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哐当!哐当!”
铁轨的撞击声中,林晚照闻到了一股炭烧的味道,难闻死了。
下一瞬,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天花板,而是一节陈旧的绿皮火车车厢。
林晚照大口喘着气,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去哪儿?
短暂的空白后,林晚照的眼神逐渐聚焦。
自己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布褂的大娘,正一脸警惕地看向自己,怀里还奶着孩子。
林晚照有点懵,她转头四下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全是荒野和农田。
这似乎......不是她的世界、不是2025年。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正坐在最新款的暗紫色大米su7 ultra里。
朝着工作的医院疾驰而去,但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失控的卡车迎面撞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前她好像看到自己的手断了、腿也骨折了,全都是血。
但此刻映入林晚照眼帘的,却是一双过分白皙、纤细的手,正无力地搭在一件款式老旧的蓝色连衣裙上。
这也不是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股杂乱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一个个回忆的片段电影似的纷纷闪过,脑子里七嘴八舌的人在说话,吵得她的脑仁好痛。
1985年,冬天。
资本家大小姐,林晚照。
替嫁!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她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一个即将被家族抛弃、送入火坑的可怜虫!
原主本是林家纺织厂的千金,却因为生母早逝,被继母赵美兰视作眼中钉。
而这次所谓的“结婚”,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继母为了自己亲生女儿林婉婉的幸福,竟然要把她替嫁给一个传说中对女人没兴趣的厌女军官——顾淮越!
嫁给谁不好,嫁给一个厌女的?这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林晚照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告诫自己要冷静,绝对不能被动地接受这悲惨的命运。
“姐姐,你醒啦?头还疼吗?来,喝口水。”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林晚照的思绪。
她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是林婉婉,她的堂妹,也是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
林婉婉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递过来一个印着碎花图案的搪瓷缸子,里面装着半杯热水。
“谢谢。”
林晚照接过水杯,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她没有喝,只是用手轻轻地摩挲着杯壁,感受着粗糙的质感。
前世作为医生,她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图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姐姐,你别怪妈,她也是为了咱们林家好。”林婉婉继续说道,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顾家可是军区的人,能和他们家联姻,对咱们家的生意有很大的帮助呢。而且,顾淮越可是个军官,嫁给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多好啊。”
林晚照听着林婉婉虚情假意的话语,心中的怒火更盛。
好?
好个屁!
这分明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妈也是为了你好。”
林婉婉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也是谁能想到短短几秒钟,这副80年代的美人皮囊就换了一个人来穿。
“姐姐,顾家的男人都很好的。我听人说,顾大哥家的家产数不胜数,姐姐你嫁过去,下半辈子就有着落了,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顾大哥?
叫得可真亲热。
林晚照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自己懒得跟这个小丫头片子争一时的口舌之快,毕竟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在这封闭的车厢里,她孤立无援、甚至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任何冲动的行为都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彻底摆脱这一切的机会。
就在她冥思苦想之际,一个微弱而急促的哀嚎声,突然钻进了她的耳朵!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反而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林晚照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的铁轨旁,一只瘦得皮包骨的黄毛土狗正一边追着火车奔跑,一边冲着她所在的方向狂吠。
然后,一段清晰无比的、带着绝望感的“话语”,直接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前面塌了!铁轨塌了!会死好多人,快停下......!!”
林晚照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她好像......能听懂狗的话?
这个念头荒谬至极,但脑海中那股突如其来、挥之不去的恐惧、急切的情绪又如此真实!
她再次看向那只拼命追赶的土狗,它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这绝对不是幻觉。
林晚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拥有这种能力,但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只狗的警告,更是上天赐予她的、独一无二的逃生机会!
她霍然起身。
“姐姐,你干什么去?”林婉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上厕所。”林晚照丢下三个字,看都没看她一眼,迅速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她不能再等了!
第2章
穿过摇晃而拥挤的过道,林晚照一边躲避着来往的乘客,一边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直接冲到列车长面前说自己听到狗说话,那只狗还说自己看到前面塌方了?
不,那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的。
她需要一个合理、且能立刻能引起对方重视的理由。
很快,她在一个乘务员休息室门口,找到了一个正在记录着什么的中年人,看他的肩章应该是列车员。
男人姓张,胸口的牌子上写着。
林晚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心跳平复下来,她走上前,用一种听起来十万火急的语气开口:“张列车员,你好,我能跟你说句话吗?很紧急。”
张列车员抬起头,看到是一个面色苍白但气质不俗的年轻姑娘,他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点了点头:“什么事?”
“我需要你立刻通知司机紧急停车。”林晚照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停车?”张列车员皱起了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呵,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火车是说你停就能停的?”
“我知道。”林晚照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前方铁轨极有可能发生了塌方。如果不立刻停车,我们一车人都会有危险。”
她的眼神简直太过镇定,让张列车员不由得心头一震,但他的怀疑还是占据了上风:“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了?”
“我没看到,但是我有内部消息。”
林晚照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谎言,“我的叔叔是罗城铁路局的,叫林建国。我上车前他刚跟我通过电话,说这几天暴雨,前方K215到K217路段有潜在的塌方风险,让他们务必小心。我刚才算了算时间,我们马上就要进入那个路段了!”
林建国这个名字是她胡编的,但“罗城铁路局”这个具体的单位,和“暴雨导致塌方”的理由,瞬间让这个荒谬的谎言听起来可信了些。
尤其是在这个刚刚开始开放的年代,一个能跟“铁路局”扯上关系的人,说话的分量自然不同。
张列车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吞了吞口水看向林晚照,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凝重和担忧。
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旦真的出事,那可就是上千条人命!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走!”他丢下一句,转身就朝着驾驶室的方向冲去。
林晚照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成败,在此一举。
不到两分钟,一阵刺耳得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急刹车声就响彻了整列火车!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东倒西歪,车厢里瞬间充满了尖叫声、咒骂声和孩子的哭声。
林婉婉也从包厢里冲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寻找着林晚照的身影:“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林晚照没有理她,只是紧紧地盯着窗外,列车在剧烈的摇晃中,终于缓缓停稳。
短暂的死寂后,张列车员和几名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跳下火车,快步朝前方跑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终于,一名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惨白和惊恐,他冲着车上的人声嘶力竭地大喊:“塌了!前面的铁轨真的塌了!路基整个都空了!就差不到一百米!我们差点就冲下去了!”
“轰”的一声,整个车厢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后怕和死里逃生的庆幸所淹没,人们涌向车窗,看着前方不远处那段塌了一半的铁轨,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是谁让停的车?这简直是救了我们全车人的命啊!”
“是刚才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我看到她去找张列车员了!”
一时间,车厢内无数道混杂着震惊、感激、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去寻找林晚照的身影。
然而,此刻的林晚照,早已无心成为众人的焦点。
刚刚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塌方吸引过去时,她早就悄悄地压低了身子,像一条鱼一样,灵巧地逆着人流,挤到了相邻的另一节车厢。
列车临时停靠在一个荒凉的小站台,因为事故,列车员疏于检查,一节车厢的门正好开着。
林晚照没有丝毫犹豫,趁着没人注意,纵身一跃,跳下了火车。
初冬时节的冰冷空气瞬间灌入肺中,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由。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月台边缘,看着那列满载着骚动人群的绿皮火车在短暂的停留后,开始缓慢地向后倒退,准备退回上一个站点。
林婉婉惊慌失措的脸在车窗后一闪而过,随即,那列承载着她所谓“命运”的绿皮车,便带着她的过去,以及那个她避之不及的王家,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
林晚照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连衣裙,眼神满是坚定和对未来的期待。
家族的弃子?替嫁的新娘?
这一世,她林晚照的命,她自己做主。
夜幕悄然降临,凛冽的寒风卷起地上的雪片,毫不留情地刮在她脸上。
此刻,在过路人的眼里,也许是林晚照这个大美人鼻尖微红、楚楚可怜地站在一旁,俨然一副美丽的风景,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妈的!大冬天嫁到京城去,就给一条裙子穿,这林家不是资本家吗!也真是够够的了!
逃婚,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林晚照在心里苦笑。
从火车上跳下来之后,她就一无所有了。
饥饿,疲惫,寒冷,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路过一家热气腾腾的包子铺时,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馋得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肚子咕咕叫着,仿佛在抗议着主人的无情。
她艰难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诱人的包子,生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抢。
“喵呜......”
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叫声中带着一丝哀求。
林晚照心中一动,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项特殊的本领——她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小猫咪,你知道哪里有吃的吗?”她蹲下身子,轻声用兽语问道。
流浪猫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用爪子指向不远处的方向,喵喵叫了几声。
“你是说,那边有吃的?”林晚照顺着猫咪指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那里似乎是......军区家属院?
军区家属院......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吃的。
林晚照咬了咬牙,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朝着军区家属院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地挪动着。
这时,林晚照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骚乱,再转过头时,猫已经窜进雪幕不见踪“人呢?!刚刚还看到她了,大小姐那个破身体,能走多远?”粗哑的喊声响彻街巷。
林晚照猛地回头,看见那个身影的一瞬间,原主的记忆瞬间涌现。
是王铁柱,他是林家的人!
第3章
林晚照吞了吞口水。
看来林家已经知道她逃走了,正在派人抓她。
王铁柱正带着几个林家的打手,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你们都给我仔细搜!大小姐肯定跑不远!”王铁柱粗声粗气地吼道,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手下的脸上。
赵美兰那个女人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林晚照抓回去,否则,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他们沿着街道一家家地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铁柱哥,你说大小姐能跑到哪儿去啊?”一个小弟忍不住问道。
王铁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管她跑到哪儿去!咱们只要把她抓回去就行了!”
他们查到林晚照在火车站下了车,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王铁柱推测,林晚照肯定还在附近,于是便带着人沿街排查。
“那边!那边有个巷子!”突然,一个小弟指着前方的一个小巷口,兴奋地叫道。
林晚照见状立马躲在暗处。
只见那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皮帽子下的脸涨得通红,王铁柱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拎着木棍的男人——肯定是林家派来抓她回去替嫁的打手。
“大哥,你放心,她跑不了!”其中一个打手抄起木棍敲了敲墙面,“赵姨说了,抓回去有五块钱赏呢!”
林晚照躲在草垛子后面,心跳快得要跳出喉咙。
忽然,她灵机一动,突然扯下了手腕上的银镯子,那是原主那个死掉的亲生母亲托付给她的,她一直带着,镯子克数不小,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林晚照摘了下来,用力一抛,扔进了左侧的死胡同。
“哗啦”一声,手镯打翻了墙角的蜂窝煤堆,煤块滚得满地都是。
王铁柱果然中计,带着人往胡同里冲:“在那儿呢!给我追!别让她跑了!”
“别忘了把镯子拿回去,给赵姨认认,是不是大小姐的!”
林晚照看见几人把镯子捡走,心里有些不舒服,那镯子对原主很重要。
她眼睛一闭,心一横,对不起了,忍一时风平浪静,以后这镯子我日后一定帮你讨回来。
还有王家和林家,欠你的一切!我都会帮你讨回来的!
几人朝着胡同追去,林晚照趁机朝着军区家属大院的方向转身逃跑,但才刚刚跑到门口,就眼前一黑,猛地踉跄了几下。
她扶着铁门的栏杆,耳朵里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好晕......”林晚照眼前发黑,胃里翻涌着酸水。“同志......”她张了张嘴,气若游丝。
林晚照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走到了军区大门口。
高大威严的岗亭,荷枪实弹的士兵,无不显示着这里的庄严肃穆。
她抬头望了一眼那高高的铁门,心中充满了希望。
只要进了这里,她就安全了。
然而,她实在是太累了,也太饿了。
长时间的奔波,再加上寒冷的侵袭,她的体力早已透支。
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不行,我不能倒下!我一定要坚持住!”她在心里拼命地鼓励自己。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眼前一黑,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
就在林晚照意识模糊之际,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巧从外面归来。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扛着一颗金色的星星,显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他就是顾淮越,军区特种部队的队长,也是林晚照此行要逃避的结婚对象。
顾淮越剑眉星目,五官轮廓分明,棱角分明,英俊得不像话。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冷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目不斜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仿佛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突然,他敏锐地注意到,在军区大门口,似乎躺着一个人。
他眉头微皱,停下了脚步。
“陈副官,去看看怎么回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军官,立刻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倒在地上的林晚照走去。
陈副官走到林晚照身边,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报告队长,是个女的,昏迷了。”他转过身,向顾淮越汇报道。
顾淮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女人,竟然昏倒在军区门口?
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他走到林晚照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大衣,看起来十分狼狈。
顾淮越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
“把她带回去。”顾淮越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道。
“是!”陈副官应了一声,就要动手去扶林晚照。
“等等。”
顾淮越出声制止,蹲下身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地,林晚照嘴里念叨了一句:“我的大米su7呢......”
顾淮越身子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晚照。
紧接着,他竟然弯下腰,一把将林晚照抱了起来。
陈副官瞪大了眼睛,“队,队长......”
顾淮越大步流星地往家属院走去,步子快得几乎让人跟不上,“快走,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闻言,陈副官下意识地挺身直立,摆了一个军礼,“是!”
陈副官立马追上顾淮越,时不时还忍不住瞟了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几眼。
要知道,顾司令可是出了名的讨厌女人,就算是有女生从门缝里给他偷偷赛情书,他连那封情书都嫌恶地踢开。
怎么现在......
林晚照身体轻盈,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顾淮越就这么抱着她,大步朝着军区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二人回到家属院时,顾淮越将冻僵了的林晚照撇在床上,然后就去洗手盆那里反复地用香皂洗着手。
陈副官见状立马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那个讨厌女人要命的顾司令,大概是因为救人心切,才会扛起着姑娘就跑吧。
毕竟,谁忍心让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姑娘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活活等着冻死呢?就算是讨厌女人的顾司令也一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