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深微凉。
顶级海景别墅内,灯火通明!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呵呵~”乔允的眼泪滑了下来。
今天,是她和薄鼎川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同时,也是那个女人的生日!
明知道他不会回来的。
她却还是不死心的一遍遍打他电话。直到,他关机为止。
茶几上,放着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一份脑癌晚期的确诊书!
她的生命只剩两个月了,她多希望,他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可她知道,这是一个奢望!
“我们离婚吧,你回来签协议。”乔允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两年了,她始终暖不热他的心!
现在生命走到了尽头,她或许该放手了。
......
凌晨三点。
“咔嚓!”房门被重重的推开!
兴许是看到她的微信,薄鼎川竟然回来了,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薄鼎川脱了西服,随手仍在沙发上。
近一米九的挺拔身躯,透着生人勿近的压迫和疏离。英俊而矜贵的脸庞,阴的没有一丝温度。
乔允将脑癌晚期的确诊书,藏到了沙发底下。柔美又苍白的脸庞,恢复了往日的强势。
“离婚协议书已经写好了,你签个字吧!”
“乔允,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薄鼎川一脸阴鸷,声音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他不信她真的要跟他离婚!
当初,为了逼他娶她。她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拼了命的讨好他爷爷!
最终,在爷爷的强压下,他只能娶了她。
可他想娶的人不是她,心里更容不下她。
乔允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了他,声音苍凉而嘶哑,“我已经签了字,你签了字,协议就生效了。”
薄鼎川一挑眉,警惕的看了一眼离婚协议的内容。
她......竟然只要求净身出户?
“乔允,你是不是疯了?”
“反正你也不爱我,互相折磨也没什么意思!这不一直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乔允的心在滴血,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
她可是深市最年轻的女强人。
不靠家里帮衬,也能在商海中闯出一片天。
可在他面前,她卑微的没有一丝尊严。
薄鼎川挑眉,“那爷爷那边?”
“你放心,我会让爷爷同意的。”
薄鼎川听了,彻底放下心。拿起笔,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反正,这是她主动要求离婚的!
签完字后,薄鼎川起身准备离开。
和她待在一起,只会让他感到压抑和烦躁。
“阿川!”
见他要走,乔允心中的防线轰然倒塌,下意识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肢。
“今晚,可以陪我一次吗?就一次。”
“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乔允第一次这么柔弱的哀求他。
更极力抑制喉咙的哽咽,娇小的身躯在控制不住的发颤。
她爱惨了他。
可结婚两年,他从来都不肯碰她!
她现在要死了,不想带着这个遗憾走。
“爱我一次就好。”
“我发誓,以后会从你的世界彻底消失。”乔允心如刀绞,每一个字都在卑微颤抖。
薄鼎川薄唇微抿,心底忽而莫名一疼!
她的泪,浸透他洁白的衬衣,烫的他心猿意乱。
或许是喝了酒,又或许是想满足她最后的祈求。
他鬼使神差的回转过身,将她打横抱起......
炽烈的吻袭来!
他的心底积压的一股邪火,使他失去理智。
熊熊烈火,燃烧了长夜......
......
一个月后。
深城迎来了空前盛大的世纪婚礼。
薄氏千亿财团的掌舵人薄鼎川,和他挚爱的白月光乔梓纯。终于冲破万难,要迈入婚姻的殿堂了。
这次的婚礼十分隆重,远比和乔允结婚时隆重奢侈百倍。
深城各界名流政要,都纷纷到场祝贺!光是接新娘的婚车就不下百辆。
婚车上。
乔梓纯穿着圣洁的白色婚纱,一脸幸福的依偎在薄鼎川身旁。
心底惬意而得意。
在这场感情的拉锯战中,乔允从来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任凭乔允使尽手段,都不过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而她,只需一个柔弱的眼神,就能将薄鼎川的心牢牢把住。同时,将乔允打的一败涂地。
她当然感到得意。
薄鼎川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右眼皮却没来由的跳个不停,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乔允真的就这么放手了吗?
不,这绝不是她的个性。
“滴度--”信息声传来。
“薄鼎川,祝你幸福。”乔允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看完信息,薄鼎川更加心神不宁。
他担心乔允会来婚礼现场搞破坏。
她向来不是个省心的女人。
心神不宁间…
一辆红色法拉利,自婚车前疾驰而过。
“轰——”
“咣当——”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来。
红色法拉利跑车,自杀式般和一辆重型卡车相撞。
巨大的冲击力,将法拉利撞的翻滚了几圈。而后,一头冲进了海里。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薄鼎川反应过来后,脑海瞬间炸成齑粉。
好像......是乔允的车。
他慌忙下车查看。
“轰--”
法拉利在海里发生了爆炸,激起的水花有一丈多高。
车内的人,哪怕没被撞死,也要被炸得粉身碎骨。
“乔允——”薄鼎川下了车,发疯一般冲向岸边。
海面上,燃起熊熊火光。
车内的人必死无疑。
薄鼎川的心脏,有一瞬间骤停。
他就知道,乔允一定会来搞破坏。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是用这种惨烈的方式......
第2章
四年后。
繁华的街道上,一辆七人座的奔驰保姆车,在车流中穿过。
“乔允,你到哪里了?”
“今天的拍卖会很重要,你的设计作品是压轴拍品,你可千万别迟到。”电话那头,沈景昀不放心的一再叮嘱。
“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迟到。我把孩子们送到酒店后,立即就赶过去。”
沈景昀听了,一阵头大,“什么?你还没有赶过来?”
作为她的老板兼合伙人。
他也真的是操碎了心。
乔允哪哪都好,就是爱迟到,每次都要他操心提醒。
“我总得安置好孩子们,你放心,我不会迟到的。”
“那好吧,你尽快!”
“挂了。”
挂完电话,乔允的目光转向车窗外面。
四年了。
她再度回到了深城。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她忍不住感慨万千。
这座超一线城市,依旧繁华而冷漠。
后座的车窗旁。
依次坐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小萌娃,三宝儿奶声奶气的问,“妈咪,这就是你从前生活的城市吗?”
二宝儿也一脸兴奋,“哇塞,这里好热闹,好多人啊!这里肯定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大宝儿脸色高冷,无情的嘲笑两个弟弟,“哼~,幼稚,少见多怪。”
三个如同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小萌娃,叽叽喳喳,像三只好奇的小鸟。
四年前。
乔允确诊了脑癌后,万念俱灰,原本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等死。
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不甘心就这么等死。她带着所有积蓄,去了米国求医。
走之前。
她狠狠的捉弄了薄鼎川一把。
故意在他和乔梓纯的婚礼上,玩了一把假死的把戏。
她要让他永远记住她。
同时,也要狠狠的恶心一把乔梓纯。要让他们每次过结婚纪念日,就会想到是她乔允的忌日。
明明她们都是乔家的女儿,但她们从小到大,却过着两极分化的生活。
乔梓纯永远是高高在上,受尽宠爱的小公主。而她,永远是见不得光,受尽鄙夷的......私生女。
她一向争不过乔梓纯,但也绝不会向她示弱。
只是,乔允到了米国后。
经过反复检查,她的脑癌原来是误诊了。
她根本没有得脑癌,只是用脑过度,得了和脑癌相似的新型脑垂体腺瘤。
经过治疗,她又恢复了健康。
天意弄人,老天和她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次的误诊,让她重新定义了生命的意义。
这四年,她过的紧张而充实。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孩子和工作当中。
这次回来。
是因为她和沈景昀创立的珠宝品牌SQ,即将在国内上市。
她要在这段时间,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机会。为珠宝品牌宣传和造势,做好公司上市前的充分准备。
......
下午一点。
嘉仕宝拍卖会。
“薄总,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还有多久到?”
“我已经到楼下了。”
“好的。”
“吱!”
一辆彰显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拍卖会门口停下。
十多个戴着墨镜,穿着西服的保镖,迅速上前围成一堵人墙。
车门一开。
一身西装革履的薄鼎川,迈着长腿下了车。
“川哥,路上堵车了吗?怎么这么久?”乔梓纯已经等在门口。
见他下了车,立即上前,温柔的挽住他的胳膊。
“刚刚开会,耽误了点时间。”薄鼎川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嗯~,我们赶紧进场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今天的压轴拍品‘永恒之心’,可是国际著名珠宝设计师瑟琳娜,在米兰的参赛获奖作品,听说想拍的人很多。”
“下个星期,就是爷爷和奶奶的金婚纪念日,拍下来送给老人家做金婚贺礼最合适了。”
薄鼎川微微抿唇,大步流星的向会场走去。
四年了。
他的模样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深邃英挺的五官,依然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和沉郁。
只是…
四年前,乔允的死,成了扎在他心底的刺。
他每天都活在愧疚和焦虑当中。
自然而然,他和乔梓纯的婚礼。也随着乔允的‘死’,无疾而终。
“川哥,你别走这么快嘛!”乔梓纯穿着高跟鞋,几乎是小跑的跟在他身后。
在这场感情的拉锯战中,她明明已经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
可结果,又生生的被乔允给毁了。
薄鼎川一直觉得,他该为乔允的死负责任。所以,他直接将婚礼推后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推,就推迟了四年。
乔梓纯已经等不及了。
下个星期,是薄老爷子和薄老夫人的金婚纪念日。
她想在这天和薄鼎川一起送上永恒之心,来讨两位老人家的欢心。同时,也打算趁着这个特殊的日子。
向他逼婚。
第3章
拍卖行会场。
“薄总,这边请,八号贵宾席。”
“好的。”
稍后,薄鼎川和乔梓纯坐在了贵宾席。
拍卖会的现场,已经坐满了各地来的名流和财阀。
今日的压轴拍品永恒之心,是一条18·8克拉的水滴型粉钻项链。
单是项链主石,就已经非常有收藏价值。而且,是国际著名设计师瑟琳娜,亲自设计的款型,更加珍贵。
毕竟,瑟琳娜是近几年珠宝设计行业的女魔头。连续四年,她设计的作品,包揽了国内外所有的重磅大奖。
就连瑛女王和迪拜王妃,都是她的忠实粉丝。
“川哥,看来今天准备拍永恒之心的人好多啊。”
“希望咱们能顺利拍下来送给奶奶,奶奶肯定会很喜欢。”乔梓纯说着,纯美的脸庞浮现一抹激动。
这么珍贵又稀有的粉钻,哪个女人会不爱?
薄老夫人今年都八十多岁了,怕是没几年好活了。薄鼎川的母亲又早逝,薄家更没有其她女主人。
到时候还不是落到她手上,想想就开心。
薄鼎川有些烦躁,根本没有认真听乔梓纯在说什么。
反正,她和他聊得话题。无非就是珠宝首饰,衣服包包。
他真的没有兴趣听。
拍卖师微笑的走上拍卖台。
“我们的拍卖会马上开始,请各位尊贵的来宾做好准备......”
倏而。
VIP的通道口,一抹红色身影姗姗来迟。
“看看你,又迟到了。”沈景昀已经在入口处等乔允。
他就知道她会迟到,所以,早早的就在这里等她。
“抱歉,刚刚堵车。”
“已经开始了,我们在九号贵宾席!”
“嗯嗯~”乔允冲沈景昀美腻一笑。
随后,优雅的挽着他的手臂,摇曳生姿的向贵宾席走去。
她的长相属于狐系浓颜型,五官精致,皮肤曦白。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稍稍一打扮,就能惊艳全场。
八号席和九号席挨着的。
是贵宾席中的VIP。
两人款款的走来。
薄鼎川不经意的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儿。
一瞬间,薄鼎川浑身的血液沸腾,转而又凝固起来。
他以为看错了。
深深闭上眼睛,在睁开。
沈景昀和乔允,已经走到了他旁边的九号席。
真的是乔允。
“乔允…”薄鼎川忽的站立起身,喉结一干,胸腔似乎有血气在来回翻滚。
他一直以为死了四年的人,居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种震撼,差点将他惊晕。
看到乔允,乔梓纯更是呆若木鸡,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姐姐,你,你不是死了吗?”
乔允抬头,看到是薄鼎川和乔梓纯后。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
不过,很快就又笑容满面,像是故人重逢一般,大方得体的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想要成功和强大。
首先就要懂的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乔允做的非常好。
哪怕心在滴血,她也能时刻得体优雅的微笑。
“......你居然还活着?”薄鼎川心腔一梗,眼睛复杂的凝视着乔允。
四年了。
他无时无刻不被愧疚和懊悔包围着。
薄家虽然是深城的千亿财阀,但家教却很传统和刻板。
所以,她的‘死’,让他深怀愧疚,久久走不出来。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愚弄了。
沈景昀见状,英俊逼人的脸庞,浮现一丝微笑,“小允,这是你朋友吧?不介绍一下吗?”
乔允落落大方的一笑,轻描淡写的说:“这位是我前夫,现在是我的妹夫。”
“这位是我妹妹。”
“噢~,前夫哥,你好你好。”
“我是小允的未婚夫,感谢你的退出,让我有机会追求小允。”沈景昀说完,一脸绅士的伸手和薄鼎川握手。
乔允的过去,他是知道一些的。
此情此景。
他当然要给她撑住场,替她出口恶气。
“......”薄鼎川脸色黑成锅底,根本没有和他握手的打算,只是一脸不善的盯着乔允。
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真想立即掐死她,再将她搓成灰烬扬了。
她居然敢玩假死的把戏,活活骗了他四年。
而这四年当中,他每一天都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而她,不但没死。看样子,还活的滋润的很。
“乔允,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居然敢骗我?”薄鼎川怒火攻心,气的浑身发抖。
他早该猜到的。
她这样不择手段且心机深沉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