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半翻墙,砸断美男腿一条!
南淮国,国公府,院墙根底下。
姣姣的月光下,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嘴贴着嘴。
男子戴着银制镂空面具,将他的容颜上下一分为二。
那露在面具外的两瓣润泽薄唇,似是隐忍地紧抿成一条线。
伴随着男子胸膛的起起伏伏,那清冽的气息,时不时地喷薄在女子遮面的轻纱巾上。
季晴欢一双灵动的杏眸眨巴了两下,身体就像是弹簧似得,“腾”地从男人身上坐了起来。
只是,她才让自己的粉唇和男人的薄唇分开,整个人就以更尴尬的姿势,坐在了男人的腰腹位置。
这时,男人那张被银色镂空面具挡住的深邃眼眸里,光芒闪烁更甚,似怒,似嗔,仿佛要吃人似得。
“咕!”
季晴欢目光落在男子那双透着异样情绪的好看眸子,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想她堂堂华夏医药世家掌门人,制药、飞针无一不精,一双“黄金手”更是在骨肉拿捏之间,化腐朽为神奇。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久治不愈的瘫子,只要经她独门推拿手法治疗,必能重新站起来。
万万没想到,她还没开始搞事业大展宏图,还没撩到八块腹肌、人鱼线,帅气又多金的小哥哥当男票。
老天爷居然让她英年早逝!
倒霉催地被家里厨房的垃圾桶绊倒,意外嗝儿屁来到了古代。
老话说“曹操背时遇蒋干,蚕豆背时煮稀饭;鼻梁碰到锅底灰,凉水塞牙倒霉催”。
虽然原主也叫季晴欢,但同名不同命,是个怯懦悲怜的倒霉蛋!
她竟然是被自己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给吓得心肌缺血而死!
事情缘由极其老套!
原主老爹户部尚书季世昌,抛弃妻子十几年,在京城娶了新妻,当了“陈世美”。
谁料到,皇帝下旨赐婚,让季世昌的女儿嫁给上京城有名的病秧子、痨病鬼魏国公世子!
季世昌想让两个女儿嫁入皇室,所以突发善心将原主母子三人接到京城,应付皇帝的“赐婚”。
结果原主经不住两个“毒舌”姐妹的恐吓,当场猝死!
于是,季晴欢来了!
丫的,叔可忍,婶不能忍!
身为二十一世纪大好有为(贪恋美男)的女青年,好不容易来到古代,怎么可能因为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让她嫁给一个病秧子,不可能!不存在!!
再说,季晴欢向来是个敞亮人!绝不沦为他人当棋子,这婚必须得退!
但不能明着闹,绝不能把懂事贴心的弟弟和温柔贤惠的娘亲牵扯进来。
得智取!
季晴欢当即连夜出府,翻墙溜进了国公府。
目的很简单,跟这位传说中的病秧子世子盛璟渊,当面锣对面鼓——聊退婚!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季晴欢刚翻过墙头的时候,脚底打了个滑,整个人跟倒栽葱似得掉了下去。
本以为要摔个狗啃屎无疑,嚯嚯,结果居然一不小心砸中了一个美男!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真容,但仅仅只是他露在面具外的好看薄唇和下巴,就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一定能惊艳世人!
啧啧啧......
怎么突然觉得在厨房被垃圾桶绊倒,意外嗝儿屁来到古代,好像没那么憋屈了,嘿嘿......
这古人应该挺看重贞操的吧?
本姑娘刚才从围墙上摔下来,不小心砸在他身上,强吻了他,还摸了他的......咳咳,身子,是不是要对他负责?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季晴欢下意识地开口。
“帅哥,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眉来眼去共潋滟,千里姻缘一线牵。”
“相遇就是猿粪呐!”
“既然刚才我对你造了孽,那我也不推卸责任,如果你想让我负责,我一定对你负责......”
“闭嘴!”
盛璟渊强忍着体内乱窜的毒素,和被女人砸伤的腰部剧痛,闷沉地低喝。
满嘴淫词秽语的女飞贼,还想妄图对本世子负责,她以为自己是谁?
若不是今晚秘密外出办事出了点意外,引起积在体内多年的寒毒提前发作。
本世子岂能遭了这半夜翻墙的宵小女飞贼暗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可恶!
“哎呀,你瞧我这脑子,看你戴着面具大半夜出现在国公府,想必也是来国公府作案的吧?”
对于面具男子的低沉喝斥,季晴欢一点也不恼,轻纱下的嘴角微微咧着,吊儿郎当地来了句。
虽然是疑问句,但话里却透着笃定。
听到这话,盛璟渊幽深的凤眸,微不可查地眯了眯,这女飞贼要来本世子的府上作什么案?
“你......”
“嘘!”
盛璟渊薄唇刚试探着开启,想要从女飞贼的口中套话,唇瓣上就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压住。
温热的指腹,与唇轻压、抵触,几分软玉,几分湿濡。
似是蹭着一块嫩白的软糕,不禁想咬一口,尝尽香酥。
“别说话,有人来了!”
季晴欢清丽的杏眸中掠过一抹警惕,轻声提醒间,她刚坐起来的上半身,条件反射地又重新压回男子健硕的胸膛上。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鼻尖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了。
盛璟渊被银制面具遮挡的清冷俊颜上,淡漠的神色隐隐透出了一丝龟裂,这女飞贼一而再轻薄本世子,找死!
“帅哥,我这不是担心咱俩的奸情......呃那什么不重要了,反正就是怕被发现嘛,情急之下就再压你一回呗,见谅蛤!”
季晴欢察觉到男子那透着寒气的凌厉注视目光,粉唇在男子的耳边吐气若兰。
檀口中吐露出的甜美气息,时不时地喷在男子那如刀削般的冷峻侧颜上。
听着女子肆无忌惮的解释话音,盛璟渊薄唇抿得更紧了些,强词夺理的无耻女飞贼,可恶!
心念微动,盛璟渊十分不自在地把脑袋,往旁边别了过去。
“哒哒哒......”
恰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好,他们过来了,帅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就此别过,江湖有缘再相会!”
季晴欢今晚是偷溜出府来找病秧子世子盛璟渊谈退婚的,她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
否则,会很麻烦!
话音落下,季晴欢窸窸窣窣地从男子身上翻下来,撒开丫子就要撤!
这女飞贼砸伤了本世子的腰,害本世子跟残废似得动弹不得,她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第2章 有伤在身
眼看着女子衣袖一挥,踩着轻盈的步子,真要说走就走,盛璟渊被面具遮住的光洁额角,突突跳了两下。
“帅哥,这国公府的巡逻侍卫要过来了,你怎么还躺在地上?”
这时,季晴欢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顿住脚步,朝着躺在地上不动弹的好看男人,疑惑地问了句。
盛璟渊幽深的凤眸中光影泯灭不断,直勾勾地瞪着居高临下站在他身边的女飞贼。
磨着后槽牙,冷冷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听到这话,季晴欢恍然大悟地脱口而出:“难怪刚才我对你上下其手,你一直都跟木头似得挺在地上,任由本姑娘为所欲为。”
“本以为你是‘小初哥’,第一次羞涩拘束,敢情你是有伤在身,动弹不得呐?”
这该死的女飞贼,居然敢嘲讽本世子!等本世子伤愈,定将她挫骨扬灰!
“帅哥,我可以帮你躲过府中的侍卫,不过咱们事先可得说好。”
“我帮你这一回,就算我还了刚才轻薄你的债,咱们之间就两清了!”
说完,季晴欢也不管男子什么反应,冲着自己的爪子“呸!呸!”吐了两口唾沫,上手就要去抓男人。
盛璟渊眉头紧锁,眼看着女子那双沾了唾沫的手要触碰到自己,眸底掠过一抹嫌恶。
“你要做什么......唔!”
薄唇开合间,女子的掌心捂住了他的嘴!
盛璟渊犹如寒潭般的凤眸,瞳孔骤然紧缩,该死的女飞贼,居然用唾沫故意恶心本世子!
恼火间,盛璟渊胸腔内气血翻腾,“噗”的吐了一口血。
“噫......”
季晴欢被喷了一手掌心的血,嫌弃地开口:“帅哥,你把我手弄脏了。”
盛璟渊眸底恼火的光芒愈演愈烈。
到底是谁弄脏谁,她还嫌弃上了,岂有此理!
这时,季晴欢耳朵微微一动。
察觉到侍卫越来越近,她二话不说,将素手从男人嘴边移开,径自绕到男人的脚边,一手抓起他的一只脚踝,拖着男人就往后面假山的方向行去。
“砰!”
“咚!”
“沙!”
“帅哥,你的身板太沉了,我一弱女子也背不动你,你忍着点疼哈,千万别喊,不然把侍卫招过来,咱俩就得一起完蛋!”
季晴欢一边哼哧哼哧地拖着美男,磕磕碰碰地穿过鹅卵石铺就而成地凹凸不平地面。
一边“善解人意”地安抚美男。
临到假山转弯的位置,季晴欢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把美男的身子掉了个头。
“砰!”
又是一记重响。
盛璟渊的腿骨被假山底部突出的坚硬石头撞到!
“咔”一道几不可闻的骨裂声悄无声息地响起!
不出意外,他的腿骨,应该断了!
可恶!等本世子身体恢复,必将这女飞贼千刀万剐!
对于自己好心办坏事造下的孽丝毫没察觉的季晴欢,把男人拖到安全地方后,轻松地拍了拍手,这才响起低头查看躺在地上的男人。
只见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似是被她这波骚操作害得二次,哦不,是n多次受伤,季晴欢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恐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帅哥,你不行啊,这细皮嫩肉的,也忒不抗造了。”季晴欢这时皮笑肉不笑地尬聊了一句。
盛璟渊:“......”
话音落下,季晴欢在身上悉悉索索地摸出一瓶伤药,这是她偷溜出尚书府的时候,顺道从库房顺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毕竟,她一个女孩子,翻人家的墙头,爬高落低的,免不了会有些磕磕碰碰。
万一受了伤,落了疤,将来怎么勾搭......咳咳,邂逅美男哩!
“喏,这药就便宜你了。”
季晴欢随手把药瓶子甩在了男人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假山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扎着双环髻的小丫鬟,打断了季晴欢满口跑火车。
蓦的,季晴欢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猛地箭步上前!
她藕臂伸出,一把勒住小丫鬟的脖子,用尖细的手指佯装匕首,抵在了小丫鬟的后腰!
随即,她假装恶狠狠地威胁:“不许喊,再喊我就宰了你!”
小丫鬟是国公府里的低等丫鬟,乍得被这么一吓唬,哪里还敢乱叫唤,连忙眼泪汪汪地求饶:“女侠,求求你别杀我。”
“让我不杀你也行,但你得配合我。”
季晴欢正愁找不到病秧子世子盛璟渊的住处,结果这小丫鬟就送上门来了,正中她下怀。
很快,季晴欢就打听清了病秧子世子住在衡墨苑。
当着美男的面,她直接打晕了小丫鬟,动作利索地从小丫鬟身上把外衣扒拉下来,给自己换上。
然后丢下一句“帅哥,咱们后会无期”,便摸黑朝着衡墨院而去。
季晴欢前脚刚离开假山,后脚一道黑影就“嗖”地落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盛璟渊的贴身护卫斩风。
看到自家主上浑身是伤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斩风面瘫的脸上,不由升腾起一抹惊骇之色。
主上今晚虽然遭遇太子手下的埋伏,但主上修为深厚,武功高强,那些乌合之众根本连主上的衣袖都碰不到。
要是没记错,主上独自一人回府的时候,身上可是一点外伤都没有的!
况且,这世上能伤到主上的人压根就没出生,主上为何会受如此严重的外伤?
“主上,你身上的伤......”
“回衡墨院!”
盛璟渊额角突突狂跳,不想提及自己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从牙缝里冷冷挤出四个字。
闻言,斩风不由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犯嘀咕,主上无论是面对府里二房那些个豺狼虎豹的算计,还是朝堂上的明枪暗箭,都能泰然处之,从容应对。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主上如眼下这般喜怒形于色,似是迫不及待地要将人碎尸万段?
“主上,那你还能......自己走不?”
心念流转间,斩风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了句。
“嗖!”
一记眼刀子刮来,斩风猛地咽了口口水,主上到底遭遇了何等劲敌,居然被伤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能耐?!
......
半个时辰后。
季晴欢已经在国公府九曲十八弯的回廊上,兜兜转转了许久。
她怎么都没料到国公府的地形居然那么复杂,好几次差一点就被逮了。
但今晚她是一定要见到这位病秧子世子,把婚给退了!
找病秧子世子住处的一路上,季晴欢的脑子也没闲着。
她总觉得,南淮皇帝这一次赐婚,里头有猫腻。
虽然,初来乍道,对于南淮朝堂的局势也不甚明了。
但是她那个不要脸的便宜爹,不过是区区一个户部尚书。
在上京城这种遍地达官显贵的地方,官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为什么南淮皇帝放着那么多名门贵女不选,偏偏挑中户部尚书府的女儿赐婚国公府病秧子世子?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尚书女儿的身份不高不低,赐婚给病秧子世子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让国公府颜面上过得去?
未必吧......
恐怕这里头大有文章!
从古至今,身处权利漩涡中心之人,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本姑娘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必定要潇潇洒洒、游戏人间的,怎么能连美好生活都没开始,就莫名其妙成了炮灰!?
踉跄行走间,季晴欢忽觉眼前豁然开朗。
定睛一瞧,衡墨院三个大字的牌匾,高高挂在院墙之上。
嘿,总算是找到了病秧子世子的住处了!
咦?
这么大的园子,怎么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
第3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季晴欢猫着腰,偷摸地观察院门口的情况,发现大门敞开着,别说值夜侍卫了,就连看门小厮都没一个。
该不会是外松内紧吧?
杏眸中精光闪烁了两下,季晴欢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大门口丢了过去。
“啪!”
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一个不小的动静。
不过,周遭依旧空无一人,院门里面也没有涌出预想中的大批侍卫。
“看来是真没人看守。”
季晴欢嘀咕了一句,便放松了警惕,大方地现身,径自从院门进入。
一进院门,眼前就是一片幽幽竹林。
借着路边风灯映照出的忽明忽暗光晕,季晴欢注意到竹林深处有一间亮灯的屋子。
印象中,那个小丫鬟说,她家世子的寝室,就在竹林背后。
思及此,季晴欢脚下步伐不由加快,沿着曲径通幽的小径,朝着盛璟渊的住处行去。
“吱呀~~”
伴随着一道酸掉大牙的推窗声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姿,鬼鬼祟祟地翻窗而入。
此时,早已经摘下面具,换好干净衣袍,守株待兔等着女飞贼找上门的盛璟渊,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季晴欢的身后!
由于腰部被女飞贼砸伤严重,腿骨又被女飞贼给整骨折了,盛璟渊眼下只能坐在轮椅上,便于自己行动。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正撅着屁股蹲在窗框上欲转过身跳下窗的女飞贼,薄唇冷冷开启。
“你是何人?”
突然,身后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子话音。
季晴欢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扭转身子,查看身后情况。
结果,转身动作幅度太大,踩着狭窄窗棱的双足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劈头盖脸地朝着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生扑了过去!
夭寿了,夭寿了,事情要大条了!
季晴欢眼看着自己要撞进轮椅男子的胸膛,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两只爪子条件反射地在空气中一通乱抓,试图抓住些什么稳住自己下坠的身子。
然并卵!
四周空空如也,啥都没有!
“砰!”
一道隐忍着某种痛楚的低沉闷哼,毫无征兆地在头顶上方响起。
季晴欢支棱起自己的脑袋瓜子,一张清冷的谪仙面庞赫然映入眼帘。
男子远山般的浓眉下,一双凤眸微眯,眼尾一抹上挑仿若凤凰于飞,肆意飞扬。
那高挺的鼻梁下,两瓣薄唇轻抿着,唇色淡粉虽隐隐透露着一丝虚弱的病态,但毫不影响男子身上的魅力。
相反,这样的虚弱病态,更彰显美感,令人止不住心生怜爱。
哇喔,此男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啧啧!好美的男人......
“下!去!”
盛璟渊忍着掐死女飞贼的冲动,面色黑沉沉地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两个字眼。
听到男子不客气的命令话音,季晴欢不由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她杏眸眨巴了两下,保持着扑靠在男人怀里的尴尬姿势,无所顾忌地打量着眼前的谪仙男子。
他应该就是本姑娘那个传说中的病秧子未婚夫君盛璟渊吧?
皮相是真好看,可惜身子骨太弱鸡,而且还是个不良于行的残疾人!
咳,本姑娘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未婚夫?
心中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季晴欢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问。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病秧子痨病鬼世子盛璟渊?”
“听说你只是身体不好,怎么还是个坐轮椅的瘫子?”
女子直白的话音悠悠在屋子里荡漾开。
盛璟渊自然摆放在轮椅扶手上的两只好看手掌,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连骨节都微微泛起了青白色。
该死的女飞贼,她还有脸提!
本世子现在这样,不都拜你所赐!
等摸清你的来意,你!死!定!了!
这时,季晴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尴尬地趴在男人怀里,连忙举起双手,急吼吼解释。
“病秧子,我不是故意要摸你身子的,我也不是故意要趴你怀里的!”
“我刚就是被你吓了一跳,脚下打滑摔了下来。”
“然后就这么凑巧,你又刚好在我背后,然后我就那么刚好摔.....”
“闭、嘴!”盛璟渊薄唇紧抿,压着心里“噌噌”上蹿的邪火,低喝。
第二次了!遇到她,就准没好事!
对本世子作了恶,她还找那么多理由,可恶!
乍得听到男子似是咬牙切齿的喝斥声,季晴欢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之前在墙根底下香艳邂逅的戴着银色镂空面具的美男。
这病秧子残废世子,跟那个戴面具的美男骂她“闭嘴”的口吻,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古代长得好看的美男子,骂人都这个德行?
还是说,两个人之间,有关联?
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季晴欢就直接将它给掐灭了!
不,这不可能!
戴面具的美男是深夜潜入国公府作案的,他全身上下本姑娘哪里没摸过,一身的健硕肌肉,身体倍儿棒!
再看眼前这个,虽然也好看,但唇色苍白,气色也不好,一看就是个久病缠身的病秧子,而且,双腿还有残疾!
他二人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心念微动,季晴欢当即言归正传,正色道。
“世子爷,我刚才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自己并非刻意让你难堪,更没有对你‘人身攻击’的意思,我就是想确认你的身份......”
“本世子耐性有限。”盛璟渊冷声打断女子聒噪的废话。
闻言,季晴欢下意识地收声,耶呵,这病秧子世子是在威胁人?
当本姑娘是吓大的,本来还想在不伤害他自尊心的前提下,客客气气、迂迂回回提退婚的。
如今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打定主意,季晴欢干脆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
当着男人的面,翘起二郎腿,大大方方地开口。
“盛璟渊,我是季晴欢,你那没过门的倒霉催媳妇儿,我来找你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