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在官府文书上画押吧陈庆,如今的我已经恢复记忆,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着面前满脸高傲的女子,陈庆下意识握紧拳头,病态苍白的面容有些难以置信:“瑶儿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听见瑶儿两字,陆云初美目中闪过一抹冷寒,语气更是如冰:“我不叫瑶儿。”
“你这个白眼狼!”
听到她的话,陈庆身后的男子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怒斥:“四年前要不是陈庆把你从河里救上来,你早就成一具浮尸了!”
“看你孤苦无依好心收留你,也是你一直缠着要当他媳妇!”
“为了救你的命,陈庆把能缓解自己病症的火烙芝都给你用了,日日忍受锥心之痛,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居然就要和离?!”
“你还是人吗!”
听着对方的职责,陆云初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之色,不待她开口身后的女子随从立马抽出腰间的刀来:“放肆!”
“想动手?好啊,女娃娃,爷爷我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
“老三够了!”
陈庆一手抓住了老三的胳膊,目光看向了陆云初,语气放缓似有些祈求的开口:“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就陪我最后这一段时光好吗?”
他的话让陆云初不由得有些恍惚,脑海中浮现这四年两人的画面。的确,自己意外失忆落水,若不是眼前的陈庆,恐怕早已经变成一幅白骨。
在成为夫妻之后他也对自己疼爱有加,将药让给自己,治好了自己沉积多年的内伤。
但......
就当陆云初有所动摇之际,身后的随从怒而出声:“住口,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家小姐与你成过婚已经是天大的耻辱,现在还留着你们的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居然还敢有如此奢望,信不信现在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与你家小姐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陈庆开口,目光看着说话的随从,这随从瞬间头皮发麻。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充满凌厉杀气,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杀人!
这个病秧子,杀过人?
陆云初也有些惊异,印象中陈庆是个老好人,从来不会与人有什么争端,说难听点就是有些懦弱。
这般不客气的话语,自己还是头一次听见,只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一想到自己失忆的时候,居然天天缠着眼前的陈庆,甚至主动求欢索爱,陆云初就恨不得杀了过往那个自己还有眼前的陈庆。
美目望向陈庆。
陆云初朱唇轻启,语态更加冰冷:“她说的本就不错,你陈庆对现在的我而言,本就是一种耻辱。”
“我留着你的命,只是还你当初的救命之恩罢了。”
“你还是死心吧,将来与我并肩的只能是顶天立地的真丈夫,而不是你这样的窝囊废。”
“你不同意也不行!”
一口鲜红毫无预兆的从嘴角渗出,陈庆捂着心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相信对方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心如刀绞的痛苦让他此刻难以开口。
一旁的老三见状立马扶住他,猛地扭头看向陆云初及其随从,他通红的双眼满是杀气:“老四是窝囊废?你可知他是白......”
“三哥......”陈庆艰难开口。
老三赶忙回头看向他,就见陈庆摇了摇头,只是看向陆云初这个在生命最后时间带给他无数欢笑的挚爱:“既然要和离,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陆云初冷漠道。
听着这决绝的话语,陈庆惨然一笑,哀默大过心死,他手袖中突然滑出一柄匕首,在手心一划随后将手按在那封休书上,闭上眼睛道:“那我如你所愿,从此你我一别两宽,相见不相识!”
话落之后,陈庆睁开眼睛,眼神恢复如常,伸出左手抹去了嘴边因心绞渗出的鲜血。
看着他的目光,陆云初眉头轻蹙,自己失忆后第一次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双眼。
无法形容的淡漠,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入他的眼,但当她和陈庆成亲之后,陈庆就再也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
如今再次从陈庆身上看到,她不禁有些出神,直到身后的随从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
看着陈庆嘴边的血迹,陆云初心中并无太多异样,就像她说的。
陈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耻辱,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疼的,“带人进来。”
随从听闻立马拍了拍手,紧接着外边就有人带着三名不过十八九岁的貌美女子走了进来。
陆云初淡道:“她们三个就赏给你做妻子了。”
“是补偿?还是监视?”陈庆讥笑一声。
“别不识好歹。”
陆云初冷喝一声,转身走出了这间栖身了三年的院子。
陈庆没有出来,因此他没有看到家门外密密麻麻的侍卫,在寂静的深夜中纹丝不动。
踏上马车,陆云初鬼使神差地回身看了一眼小院,随后摇摇头走进车厢之中。
先前出身的女随从也进入车厢之中,紧接着双膝跪地,压低声音询问道:“陛下,真不要斩草除根吗?若是让外人知道陛下您和这个家伙的关系,那可就不好了。”
陆云初闭上眼睛,淡道:“朕和他有名无实,不用赶尽杀绝。”
女随从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面前之人可是号称大康第一美人的存在,就算是她这个女子每次见到都会心跳加速,结果和陈庆做了三年夫妻居然有名无实?
她一个没忍住下意识道:“他居然能忍得住。”
陆云初睁开眼睛,女随从立马低下头:“奴婢死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中才响起一声轻叹:“大概是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吧。”
抛开心间念头,陆云初开口:“那个白衣陈还没有找到吗?”
“暗卫之前都在寻找陛下您的下落,陈白衣此人的下落还没有消息,此人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云初微微握拳,五年前自己御驾亲征的那一战若非敌军后方,出现一支战力极强的军队剿灭敌军大本营更截断了敌军的补给,大康绝不会胜,战后自己多方探查才得知了那支军队的头领被称为陈白衣。
甚至就连敌军将帅败走的时候都放出话来,他不是败在女帝也不是败在大康军队之上,而是败在陈白衣手中!
传言得陈白衣者,得天下!
自己身边的男人就应该是这样有勇有谋的护国柱石,而不是陈庆这样时日无多的病秧子。
想着,陆云初唇角微微扬起:“陈白衣?朕一定会找你!”
小院之中。
看着面无血色的陈庆,老三气得紧紧握拳,心里满是憋屈:“老四,咱们回苍山回白虎寨去,不管那女人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咱们都要她付出代价!”
“我都快死的人了,计较这么多做什么?”陈庆无力地笑了笑抬头看着夜空。
就在这时候屋外有人一脚踹开半掩的大门,冷笑一声:“富可敌国的白虎商会首领,大康绿林公认的魁首,苍山陈白衣陈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第2章
半掩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风尘仆仆的纤瘦汉子抱着手走了进来。
陈庆和老三见到对方,两人都是面色一喜,起身冲了过去:“老二!”
被叫做老二的男子双瞳赤红,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疲惫,一把紧紧搂住了冲过来的两人,却是只对着陈庆沙哑开口道:“老四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陈庆忍不住咳嗽两声。
这时候老三猛地抬头:“老二你既然回来了,那是不是?”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四年前老二离开苍山离开大康是为了去给陈庆找药的。
看向陈庆,老二的眼眶泛起热泪:“我说过找不到药,老子这辈子就死外边,四弟,二哥给你把药带回来了!”
陈庆心神一震,那颗因陆云初决绝离去的心温暖起来。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女人,自己还有刀山火海闯过来的一帮生死兄弟!
陈庆内心藏着一个从来没有向外人透露的秘密,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穿越过来的!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才十四岁,被苍山白虎寨的土匪拐走准备卖出去,那时候的白虎寨也不过十几人,为了活命他煽动了一同被拐卖的孩童,杀掉了白虎寨原本的土匪。
从此一群平均年龄不过十六岁的孩子鸠占鹊巢,成了新的白虎寨土匪。
三年时间,在陈庆的带领下,他们这群人几乎每一天都在和苍山境内穷凶极恶的土匪周旋厮杀。
随着白虎寨蚕食一个又一个山寨,最终肃清了千里苍山大大小小共计六十四座山寨,杀得整座绿林俯首称臣,鼎盛之时白虎匪众人数过万。
那年他十七。
而后又成立白虎商会,用四年时间在大康多地经营建厂积攒金银,以至于现在整个大康九州都有他们白虎商会的影子涉猎百行,堪称富可敌国。
然而正当一切往好发展的时候,五年前先帝新丧,女帝即位,敌国趁着新君根基不稳来犯大康,一个月内连下大康边关十二城,女帝御驾亲征。
而白虎寨就在边关外的苍山中。
寨中不少弟兄的家属就居住在边城内,受到敌军屠戮。
为了自保和复仇陈庆带着白虎寨的匪众多次袭扰敌军,居功甚伟,也因为有他们的缘故,大康最终打赢了那一战。
当时大康军队只知道有一支战斗力极强的杀敌不要命的军队在帮助大康作战,几次交涉后知道了这只军队的领头人号称陈白衣。
那一战结束之后这些人却又神秘消失了,颇有种深藏功与名的潇洒。
仗虽然打赢了。
但陈庆却为了救人伤到了心脉,在加上十几岁就和山贼土匪厮杀不断,他的身体本就有多处暗伤。
经过名医诊断之后命虽然抢回来了,但却活不过五年。
心灰意冷之下,陈庆将白虎寨的还有白虎商会的一切事务交给了几个结拜兄弟。
自己则离开了苍山来到这座小县城,准备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度过剩下的时光。
不曾想意外救了那个这会儿连真名都不知道的女子。
“药!药在哪呢?”听说老二带回了药,老三赵远那叫一个激动。
老二连忙打开包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味他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四年才找到的药。
看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的老二,陈庆不禁有些心酸。眼前之人在当初可是号称苍山太岁的存在,真名周锋,虎背熊腰双臂有千斤之力,如今看上去却好像只有一张人皮包着骨头。
“老二这些年你......”
“少他妈的废话,当年要不是你断后,我们其他兄弟四个哪还能活着,现在这最后一味药找到了,咱们赶紧配药治你的伤。”周锋满脸兴奋。
却见陈庆露出一抹苦笑之色:“这会儿怕是不行。”
周锋一愣:“为何不行?”
老三赵远顿时变了脸色,咬着牙道:“那个贱女人之前病危,用了老四的火烙芝治病。”
“究竟怎么回事?”周锋有些傻眼。
赵远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及陈庆先前成婚了的事情一说,周锋瞬间火冒三丈:“狗女人,老子要杀了她!老四你糊涂啊,那可是救命的药啊!你怎么能这么随便给人用了!”
“当初谁能想到会是如今这情况,再打探一下火烙芝的下落吧。”如今最珍贵的一味药有了,陈庆也有了生的动力。
就在这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公子,你们说的火烙芝,是不是红色有着金丝纹路的灵芝?”
陈庆三人顿时扭头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陆云初留下的三名女子其中一人。
赵远赶忙道:“你怎么知道?你见过火烙芝?”
“奴,奴家之前在家里见过,听父亲说起过此物。”女子小心翼翼道。
周锋快速道:“你家在哪,我们跟你买多少钱都行。”
这时候女子眼神中浮现一沉暗淡:“家,已经没了。”
“是因为什么?”陈庆轻声询问道。
对方一说陈庆这才了解,这三个女的都曾经是帝都官员的千金小姐,因为家里人犯事被抄家,原本三人是要被送去教坊司做官妓的。
不知道被那女人用了什么手段扣了下来,这样看来那女人背后的势力也并非简单啊。
陈庆心中想着,周锋大急:“妈的被朝廷抄家了,这该怎么办?”
另一名女子犹豫了一下柔声道:“我记得官员被抄家,一些奇珍药物是会被放到皇家拍卖行进行拍卖的,或许这会儿陈姐姐家里的火烙芝就在拍卖行。”
“老四,咱们去帝都!”
周锋不容置疑的开口:“先买下火烙芝治好你的病,之后咱们再找那个女人算账!”
“没错!那女人如此辜负老四,我一定要让她知道惹了我们苍山的人会是什么后果!”老三赵远心里一直窝着一团火。
这些年老二周锋在外奔波求药甚至去了金国宋国,陈庆一直在这小县城了未曾出去,但他赵远却是不时外出的。
四年过去,曾经的白虎商会已经不是富可敌国能够形容的了,而身在苍山的老大和老五则弄出了更大的动静。
“你就算是皇帝,老子也要拔下你一张皮来,否则老子就不是苍山修罗!”
第3章
车轮在泥地中拉出两道车辙印,负责驾车的是周锋和赵远,为了加快动作到帝都早日得到火烙芝,他们可以说是日夜不息。
“公子,喝口水吧。”
宽敞的车厢之中,陈庆接过女子递过来的水壶笑道:“不用这么客气的。”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了这三名女子的名姓。
柳凝霜、叶雪衣、秦红芷。
或许是存着什么坏心思,老二周锋只买了这一辆大马车,以至于陈庆只能和三女待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柳凝霜柔笑一声:“公子说的哪里话,如今我们三人跟在公子身边,那么自然是要好好伺候公子的。”
陈庆微微皱眉,盖上水壶道:“你们三个没有亲人了?”
秦红芷摇摇头,神情露出一抹惨然的笑:“我们三人家中犯的都是抄家灭族的重罪,若不是来到公子身边,进了教坊司也是要在里边待到死的。”
“那这样吧,你们暂时跟在我身边,若是遇到什么属意的良人,到时候只管说,我不会阻拦你们。”陈庆道。
性格较为跳脱的叶雪衣双眉轻扬:“别的我管不着,总之我倒是想跟在公子你身边的。”
陈庆刚想说什么,柳凝霜先开口笑道:“奴家也是如此。”
“不错,公子的前任妻子有眼无珠不识真龙,将来或许她还会后悔将我们三人送给公子呢。”
秦红芷脸上叶露出一抹略显促狭的笑容,虽然她们这会儿还不知道陈庆过往的事情。
但先前周锋说过的白虎商会头领她们三人可是听见了的。
大康白虎商会涉猎百行,几乎每一州都有白虎商会的分会在,已经不是富可敌国可以形容得了的。
因此这会儿三人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跟在陈庆身边起码比流落市井要好,尤其眼前之人长得还挺俊朗啊。
陈庆啧了一声嘴角微扬,让那个女人后悔?
他这会儿倒是没有这个想法,只想着赶紧弄到火烙芝治好自己,然后回到白虎寨再图后续发展。
马车忽而停下来,有人敲了敲车厢门听到陈庆的声音之后才推开门,是赵远。
“怎么了老三?”
看见陈庆居然没有和三女躺在自己铺好的床垫上,赵远有些恨铁不成钢,白费老子一番心意了。
他道:“到江州咱们的分会了,咱们先去商会休息一天然后走水路,最多四天就能到帝都了。”
陈庆点了点头招呼柳凝霜三人一同下车。
众人一下车,三女就看到眼前庞大的建筑,一头石雕猛虎摆在大门前,匾额上“白虎商会”四个烫金大字异常惹眼。
前方周锋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拿给看门的人,对方看清令牌上的内容之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内堂叫嚷了几声。
紧接着就见一个彪形大汉从内中走出,一见周锋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二爷?”
“还有老子呢!”赵远叫嚷一声。
大汉看过来,紧接着整个人如遭雷击,竟然是忽视了这位苍山修罗赵三爷,直接冲到了陈庆身边双膝跪地,眼眶泛红:“四......四爷,真的是您吗?”
这状况吓了柳凝霜三女一跳,纷纷躲到了陈庆身后,目光中满是好奇。
“刘猛好久不见了。”
陈庆笑着将对方扶起,刘猛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四爷,猛子......猛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当初最后一战,要不是眼前之人断后,自己还有二爷等人在内的大批白虎寨高层怕是这会儿都成了白骨。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赶紧弄点好酒好菜,咱们得喝个三大碗。”陈庆哈哈大笑安抚着情难自禁的刘猛。
“四爷说的是,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刘猛擦着眼泪朝着商会里边大叫着让人准备酒菜。
片刻的功夫一桌酒菜就被准备好。
陈庆身体还没好就只能用个小酒杯,一杯酒尽后,周锋一抹嘴皮:“猛子,咱们这有没有火烙芝?”
如果这有的话就不用再赶路去帝都了,这几年整个白虎商会都在满世界的给陈庆找药,但凡有能用上的都会买下来。
刘猛听到这话苦笑一声:“二爷,那副药中其他一些药材咱们各分会都准备着的,再多也有。但连带火烙芝在内的几味药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周锋赵远听闻都有些失望,陈庆安慰道:“没事,反正帝都那边不是还有机会?”
“要不是你之前那么傻,这会儿说不定都治好了。”
赵远依旧有些愤愤不平,见陈庆无奈的摇摇头,他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周锋又道:“那就算了,猛子明天给咱们准备一艘船,我们几个要去帝都。”
“要不要快马通知帝都那边总会?”刘猛问道。
白虎商会的总会就设立在帝都。
众人的目光看向陈庆,以往不管谁在场做决断的永远是他,现在也不会变。
陈庆想了想道:“暂时不用,我们买下火烙芝便会离开,我这会儿还不想太过张扬。”
刘猛这时候想到什么:“对了四爷,有个事儿得和你们汇报。”
“什么事?”
刘猛轻声道:“朝廷的人打算和咱们白虎商会借一笔银子。”
“朝廷和咱们借银子?这是为什么?”赵远有些好奇,周锋也来了兴趣。
刘猛道:“这段时间灵州下暴雨发大水好些百姓流离失所,大爷想着以前四爷说过话,所以命咱们弟兄给灾区送了三万石粮食。”
“结果朝廷的人就盯上了,说是什么国库空虚打算和咱们借一笔钱赈灾,然后又说什么过几天是女帝陛下的大日子,连带着一起打算和咱们借三百万。”
柳凝霜等人都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三百万那可不是石头子儿啊。
陈庆皱了皱眉:“三百万,咱们商会短时间也难以凑出来吧?”
赵远和周锋同时嗤笑一声,周锋道:“老四啊,你窝在那小破县城太久了,自己生意做得有多大都不知道,别说三百万!再多咱们也拿得出来。”
“看想不想借而已,别的不说,就老大他们这会儿已经在和宋金两国沟通了,准备在这两国也开设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