也没回家，去街上闲逛起来。

今天她并不值班。

是科室的另一个同事和赵文倩，她是替赵文倩顶班的。

赵文倩之前是护士，多年不接触这方面的东西，返城之后算是转了行，进了超声科室。

她回来没多久，什么都不懂，正是学的时候，顺便打.打杂，需要每天都上班的。

偏偏前几天她发现赵文倩怀孕了，她说不影响上班。

可赵文倩非说见病人多对孩子不好，又舍不得这份工作，和肖晋安一唱一和的，请求她帮忙值班。

她还是心软，就答应了。

也就是现在超声科室有另外一个人，可以和她轮流值班，她才不至于分身乏术。

现在，赵文倩的事情，自己解决吧，她不管了。

大运动结束几年了，听说有的地方，很多东西都悄悄复苏了，而这座偏远的县城，返城都还没有结束。

和过去也没什么区别。

她去供销社，买了些布。

原本这些布票是打算给肖晋安做衣服的。

她喜欢一个人，向来恨不能掏心掏肺的，肖晋安生得好，她也喜欢给他做新衣服。

现在，她给自己做一身，恰好这段时间比较闲。

回到家属院，赵文倩和肖晋安恰好回来，两人并排着走，有说有笑的，男的俊，女的漂亮。

李安宁抱着新买的布料，跟在后面回去，有人阴阳怪气。

“哟，又给肖主任做衣服啊？”

“真是没眼看了，贤惠也没用啊，人家肖主任有喜欢的人了。”

“看她那不值钱的样。”

赵文倩回过头来，对李安宁露出一抹歉意，什么话都没说。

肖晋安神色如常，看了眼李安宁抱着的蓝色布料，有些不愉快。

他都说不喜欢蓝色的了，土了吧唧的，跟工人的一样。

现在怎么记不住？

他无奈的叹气道，“安宁，你又破费了。你那点工资，留着自己花呗。”

李安宁觉得好笑，“关你什么事？”

“我也是好心，你把钱留起来，以后有什么事也能应急。我真不缺衣服。”

“我给自己做，你缺不缺和我有什么关系？”

肖晋安脸上挂不住了，在外面还是能忍耐得住，“好好好，我哪能管你啊。快点进屋吧，省得你又怨我赶你出去。”

字字不提房子是他的名，却说得好像房子是他的，引导别人骂李安宁。

他坚信，李安宁不会把真相说出去的。

家属院这一年调了不少人来，也有职工的家属，无所事事的，又不知内情，闻言纷纷起哄。

“李安宁，你还是去住宿舍吧，两人快结婚了吧，人家夫妻的生活，你再掺和也不合适。”

“赶紧搬出去吧，好歹是医院的老人了，申请宿舍还是能的吧。”

“是不是不会写宿舍申请表？”

李安宁本来想还清肖爷爷的人情，不想让肖晋安名声扫地的。

他非要这样，就怪不得她了。

“我可没有申请宿舍的名额。”李安宁冷笑了一声，“这房子，本就是我的。”

第3章

其他人愣了下。

“开什么玩笑？得了失心疯了吧。”

“要是肖主任都不配分房子，哪里轮得到她。”

李安宁眸色深了深，之前县医院太小，两人进医院的时候，属于是重开的状态。

并没有家属院，只有狭窄的宿舍，且是没有统一的房子，是混住的。

两人的夫妻宿舍，是肖晋安的名下，他没了分房的资格。

这套新规划的出来的家属院的两居室，是她的，偏偏被肖晋安说成了他的。

她刚想说话，肖晋安就过来拉她的手臂，不似单独面对她时的不耐烦，而是颇为无奈，“是你的，是你的，好不好？”

“肖主任对她也太好了，不过是个毒大夫的孙女，还这么哄着她，给她面子。”

“太讲人情了。”

朱霞准备出门，凑到赵文倩的身边挑拨道，“肖主任这么宠着她，顺着她，你也不生气啊。”

赵文倩看了眼肖晋安，弯了弯唇角，“不会，晋安哥本来就是好人。况且，宠着安宁也是应该的嘛。安宁，你说是不是啊。”

她还需要李安宁付出，这是告诉李安宁，她承认肖晋安和她的婚姻，安抚她。

她和肖晋安，一左一右的拉着李安宁回家，身后传来的夸赞，令她弯了唇。

“真大气，要不说肖主任等了这么多年，都要等她下乡回来呢。”

“人比人，真是比不得。”

“我赌一块钱，李安宁肯定不会死心的，听说她死缠烂打好几年了，还会折腾的。”

进了门，李安宁就去屋里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她的。

而是肖晋安的。

房子是她的，离婚了，也依然是她的。

她暂时不住了，就还给单位，不可能让肖晋安白嫖，她不说话，是看在肖家的面子上给肖晋安最后的体面，不代表她会怕让他一直住

肖晋安见她收拾衣物，满意的笑了笑，还是会听话的。

她一向如此，不是全然没脾气，偶尔生气了，也不吭声。

等睡一觉，或者冷她几天，她就会反省错误，变得懂事。

这次也不例外，口口声声说不给他做衣服了，不过是赌气，收拾干净，做了衣服会送给他求和。

“晚点再收拾。”肖晋安坐到床上，递给她一页纸，“把离婚协议签了吧，明天请个假，咱们把婚离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医者仁心，文倩受了打击，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可她受不了任何刺激，我们又欠她的，就该还她。”

李安宁冷笑，她没有欠赵文倩的，结婚之前，她都不知道这么个人。

她的愧疚，是以为让他痛失所爱，她不欠赵文倩的。

肖晋安还在说，“安宁，你是最懂事的，肯定不会让我为难的吧？以后我们还是这样生活，我也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出去？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能把自己都骗了？”

肖晋安的脸，一秒变色，刚想骂她，却见她拿起了离婚协议，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签了字。

他又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她那么爱他，连这张证都没能给她了。

她有点生气，也正常。

就她那点狗脾气，也气不了一会儿。

这不，签完了协议，还不是要继续帮他收拾衣服么。

“收拾完了，去把饭做了。中午你惹得文倩伤心，她都没心思做饭，还是去外面吃的。你要好好做一顿饭，和她道个歉。”

“对了，你买的布料别给我做衣服了，给文倩做吧，她没什么衣服。”

他叮嘱完，就拿着协议去了外面，向赵文倩邀功。

“我就说了，安宁会听话的，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赵文倩露出惊喜的目光，“晋安哥，你真厉害。”

“还不是小事一桩，你放心，以后风雨同路，我不会让你受苦了。”肖晋安嘴角勾起笑容。

“嗯，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我能靠的，也只有你了。”

肖晋安心里飘飘然，当年，赵文倩家是城里数一数二的人家，要不是她做了护士，他都不可能认识她的。

那时候，县医院才多大点地方，他爷爷也不过是普通的大夫，父亲也是普通的职工。

这些年因为大运动的更迭和动荡，扩建之后，爷爷才提了副院长，而他，也是肖主任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惦记着赵文倩，当初那个高不可攀的女人。

就算她怀了孩子，他也想做她的英雄。

至于李安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愿意留在身边就留，多一个伺候人的保姆，也没什么。

“李安宁！我让你先做饭，晚点再收拾。”

听到他隔墙喊，李安宁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她还真是......习惯了。

事事都想着给他留面子。

她好欺负，就使劲欺负？

也不收拾了，直接抱了衣服起来，撞开赵文倩和肖晋安，闷头往门外走去。

在赵文倩和肖晋安疑惑地目光中，把那些衣服，统统丢到了门口。

夏天的傍晚，即便没了太阳，还是很热的，职工家属都在外面，见她这种行为，都看了过来。

肖晋安追过来问道，皱眉问道，“你做什么？洗衣服不要一次性洗这么多，还有，我的衣服你别丢在地上。”

其他人都震惊了。

“都是肖主任的衣服？得有小二十件吧？他衣服这么多！”

“全是李安宁做的？”

“我的天，她追男人也太下本了，我要是肖主任，肯定答应了。”

肖晋安这才反应过来，显得他吃软饭了，也铺张浪费。

他的衣服真的很多，在前些年，许多人做件衣服都像置办家当的说时期，就因为他喜欢新的，李安宁隔两个月就会给他做。

李安宁一个人顶一个科室，还去药房帮忙。

别人都不知道，她的工资和奖金，远远超过他。

他这几年的衣服，可能比别人家一家人的都多。

全堆在地上，挺壮观的。

他连忙补救，“那啥......安宁真的是，非要给我做这么多，不要都不行......”

“行！”李安宁接了话。

肖晋安疑惑，“什么？”

李安宁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我说，你不要也行。”

她挥挥手，冲邻居们说道，“他不要就算了，都没洗过几水的衣服。大折价，冬天的三块，夏天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