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南知意躺在手术床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顾西洲带着他的初恋许微,进出五星级酒店的新闻。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她也该清醒一下,离开他的世界了,肚子里这个来的不合时宜的孩子,应该随着那段荒唐岁月,被一起解决掉。
纵然再喜欢他,她也不该再抱有,本就不该有的幻想。
许微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与他门当户对,而她不过是他家的佣人,他暗地里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她真的舍不得这个孩子,虽然他在她肚子里,存在了不过两个月,可是她对他早已有了感情。
她曾经幻想过,他让她将这孩子生下来,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只可惜,那一切也只能存在于她的幻想里。
手术的过程很顺利,她再睁开眼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只见陪伴着她前来打胎的好闺蜜凌凌,红着一双眼睛,梨花带雨地说——
“知意,手术发生了意外,医生说,你这辈子大概率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你应该去找顾西洲要身体损失费的!”
她心里倒是挺平静的,奋不顾身爱了他一场之后,她再也不会有爱人的能力了。
所以,能不能做妈妈,也没那么重要了。
至于身体损失费,她也不想去要,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她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语气显得无力又冷淡,“送我回顾家。”
她要回去收拾行李,然后离开顾家,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傻子。”凌凌长叹了一口气,也没再多说话,搀扶着她下了床。
回到顾家庄园,她便看到顾西洲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她床上。
那张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一片死寂。
二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加上顶级的颜值,还有与生俱来的优渥生活,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子,欲望被完全满足之后的凉薄劲儿。
当年,她之所以一见钟情,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股跟别人不一样的劲儿。
“去哪儿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南知意抿了抿唇,“痛经,去医院开了些止痛药。”
顾西洲慢条斯理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看到她惨白的脸,神色有了些许松动,“现在呢?”
南知意,“好多了。”
顾西洲,“好好儿休息,明晚陪我去个局。”
能让他亲自去的局,基本都是,他身边那一圈儿,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们组起来的。
从十八岁,到现在,纠纠缠缠这七年,他每一次都带着她。
为的,就是让她帮忙挡酒。
他已经跟白月光和好了,为什么不带着她?
是舍不得她被灌酒是吗?
南知意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了颤,“好。”
嘴上是答应了,但是她不会去的,明晚他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南知意这个人
身子太虚,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南知意脚下软的厉害,直接朝着他身上倒了下去。
手上的手提包,也跟着坠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乱一地,里面的那张怀孕报告单,也露出了一大半。
糟了!之前的怀孕报告单,她一直忘记拿出来。
顾西洲利落将她扶住,淡淡问道,“还是很不舒服?”
她点了点头,顾不得许多,直接推开了他,不管不顾地跪在地上,试图去捡起地上的包。
然而,他却先她一步拿起了包,抽出了里面的单子。
那上面赫然写着,南知意已经怀孕两个月。
第2章
他微微皱了皱眉,将单子递给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怀孕了怎么不说?”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无力地动了动唇,“放心,我已经处理掉了。”
说了又怎样?无非也是打胎。
顾西洲,“处理,掉了?”
南知意,“嗯,我们该结束了,顾西洲,我不爱你了,我想去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了。”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冰封,山雨欲来。
顾西洲虽然面色平静,可是她却知道他生气了。
他气的不过是,她居然想把他甩了吧。
曾经被初恋那样的人甩掉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被她这么一个低贱的人甩,这样的天之骄子,如何受得了?
她没有再看他,摇摇晃晃地爬上了床,躺了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心如死灰。
顾西洲的手机响了,紧接着,她便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道娇嗲无比的女人声音,“西洲,我在老地方等你,半小时不到,我就生气了哦。”
再然后,她又听见了顾西洲离开的脚步声,以及用力砸门的声音。
是许微吧。
天底下,也就只有那个女人,能一个电话就将他直接叫走了。
无所谓了,爱谁谁。
南知意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她在凌凌的帮助下收拾好了行李,便去找顾母辞了职。
顾母嘴上虽然在客气,说舍不得她离开,但是她心里知道,对于她的离开,对方是喜闻乐见的。
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与顾西洲的事情,早就是顾家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顾母之所以一直没有点破,不过是因为,知道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顾西洲丢掉的玩具罢了。
南知意直接搬进了,父母给她留下的一套老破小。
跟了他一场,她什么都没要过,到头来换来的,也只有一具破碎的身体。
南知意感觉,自己也是挺贱的。
这么一折腾,身上虚弱的更加厉害了,小腹也开始火辣辣的疼。
凌凌看她一副迎风就碎的样子,将她搀扶进了主卧室。
进了卧室,她便一直在昏睡,饭都没有胃口吃上一口。
半夜的时候,她被手机叫醒了。
来电的,是顾西洲的发小,季唐。
身体沉重的比白天更厉害了,她疲惫地动了动身体,按了拒接。
这个时间点,对方会找她,一定是因为顾西洲。
很快,那边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知意,你来看看西洲吧,他他妈的快死了一样。”
南知意直接没理会,拉黑掉了季唐,以及顾西洲,还有他朋友圈的所有人。
他现在有事儿,应该许微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舔狗,她不当了。
跟他有关系的人,她都不会来往了。
第二天早上,南知意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顾西洲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南知意的生活中,是在在一个月以后。
第3章
这一天,刚养好了身体的她,在一家名叫新创集团的公司,面试完珠宝设计师工作的时候,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随之而来的是顾西洲的声音,“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件白衬衫呢?”
哪怕已经心如死灰,时隔多日,再听见他的声音,她的心里还是刺刺的。
她苦涩地抿了抿唇,找白衬衫是假,想要找她是真的吧。
他不是跟他的许微打的火热吗?怎么就忽然想起她了?
是吵架了,又想要跟之前一样,在她这儿寻找一点儿感情慰藉?
不好意思,不奉陪。
南知意淡淡地说,“不知道,自己找。”
挂了电话,她又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乘坐出租车,到了帝城国际饭店。
她跟凌凌约好了,一起在这里吃晚餐,也提前定了位置。
流产之后,她的身体恢复的并不是很好,这会儿感觉有些头重脚轻了。
进门的时候,凌凌已经到了,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二十三岁还没谈过任何恋爱的女孩儿,一脸的青涩与纯真,让她羡慕。
她希望,这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儿,能永远纯真,永远干净,永远不要如她一样。
坐在凌凌面前,她浅浅地笑着说,“你到了多久了?”
对方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她便看到对方忽然朝着入口的位置招了招手,“陆真学长,这边。”
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她看到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干干净净的蓝色衬衫,搭配白色休闲裤,满脸都是足以融冰化雪,温暖岁月的笑意。
陆学长这三个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凌凌说。
之前,凌凌说过很多次,说这个陆学长就读于帝城大学设计系,是帝大的校草,品学兼优,家里还倍儿有钱。
在校期间,他就跟其他人一起合伙创立了一家珠宝设计公司,做了大老板。
如今,见到真人,倒是真的如传说中一样的好看。
原本,她以为凌凌只是要单独跟她吃个饭,没想到还有他。
他们这是谈了?想要介绍给她认识一下?
很快,凌凌的窃窃私语,便否定了南知意的想法,“知意,你不是要找工作吗?他或许能帮你,昨晚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求了一下他,所以今天他才会来。”
听见这话,南知意的心里一阵感动,“凌凌,谢谢你。”
她只有高中毕业的学历,想要找一份合适的工作,的确不容易。
今天面试的新创集团,是唯一一家,对学历没有要求,只对能力有要求的地方。
可是,他们也只是让她回来等通知。
陆真礼貌地朝着凌凌挥了挥手,便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却始终被南知意牵引。
凌凌见状,当即心满意足地笑着说,“陆真学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发小南知意,是不是如我说的一样,特别的美?”
"当年知意要不是因为家里遇到困难了,是绝对不会从帝大退学的,现在也一定能混的很好。”凌凌说。
提起当年的事情,南知意的心里一阵酸涩,那个时候,如果父亲没有肝癌,她也不会为了赚钱,去顾家做佣人,更不会认识顾西洲,落得一身伤痕。
只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与后果。
陆真看着南知意,嘴角笑意渐浓,主动给她递上了名片,“你好,我是陆真。”
那名片上写着,陆真,新创集团公司总裁。
新创,这也太巧了、
“凌凌跟我说过,你虽然早早从帝大设计系退学了,但这些年,你一直没放弃设计师梦想,也一直在自学珠宝设计。”
陆真的声音,打断了南知意的思绪。
南知意回过神儿来,看着他说,“是,不瞒你说,我今天刚去新创面试过,正在等通知,如果能给我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
既然有捷径可以走,又为什么不走呢?
她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自信。
说完,她便从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面试时的珠宝设计图册,“你可以看看。”
这都是八年来,她一点一点认真画出来的。
陆真接过设计图,认真地翻开了一下,她的设计风格,让他喜欢极了,堪称惊艳绝伦。
他瞬间眼前一亮,“你明天就直接来上班,就算没有凌凌这层关系,我也会录用你。”
南知意的心瞬间定了,嘴角也有了笑容,“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以后,她会好好去做自己的事业,她要完成儿时的梦想,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再也不要被任何男人绊住脚。
陆真将设计图还给她,又说,“去公司的时候带上这个图册,先去我办公室。”
南知意,“好。”
二人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入口处。
她看到顾西洲、许微、季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国色天香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