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十八新娘八十郎,鸳鸯被里翻红浪,呵呵呵......”
变态猥琐的声音流入耳中,秦颜曦的意识从黑暗中猛然清醒。
入目是满脸老年斑的赵亲王,正变态笑着。
“是你!”
秦颜曦奋力嘶吼,试图踹他的脸。
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脚。
惶然间看去,才发现自己肌肤暴露,被一指头粗的红绳捆成了粽子。
她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这是十八岁那年,她身败名裂,坠入深渊的那一夜......
“京城最有贤名的秦家嫡幼女,性子竟这般野?不过也好,太乖了本王可不感兴趣......”
窒息的厌恶笼罩着她,奋力挣扎束缚之间,前世也如同走马灯一般拼接在脑海中。
前世她温驯乖巧,却被继母送来给京城第一变态赵亲王玩弄。
次日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她被丢在秦家大门口,引人围观。
秦家嫌她丢人,又碍着她有成为武定侯夫人的嫡姐力护。
便将她从族谱除名,关入地牢,只给一口吃的吊命。
月余之后,赵亲王倒台,赵氏王朝覆灭,改朝换代。
武定侯府为求娶新帝家的公主,逼她嫡姐吊死,一尸两命。
此后,秦家任她自生自灭,不曾再给过一口饭,一滴水。
她在地牢饲五毒为食,饮血活命,埋下一身病患。
五年后,公主留下一子,抑郁而终。
二十三岁的她,被姐夫求娶做续弦,终于从地牢重见天日。
她认定那时的新生是姐夫赐予的,因此为侯府操劳一生,不择手段谋取利益。
年华四十,面如八十,被骂是天下第一丑恶毒妇!
毒发垂危之际,被继子丢出侯府。
爬回秦家大门时,被亲侄儿放出八条恶犬狗撕咬而死。
短短四十年人生,她竟从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悔啊!
恨啊!
怨啊!
每被咬下来一块血肉,她就在心里发誓一次。
“去他娘的三从四德、娘家夫家!若再来一次,我只为自己而活!”
秦颜曦心头悲愤,发狠,忍不住再次将誓言咆哮出来。
或许是念力强大,竟让她被反剪的双手挣脱了绳索。
秦颜曦震惊,狂喜,随即发出邪恶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
赵亲王一怔,被她这模样吓到。
“去死!”
她收敛阴狠的笑,右拳猛地砸向赵亲王眼眶!
嘭!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赵亲王脸上的肥肉颤三颤,口水甩出,人也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啊——!”
赵亲王惨叫。
秦颜曦迅速解开绳索,下床扑过去骑在他身上,左手掐死他脖子,右拳反复砸向他面堂!
“你毁我清名,害我一生!我要你化成一滩肉泥!永坠阿鼻地狱!啊——!”
她怨气极大,雨点般落下的拳头,早就把人打得眼球爆裂,鼻梁颧骨塌陷,面目全非,鲜血乱溅。
但她浑然不觉,不曾停手。
嘭!
“嘶——”
巨响引她扭头看去。
身后大门轰然破碎飞开,战马洪亮嘶叫着朝她冲来。
大片刺眼的光包裹着战马上的盔甲,她只能看到银色战甲反射的光,以及一柄长枪的黑影。
院子里不知何时燃起冲天大火,照亮她狠绝阴毒的杏眸、满脸杀气。
一身暴露的红衣迎风吹起,雪白肌肤染了半身血,飒美得令人心动又敬畏。
逆光之中,战马被勒停,双马蹄在她头顶扬起又重重落下,铁蹄砸穿木板。
秦颜曦猛然一惊,立刻翻身逃窜。
今夜兵变!
长枪猛地朝她刺了过来,穿过她腋下,阻断了她翻身。
秦颜曦惊惧顺着银枪看去,赫然看到枪身上烙的字:龙沅。
是龙沅枪!
来人竟是新王朝宋家嫡长子!
将来权倾朝野的战神摄政王!
宋沅!
她瞳孔一抖,鸡皮疙瘩爬满身,下一刻被龙沅枪挑起飞在空中。
只一瞬,她便整个砸在男人宽厚的怀里,额头撞在坚硬的狮头护甲圆片上。
强壮有力的大手猛地搂紧她的细腰,黑色披风旋个圈,将她暴露的肌肤裹紧。
随即头顶传来男人低斥一声,“驾!”
战马飞驰,瞬间冲出赵亲王府。
兵变的喊杀声震天,血光映着火光,烧红了上京的夜色和长街。
冰冷的秋风刮在她脸上,让她一点点冷静下来。
仰头看去,男人俊脸如刀,凤眸冰冷坚毅,尽是杀意,让她心跳剧烈。
这张脸,同前世宋沅别无二差。
但这素来只会杀人,不会救人的阎王战神,为何会出现在赵亲王府,还救了她?
前世,他们仅有一次交集,却已是阴阳两隔之时。
她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而战马已经拐了好几个弯,速度降了下来,最后停下。
“到了。”
宋沅声线冷沉,如同冰山之雪。
他目光微微一仰,朝前看去。
秦颜曦回神顺势看去,秦宅两个字映入眼帘。
永昌侯府秦家,她的地狱!
她眸底陡然填满怨毒!
心头怨毒道:既然上苍让我重生,那这一世,我便是你们的地狱!
只是......
她抬头,莹润水眸望向宋沅:“宋将军为何救我?”
宋沅低头,沉冷的面庞看不出喜怒,良久,他开口:“你觉得呢?”
她垂眸沉思片刻,毅然抬头,向他拱手坚定道:“多谢宋将军相救,待将军忙完后,一定要来秦家见我。届时,我会奉上三大世家所有犯罪笔录,助宋家斩杀门阀,稳固江山!”
她仰视宋沅,眼神狠毒,坚毅,充满仇恨和野心,以及联盟意愿。
她救了他,或许是认为她有这样的价值,那她便不能辜负这样的信任。
从即刻起,她便是前世名动天下的上京第一睿智毒妇——秦颜曦!
也是宋沅最坚实的幕僚!
毒妇配阎王,必将所向披靡!
同样的,她也要借宋沅威名为自己造势!
亲手灭了秦陆两家,铲除这世道对她的不公!
宋沅看着她,久久未言,眸中似有深意。
让她有瞬间的恍惚......
第2章
“既如此,这块玉佩就是我们结盟的见证。”
宋沅清冷的声音令秦颜曦回神,此时宋沅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玉佩,递到她眼前。
待看清是什么时,她猛然震撼。
竟是号令三军的九龙玉佩!
见令如见人!
除了皇帝,谁见了这块玉佩都得朝她跪拜!
她猛然看他,瞳孔地震!
宋沅似乎永远是这副冷淡沉稳,淡漠一切的样子。
可行事却极其狠毒疯狂,利落,且无惧道德约束与流言,强得可怕!
他是嫡长子,战功赫赫,当了二十年太子,史书评判功大于过。
可先帝临终废他,新皇成了他幼弟!
所以他反了,死于四十岁那年逼宫。
新皇用汤药吊着他,剐了他整整七天七夜。
剐得他白骨森然,不见丁点血肉,这才放狗分食了他。
他的尸骨无人收,她想尽办法打点上下。
这才终于从恶犬嘴里夺回部分难啃的尸骨,亲手将他葬在院中桃花树下。
想起这些,她难免一阵恶寒蹿上心头,眼里都是对他的惋惜。
秦颜曦的眼神令宋沅眉头微皱,直接将玉佩塞入她手中。
再抬眸,凤眸陡然凌厉。
举起龙沅枪猛地掷向秦家大门缝隙,硬生生将细缝破开二指宽,捍进去半杆子枪!
“啊!我的眼睛!”
大门内部传来一声奴才的惨叫。
“不好了,叛军杀进门了!大姑娘把秦家卖了!”
秦颜曦黛眉一蹙,眸底迸起无尽的杀意。
秦家素来如此,欺她无依无靠。
无论青红皂白,只要跟她相关,就必是她之错。
“秦家听着,我乃宋家大将宋沅。我代表宋家,有意与永昌侯府交好,今特意夺回秦大姑娘完璧归赵。
秦家若不开门恭迎,便视为谋逆。待肃清叛党之后,秦家第一个抄家灭族!”
宋沅的声音铿锵有力,洪亮中带着狠意与威胁。
不多一会儿的功夫,秦家人便打开了大门。
乌泱泱一片,全都已经跪在街前,一个个瑟瑟发抖俯首于地。
“宋将军饶命,我们无意与宋家作对。只是紧闭中门,欲苟全性命于乱世而已!”
说话的是秦家家主,永昌侯秦镇,她的生父。
默认继母秦赵氏将她下药捆了,连夜送去赵亲王府的恶鬼!
前世她失了清白,被人围观,丢了秦家脸面。
继母要杀她,生父不阻,还主动将她除族谱,以剑指喉。
从始至终,这位眼里只有家族兴耀的父亲,不曾怜悯她一眼。
最后,还是她主动说兵变后,为稳固新旧臣子,皇室必然与旧臣结亲。
而旧臣大多是世家阀门,几百年来互为婚姻,引以为傲,耻与外姓为婚。
她愿意嫁与新贵,为秦家求得立足之地。
是这番话让冷血的秦镇再次看到了她的价值,没立刻杀她。
宋沅抱着她的腰翻身下马,稳稳当当将她放在地上。
秦颜曦抓紧黑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
宋沅只嗯了声,又威慑性扫向秦家人。
“秦姑娘是我宋家示好的人证,若有半点闪失,便是秦家要反!”
“我等不敢!”
秦家众人身子抖了抖,把头埋得更低。
不敢惹这尊从起义到现在,五年期间杀无不胜,战无不克的战神。
宋沅翻身上马,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颜曦一眼后,迅速离开。
兵变之夜,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比如赵亲王的人头。
秦颜曦目送他远去,未及思考宋沅眼神何意时,身后便传来秦镇的厉吼。
“孽障,你又给家里招了什么祸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颜曦回身看去,眸底一片冰冷寒彻骨。
她微微扬起头颅,半张脸带了血点斑驳,更衬得她狠厉无双。
“父亲若不想秦家覆灭,就最好恭敬迎我回屋再说。”
她这一身冷意让秦镇眼神一变,脸上爬了几分敬畏与疑惑。
秦颜曦怎么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赵亲王府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又为何与宋沅一起回来了?
“贱人竟敢猖狂,这可是你父亲!”
比秦镇吼得还凶的,是她的继母秦赵氏,已经朝她冲过来扬起巴掌!
被她打死的赵亲王就是秦赵氏的表叔,不知秦赵氏知道这件事后,会作何反应?
秦颜曦冷笑着迅速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秦赵氏打翻在地,惨叫一声。
“娘!”
“夫人!”
秦镇与一子两女迅速围拢,将秦赵氏扶了起来。
“贱人,以为有宋沅撑腰就翻了天?来人,给我抓住她,我要杀了这残花败柳!”
秦赵氏站起来更咆哮,眼珠子都气得快凸出来了。
“我这一身血都是赵亲王的,谁若想死就只管来,我不介意多杀一个!更不介意秦家带头反抗宋家,最后满门诛灭!”
这话猛然提醒秦家人,宋沅刚才说过的话。
她若有半点损失,便代表秦家要反!
改朝换代不重要,新帝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乱世中保全秦家富贵荣耀。
秦赵氏听到表叔死了,声音陡然拔高:“你杀了我表叔?”
秦颜曦回以冷漠的笑,决绝的目光。
“我打得他面无全非,最后成了一滩烂泥!你看我的手,都是他的血,呵呵呵......哈哈哈!”
秦颜曦放肆狂笑,举起的手触目惊心。
她这略显癫狂的模样,很是骇人。
看人的目光,高高在上且轻蔑冷酷。
秦镇是第一个意识到她改变之人,不由得头皮发麻。
她已不是从前那个温驯小绵羊了,却还是从前那个玲珑心思之人。
所以,她能搭上宋沅做靠山,绝不是巧合,她一定有特别的手段!
“你敢断了我回娘家的路,我要掐死你为我表叔报仇!啊——”
秦赵氏叫嚣着冲杀过去,只可惜人还没碰到秦颜曦,便被一脚踹得后退几步,摔了个四仰八叉。
“娘!”
儿女们又冲过去把人扶起来,声音满是震惊和愤怒,看向秦颜曦的目光如刀。
秦颜曦却只微微一笑,眼神平静而疯批,满脸写着:毒妇!
第3章
秦赵氏疼得龇牙咧嘴,后背躬成虾米。
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后,羞耻爬上脸来,更发疯大喊。
“贱人!我可是你嫡母!你以下犯上、忤逆不孝,我有权杀了你!”
“住口!”
秦镇已经从秦颜曦的大胆反抗佐证结果,她必然有宋沅撑腰,否则不敢这般!
如今兵变,赵家作为前朝皇族,自然要被血洗。
这种烫手山芋一样的亲家,他是一点边儿都不想沾。
反而是新皇宋家,他才该巴结!
于是他怒指秦赵氏:“你要是再这般向着赵家,那我就一纸休书送你回去陪葬!”
休书和陪葬两个词入耳,秦赵氏一脸慌张,又急又气。
只要是威胁到秦家利益之事,秦镇是绝不会留情面的。
可要她就这么放过秦颜曦,那也绝不可能!
“都给我入府!”
秦镇怒吼,愤然背着手走在最前方。
秦家人鱼贯而入,秦颜曦裹紧披风紧随其后,一双赤脚露出。
秦赵氏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到大堂后回首瞪向秦颜曦,却意外看到那双赤脚,顿时狞笑。
“哈哈哈!即便宋沅救了你,那也是在我表叔睡了你之后救了你!”
“既已是他人妇,那就马上滚回赵亲王府,给我表叔陪葬!”
“秦家,容不下你这外人!”
秦赵氏猛地用手指着她。
秦颜曦不是容不得赵家人么?那就先让她变成赵家人!
秦颜曦缓缓捏紧右拳,冷笑:“可惜赵亲王就是在碰我之前,被我一拳打死的!”
秦赵氏闻言更气,表叔竟然被一个卑贱的女人一拳打死!
那可是嫡系主脉,赵氏亲王,她从小仰仗的大靠山啊!
是她害了表叔!
是她亲手断了自己回娘家的退路啊!
“你这野兽!我就该挑断你手脚筋再送给表叔!”
秦赵氏喊声越发悲痛沉重,最后大手指向她,咆哮!
“春花,上去把她给我扒干净。但凡在她身上找到一丁点痕迹,便把这谎话连篇的残花败柳赶出去!”
“是,夫人!”
春花一脸得意,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就要剥秦颜曦的衣服。
秦颜曦冷眸看着贴身丫鬟朝她抓来,脑子里闪过前世秦赵氏污蔑她时,春花一次次跪下“替她求情”,实则认下罪名的画面。
还有前世嫡姐死后,春花一边报丧,一边往地牢放五毒,笑着告诉她,最后会被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这狗仗人势的孽畜,即便前世已经杀过一次,这一世仍旧不能放过!
秦颜曦猛地拔下头上的银簪,狠狠刺入春花脖颈,再反复乱刺!
热乎乎的鲜血喷溅在秦颜曦脸上,更让嘴角疯狂狠厉的笑显得狰狞。
“哈哈哈哈......背主的畜生,给我死!给我死!”
“啊!救命啊!夫人救我!娘,娘救救我!”
春花已经被秦颜曦踹倒骑在身上,想逃都逃不掉。
“啊!春花,我的孩子,我的女儿!”
赵嬷嬷第一个冲过去。
她是秦赵氏的陪嫁嬷嬷,也是春花的娘。
可才靠近,秦颜曦的簪子便朝她乱挥,吓得她根本不敢靠近。
“秦颜曦你疯了?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拉开!”
秦镇率先反应过来,气得表情都快扭曲了。
看向秦颜曦的目光更是陌生无比,他从来没见过这等心狠手辣的毒妇!
原本他还不相信秦颜曦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活活将赵亲王打死。
可现在见她杀春花这般利落狠毒,他不敢不信!
等秦颜曦彻底被两个壮硕奴才拉开之后,大家才终于看到了春花的惨相。
原本比较精致的五官都被扎成了蜂窝,鲜血从窟窿里不断往外冒,像一个一个小喷泉!
院子里尖叫声四起,女眷们纷纷后退。
如躲避恶鬼一般,谁也不敢靠近秦颜曦。
秦颜曦却优雅地将血簪缓缓插回密发,冰冷疯癫的目光扫向秦赵氏,微笑。
秦赵氏所有嚣张全部湮灭,只剩无尽恐惧!
她惊魂未定含泪怒骂:“春花可是你的贴身丫鬟!陪你一起从小长到大的人啊!你太毒了!”
“我自幼对她不薄,可她居然在我的茶里面下药,联合你一起把我捆了献给赵亲王。我不杀她出气,难道杀你!”
秦颜曦猛地指向秦赵氏,指尖滴着热血,眼神狠厉无双,简直是个复仇女修罗!
秦家所有人都被震慑,不敢再言语,全都自觉往后再退三步,生怕她下一刻就追杀过来。
“秦赵氏,你恨姐姐嫁入侯府专宠,落得妒妇之名,影响了秦家女的名声。”
“又嫉妒我比两个姐妹貌美,屡次让男人见了都魂不守舍,便把我送去赵亲王府。”
“这笔账,我定要拿你赵氏满门的命来还!”
秦赵氏听得脸色发白,双眼瞪大,浑身汗毛竖立。
所以......一定要不死不休了?
好......好、好!
既如此,那就杀个你死我活!
秦赵氏立刻大喊:“侯爷,你都听到了吧?这种睚眦必报的毒妇,难道不会让秦家也陪葬吗?”
秦镇心头一颤,这是他刚才最担心的事儿。
秦家对秦颜曦姐妹都不好,秦颜曦不会报复吧?
“宋将军说过,杀了我便代表秦氏要反,谁敢动我?!”
秦颜曦怒指秦赵氏,又指向秦镇。
吓得秦镇又是一抖,腿都软了。
“侯爷,秦家与宋家交好已成定局,何须留什么象征?留着她只会坏事,她说不定会出卖秦家,杀了她吧!”
秦赵氏据理力争,使劲抓着秦镇胳膊,逼视。
秦镇狂咽喉咙,根本拿不定主意。
没了秦颜曦,秦家还能靠拢宋家,得青睐?
“曦儿,你到底怎么跟宋沅约定的?快如实说来!”
秦镇必须知道秦颜曦的手段,才能取舍。
秦颜曦自然听出秦镇的杀意和忌惮,但她合作的方式就是出卖所有财阀世家,包括秦家。
说出去就是自找死路!
不过,眼下倒是有个既能激怒秦赵氏,又能策反秦镇的法子。
“我答应与宋将军联姻,愿意出嫁宋家人,稳固秦宋两家关系。杀了我,秦家可有人愿意下嫁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