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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婚情告急
  • 主角:温瓷,裴寂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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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结婚三年,裴寂极少回家,圈内都说,裴寂厌恶极了她。   温瓷十二岁跟裴寂认识,陪他从落魄到功成名就,一句不爱了,她变成了众人眼里的跳梁小丑。   他的兄弟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他的爱慕者们说她用道德绑架,恬不知耻。   所有人都忘了,她陪了他足足十四年。   她扯着过去的回忆不肯放手,把自己变成了泼妇。   裴寂看她的视线却永远保持着凉薄冷醒。   她累了,丢下离婚协议离开,所有人都说裴寂解脱了。   无人见到的角落,高傲的男人穿着西装下跪,苦苦哀求她别离婚。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气喘吁吁赶到半山别墅时,里面的聚会早就开始了。

大门口的人显然没想到我会来,有些惊讶。

“温小姐,你怎么来了?他们都已经吃过了......”

老公的生日聚餐,却忘了带我这个名义上的老婆。

圈内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心里有些酸楚。

我冲守门员笑笑,刚要推开别墅的门,就听到里面的聊天。

“薇姐,你送了什么礼物啊?二哥一直盯着你的礼物袋,都期待好半天了。”

“我有么?”

“还没有呢,那袋子都快被你盯出两个孔了,难得薇姐这次回国,我看你还是赶紧跟我离了吧,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是啊,当初她下药爬你的床,要不是你一时心软,顾及她的名声,给了她这个老婆的身份,她早就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暗色西装,衬衫领口敞着两粒纽扣,他的骨相生得极具攻击性,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像色彩绚丽的毒蝶,衬着此刻狭长微扬的眼尾,有种疏离寡淡的傲慢。

“不急。”

“二哥,三年了还不着急啊,当年她害得薇姐的亲姐变成植物人,要不是你奶奶护着她,我们早把她弄死了。”

裴寂修长好看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余光瞥见门口的影子。

众人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你们谁通知她了?”

现场没人应声,都觉得我不请自来。

我垂下睫毛,把额前的头发温柔的别在耳朵后。

别人的看法我都可以不管,这次是来给裴寂庆生的。

我手里拿着礼物,看向坐在最中央的裴寂。

胸口犹如被铁丝箍紧,那种疼丝丝入扣,让我的指尖都攥紧了。

我走到他的身边,还未送出精心准备的礼物,就看到他微微拧眉,漫不经心的轻嘲:“谁让你来的?”

周围响起嗤笑声,像是把我的傲骨一寸寸击碎。

一旁的秦薇闻言,嗔怪的瞪了裴寂一眼,然后拉着我坐下,“好歹也是你老婆,来给你送礼是应该的。温瓷,快坐下吧,裴寂就是这个臭脾气。”

我抿唇没说话。

我是他的老婆,却需要他的前未婚妻来打圆场。

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欢迎我,可我还是来了。

因为十八岁的时候他说过,要一起过二十八岁的生日。

我直接坐在裴寂的身边,把秦薇挤开。

秦薇的脸色顿了一瞬,有些难看,接着又问,“你给二哥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有好事的人直接抬手打开,看到是一条围巾,没有标签,像是手工织的。

秦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呀,我跟你真是心意相通,我也给二哥送了围巾。”

两条围巾就这样摆放在一起,都是手工织的,看不出哪条手艺更好。

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开盖的酒瓶子突然倾倒,酒水漫向那两条围巾。

裴寂抬手拿过其中的一条,另一条被淋透了,充斥着酒味儿。

他拿起的是秦薇那条。

我看到自己织了两个月的围巾浸泡在酒水里,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一瞬间白了。

心脏又钝又麻。

秦薇叹了口气,安慰似的挽住我的胳膊,“温瓷,你别生气啊,这条回去洗洗还能再用。”

我依旧没理她,而是看向裴寂。

他垂着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

现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就像是搅合了人家欢欢喜喜的一场聚会,大家起身都说要离开了。

我坐在原地没动。

看着被丢弃在茶几上的围巾,就像我一样可悲。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走了,我盯着也要起身的裴寂,轻声道:“裴寂,生日快乐。”

裴寂仿佛没听到,这周围一圈都是他的圈内好友,他二十一岁的时候才被裴家找回来,那时候他已经是白手起家的商业新贵,陪在他身边的是十九岁的我。

七年时间,商业新贵已经成为了权贵中心的巨子,但我们两人的感情早已荡然无存。

那些一起吃苦,藉藉无名的艰难时光,仿佛上辈子的事情。

裴寂让人将秦薇送回去。

秦薇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碰了一下,“你们有话好好说,别总吵架。”

有人轻嗤了一声,“薇姐,你脾气是真好啊。”

“我不是脾气好,只是觉得当年的温瓷也不懂事,肯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个屁,毁了别人的一生,又恬不知耻的抢了你的位置,怎么好意思再出现。”

声音厌恶透顶,越来越小。

我坐着,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每一寸的血液都凉透,唇色也淡了几分。

我抓过湿透的围巾,起身看向裴寂。

“裴寂。”

我喊了一声,声音乖巧。

裴寂的西装已经搭在手臂上,闻言轻轻扯了一下领带,没看我,眉宇肉眼可见的有些烦躁,“又想说什么?”

我笑了笑,淡色的唇里吐出一句,“我们离婚吧,裴寂。”

他的眼底划过一抹讶异,眉眼阴鸷层层落下,“这是什么新把戏?当初下药让我碰你,现在清高的要离婚。温瓷,你不嫌累吗?”

“对不起,耽误了你三年,但我这次是认真的。”

裴寂眼底的讽刺一寸寸消失,猛地将我一把拉近,指尖大力掐着我的下巴,看到我痛得皱起眉,那股莫名的憋闷才缓和许多,“你现在说耽误?你他妈三年前干什么去了?我我告诉你,要离婚是吧,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我净身出户。”

我的眼底干净,嗓子依旧温淡,不染尘埃。

当年裴寂被裴家找回来后。

陪在他身边的我就被裴家父母认了干女儿。

谁都知道,裴家这是不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二公子,跟一个身世平平的女人结婚,索性给了个干女儿的身份,堵住了众人的嘴。

裴寂盯着我清冷的面容,喉咙无声滚动着,转身。

“行,净身出户,你别后悔。”



第2章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别墅在郊外山顶,这里不好打车。

其他人已经开车走了,我上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

此刻我落在最后,站在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丝。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穿过雨幕,在我的面前停住。

车窗落下,露出的是裴寂助理的脸。

助理叫程淮。

“太太,上来吧。”

我站在外面没动,视线透过那道车窗缝,似乎知道那后面还坐着人。

我没说话,裴寂的声音也就响起。

“开车,让她在这里晾晾脑子里的水。”

程淮有些尴尬,没再去看我,把汽车开走了。

我看着汽车,眨了眨眼睛,外面的雨丝飘进来,落在我的脸上,那种凉嵌入骨髓。

十八岁的裴寂期待跟我一起过二十八岁的生日。

但是二十八岁的裴寂已经厌恶我透顶。

这三年,他一次没有碰过我,甚至几乎没有回过家。

圈内都说,我是那群嫁入豪门的女人中,最可怜的一个。

除了一个漂亮的笼子,什么都没有。

在大家的眼里,我是让秦酒青变成植物人,又抢了秦薇未婚夫的恶女。

是罪该万死的女人。

但似乎没人记得,我从十二岁到十九岁,陪他从最落魄到崭露头角。

都说裴家给了我一个干女儿的身份,我还不知足,还要用七年的陪伴道德绑架裴寂一辈子。

转眼又是七年,算来算去,我在裴寂身边,竟然已经十四年了。

我垂下睫毛,盯着手机里的订单,还是没有司机愿意接单。

回到云栖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的裙摆湿透了,贴在脚踝上,深秋的天,冷得嘴唇微微发颤。

别墅内还亮着灯,我在玄关处换鞋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的男人。

裴寂的骨相生得极好,这张脸不管看多久,依旧让人惊艳沦陷。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高不可攀的雪山。

我当然不会觉得他是在等我,三年前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

我从曾经的明媚,到后来望着镜子,似乎也不认识里面的那个泼妇是谁。

我安静的换鞋,将那条围巾扔进门口的垃圾桶,然后上楼。

主卧内属于我的东西很多,温馨干净。

因为裴寂三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所有人都在笑话我守活寡。

我拎了一个小小的箱子,放了一些自己经常穿的常服。

至于那满墙的奢侈品包包和首饰,我从未动过。

裴寂说,我不配。

在他的眼里,我是见钱眼开的捞女,奢饰品放在面前却动不了,是对我的一种折磨。

我拎着箱子下楼,把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裴寂,我签过字了。”

这三年,两人一见面就吵架,准确的说,是我单方面的控诉,控诉他的冷漠,像个疯子一样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而他就静静的站着,看着我失去理智,带着一种隔岸观火的凉薄冷醒。

裴寂的视线从面前的电脑落到我的行李箱上,喉咙犹如火烧,仿佛被人灌了硫酸进去,一路从嗓子烧到胃。

他嗤笑一声,冰冷讥诮的声音,像一把凌厉的尖刀,要把我的耳膜都刺破。

“带这么点儿东西,是等着后面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拿吗?温瓷,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我跟秦薇订婚,你在我们的订婚宴给我下药,让我跟你被人捉奸在床,逼我不得不娶你。”

“是我的错。”

我捏着行李箱的拉杆,脸色有些白。

裙摆湿 润,仿佛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我的指尖攥得紧紧的,沉默半晌,才艰涩开口。

“裴寂,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这三年里,我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曾经两人互相抱着蜷缩在狭窄的出租房里时,他说裴寂会一辈子爱我。

后来他被裴家找回去,有人提醒过我,趁早拿一笔钱走人。

裴家不会接纳我这种出身的儿媳妇儿。

我不听,守着那个承诺,等着他风风光光的来娶我。

等来的却是他跟秦薇订婚的消息,他说不爱我了。

怎么突然就不爱了呢?

“因为你不配。”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击重锤,让我头昏眼花。

我无法形容这种痛苦,心脏像是被戳了无数个孔,哗啦啦的往外流着血。

爱的时候,他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不爱的时候轻飘飘的说我不配。

我以这样普通不堪的身份,在那群高高在上的豪门子弟面前捍卫爱情,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可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骑士,以为他的订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骗了自己三年,现在梦该醒了。

我拎着箱子,转身走到玄关处,“那你在上面签字吧,明天中午,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说完这句,我换了鞋,将耳畔的发丝别在耳朵后,笑了笑,

“裴寂,对不起,这些年打扰你了。”

裴寂握着合同的资料一颤,力道大的仿佛要把纸张扎穿,然后无力的松开。

“是啊,终于要解脱了。”

我听到这话,不难受是假的。

我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只能转身离开。

程淮在门口等着,看到我拎着箱子,脸上都是为难,“太太,总裁今晚不是故意没通知你的,他......”

我拖着箱子,走进雨里,仿佛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可走了几步,又停下了,我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程淮,轻声问了一句,“松涧别院,他养在外面的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程淮浑身一怔,飞快的低下头,似乎有些惊讶我怎么知道那里。

我看到他的反应,微微吸了一口气,“他三年前就在那里养了人,是么?”

“太太,抱歉,我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裴寂最亲近的人。

我抹了一把脸上轻柔的雨水,身上也快打湿了,“没事,不想说就算了。”

“太太......”

我已经迈进了雨中。

十八岁,我把自己的第一次送给裴寂的时候,想过关于两人的未来。

没想到二十六岁,会这样支离破碎,放弃他就像是挖掉一半的血肉。

可我真的不想要了。



第3章

拖着行李来到姐姐温以柔家时,我有些难以启齿。

我从云栖湾出来,什么都没带,身上只有两百的现金。

结婚的三年,我在一次次争吵中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不敢出去见人,就在别墅内每天专研厨艺,烫到满手是血泡都没关系,我还爱裴寂,想挽回岌岌可危的感情。

可饭菜凉了那么多次,他从未吃过。

温以柔不是我的亲姐,两人当年结伴从村里跑出来,温以柔很快就被一户人家收养,现在结了婚,跟伴侣住在七十平的房子里,日子平淡温馨。

后来我遇上了裴寂,在我快饿死的时候他丢给了我一个馒头,我就这样恬不知耻的缠上去了,跟他一起辗转打工挣钱。

浑身还在往下滴着水,我轻轻抹了一把脸,按了门铃。

温以柔穿着睡衣开门的时候,有些惊讶,卧室内传来她老公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温以柔把我拉进去,连忙去洗手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小瓷,你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还浑身都是水,你跟裴寂吵架了?”

“姐,我能在这里住一晚上么?”

“可以,这里还有一个卧室,就是很小,你别嫌弃。”

温以柔塞给我一件新的睡衣,又去麻利的铺床。

洗手间里很狭窄,只能容纳两个人,但干湿分离,角落里覆盖着常年没洗掉的褐色水垢。

我快速洗了一个澡,没好意思在这个时间点吹头发,直接进了卧室。

卧室确实很小,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就只有半米宽的桌子。

我听到主卧传来姐夫的声音。

“谁啊。”

“小瓷,应该是跟裴寂吵架了。”

“人家是豪门太太,来我们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裴寂是什么人么?我在裴氏底层打工三年都没能见到人家一面。”

“好了,小瓷是我妹妹。”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下。

我擦了擦头发。

发丝黑又亮,被毛巾卷着,露出一截在滴水的发尾。

我把发尾包了进去,就这样躺在床上。

早上七点,外面就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头发经过一夜,已经自然干了,但我有些头疼,强撑着走出去。

桌上摆着五个小菜,姐夫陈佑站在饭桌前摆餐盘,看到我来,热情招呼,“小瓷,快过来坐,我大早上去买的鱼,让你姐炖了鱼汤。”

他们都是上班族,平时也就几片面包解决早餐。

是因为我在,才大张旗鼓的做了这么多菜。

温以柔把三碗饭端过来,冲她笑了笑,“吃吧。”

我的皮肤白到发光,十二岁死皮赖脸跟在裴寂身边后,其实他从未亏待我。

情窦初开的年纪,以为那是爱情,没想到他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

我垂下睫毛,因为头疼,脸色有些难看。

陈佑热情的将排骨推了推,“你姐五点就起床做饭了,小瓷啊,你知道我在裴氏上班么?我那个上司天天溜须拍马,昨天把部门的一个小姑娘都骂哭了,听说这人是走关系进去的,给我降薪两次了,你那里能不能去跟裴寂说说。”

温以柔瞪了他一眼,陈佑却笑笑。

她连忙给我盛了一碗鱼汤,“你脸色有些难看,昨晚又淋了雨,喝点儿汤暖暖,别听你姐夫的。”

我抬眸,脸色苍白中带着一抹病态的红晕,“姐夫,不好意思,我跟裴寂离婚了。”

这句话一出来,餐桌上沉默了几秒。

陈佑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然后问,“那他岂不是一半的身家都给你了?小瓷,虽然他当年供你上了最好的大学,但我记得你好像毕业就嫁给他了吧,没有上过班,肯定不会理财,我怕你揣着这么多钱,被人骗。”

“陈佑!”

温以柔呵斥了一声。

陈佑不说话了,夹了一筷子菜吃。

温以柔跟我从小就认识,两人当年结伴跑来帝都这个大城市,就像是两滴雨水融进偌大的海里,生存都是问题。

当年她被人收养,小瓷却跟裴寂辗转打工。

索性裴寂对小瓷还不错,累着自己也送小瓷上学。

温以柔深吸一口气,“自己的钱就好好放着,你要是想买房,我让你姐夫给你参考,他有朋友是做......”

“我净身出户。”

我说完这句,没有喝鱼汤,“他没有给我钱。”

陈佑脸色一沉,将排骨拽回来,自己吃了一大半后,起身,跟温以柔叮嘱了一句,“忘了说,过几天妈要带你去检查身体,把客房收拾出来,得先紧着自家人住。”

温以柔没说话,客厅的门打开又关上,陈佑走了。

满桌的饭菜好像瞬间失去了香味儿。

“姐,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温以柔眼眶发红,叹了口气,“我不为难,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他以前对你很好,那时候你瞒着他偷偷打工,被他骂了一顿。他一天五份工,负担你们两人的学费,还有各种奖学金,全是花在你身上。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你出了车祸,差点儿被撞成傻子,那一年他不眠不休的给人翻译挣钱,怎么现在有钱了却......”

我的喉咙有些痛,咽口水都困难。

就是因为曾经的生活贫瘠却美好,所以我才攥着这蜘蛛丝一样细的牵绊,小心翼翼的又攥了七年,遍体鳞伤了才说服自己放手。

“姐,我下午就出去找工作。”

“小瓷,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我哭不出来,结婚这三年,眼泪早就流干了。

吃了饭,我承担洗碗的任务。

温以柔看到我这双漂亮修长的手染了油渍,都有些不忍心。

“你这手哪里是用来做家务的,裴寂以前再穷,都舍不得让你做这些。”

我顿住,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涌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温以柔还要上班,匆忙离开。

我一个人在这里待到中午,才拿起证件,去了民政局。

可是一直到中午一点,裴寂都没来。

我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就像以前那样,他没接。

我只能打给程淮。

“程助理,裴寂人呢?”

“太太,总裁出差了,可能要三天后回去。”

这三年,我只能从程淮这里才能知晓他的行程。

我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头晕眼花,难受的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你能把他近期的行程表给我么?我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

程淮有些为难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男人周身的气息很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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