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宋书宁捂着湿濡的衣襟快步跑进自己屋里,哆哆嗦嗦解开衣带。
虽然换下衣服,但整个房间闻起来带着些淡淡的腥甜味道。
担心一会值守的人进来看见,宋书宁一点不敢耽搁,把换下来的衣服藏到床底,窗户打开散味,确定没了味道这才松口气。
三年前她曾意外与一男子发生了关系,不成想就怀上了景儿。
而自生下景儿后她的身子便有些异样,身上总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受热出汗这股味道就会更加明显。
谁家正经人顶着这个味道乱晃,更何况男子?
先前在家里还好,她和景儿住在柴房爹娘根本不会过去。
但眼下她替哥哥宋晨初进了镇北侯府做小厮,若轮到她当值,就只能趁着这换班的一会子赶紧处理。
本来就紧张,外面忽来的脚步声把她吓了一跳。
“宋晨初!人呢!赶紧出来!”
宋书宁心里一紧,忙将外衫套上:“怎,怎么了?”
她才匆忙盖住身子,门被推开了。
跟她换班的小厮皱皱鼻子:“怎么一股子腥味儿?”
还有味道?
宋书宁心惊胆战,整个人都不自觉的退了退。
“刚,刚刚管事赏了两块剩下的糕饼给我吃,许是糕饼味道。”
那小厮嗤了一声,也没怀疑什么:“赶紧收拾收拾,去侯爷那伺候,对了,侯爷今夜要喝的奶得晚点才能送来,你记得给侯爷告个罪。”
宋书宁愣住了:“啊?我……”
她只是个杂役小厮,怎么能去伺候侯爷?
可那小厮却不给她机会多说,直接上前拽住他胳膊:“让你去你就去!我这会拉肚子不能伺候,你要是耽误事,当心侯爷发落你!”
他直接粗暴搡着宋书宁,将她拖到了侯府正院。
宋书宁踉跄进去,险些摔了一跤。
她还从没来过这里……
定了定神,她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努力粗着嗓子道:“侯爷?小人,小人是来伺候的小厮,小人能进来吗?”
房中无人回应,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难以抑制的闷哼。
宋书宁愣了愣,她以前看见医馆里有生病的人不舒服,就是这个动静。
侯爷是生病了吗?
她大着胆子推开门:“侯爷?”
房中灯光昏暗,她只能勉强看见有个人坐在桌前,喉间发出可怖的低吼:“来人……”
宋书宁听不清他说什么,但看这幅样子也知道不对,匆忙跑过去:“侯爷?您哪里不舒服?小人帮您叫府医吧?”
盛祁望没有说话,手中捏着茶杯止不住的颤抖,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宋书宁连忙跪下,抬手交叠放到地上。
“小人刚刚在门外叫了,侯爷没有应答,所以这才大着胆子进来的,还请侯爷恕罪!”
‘砰’的一声响起,茶杯瞬间变的粉碎,里面的茶水顺着盛祁望的手一路而下,滴落到地上。
“你是何人?”
盛祁望的声音响起,声音低沉,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宋书宁抬头,对上盛祁望通红的眸子只觉得浑身冰凉。
盛祁望起身,一步步靠近,腥甜味传来勾动他的心神。
他走到宋书宁旁边停下,抬手勾起宋书宁的下巴。
“谁让你进来的?”
下一秒,男人将宋书宁从地上薅起来抵在墙上,宽大的手掌逐渐用力。
窒息感袭来,宋书宁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景儿还在等着她,她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她反抗,双手放到盛祁望的手腕上妄图将这铁掌搬开。
“侯爷,小人没有恶意,还请侯爷放,放了小人!”
半年前她哥哥在酒楼喝醉了发疯,将盛祈望麾下一名手下的遗孤打伤,盛祈望大怒,要废掉哥哥一条腿。
为了保下哥哥,母亲主动说让哥哥去侯府为奴赎罪。
官家子弟为人奴,哪怕只是个小官,也是奇耻大辱,所以盛祈望同意了。
却不想,母亲转头就让她代替哥哥来侯府。
她不同意,母亲就用景儿威胁。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含泪以哥哥的身份入了侯府。
如果这件事情被盛祈望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家的!
思绪飘忽,宋书宁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难道她就这么死了吗?
“侯爷……”
细微的声音传入盛祁望耳中,让盛祁望堪堪恢复了些理智。
盛祁望松手,宋书宁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人丢弃在地上。
新鲜的空气传入鼻息,宋书宁贪婪的呼吸,不过视线一直都在盛祁望身上。
盛祁望已经把身子背对了过去,整个人如同随时会爆发的猛兽。
“滚!”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在这封闭的房间很是清晰。
宋书宁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盛祁望抬手猛的砸在墙上,血液顺着墙壁往下流淌。
“本侯让你滚你听不见吗?”
看着前面的活阎王宋书宁不敢在耽搁,转身离开。
不过她并没有走远,就在角落的位置瑟缩着,这样侯爷真有什么事她也好第一时间营救。
低吼打砸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宣布她在侯府的悲惨命运。
一直等到后半夜声音才渐渐平息,里面的人影倒映在门上,确定盛祁望没事宋书宁这才松了口气。
不敢多留,宋书宁蹑手蹑脚的离开。
回去后宋书宁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面,脑海中全都是刚刚的画面。
并没有盛祁望有病的传闻,她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那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宋书宁攥紧衣角脸上满是恐慌,一晚上都没敢闭眼。
第二日,看着满屋的狼藉盛祁望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管家李伯一进来就看见这场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
盛祁望把手放下,扭头看向李伯。
“昨日来我房中的人是谁?”
李伯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厮,小厮连忙摇头。
“不是小人,昨日小人不舒服就让昨日的杂役过来了。”
小厮双腿弯曲跪在地上,满是惊恐的看着盛祁望。
确实,昨日那人弱小又怎可能是他?
更何况还有那股味道,更像是女子生产后……
当年皇后难产,事后他去看望就闻见了这股味道,绝不会认错!
第2章
杂役?
昨晚分明有个女人进他的房间了,难道是偷跑进来的?
盛祈望垂着眉眼,食指轻敲着膝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昨晚府里的女人是什么情况?”
小厮心道昨晚莫不是出事了,他完了!
他战战兢兢答道:“爷,昨晚府内凡是女子都未安排院内伺候。”
都没安排?
那就是说明,要么府中有人撒谎,要么就是有外人胆大包天闯入他房中了!
这人竟能避开所有人偷偷潜入他房中,莫非是有人要对他使阴谋?
盛祈望眼中迸出戾气,嗓音冰寒道:“昨日那杂役呢?把他叫来。”
“遵命,爷。”
小厮跑得飞快,连忙去找人。
宋书宁正在给自己裹胸,昨日之事让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一两层裹胸根本不够,她要裹上三四层。
虽然更加难受了,不过能让她的心安不少。
刚换好衣服,就响起了敲门声。
宋书宁打开门一看,正是昨晚让她去送东西的小厮。
小厮上下扫她一眼,有点幸灾乐祸:“宋晨初,爷找你,过去吧。”
宋书宁愣了下,不免心慌起来。
难道盛祈望已经知道了吗?这是喊她过去杀头?
小厮看她忽然脸色煞白,皱眉推搡她:“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过去!别让爷久等生气了。”
宋书宁被推得一个踉跄,她苍白着脸,惴惴不安地过去。
进门后宋书宁跪下给人行礼,垂着头等待盛祈望判刑。
盛祈望看着底下抖得不行的人,怎么有些眼熟?
他拧眉问道:“昨夜是你来送的东西?”
宋书宁咽口唾沫,小心翼翼答道:“回侯爷,是小的。”
“那你可有看见其他人,尤其是女子进入我的房间?”
宋书宁只觉头顶上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下一秒就要将她拖进去。
她没忍住,恐惧地流下眼泪,颤声回道:“侯爷,小的送完东西后就走了,中间没见过其他人。”
盛祈望听着宋书宁的哭腔,眉头越皱越深。
“你确定没有看见其他人?”盛祈望揉了揉眉心。
宋书宁的头又往下低了些:“回侯爷,没有。”
盛祈望猛地掀起眼帘,抬腿一脚踢过去,厉声道:“废物!”
“昨日有个女人进入了我房中,你竟然毫不知情,要你这废物有何用!”
宋书宁捂着肚子爬起来,顾不上脸上的泪水重新跪下。
“求侯爷饶命,小的确实不知道。”
盛祈望墨眸看着她,话头忽地一转:“我记得你是宋行庄的儿子?”
宋书宁迟疑着颔首应是。
他走到宋书宁面前,伸出大掌掐住她的双颊,神色不善。
“宋行庄行为不端,废物一个,你亦如此没用,也算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脸上的那只大手力道很大,捏得她双颊生疼。
宋书宁听他这样言辞羞辱父亲,便下意识想反驳,可一想到眼前之人是皇室子弟,哪里是她惹得起的。
况且因哥哥的行事,一早便惹了盛祈望的厌,她再顶撞只会火上浇油。
届时家里若受了罚,母亲只怕会迁怒景儿。
景儿……
她缓缓闭上嘴,那本就红着的眼眶更加艳红。
盛祈望直勾勾地盯着她,黑眸像一个深不见底深渊。
“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两天时间,把人给我找出来,要是找不到……”
宋书宁屏住呼吸,听到他冷笑着补全了那句话。
“那你也就不用活在这世上了。”
此话一出,宋书宁犹如身至冰窖。
她低下身子连忙磕头应是。
盛祈望甩袖冷哼一声:“滚吧。”
宋书宁仓皇离开。
人一走,盛祈望便叫来管家着手去查昨晚之事是何人所为。
至于宋晨初,他如何能信那个蠢货。
小厮屋里,宋书宁心如死灰的坐在床上,双眼空洞。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等死。
是,不管交不交出人,她的下场都是死。
可是她死了景儿该怎么办?
她本就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若不是和嫡母生的哥哥有几分相似,也不会入了嫡母的眼。
她若死了,他们定不会善待景儿的。
关好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少女大大咧咧低闯了进来。
“宋晨初!听说刚才侯爷找你,是什么事啊?”
宋书宁没有回答她。
那少女叫小梨,也是府中下人,总是缠着宋书宁,但宋书宁不太亲近她。
因为她总是喜欢占小便宜,为人势利,和宋书宁走得近也不是真心想和她交朋友的。
再加上同为女子,宋书宁害怕自己身份暴露,好多次表示对她的反感,可她却像看不见一样,硬是凑过来。
并且不知为何,总是认为她和宋书宁的关系很好。
见宋书宁不说话,小梨也不生气。
她笑了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听说昨夜有一个女子去了侯爷房中,侯爷甚是喜欢,还要管家寻找此女子,找到了有赏。”
“昨天是你最后给侯爷送的东西吧?”
宋书宁嘴唇微动,不解地看着她。
她到底想说什么?
小梨捂住嘴笑道:“我问你,昨夜你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女子?”
宋书宁身形一顿,摇了摇头,“我放下东西就走了,没有看到什么女子。”
小梨一听,笑得更开心了:“是吗?”
宋书宁一见她这样就知道不妙,不免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小梨放下手,幽幽道:“我知道那女子是谁!”
闻言,宋书宁心中一紧,顿时慌乱起来。
什么?
难道小梨知道了她的身份?
她揪着衣摆,痛苦的闭上眼睛,想要求小梨不要去告发她。
下一刻却听小梨微微一笑:“那个女子,就是我。”
宋书宁猛一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小梨满脸羞涩,“昨夜我以为你被他们欺负了,就想跟过去看看。”
“我刚到那就听到侯爷房中有声音,我怕侯爷出什么事,就进去看了,结果就被侯爷……”
宋书宁心头狂跳,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小梨愧疚道:“我听说了,侯爷说你要是找不到人,就赐死你。”
“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可我们也算有些情谊,我不忍心,所以就跑过来告诉你了。”
第3章
宋书宁皱眉盯着她,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
“小梨,你在撒谎。”
“昨夜的女子,根本不是你。”
小梨顿时就冷下脸来:“你怎知不是,我说昨夜的女子是我,那就是我!”
“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个同乡在宋家当差,他说你爹近日心情不好,频频流连赌.场,还输了不少银子,意图挪用公款去还赌债。”
她轻笑一声:“按照我朝律法,官员流连赌.场,轻则受罚,重则丢官,若是再挪用公款,那可就罪加一等!”
宋书宁如遭雷击:“什么?!”
父亲许久未曾联系她,所以她也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若是父亲当真染上了赌债还不上,挪用公款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父亲连日输钱,心情不好,必然还要拿嫡母撒气。
现下她不在府中,只怕母亲会把气撒到景儿身上。
不行,得想个法子让父亲不能继续去赌坊!
小梨同情的安慰道:“我家姑姑一直在侯爷身边做事,很得侯爷看重,也有些积蓄,若是你懂事,我从姑姑手里拿些银子替你爹还上赌债也不是不行,如若不然……”
言下之意就是在威胁她。
可她并不能随便指认一个人,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宋书宁深吸一口气,提醒道:“小梨,管家找的人我不确定是不是女子,所以……”
她这话一出,小梨面色当即冷哼出声。
“放心吧,我早就打探过了,昨日进入侯爷房中的多半是个女子。”
说着,她转过身背对着宋书宁,声音低如蚊蝇。
“侯爷这么着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若是能借助此事攀上侯爷,那以后岂不是侯府夫……”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了小梨的唇间。
不过宋书宁知道那个字是什么,她暗暗心惊。
没想到小梨的野心这么大!?
宋书宁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小梨。
小梨见身后没了声,又转过身给了个甜枣:“你仔细想好了。”
“你帮了我,我自然不会忘记你,到时我做了侯爷的妾室或者夫人一定提拔你,让你不用再当杂役干粗活,还能帮宋家说上话,说不定你也能找个机会回到宋家。”
小梨微扬着下巴,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
看着小梨脸上的自信宋书宁也有些动摇。
这件事对她来说好处良多,若是不答应,小梨可能会跟她撕破脸。
宋书宁咬着下唇,半响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侯爷说是你的。”
小梨这才重新露出笑容:“那就好。”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必定让侯爷相信是我,到时候肯定提拔你。”
说话间,小梨忽然动了动鼻子。
她皱眉道:“宋晨初,你房间什么味啊?”
宋书宁心里一凛。
糟了,难道她身上还有味道?
宋书宁后退两步和小梨拉开距离,摇头故作镇定。
“是我方才出了很多汗,味就重了点。”
“我先换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再带你过去。”
她把小梨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见小梨没敲门宋书宁这才松了口气,她把胳膊抬起来嗅了嗅鼻子,有汗味,只是夹杂着轻微的腥味,小梨应当闻不真切。
宋书宁把手放下拿了件干净的衣裳换上,确定没其他味道这才放心。
门外的小梨也不好说什么,她确实闻到了汗味,跟她平常出汗时的气味差不多,就是有些怪怪的,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
算了,宋晨初就算出身官宦之家,如今入了侯府也不过是一个小小杂役,根本没有离开的机会,她马上就要成为侯爷的女人了,这么关注他做什么?
她等了许久也不见宋晨初出来,逐渐心生不耐。
这宋晨初又不是女子,换个衣服也要这么磨蹭。
小梨走到门口停下,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你干什么呢?还要我等多久?”
话音落下房门被打开,小梨阴阳怪气的看着宋书宁。
“想不到,你见侯爷还要梳妆打扮一番。”
宋书宁忽视了这话,只说:“我好了。”
小梨噘噘嘴,说道:“那走吧,带我去见侯爷。”
宋书宁带着人来到盛祈望面前。
盛祈望的墨眸深不见底,只有骇人的风暴在其中酝酿。
哪怕小梨有自信,也不免生出些害怕来。
“你确定是她?”
宋书宁跪地,抖着声说道:“回侯爷,昨夜我只看到了个人影,不太确定,今日怕侯爷怪罪便说没有,求侯爷饶命。”
“昨晚上的人是你?”
盛祈望冷笑,看向小梨。
这女子身上的味道和昨天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这个宋晨初竟敢欺骗于他!
小梨双颊分红,微垂着头,她抬手别起耳边的碎发,福身娇声道:“回侯爷,是的。”
“昨日奴婢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就过去看了看,还没刚靠近侯爷就把奴婢拉了过去,奴婢,奴婢反抗不了。”
盛祈望点头,抬手放到桌子上轻点着。
“你说本侯强迫了你?”
小梨不敢明说,却把袖子拉了上来漏出白.皙的手臂。
“奴婢不敢欺瞒侯爷,侯爷你看,奴婢的朱砂痣已经消散了。”
官家女子才会在手臂点朱砂痣,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先不说小梨的身份不够,单凭一个朱砂痣就想证明和他发生过关系,岂不是可笑?
李伯也在旁边站着,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满是鄙夷。
见盛祁望不语,小梨有些心慌。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她抬手发誓。
“侯爷,昨日那女子就是奴婢,奴婢若是胆敢欺骗侯爷不得好死!”
说着就抬手擦拭原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侯爷,奴婢,奴婢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奴婢不奢求侯爷垂爱,还请侯爷能在这侯府给奴婢一个位置。”
声音恳切,仿佛是亲身经历一般。
盛祁望吐出一口浊气,扭头看向李伯。
“既她想死,那就成全她。”
小梨不知道盛祈望为什么这么狠,她慌张着跪下说道:“小梨没有欺骗侯爷,侯爷饶命啊!”
见她还在嘴硬,盛祈望眼里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人呢?!还不快把她拖下去杀了。”
几个侍卫匆忙进来,抓着小梨就要拖出去。
小梨这才真切的惊恐起来,她哭着挣扎道:“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盛祈望看着底下抖如筛糠的人,神情阴郁地伸出手掐住那细颈,寒声道:“你竟敢随便找个人来敷衍,胆子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