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确定老爸老妈去了东方都市明天才回来,陶昌兴奋得原地蹦哒了几下,立马开始了老房子寻宝行动。
陶昌家这幢老房子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有一百三十多年历史。至今仍鹤立鸡群般俯视着草棚镇众多老房子。
陶昌老祖家世显赫。家里拥有千亩良田,十八条远洋捕鱼船,江海岛首府一条街。年轻时更把江海岛第一美女、第二美女,第三美女三大岛花一网打尽做了他大房二房三房。
流行説法:陶昌家这种老房子屋基下,墙壁和隔板中有可能埋有金银财宝,藏着古董文物等。要是挖到一坛金银珠宝,找到一幅古字画,那就大发了。
陶昌在墙壁和隔板上敲着,又找来一根铁棒敲挖地砖墙角。东厢房一地伤痕。幸亏爸妈不在,不然肯定被老爸一个飞腿让他捂着屁股满地打滚。
终于发现一黑乎乎洞口。洞壁是由砖块垒起的,确定这是人造地下洞窟,陶昌血压瞬间升高。拿来手电筒绑在铁棒一头往下探,一团金色物事冲了出来,蹦到对面墙跟才停下。
陶昌惊魂稍定睁眼看去,是只黄鼠狼。体态特大,浑身金光闪闪。一刹那间陶昌甚至认为这只黄鼠狼就是纯金铸成的工艺品。
陶昌瞪眼盯着黄鼠狼,这只浑身散发出金色光芒黄鼠狼,绝对天下罕见。这是好东西捉住价值甚至不会比黄金差多少。
黄鼠狼静静地看着陶昌,陶昌汗毛倒竖,它不会是成了精的黄鼠狼?
黄鼠狼吐出人言:“你我在东厢房很多年了,你六岁脱离你妈温暖怀抱单独住到东厢房十七年,你睡床上我住地洞相安无事,今天为何捣我洞窟毁我住宅?”
陶昌小心肝颤抖,果然是妖啊!自己竟然和一只黄鼠狼妖精同居十多年。
陶昌这时候那还有把它捉住赚钱想法,1米78结实身躯矮了许多,结结巴巴道:“黄老仙你误会了,我不知道这洞窟是您老仙府,完全是无意之过。”
黄鼠狼似乎对陶昌态度比较满意,右前肢捋捋下须一副仙风道骨样问道:“你用铁棒捣我仙府究竟为那般。”
黄鼠狼本来把栖身洞子称为洞窟,听陶昌把洞窟称为仙府,也把洞窟改称为仙府。
陶昌道:“我在寻找老祖留下的财富。您这仙府里有没有我老祖留下的财宝?”
黄鼠狼看着陶昌眼珠滴滴溜转着,却是没有回答。
黄鼠狼小眼珠很发出熠熠光芒,非常渗人诡异莫测。陶昌一刹那后悔不该问这个,忙接着説道:“如果真有老祖财富,找到了我们对分,不,全部给你!”
黄鼠狼捋着下须道:“你老祖住在东厢房时,我就住地下仙府了,自然知道你老祖在我仙府里有没有藏下财富。你老祖留下财富对我一无用处,金银珠宝不能当饭吃,我也不需要用这东西买东西吃。”
骗谁啊?你要是敢用金银珠宝到街上买鸡买鸭吃,早被人类打死了无数遍,你这一身金光闪闪皮毛早做成人穿的皮衣,绝对是顶级皮衣。
黄鼠狼也在想,看来我以后再无宁日了。搬家吗?现在这一片土地全成水泥地,水泥马路水泥广场,新房子全铺了地板砖。再也没有适合我造地下仙府环境了。
必须让这小子离开这里。黄鼠狼主意已定,对陶昌道:“你老祖留下多少财富我真还不清楚,只有你自己问老祖去吧。”
陶昌这一刻魂飞魄散,黄鼠狼是要杀人灭口。老祖死了九十多年,让我自己问老祖这是要送我到阴曹地府。
黄鼠狼不容陶昌再想,发出一股强劲吸引力把他吸进了黄鼠狼洞。
陶昌被吸进鼠洞里意志没有崩溃,脑袋保持着思维状态。后来还敢睁开眼睛看着身处空间情况,只见有彩云从身边掠过,原来自己在空中快速飞行着。
陶昌忘记了恐惧,感觉在彩云上遨游天空太爽了,简直爽呆了。可惜好景不长,忘形得意心儿飘飘时,一股无形大力把他扔了出去。
陶昌醒来时躺在了一张陌生床上,床上挂的蚊帐是麻线的,黑乎乎地很脏,甚至还有很重霉味。屋子墙壁是芦苇蓠芭墙,风从蓠芭墙缝里吹来,让他打了个冷颤。
陶昌心里马上不好了。泥马黄鼠狼,这回把老子坑死了。
陶昌猛地喝道:“黄鼠狼你给老子説清楚,这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
陶昌咬牙切齿,黄鼠狼别以为你体大如中山狼,人就怕了你。牛比你牛气太多了,不也被人类宰了做红烧肉吃。陶昌到了这地步也没有什么害怕了。
黄鼠狼不急不徐地道:“现在是1911年,这里是你老祖出生地草棚镇。”
陶昌骂道:”放你狗臭屁,老祖早进城了,是城里大宅门。”
黄鼠狼果然放了个屁,陶昌差点被薰晕,这才想到黄鼠狼放屁远比狗屁臭。
陶昌道:“你送我回到后世吧。”
黄鼠狼很干脆地道:“不可能,我也无能为力。”
陶昌悲痛欲绝:“你就不能把我穿越到老祖家?我就不用吃苦可以享受人生了。”
黄鼠狼道:“你确定?”
陶昌道:“别,你先説説情况再定。”
黄鼠狼坏坏地道:“你羡慕大宅门里妻妾成群,山珍海味。其实那是你老祖四十五岁后生活,他六十三岁寿终。你现在十六岁,确定宁愿少活三十年这段人生精华岁月,从半老头子开始这段新的人生?”
陶昌冷汗湿透衣衫,穿越到老祖四十多岁时候,黄鼠狼是让他夺舍老祖身体,直接做陶家大宅门家主。如是,三大岛花祖奶奶岂不成了我那什么?最重要的是过去只能活十多年让人太绝望。人没有命再多物质也享受不了,谁会走这条道?
陶昌果断地道:“算了,现在这年龄挺好的。”
陶昌问:“我跟老祖现在是什么关系?”
黄鼠狼:“是你已出五服族公。你不要幻想沾他光,他不是个好人。这破草屋当年送给你爷爷时,硬是让你爷爷给他无偿做了三年船工活,为此死在了大海里。”
陶昌“?”。
黄鼠狼平静道:“告诉你一个简单道理,创造人类幸福,全靠自己。”
陶昌讥讽道:“这歌词我后世小时候就会唱了,你听到了还记住了。”
黄鼠狼看向陶昌眼光充满蔑视:“后世你爹妈还没出生我就听这首歌曲了,听得我热血沸腾当晚就把你爷爷喂的三只母鸡全拖进我仙府成了我美食。小子懂了吗?”
陶昌哼道:“你偷了我陶家几代人多少鸡鸭,我们是不是该算算帐了。”
黄鼠狼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你小命都在我手里,你应该极力讨好我奉承我,为我吃了你爷爷母鸡感到荣幸。这道理都不明白,我很担心你回前世会活得很悲惨。”
陶昌问:“那你説説我这一世怎么做才能获取幸福?”
黄鼠狼:“你现在活在公元1911年,接下来近半个世纪人类基本处于战乱时期,包括两次世界大战。把握时代特征才能规划设计人生。”
黄鼠狼精看着昌:“你这世别想发达了。细腿小胳膊想做土匪强盗,人家一刀一拳就把你做掉了。做小白脸吗这一世没软饭一説,别做梦了。靠骗吧,你本性好但好色,本性好骗不到钱财,好色会让你碰到女骗子骗得自己裤头都保不住。老老实实种田,这年代水稻田亩产就是300来斤,你脸朝黄土背朝天累死也只能糊口。”
陶昌骂道:“马弟,你对我这么恨干吗,没我陶家给你鸡鸭吃,你能活到今天?你不思报恩反倒盼我一辈子倒霉。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黄鼠狼奸计得逞般笑得呵呵地:你弄死我?信不信我把你弄到一个更惨人家。就是那种娘子也娶不起的那种人家。
第2章
黄鼠狼突然一拍小脑袋说道:“其实你这世有着俯视江海岛众生的人生优势。”
陶昌疑惑地看着黄鼠狼。黄鼠狼天生阴诈,信你会死了还不知道咋回事。
黄鼠狼説道:“后世你只是个平庸大学生,毫无成就臭小子。但放这世你掌握的自然科学知识,社会文化知识,商业发财理念,可称江海岛站立云端之上第一人。”
陶昌听了有些激动。
门口传来惊喜声:“哥,你终于醒来了。”
陶昌脑袋里嗡一声出现了这一世全部生活经历和社会关系。黄鼠狼瞬间消失。
陶昌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小女孩含泪看着他。是他这一世唯一亲人,妹妹芦花。
陶昌脑袋信息中,父母在他11岁时双双亡故,他和妹妹成了相依为命孤儿。
芦花很快端来一碗煮鸡蛋。
陶昌接过鸡蛋碗看着黄皮骨瘦芦花説:“妹妹也煮几个鸡蛋一起吃吧”
芦花摇头道:“我吃过饭了。家里还剩五个鸡蛋,我明天上街卖了要买油盐的。”
陶昌瞬间傻呆了,这家太穷了,油盐酱醋得靠鸡屁股。芦花明显严重营养不良,自己舍不得吃却给自己煮了三个鸡蛋。陶昌感受到了浓浓亲情,也很心酸。
陶昌开始设计规划接下来人生。自己从后世带来了丰富书本知识,自问自然科学这块成不了大家,社会科学这块,他知道接下来有许多伟人出现,连挤进去资格都没有。只有后世商业理念,好象才是自己笑傲这一世资本。
陶昌确定走从商之路,先积聚金钱当资本家,带动社会地位提升实现人上人目标。
挣得钱多多,方成人上人。是后世许多人获得成功的经验。陶昌耳闻眼见认识深刻。
陶昌在镇上转了几天,镇上小铺卖得好的商品就是油盐酱醋。还有就是零零碎碎的农副产品包括鸡蛋,也没有多少交易量。自给自足农耕社会人上街主要买点油盐酱醋。
陶昌转完了草棚镇就去转江海岛首府桥城镇。商,只有集镇才有。
芦花道:“哥,到城里要走半天呢,你等有了力气再去吧。”
陶昌随口説道:“我打个车半个钟头就到,不会累着。”
芦花挣大眼睛看着陶昌,打个车,半个钟头,什么意思?
陶昌尴尬地掩饰道:“我慢慢走不会累着的。你在家要小心,晚上关好门。”
芦花看着陶昌走远身影很愁。哥哥发烧醒来常説让人听不懂词儿。脑袋烧坏了吧?
桥城镇大街小巷有十多条。不到后世桥城镇面积五十分之一。起码有两条街道陶昌后世看到过。是后世著名老街旅游景点。看着这有些熟悉房子,想到自己两世为人走在同一条街道上,陶昌有些伤感有些落寂也有些惆怅。
陶昌把桥城镇有商店及有买卖交易地方走遍了,记下了各种农产品零售价格。
下午四点多陶昌开始想法解决吃住问题。分无分文在桥城镇吃住至少一晚上,是陶昌既定计划。不具备身无分文时生存本事,什么资本家,人上人都只是梦想。
到五点多了,没有找到事干。后世有棒棒军这职业,这一世人们买东西绝对不会花钱找人搬运。早上吃了一碗粥,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陶昌继续逛街。
五六个约九、十岁大孩子在街边玩石头剪刀纸,陶昌咽了口口水,他看到这几个孩子每人手上拿着一个烧饼。陶昌一闪念决定骗两个烧饼吃,笑眯眯走上去説道:“我给小弟弟们变个戏法,想不想看?”
陶昌嘴里説着话眼看着烧饼,象饿狼看着小羊羔。这一刹那有了抢烧饼冲动。只是心里有那点骗比抢犯罪感轻些心思,才强忍着没动手。
那几个大孩子看着陶昌不説话,为首大孩子突然大叫一声:“快逃,这叫化子要抢我们烧饼!”这群小孩子拔脚就逃,逃出了很远才回头看着陶昌。
陶昌很悲观:我骗术差到了这地步?连十来岁孩子就能一眼看出。
陶昌继续逛街,天竟然慢慢暗了下来。一家酒店门口,看到里面一个老头拉二胡,一个十四、五岁小姑娘唱曲儿。这是卖唱吗?我能不能加入这爷孙俩唱上几曲,赚一碗饭吃。
陶昌后世读东方大学时是文艺活动骨干,唱通俗歌曲比三流歌星还强些。
陶昌走到老儿身边悄悄説道:“老爷爷,我来唱一曲,弄一碗阳春面吃就行。”
小女孩这时正在围着酒桌乞赏,陶昌抓住时机开唱涛声依旧:“带走一盏渔火让它温暖我的双眼,留下一段真情让它停泊在枫桥边,无助的我已经疏远那份情感,许多年以后才发觉又回到你面前,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
陶昌略显沙哑充满磁性音色,流露出真正无助悲苦。一下子吸引了酒客。尽管听者不太理解歌词内容,但不影响他们对乐声感官享受。
这酒店里的酒客衣着光鲜,神情高上。陶昌想,这一碗阳春面应该有戏。
陶昌没看到边上拉二胡老人神情悲伤。这家酒店是爷孙俩今天第一家允许他们进店卖唱的店家。爷孙俩晚饭还没有着落,就看现在小女孩乞赏结果。
陶昌唱完一曲就看着老头儿,老头儿长叹一声道:“少年,我爷孙俩身无分文,今晚吃食还没着落。我把地盘让给你,你自己请酒客赏饭吧。”
老头儿招呼小丫准备离开,神色中满满伤心。
陶昌木了,我这是抢了这爷孙俩饭碗,弄得他们晚饭无着?
这剧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陶昌心里难受。现在他走也不是留也难受,只能难堪地无言站着。
没人赏陶昌一碗阳春面,甚至这时候没人关注他,完全把他当成空气。陶昌坏了这爷孙俩卖唱气氛,自己一点收获没有。
老头儿招呼小丫回来却没有能叫回小丫,因为某桌上一个酒客拉住了小丫。
这家伙是喝醉了吗?陶认真看去没喝醉啊。这是故意耍流氓!
酒客色色地道:“想要赏钱,只要你今晚跟我走,钱我大大地有”。
真他马,这酒客説话口气怎么象东洋人习惯语言。
小丫慌乱地想抽出被拉住小手却抽不出来,小脸胀得通红。
陶昌这时候才发现小丫长得很精致,长大后绝对是个祸国殃民大美人。即使现在还处于长身体阶段,也已很吸人眼球。
老头儿急匆匆跑过去作揖请酒客放过了小丫。酒客盯着老头儿説道:“老头,和你孙女一起眼我走吧,我保证你爷孙俩衣食无愁。”
这是个没文化的土豪。陶昌撇撇嘴。
老头儿説道:“她还是小孩,求大人放过她。”説完作势就要跪下。
酒客拉小丫的手暗中用力,小丫站立不稳跌进了他怀里。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喝酒吃饭人全都看着这事,静静地看着,没人説话没有人站起来。
陶昌冲出一步立马停了下来。自己细胳膊细腿冲上去救小丫,加上一身补丁叠补丁寒酸相对方一看就是个穷小子,冲上去除了自取其辱根本救不了小丫。
老子设计人生时不是自诩江海岛第一高知吗,力不逮就斗智,我得想想怎么才能把小丫从这恶汉手中救下来。
恶汉酒客越发肆无忌惮,陶昌终于走上去:“收起你肮脏魔爪,放开她。”
恶汉酒客看着陶昌,一个乡下穷小子,于是怒道:“小赤佬,乘我还没有发火,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其他酒客看着陶昌,难道这小子是小姑娘哥哥,不然怎么敢上来训斥这嚣张酒客。
看着他穿着破衣烂裤脚指头都露出布鞋,还真是一个穷小子。看这酒客不是善类,这穷小子有苦头吃了。
陶昌很淡定,一副见过大世面神情。后世九零后大学生,对于社会阶层划分已淡漠得影子都没了,至于敬畏吗,好象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敬畏了。陶昌对恶汉酒客除了有些畏惧他粗胳膊大腿,其它的还真没有放眼里。
老子是江海岛第一高知,通俗説就是读书人最顶尖在。
陶昌听恶汉酒客骂他小赤佬,就知道他从东方都市过来的。
陶昌在东方大学上学,毕业后就在东方都市工作,马上用东方都市方言説道:“没读过书吗,满口粗言秽语,众目睽睽下调戏民女,这是衣冠禽兽所为,还不放下她。”
陶昌知道现在必须做出饱读书诗,满腹经纶样。这时代饱读诗书象征社会地位,让人联想到出身于有钱有势家庭。
救小丫出魔爪,全靠这锤子买卖了。陶昌心中忐忑。
其他酒客脸色终于变了,这穷小子看向酒客眼光充满了不屑,有着高高在上气质。
这穷小子真还是个读书人,看上去读了很多书。
你看他出口成章,不是一般读书人。
只是他为什么穿得如此寒酸,难道是没落大户人家子弟,家遭突变落到如此境地。
要是这样,只怕是吓不倒这嚣张酒客,救不出这卖艺小丫。
陶昌心里大急,大爷大叔们你们这样説话,会影响我救出小丫的,拜托,求你们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第3章
陶昌转头对旁桌一位大叔微笑説道:“岂不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家族要我知民间疾苦,体世事艰难。我既入民间体味生活,自然要穿和穷人一样衣衫,才知粒粒皆辛苦真味。”
这大叔频频点头,一副我明白了意思。
陶昌怕夜长梦多,正色盯着恶汉酒客道:“你不放小丫是吧,好,你等着。”
陶昌快步走到酒店收银台,拿过笔纸略一思索刷刷写道:恶酒客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前欺凌弱女,本少决意为弱女讨公道。此衣冠禽兽若不向弱女赔礼认错,本少回东方都市将此事公布民众,定叫恶汉身败名裂。
陶昌写完举起纸贴让所有酒客看了看。恶汉酒客同桌人大惊失色,弄不清楚这乡下少年到底是何人。恶汉酒客手不知不觉放开了小丫。
酒店众人见了松了口气,这事终是和平解决。小丫一脱离魔爪扑进老头儿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老头儿拍拍孙女后背:“小丫,跟爷爷离开这里。”
陶昌转向老头儿説道:“爷爷,你们还不能走,这事还没完。”
老头儿看着陶昌迟疑地问道:“这事不是完了吗?”
陶昌义正词严地道:“恶汉酒客对小丫造成了精神伤害,不对,是对我们三人造成了严重精神伤害,他必须赔偿我们精神损失。”
酒店所有人都以为这事解决了,陶昌説这事还没有完,想看热闹人就来了劲。现在弄个精神损失赔偿费。所有人一脸茫然。精神是什么东东,是饭是酒菜还是胳膊腿?
陶昌想他奶奶的,这世人都没听过精神赔偿费,这就麻烦了。拿不到精神赔偿费今晚饭怎么着落,今晚住宿费那里来。难不成饿着肚子在街头睡一晚?
为了肚子为了一张床,拼了!
陶昌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们都看到了,小丫吓坏了,恐怕几天唱不了曲,弄不好这辈子想到这事就恐惧,影响身体影响挣钱。我也是一样样的。所以,这恶汉必须拿两块银元给我们,这事就真正了了。”
众人想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不是反过来敲竹杠吗。这少年厉害,读书人就是门道多歪点子多。但众人也不同情恶汉酒客,刚才的事这人真过份了。
酒店恶客脸上肥肉哆嗦着,气得满脸胀红。
陶昌想,得加把劲,不然好事要乘风归去了。
陶昌道:“不想赔钱是吧,我回到东方都市请人给你们画像,对了,你们这张桌子的人模样我全记着了,全画像。”
恶汉酒客憋出一句话:“两个大洋,你不去抢啊!”
陶昌大义凛然道:“做人怎能做偷、抢这等恶事,刚才你光天化日下抢人,我都怀疑你是强盗身份。”
众皆静默,这少年也太会説话,嘴皮一翻就把人家定了个强盗罪名,这样的少年万万惹不得。
陶昌有点得意,老子是有文化的流氓。嗯,其实这很爽。
静默中恶汉酒客同桌上一人陶出两个大洋,啪地拍到酒桌上,然后对同伴道:“我们这就走。”
陶昌看着酒桌上两块大洋,两眼发光。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呵呵,今天算是让我明白了怎么回事。
陶昌也看到了拍出两块大洋酒客神色,他不是怕了陶昌,是用二块大洋侮辱陶昌你读了很多书但品性很下贱。
陶昌心里嘀咕了声“傻子”,你这套对后世来的人就是一个笑话。
陶昌毫无形象地抓起桌上两块大洋,把一块大洋放进小丫手里。一挥手:“走,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老头和小丫象是做梦,象木偶样跟着陶昌出了酒店。
陶昌捏着口袋里这块大洋,有点兴奋:这一招还有点好使。做小生意本钱有了。
陶昌对小丫道:“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饭,我请客。我为贸然加入表演道歉。”
小丫道:“你唱的什么歌,好听。”
陶昌往小丫身边靠了靠:“叫我昌哥行了,我教你唱几首歌,一定听众暴满。”
小丫问:“真的吗?”
陶昌道:“你们表演时要加点东西,比如我有一首《酒干倘卖无》,你们表演时爷爷要装扮成一个憔悴疲惫苦老头,你呢,唱着唱着要流眼泪。才能打动人心。”
陶昌自顾自哼起了《酒干倘卖无》,“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是你抚养我长大,陪我説第一句话,是你给我一个家,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
小丫听了哭得呜咆地。
陶昌愕然,这小丫头感情也太丰富了吧!
老头儿突然哼了声,把小丫手里一块大洋拍回陶昌手里:“不明不白钱我们不要,莫名其妙饭不能吃。小丫走。以后看到他要远远躲着他。”
陶昌捏着老头儿还给他的一块大洋,老头儿怎么啦?我救了你孙女不感恩算了,反而把我看成犯罪嫌疑人。不对,他不懂犯罪嫌疑人。他把我看成了坏人。
恶汉酒客欺负小丫与我突然出现唱歌没有因果关系啊!
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不通人情,恩将仇报,狗咬拉屎人。
这么个精致丫头沦落在酒店卖唱,按刚才酒店发生情况,説不定那天就被猪啃了。
这一世大公猪啃一棵卖唱大白菜,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情节铺垫,大幕拉开就高潮。
精致得象艺术品一棵大白菜,被一条粗鲁无良大公猪啃了,天理不容。老子要跟老头儿好好谈谈,教他别让孙女在陡崖上走钢丝,跌得粉身碎骨后悔都来不及。
陶昌大步赶上去,小丫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朝陶昌眨了眨眼睛。天啊,陶昌顿时感受了星星点灯震撼。小丫眼睛比天上星星更崔璨清亮。
小丫朝我眨眼一定是喜欢上我了,看来我魅力无穷,对美少女有着天然吸引力。
陶昌精神振奋,几步走到老头儿面前拦住了他。
老头儿看陶昌拦住去路,饶是他走江湖日久,也有点害怕。这小子刚才敲诈恶汉酒客眼睛都不眨一个,人小鬼大不是个好鸟。
老头儿有点担战心惊地看着陶昌,听他要説出什么耸人听闻东西来。
陶昌平静地説道:“爷爷,小丫酒店遭遇,你不认为很危险吗。随着小丫长大这种危险日益增大,你难道继续让小丫卖唱吗?”
老头儿松口气,原以为这小子想把我吃饭家当二胡都要敲诈去,然后对小丫图谋不轨坏了小丫。
老头儿哼道:“这是我爷孙俩的事,不用你操心。”
小丫跟着説道:“陶哥,我和爷爷不卖唱,靠什么吃啊。去抢吗?爷爷年纪大了我小胳膊细腿,抢不过人家的。”
小丫这一声陶哥醉了陶昌,陶昌看着小丫似痴如醉,把个老头儿当成空气。幸亏老头儿下巴没长胡须,如有胡须一定吹到空中与头发会师了。
老头儿哼道:“有钱人家少爷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拉着小丫就走。
陶昌暗骂自己事情刚开了头就弄砸了。
老头儿拉着小丫路过一面食店,买了三个馒头一碟咸菜。看来这就是小丫和老头儿的晚饭了。还真惨!
老头儿和小丫又走了五十多米拐进小巷进了一间旧房子,是老头儿和小丫的家。小丫进门前回头看了看尾随着的陶昌,嫣然一笑。
真是一只小狐狸精,唱曲儿女孩眼睛都会説话吗?
陶昌用手做了个不知什么动作,也不知小丫看到没有,返身回到街上买了猪肉头、盐鸭子等满满一大包熟菜,又买了锅盔、麻团和肉包子打好包。自己又点了一份吃饱,就往小丫家走去。
陶昌必须要让老头儿接受这一块大洋。桥城镇是陶昌接下来实现人生理想第一站,老头儿和小丫是城桥镇人还是卖艺的,社会三教九流中人,自己把二块大洋独吞,传出去对自己实现人生目标负面影响太大。
陶昌轻轻哼起了《酒干那倘卖无》,不敢大声,要是被老头儿听到就完了。
老头年纪大了精力不佳,听力衰退,他一定听不到。老头上床就昏睡过去。更好!
陶昌脑袋里涌出些恶毒念头。
陶昌累了在门口石阶坐下背靠门框休息。这样睡一夜挺好,节约住宿费。老头儿不接受这一块大洋,不接受我请你们吃一顿咱们就耗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