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测天命
  • 主角:金石,夏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天命不可测? 天命可测! 命犯天煞孤星的我,跟随师父学习测字之术。 以一笔一划窥天机,以一文一字测天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测出一条血路......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叫金石,师父说我命犯天煞孤星,专克父母亲人,谁对我亲我就克谁。

他的话没错,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出车祸死了,后来爷爷奶奶烧煤炉子取暖,煤气中毒气在家里,跟着叔叔婶婶一起生活了几年,结果叔叔工作的采石场发生崩塌,一块几十吨重的大石头把叔叔给压成了肉泥。

叔叔一死,婶婶带着我的堂弟改嫁了,把我一个人抛在村里。

村里人都知道我命硬克人,估计也有人惦记着我户头上的田地,联合起来把我赶出了村子,我四处流浪,幸亏我师父算命金瞎子收留,跟着师父一起在鸡鸣古巷的一间破屋里,给人测字算命,生活才开始好起来。

我的师父金瞎子长得丑,眼睛瞎了一只,脾气还很古怪,更是噬酒如命,但是却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尤其精通测字。

所谓测字,又叫拆字,就是让求测者写一个字,算命者照着字来起卦,来测算求测者的命运前程。

请师父测字算命的人非常多,而且很多都是有身份地位的,有明星,有大款,也有一些身居高位者,有问钱的,有问权的,也有问身体状况的。

师父呢,也从来不挑顾客,只要他们出得起价钱,同时又能拿出来师父喜欢的好酒来,不管他是混哪里的,不管他身份如何,师父都会给他测字。

我是不太清楚师父测得到底准不准的,但是基本上找师父算命的,全都是回头客。

跟着师父吃得好,住得好,到哪里都有人远接高迎,还能学到本事,我本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可是就在我跟着师父学本事的第七年头上,有人给师父送了一封信。

师父打开这封信看了一眼之后,脸色就变了,变得很难看,坐在那里发了半天的呆,就仿佛魂被人抽掉了一般。

我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副样子,十分担心,在一边守着师父,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又不敢开口。

师父一回头看见我仿佛一只小狗一般守在他的身边,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把我藏着的那瓶许州老毛台拿过来。就是你小子偷偷打开看了七八次也没敢偷喝的那瓶,咱们爷儿俩好好喝一回。”

许州老毛台,又叫坟中酒,这是许知府坟中的毛台酒,十分珍稀。一瓶许州老毛台,差不多可以换得这市中心的一套三居室学区房。

打开许州老毛台,我给师父倒了一杯酒,师父给我倒了一杯酒。

师父喝了一大口。

我也照着师父的样子一口,却是被这酒给辣出眼泪来了。

师父瞟我一眼骂道:“没出息的熊玩意儿,还指着你给我养老养终呢?算了,把这酒收着,去找三江花家安安心心当一个上门女婿吧。”

喝完酒的第二天,师父在桌上给我留了三个锦囊还有一封信就不辞而别了。

我打开信一看,里面用书家所谓旷古绝今的六分半书写了一段话:我有桩旧仇需要去了断一下,不要找我。你去花家当上门女婿,我给你测过了,不可能一帆风顺,你好自为之。

我除了这一屋子好酒没有别的东西留给你的,临走给你三个锦囊,这是我用三年阳寿给你测的三个血字。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看。

最后为师给你留八个字的赠言,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封信看得我眼泪巴沙的,别看师父平时对我吆来喝去,但是也真教我本事,而我跟着师父,吃得饱穿得暖,冻不着饿不着,还不用受别人白眼。

所以我很知足,也很感恩师父。

这会儿师父走了,我心里空落落的, 也不想再呆在这小屋里了,便打算听师父的话,去三江花家走走,见见我一直不曾谋面的未来媳妇儿。

三江花家很有钱,家主花胖子是师父这里的头号粉丝,大事小情只要碰到犹疑不决的,都会过来求师父帮着测字。每次测完字,他的事业都会上一个新的台阶。

据说花胖子最早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的泥瓦匠,年轻的时候帮我师父家里补瓦,师父当时手头不便,就说拿测字给他顶工钱。

结果师父替他测了一卦,给他指点了一番,这花胖子陡然而富,一发而不可收拾,用了二十年的时间,竟然干到了三江首富,别人对他的称呼也由花胖子变成了花半城。

我来到花胖子家,倒是见到了花胖子。

花胖子比我想的要瘦,也比我想得要年轻,他很客气地请我到他那张通体都是乌黑的茶台边。

刚坐下来,他就抚着这茶台对我说道:“知道这是茶台是什么木头吗?水曲柳的乌木做成的,一张茶台五百万都下不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手给我泡了一壶普洱茶。

普洱茶用和田玉盏盛着,看上去仿佛琥珀一般,十分好看。

“这玉碗是正宗和田玉子料做的,整块带皮子的玉抠出来的,成色一般般吧,一克也就万儿八千的,对我来说就算小钱。”

我端起茶盏来就一饮而尽,花胖子也不动声色,又给我把茶盏满上。

“尝一尝我这红票宋聘号圆茶,一片差不多五十万吧,一般人可喝不起啊。”

我也是渴了,一连喝了三盏却还不觉得解渴,还想再喝,花胖子却是不给我斟茶了,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切手支票来,又抽出一柄派克笔,随意地写了一个1,后面一大串的零。然后他把支票本收起来,金笔重新插回口袋,漫不经心地将这支票递过来。

我接过支票,数了数零,一百万。

随手把这支票往茶台上一放,抬头看向花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这一上来就给我炫富,又是茶台又是碗又是茶的,说的全都是钱的事。

可这些钱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马耳东风,年轻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轻狂,粪土当年万户侯才是我这时候的心态,区区花半城,又怎么能放在我的眼里。

“不管你真不懂还是装糊涂,我就直说了吧。麻雀如何配凤凰,泥鳅如何攀蛟龙,不说你是天煞孤星,就算不是,你也配不上我闺女。重话我也不说了,你还是认清现实,拿着这钱去做点小生意吧,大家一别两宽,以后再不相见。”



第2章

花胖子说着就站起身来,把他自己茶盏里的茶倒进茶盘里,这个我明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花胖子这是把话说死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我默默拿起了那张支票。

花胖子见我拿了支票,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又加了一句:“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给你加五十万。”

我摇了摇头:“够了,再多我怕消受不起。”

我说的是花胖子消受不起,花胖子却以为我在自谦。

他摸了摸光滑没有胡子的下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看来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不用我多说了,彪子,送送这位小金。”

花胖子身边一直沉默的壮汉,这会儿往前踏了一步,捏了捏拳头向我彰显他的武力。

这家伙之前一直都在,但是好像一直都没在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这会儿却是展现了来惊人的气势。

我一摆手:“不用,我自己会走。”

一边站起来一边抽出笔来,在这张一百万的支票上随手写了一句话“莫欺少年穷”。然后将这张支票团成一团,扔到茶台上说道:“这钱算是我的茶钱,不用找了。”

我是被那个叫彪子的壮汉给扔出花家的。

脸朝地,鼻子磕得阵阵发酸。

而这个结果我也料到了,狠话谁都会说,但是你得有说狠话的实力。

我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朝着花家狠狠地啐了一口。

想到我被拖走时候花胖子撂下的话:“钱一直是我用来侮辱别人的,今天你竟然用钱来侮辱我,我会让你在整个三江都混不下去的。”

心中也是暗暗发狠:花胖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花家上下全都跪下来迎接我。

老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我一个人独自来到三江,举目无亲,而且花胖子还放了狠话,让我在这三江混不下去。

花胖子,就冲你这句话,我之前那支票没有扔你脸上就算客气了。你等着吧,我不但要在三江混,还要在三江混出名堂来。

这么想着肚子却是咕咕叫了起来。

原来老话说的“气都气饱了”是假的,我明明这么生气了,却还是饿得眼睛都蓝哇哇的了。慌不择路,饥不择食,这会儿我就一头扎进了附进的一家叫做一碗香的面馆,点了一大碗牛肉面,我要化悲痛为食欲。

大碗牛肉面上来,这里面牛肉多得我都怀疑人生了,面的份量也足,汤头十分浓郁,喝一口,从内而外的那种温暖,舒坦。

我不由狼吞虎咽,一会儿就吃了两大碗,吃得沟满壕平,肚子都鼓出来了才心满意足,这才想到付钱的事。

一碗牛肉面十八块,说实在的太值了,我都怀疑老板能不能赚到钱。

摸出来师父交给我的一只荷包,我从荷包里掏出来一张大票,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没钱吃面不要紧,可不兴这么逗人玩的,你看看清楚,这是天地银行的钱。这也太晦气了点吧。”

我看看手中的钱,还真是,不过上面是师父画的出入平安符,师父一字千金,这张钱现在应该值老钱了。

我小心把钱收好,又在荷包里翻了一会儿,却是找出几个五帝钱来,估计随便一枚拿出去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价值,这钱是用来卜卦的,也不能给。

还有三张师父给我测的血字,这算是锦囊,是师父三年阳寿换来的,师父的测字神准,号称九点九仙,离神仙只差一点,这么珍贵的东西自然也不能给。

找到最后我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次出来准备的钱,竟然让我不知不觉就花完了。而我现在满身是宝贝,却也不能拿得出来分文来付面钱。

这就有点尴尬了,我跟面馆老板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说道:“我会测字,要不然,你写个字我给你测一下?”

面馆老板笑道:“行,你要是算准了,不但这两碗面钱不用给,我还有重谢。”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在桌子上写了一竖一点,却是一个卜字。

这个卜字写在八仙桌的一道缝上。

“你就替我算一算,我这个店里的生意,为什么一直不怎么好。”

面馆老板四十来岁,胖乎乎的就像是个弥勒佛,从面相上来看,应该田宅宫挺旺的,妻财宫也不弱啊。而且这面馆给的面也多,肉也多,仿佛恨不得把一头牛都放在一碗面里。怎么这家小店现在却是门可罗雀呢?

我打量了这个字好半天,终于看出来一点门道:“你可是姓卜?”

“没错。”

“一竖一点是个卜,卜字在木上,便是一个朴,边添一人念个仆,上添一划念个下,中间加一横,不上不下念个卡。这个字不太好啊。朴者不花钱,仆是劳碌人,下者上不去,卡在这里进不得进出不得出,实在有点难啊。”

面馆老板听完却是苦笑道:“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改个姓才行?还是说我根本不适合开这家面馆?”

“那倒不是,我只是把我现在看出来的情况跟你说一声,你自然不用改姓,不过你这个店的招牌,得改一下了。”

“这也不行,面馆的名字是我师父赐给我的,改了这名字就是断了传承,我宁可不开,也不能改这店的面字。”

这下子我有点为难了,本来脑海里划过几个不错的名字,结果这会儿老板说不能改名字,那我得想个什么办法替他破解一下呢?

突然我想到师父之前教给我的一句话:“测字看时也看位,时要顺,位要正,若不正,以奇校。”

这话的意思是测字其实也是起卦的一种,最重要看的是时辰,也看方位。

在不同时辰写,在不同位置写,都会有不同效果。我退出面馆看了看这招牌,只见这一碗香的一字,不偏不倚,正好写在当中,顿时想到了要怎么破解的方法了。

想通了这个关节,我兴奋极了,退回到店里,对老板说道:“有纸跟笔吗?我给你重新写个招牌,保管你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也好报答你的一面之恩。”



第3章

面馆门前,卜老板退后几步背着手,看着我给他新写的招牌。

“这还不是一样的名字吗?难道你写出来的就好?我之前的那个招牌,可是我请了一个大书法家写的呢。”

“我写的虽然没有大书法家写得那么好看,但也勉强能看,而大书法家肯定不如我懂易理,你看这一个一字,写得很低,再加上你这个卜字,就成了上。而面馆二字,我给你写的笔划来算,正是好水火相济,取既济之卦,你就等着吧,一会就得有顾客上门。”

“那我先去做面去了,你替我在外面看着。”卜老板半信半疑。

其实我的心里也没有底。

毕竟我这是第一次单独给别人测字。

虽然学了一肚子的理论,但是理论跟实践之间,隔着重重大山。

而且我听师父说过,这第一次测字叫做立万测,这一次能立住了,以后测字基本都错不了,这一次要是立不住了,那以后就麻烦了,十测八不准。

我坐在小面馆里,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暗暗祈祷:姜子牙张子房,袁天罡李淳风,陈抟老祖苗广义,邵梅花各位老祖在上,千万保佑后辈徒孙晚学弟子金石,立万测能成功扬名立万。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街东边来了一群人,这些家伙气势汹汹的,手里拿着钢管,还有用报纸包着的长条,估计应该是西瓜刀吧。

他们出现不久,街西头也来了一群人,这些家伙手里拿着三角铁,还有拿着大关刀的,脸上也是杀气腾腾,同样都是来者不善。

我估计了一下,这两边的家伙交汇的点,很可能就在这家面馆的前面。

要是他们在这面馆的门前打起来,不要说有生意了,估计还得把小店的招牌都给砸了,要打得再严重点,在这门口见了血,这小面馆半个月都不能来生意。

所以这一场架,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打起来。

我突然想到师父传给我的子午掌心咒,这子午掌心咒,算是我们这一脉护身的主要手段,需要在子时午时接引天地灵气修行。

但是这种子午掌心咒需要静心,心无杂念,所以我修了个半吊子,咒语也是时灵时不灵的,这会儿碰到这种急事了,只能硬着头皮。

在心中默念着:师爷急令。

然后在手中写一个押字。

隔着窗户对着这些家伙一抓一放的。

这是子午掌心咒之中碰到打架斗殴的时候使用的平事咒。

我第一次使用,也是心怀忐忑,只能祈祷这咒语能有效吧。不过我也知道,面对这两伙手拿凶器当街斗殴的凶徒来说,这平事咒生效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两伙人这会儿碰到一起了,双方的扛把子都出来对峙。

拿钢管的东面来的这伙人,扛把子是个长毛,发量惊人,他的手里拿着用报纸卷着的长条,这会儿抽出来,却是一柄长长的西瓜刀。

而拿着三角铁的西面来的那一伙,扛把子是个秃子,发量感人,他扛着一柄大关刀。

两个人各不相让,手中的刀都是寒光闪闪。

秃子是个大嗓门,说话也十分火爆,一开口全都是阳刚之气:“长毛,你几个意思,三江锦绣城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你怎么派你的兄弟过去捞钱?是不是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

那个长毛说话却是比较阴柔,不阴不阳地说道:“瓢哥,话可不能这么讲啊,锦绣城原本是青皮哥的地盘,青皮哥被你们自己人给排挤暗害,到现在一病不起,同是江湖人,能不给他报仇吗?”

“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不给面子是不是?”

“我就不给面子了,怎么样?”

空气之中的火药味已经弥漫开来了,我估计下一秒就马上要打起来了。

突然之间秃子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这一叫,直接就把刚才酝酿的气氛给破坏得差不多了,长毛在一边直接嘲笑道:“瓢哥,你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吗?打架之前不吃饭,输了可不能不服气啊。”

他说到这里,自己的肚子却也咕咕叫起来。

这下子所有打架的气氛完全消散了,秃子跟长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边的一碗香面馆。

呼啦一下,小面馆第一次顾客盈门。

只不过这绝不是我想要的顾客盈门啊,这些家伙来者不善,估计吃个面也绝对不会给钱的。

这完全是恶客盈门,糟糕透顶。

这会儿卜老板从后厨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拭着,一边擦一边问道:“几位都吃什么面?小店都能做。”

“什么面最顶饿?”

“大碗牛肉面吧。”

“那就给我来一碗。”

“我也要一碗。”

长毛跟秃子一带头,小弟们也不敢超标,只能照着老大的标准来,所以这两伙人全都要了大碗牛肉面。

两边各十一人,整整二十二碗牛肉面。

我在一边不由替卜老板担心,这回可得亏本亏到姥姥家了吧。

不一会儿卜老板开始上面,二十二碗牛肉面端上来,这些家伙顿时狼吞虎咽,筷子挑面条如同翻江倒海,吸食面条如同毛竹下堰,大口喝汤如同老牛渴饮。

一个个都把面很快吃完了。

然后果然如我所料的,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

就这个时候,卜老板出来大喝一声:“不付钱,谁也走不了。”

大家都看向卜老板,但只见卜老板头顶白色厨师帽,身穿白色厨师服,一条围裙不是围在腰间而是披在身上,一手一柄菜刀,别看他个子一米六,气场却有两米八。

这些混混们被卜老板这身打扮给唬得愣了一下,然后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笑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也忍俊不禁。

只不过大笑之余却也替卜老板捏了一把汗。

这会儿卜老板却是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面片来,往空中一抛,两把菜刀飞舞,一阵刀光过后,一条薄如蝉翼,宽如裤带的面条盘在他身边的一张桌子上形成一条盘龙。

他的手一甩,两把菜刀飞出去,夺夺两声,钉在桌面上,却仿佛是画龙点晴一般。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