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疼?”
男人粗重的呼吸充斥着整个房间,身下的女人极其不配合,搞得他试了很多次。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他单手托住了女人细软的腰肢教她。
直到天色破晓,房内重叠缠绵的两道身影才消停。
浴室里的水流声吵醒了熟睡的阮清音,她捂着被子,拼命回想昨天的种种。
就在昨天,自己和相恋多年的未婚夫陈少景举办了订婚宴。
仪式盛大,宾客众多,全是阮陈两家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晚上,陈少景的朋友们攒了个局,她不会说话,不懂得拒绝,被人灌了很多酒。最后一点记忆是未婚夫陈少景将自己送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后来,她失去意识,孤男寡女,在酒精的催效下,两人激烈地缠绵了一整夜。
浴室的水流声停了,男人随便裹了条浴巾便从水雾里走出来,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健硕的肌肉上滴着水珠。
阮清音初经人事,害羞的别开脸,努力不让自己回想起昨晚激烈的场景。
“醒了?“贺肆挑眉看向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她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可疑的绯红,吹弹可破的肌肤让他挪不开眼,他像只饱食的野兽,满足地盯着自己的猎物。
这声音…不对!
阮清音猛地抬起头看向男人,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桃花眼,充满了侵略性。
她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甚至在看清对方长相后浑身的血液涌上头,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唰得一下砸到床单上。
昨晚的甜蜜和愉悦,竟然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男人带给她的!
她浑身战栗,眼泪簌簌地往下流,绝望和无助比血液更先涌上身,只能一遍遍打着手语不停询问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昨晚的人是你吗?】
这女人是哑巴?贺肆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难怪就连昨晚,疼成那样,也只是默不作声的流眼泪。
贺肆盯着她,视线在她身上徘徊,眼底的情绪越发让人捉摸不清。
贺肆深吸一口气,额角隐隐跳着,怒火攻心,他才回国,昨晚被发小们灌了酒塞了张房卡,说是给他准备了分手礼物。
昏暗的房间,两人都喝了许多酒,他记得很清楚是这个女人先主动吻上来,他被吻得情意迷乱,才会在没确认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把人睡了。
昨晚明明是她主动的,现在别扭什么?贺肆拿这女人没办法,轻蔑地弯了弯嘴角,“我看不懂,穿好衣服走人。”
阮清音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躲在被子里,她确认男人走后,动作慌乱地套上衣裙,贴身的衣物被人粗暴地撕坏了,没办法再穿了。
她费力穿好衣服,站在男人面前。
贺肆立在一旁,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借着天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女人。
小巧的瓜子脸,生了双含情的眼睛,樱桃红一样的唇微微发肿,长发自然凌乱地披散在身前,整个人白得发光,脸上还挂着一点残留的妆,眼睛红得吓人,狼狈但实在美丽。
白色的床单凌乱成团,一抹黯淡醒目的红映入他的眼帘。
难怪昨夜那样生涩,贺肆不自觉的喉结滚动。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贺肆心下了然,从皮夹里抽出一厚摞绿色的美金,塞在了她的手上。
他见多了这种女人,“这些够吗?要不…”贺肆话还没说完,女人就将一摞纸币摔在他身上。
他眯起眼睛,浑身透着危险的气势,“怎么,嫌少?据我所知,中间搭线的人从我朋友那要了一大笔钱,出来卖之前没了解过市场价?难不成你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少做梦…”
啪得一声清脆响声,贺肆被打懵了,他微微偏头,从嘴里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狠厉,仿佛下一刻就要掐死她,“听着!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昨晚是你主动扑上来吻我,现在装什么…”
阮清音不敢再听下去,竭力忍着泪,踩着一地绿色的美金逃似的离开了。
她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重新开机,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接踵而来。
她在备忘录里敲了目的地给司机看。
窗外的风景快速向后退去,阮清音心乱如麻,耳畔不停回想起男人的那句——是你主动扑上来吻我…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和自己纠缠一夜的男人又怎么会是一个陌生人。
车子停在了独栋别墅院外,阮清音飞快地跑进别墅,她想动作再快些,想将自己藏起来,放到花洒底下洗干净。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偌大的别墅客厅里有许多客人。
她凌乱的头发,狼狈的残妆,通红的眼睛,不平整的礼服,白嫩的脖颈处露出的几个殷红色吻痕,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别人透露着她荒唐的夜晚。
别墅里寂静一片,所有人都噤声不语,直到阮薇薇夹着嗓子出声,“呀,姐姐你去哪里了?大家找了你一夜,少景哥哥都急疯了,就差报警了。”
陈少景阴沉着脸,视线停在她脖颈处的吻痕,眼神冷得吓人,“你去哪了?身上怎么了?”所有人都不作声的看着她,就连爸妈也满脸不信任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鄙夷,仇恨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一时间,委屈、不解、无助、恐惧涌上心头,她没办法开口解释,只是一遍遍的打着手语质问自己最信任的未婚夫陈少景。
【你去哪了!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酒店?】
陈少景对手语算是一知半解,但他却装作不懂,仗着自己能言会道,一股脑的把事情都推给不会说话、没办法开口辩解的阮清音身上。
“我们已经订婚了,你突然消失一整夜,身上全是野男人留下的痕迹,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陈少景言辞激烈,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像是痴情的人遭背叛一样蒙受了巨大的委屈。
在场的人纷纷对他投向同情的目光。
“她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怎么对得起痴心一片的陈少?”
“家里父母怎么教育的?快要结婚的人了还出去和别的男人鬼混,就算是娶回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群里,传来难以入耳的议论声。没有人相信她,四周尽是不堪入耳的指责和谩骂,甚至夹杂着黄色谣言。
阮清音有些懵,她昨晚喝醉酒,是陈少景将她送进了顶楼套房,绝不会有错。
她不会说话,也没有人信她。
阮清音一遍遍打着手语——【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陈少景太心急了,甚至不惜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难听的话撕破她的最后一点点自尊。
“你和我刚订完婚,就消失和别的男人鬼混,阮清音,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阮清音打着手语的动作停了,双手缓缓垂下,妩媚生情的眼睛里黯淡无光,泪水只在里面打转。
“阮清音,我陈少景不会娶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婚约还是算了,好聚好散。”
【我没有,是你?你故意的?】阮清音疯了一样扯住陈少景的衣领,恍惚间看见他脖颈处的草莓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阮正翔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着,他怒不可遏,指着她的鼻子臭骂道,“不值钱的东西,要点脸吧你!”
第2章
“亲家!”
沙发正中间坐着的白发老人出声呵斥,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拄在地上,老人颤巍巍地起身,脸色难看地看向阮正翔,“事到如今,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小辈的私事我不过问,但是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陈家帮了你多少。没有陈氏银行的资金支持,你阮正翔恐怕早就破产了。”
阮正翔被人再次提起命脉,脸色铁青,但不得不低头,“陈家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但是......”
他将怨恨的眼神投到了阮清音身上,恨不得将这个恬不知耻的赔钱货千刀万剐,竟然挡了他的财路。
事到如今,也只好忍痛主动取消联姻了。
“婚约不能算。”陈家老爷子似乎是窥见了阮正翔的心事,掷地有声道。
“爷爷,我不要娶不检点的脏女人,抛开她是个哑巴,她都和野男人睡了。”陈少景失了分寸,生怕老爷子为了家族利益勉强他。“难道你想让你的孙子头戴绿帽子,被所有人耻笑吗?”
起初,娶阮清音他还算是勉强愿意的,毕竟这女人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全城也找不出这样的绝色了。
但没想到这女人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想起这个,陈少景就觉得丢面。
睡她,这女人在床上都不会叫。
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喜欢的就是更放得开的阮薇薇,他名义上的小姨子。
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一夜风流后,他和阮薇薇上床了。
事后,阮薇薇哭着问他要名分。陈少景心乱如麻,反正都是娶个花瓶,没那么好看,他也认了。
起码比那个心思敏感、动不动冷脸的哑巴强。
昨晚也是他故意做的局,为的就是闹到阮家找个由头退婚。
要不是阮薇薇看得紧,他还用得着找别人睡阮清音?
白白开一顿荤,这种好事,他求之不得,可惜也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这么有福气。
陈少景色眯眯地盯着阮清音露在外面的白嫩皮肤,浮想联翩昨晚的场景。
阮薇薇看穿陈少景的心思,脸色更加难看了,恨意在心里疯狂滋长,她一定要让阮清音身败名裂,永远不得翻身。
“姐姐,你快给少景哥哥道歉。”阮薇薇娇滴滴的声音将众人思绪拉回。
陈老爷子脸色难看,思忖半晌后意味不明地补了句,“婚约不能算,阮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大厅内并肩站着的姐妹俩。
刚才还嚷着要退婚的陈少景突然安静了,像是吵闹的孩子得到了糖果被安抚了一样。
阮薇薇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可疑的绯红色,害羞地躲到了宋琴身后,对比之下越发显得她不谙世事般的单纯。
阮清音怔愣在原地,脸色煞白,看着未婚夫和养妹暗送秋波,眉来眼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满厅宾客都议论纷纷,毕竟阮家的事情不算秘密。
阮家早些年丢了个孩子,阮太太的精神状态一日不如一日,为了让生活尽快回到正轨,便从福利院领养了个和阮清音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阮家上下将这女孩视若珍宝,取名阮薇薇。
十几年后,警察突然登门说在基因库里匹配到丢失千金的DNA了。
一时间城内舆论四起,为了脸面,阮家便将流落在外吃苦的真千金接回家了,但是对外宣布有两个女儿,并没有因为寻到真千金,就把养女送走。
原本事情到这,也就是个美好结局。
可惜,阮家真千金阮清音这些年吃了太多苦,十七岁时因为养母在车祸中死去而大受刺激,从此患上了应激性失语创伤,不能再开口说话。
真假千金放在一起,相貌、气质、仪态,身材不论哪方面阮清音都碾压自己的养妹,唯独一点可惜,是个哑巴。
阮陈两家联姻也都是公开的秘闻,阮家前几年资金链断了,是陈家的银行拨了巨款救阮家于危难之中。
阮家生意起死回生,陈家功不可没。
两家生意往来频繁,为了更长久的利益,长辈们约定做儿女亲家以此联盟,起初这门亲事应该定给养在阮家的阮薇薇,毕竟她和陈少景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有感情基础。
可陈家看重利益的稳固性,提出儿媳的人选更倾向阮清音。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陈家是怕某天阮家翻脸不认人,好歹阮清音身上流的才是阮家的血。
如今,阮清音的丑事众所周知,进不了陈家的门了,但家族利益还得维系,陈老爷子愿意退一步,换阮薇薇这个养女进门。
“薇薇还小,我还想多留两年。”先前一言不发的宋琴突然站起来,急着替心爱的小女儿推脱。
阮清音神情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阮陈两家定下婚约时,没有一个人来问她是不是愿意,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维系双方家族利益而强行加到自己身上的。她能嫁,换成阮薇薇就不行了?
阮清音自嘲的勾起嘴角笑,看着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站在自己这边,就连亲生父母也都厌恶她,甚至下意识偏向阮薇薇这个养女。
谁才是阮家的亲生女儿?
阮清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妹妹,想起自己刚被接回来时,父母生怕阮薇薇受委屈,将所有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实际上,她的出生日期比阮薇薇还要晚两天,可那又怎样?
她不如阮薇薇嘴甜能讨父母欢心,她甚至连话都不会说,长到十七岁才被接回这个家,他们对她哪里还有亲情可言?
在阮家,她的房间小小一间,在保姆房旁边,而阮薇薇却住在面积巨大的专属公主房里。
她每个月餐费只有五百块钱,挤着公交上学。
宋琴却担心阮薇薇的安全,派了专职司机接送上下学,保姆阿姨每天换着花样准备饭菜,吃腻了就去豪华五星级西餐厅吃,零花钱更是不设限的信用卡随便刷。
她被送去公立寄宿学校,阮薇薇却就读京北贵族学校。
她的衣柜里只有从养父母家带来的几件旧衣服,阮薇薇却有数不清的漂亮衣服和名牌包包。
阮薇薇的成人礼是一台红色跑车,却没人记得她的十八岁生日。
两个人的生日只差两天,她每年都看着他们为阮薇薇举办盛大的生日party,她却连个奶油蛋糕都不配拥有!从来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为她庆祝。
他们心疼阮薇薇成为商业联姻的牺牲品,却从来不在意她被指定嫁给陌生男人的感受。谁才是阮家的亲生女儿?
任谁看,都会是备受宠爱的阮薇薇。
父母不爱,未婚夫和养妹偷情,自己却被千夫所指。
她的存在,好像是一场笑话。
第3章
阮清音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离开阮家的,他们的事情她不想再过问,只是阮薇薇三天两头发消息炫耀自己要结婚的事情。
阮清音在公司附近找了间公寓,面积不大,只有四十平,房子简单的只有一个隔间浴室,基本家具倒是一应俱全。
她疯狂刷屏了自己的朋友圈,阮清音本想直接删除好友,却意外手滑点开。
阮薇薇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显摆,她发了张图片,阮家别墅客厅里堆满了珠宝首饰,旁边还放了一堆红色房产证。
特意配的文案是——这就是爸爸妈妈给的底气,二十三岁全款拿下千万嫁妆,不靠自己,全啃爸妈哈哈。
再翻看阮薇薇以前的朋友圈,光鲜亮丽的名媛,开不完的超跑,各大奢牌的背包,满衣柜的高定礼服和首饰珠宝,偶尔还发几张家庭群的聊天截图,截图里,平日不苟言笑的阮正翔事事有回应,幽默风趣,尖酸刻薄的宋琴也慈爱温柔,任谁看了都会羡慕这样好的家庭氛围。
阮清音自嘲地笑了,家庭群里三个人,没有她。
与阮正翔和宋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当初推她去联姻时,他们假惺惺地给她准备嫁妆——清音,彩礼爸妈就都替你收着了,你带回去早晚都得进陈家的口袋,嫁妆也不少,特意给你订了几床上好的蚕丝被,你全都带走。
搞笑,自己当初竟然蠢得很感动。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妹结婚,房子豪车送个不停,名贵的翡翠钻石首饰堆满了客厅,生怕嫁到财大气粗的陈家受委屈,而当初却只想着给自己准备几床被子。
阮清音直接拉黑删除阮家父母和那个茶精妹妹,反正自己现在名声也臭了,他们巴不得自己主动滚出阮家,别再给他们丢人。
她收拾好心情准备上班,特意挑了件高领打底薄衫穿在工作制服里面,遮住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脖颈处更是重灾区。
阮清音在一家高级私立银行工作,全国一线城市均有分行,她主要负责京北昇利总行的信贷业务,负责评估和管理贷款申请。
她的业务能力很强,整个部门的信贷案件手续和文书都得经她手审批,最后审核无误再汇报给林逸处长。
失语症给生活带来许多麻烦,外访客户时她没办法打手语,别人看不懂,阮清音大学专业是财务金融与工商管理双学位毕业,。这也是昇利银行破格录取她的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是,她进这家银行是林逸学长给的内推名额。
“清音,这是贺氏风投的建筑招标信贷资料,你尽快上手,高层希望我们能和贺氏搭上线,毕竟每年贺氏的资金流动高达十位数,领导说了达成长期合作,咱们部门年底奖金也翻十倍。”林逸风度温柔,笑起来能斩获银行一大批年轻女孩。
阮清音点头,上手业务她再熟练不过。
“下个月三号,我飞德国出差,你替我去趟贺家老爷子寿宴。”
林逸又拿出一张鎏金红纸的邀请函推到她面前。她满脸不解。
礼服我提前订好了,你只需要负责带着我准备的礼物到场露个脸就行。”林逸替她安排好一切,掌心向下,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
这个举动在阮清音眼里看来还是太过亲密,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满脸不解,打着手语问——
【我?】
林逸明白学妹在顾虑什么,不免有些心疼,“拿着我的请柬去送个礼就行,不需要和人沟通。”
阮清音还是下意识想要推辞,她怕给学长丢人,也害怕把事情搞砸。林逸给她喂下最后一颗定心丸,“我们要想拿下贺氏风投的信贷案,必须得搭上这条线,托我爹的福,我能搞到张请柬。”
学长对她有知遇之恩,别说去跑腿送礼,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得报恩,更何况多少人想攀上贺家都没有门路。这实在是桩美差。
【好!那我去!】阮清音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一月后,贺家老宅前车水马龙,清一色的豪车堵在了宅前的路边。
阮清音拎着一只檀木箱子,示意出租车司机停在路边,她宁愿多一段路,也不想夹在一众豪车里赢得全场目光。
她体态极佳,身材样貌样样出挑,淹没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堵车的空档,豪车内许多打量的视线纷纷投到她身上,
阮清音穿着学长为她准备的杏色礼服,繁复的重工设计,突显出她完美的颈线和腰线,长发简单地低绾,没有任何夺目的首饰,白嫩的肌肤让人错不开眼。
阮清音步履匆匆,拿着请柬在侍从的引领下进了贺家大宅。
她前脚进去,后面一辆张牙舞爪的黑色宾利低调地驶进主路,占据了最佳的停车位。
车内的男人西装革履,纯手工定制的西装剪裁得当,贺肆兴致缺缺,交叠着长腿慵懒地坐在后面,显然对今天这种名利场不感兴趣。
贺肆掀了掀眼皮,看向一旁的管家,“奶奶她老人家终于舍得从菩萨那回来了?”
“老太太两个月前就托人回来传话,让您先熟悉公司事务,她得礼佛结束后再回。正好赶上老爷子的寿宴一家人团聚。”
管家亲自为贺肆开了车门,顾不上后面堵了一大溜的车,都是赶着贺家老爷子八十大寿来露脸的,贺肆来那是回家。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了陌生而又熟悉的老宅,几个帮佣阿姨们正忙得不可开交,院子里提前布置了酒水甜品台,宾客们嘈杂的寒暄声掺着音乐喷泉的响声,他面容冷清地迈进了家门,气度不凡的年轻面孔自然引起了在场很多人的注意。
贺肆穿着笔挺精良的高定西装格外显眼,眉眼冷峭,一双桃花眼深邃淡漠,鼻梁高挺。
单是好看的皮囊就让年轻的豪门千金们忍不住多看几眼,但碍于他气场太过强大,矜贵的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没人敢上前搭讪。
阮清音厌烦这种场合,登记送上学长的礼品就兴致阑珊地在角落里躲清闲,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餐品甜点感觉有些晕眩反胃,兴许是吃坏了东西,最近肠胃有些难受,总是忍不住想吐。
“姐姐,你怎么在这?”
阮薇薇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张请柬,她穿得像个花孔雀满场结交宾客,做作的举着高脚杯,右手无名指的钻戒格外耀眼,每个举动都非常刻意。
这戒指阮清音认得,是订婚宴陈家为她准备的那枚,如今不过两月,便转手送给了阮薇薇。
阮清音不屑和她多计较,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她转身就要走,去路却被人堵住。
“姐姐,你前段时间的丑事都传遍全城了,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我要是你,就乖乖的躲在家里不出门,免得给爸妈丢人。!”
阮清音掀了掀眼皮,漂亮妩媚的眸子含着不屑与鄙夷,她静静地看着眼前做戏的妹妹,对阮薇薇的小心思一清二楚,不就是想惹怒自己,搞砸今天贺家的寿宴,再倒打一耙将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
这种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阮清音压根就不打算乖乖就范,她转身就走。
礼服繁琐,长长的裙摆却被人踩住,她整个人失重扑向前。
顷刻间,摞高的香槟尽数摔到草坪上,发出的巨响引起了四周宾客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