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玄灵大陆,永木国,青山镇。
月上柳梢。
破庙里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陈腐气息。
血,在朦胧月色下,一点点浸透了女孩胸前的玉坠......
“老大,她死了。”
“可四小姐交代,要我们凌辱她呀。”
“猪脑子。”黑衣人碎了一口唾沫,徒然!
咔嚓咔嚓——
原本气绝的女孩,突然睁眼,竟一把扭断男人的手臂骨,犹如暴力小萝莉,拽着比自己体格健硕几倍的男人在地上砸来砸去:“尼玛!好丑的男人!”
连砸数下,平整的地面硬生生砸出几个巨坑。
!!
收拾掉一个,苏浅浅身影化为一道残影。
待她站定时,手中已多了两个钱袋。
苏浅浅笑眯眯抛着钱袋:“这些银子本小姐就笑纳了,看在银子的份上,你们自裁吧。”
就在刚才醒来瞬间,苏浅浅便获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看来她这个21世纪的第一神偷是赶上穿越潮流了,竟然穿越到一个小娃娃身上。
!!
“你,你你是人是鬼?”看着她手中的钱袋,黑衣人惊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歹他们也是炼体三重境界,怎么一眨眼,身上的东西竟然全飞到别人手中了?
不是说苏家的表小姐是个灵武废柴吗?
“我呀?当然是......鬼啦!而且是专干杀人越货的贪财鬼!”苏浅浅眸中的笑意咻然冰冷。
残影掠过,气势如虹,只听得一阵沉闷的‘砰砰’声,少女的手肘犹如钢铁重锤,密集落在几个男人的膝盖,胸腔,天灵盖上......
片刻,魁梧的男人齐刷刷倒下。
搜刮完‘战利品’,苏浅浅正欲退出时,不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你们完事了没!”
这声音......苏如玉!
记忆中,苏如玉是三舅舅的女儿,平日里打骂她就算了,这次竟然......
“呵,来得正好。”苏浅浅嘴角勾勾,索性抱起手臂等着她进来。
苏如玉鬼鬼祟祟猫进来,刚走两步,突然,房梁上有什么重物狠狠砸下来。
苏如玉大惊,定睛一看,这不是早前她请的杀手吗?
她脚步急退,却不料被后面一具尸体砸中。
“是谁!给我滚出来!”苏如玉被压着,气的浑身发抖,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她倒要看看,在这青山镇,有谁敢这样整她苏如玉。
尘埃落定,苏浅浅笑眯眯走过来:“四表姐,我可把这些人还给你了。”
“你还没死!”苏如玉眼角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找了帮手?”
这废物连元气都没有,绝不可能是她杀得,她一定还有帮手!
“怎么?四姐姐害怕了?”苏浅浅漫不经心把玩着小辫子,面对满地尸体,依旧笑吟吟的。
“呵,我怕你?”苏如玉冷笑两声,从地上站起,快速扫了一圈都不见苏浅浅的帮手,想必她的帮手已经了吧?
如此想着,苏如玉渐渐放下戒备,冷冷勾唇:“苏浅浅,你气运已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要怪就怪你看了不该看的!”
话落,苏如玉炼体五重的元气释放,在周身形成一道光晕。
长剑直指苏浅浅心口!
“咦?不该看的?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苏浅浅眸中的笑逐寸变冷,竟不避不闪,一把抓住苏如玉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
“你!怎么会?”苏如玉脸色煞白,脑袋一片空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直到她感觉自己手臂传来断裂的绞痛时,苏如玉才回过神来,“贱人!你敢伤我,我爹和主母不会放过你的!”
“呵,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回去告诉他们吗?”苏浅浅一把扼住她脖子,脸上的笑容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这种女人竟然想叫人凌辱一个女孩,心肠比蛇蝎还恶毒,死了更好!
就在此时,一道气势磅礴热浪席卷而来,紫黑色的火球,蕴含了无穷无尽的火灵之力,好似能燃尽灵魂一般席卷破庙!
第2章
苏浅浅大惊失色,脚下急退,而苏如玉也趁机逃出破庙。
“该死!”绝不能让苏如玉逃走,不然她就有麻烦了。
“站住!”苏浅浅影如疾风,急速追出去。
刚追入树林,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天上乌云涌动,紫黑色火焰在云层形成一股漩涡,这迹象好像有人在渡劫!
如此恐怖的力量,那渡劫之人不知道修为有多高......
又一团紫黑色火球从天而降,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只大手,一把拎起她就将她推送出去。
麻麻呀,这是让她去送死啊!
苏浅浅吓得冷汗直冒,身子凌空翻转,反身一跃到紫衣男子的背上,小藕臂死死抱住男子脖子:“臭男人,你放走了我的仇人,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男子嘴角抽蓄,天劫降落,他顾不得与她纠缠,不得不背着她,纵身跃起,避开那团紫黑火焰。
危机暂时解除,男人恼了,大掌无情地一把抓向背上的小屁孩。
然,苏浅浅狡猾的很,身子如灵活的泥鳅,一溜烟儿跃出数仗外。
两人站定,苏浅浅才算勉强看清眼前的男子。
男子紫冠束发,一袭暗紫色云纹锦袍,勾勒出欣长迷人的腰线,脸上虽带着半截银色面具,却丝毫损他的绝世风华,唇似三月桃花,眸若紫玉宝石,帝王霸气浑然天气,关键是,她刚刚摸了他一把,根据经验,这绝对是一枚绝世美男!
啊!美男啊美男!她的第二大爱好啊!
“呵,你是何人,竟然敢偷本尊的东西!”
铺天盖地的冰冷气息瞬间将处在花痴中的苏浅浅拉回现实。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抛了抛手中的小玉瓶和钱袋,无耻的狡辩:“小哥哥,这不叫偷,谁让你拿本小姐当人肉盾牌的!这就当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东西还来,本尊可以留你全尸。”男子冷冽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杀气。
那种无形而强大威严,吓得苏浅浅眉心一跳,麻溜溜想脚底抹油。
“不给,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
苏浅浅一副不怕死的抱紧小玉瓶,撅着小嘴,两颗眼睛如水晶葡萄般瞪着他,粉雕玉琢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看上去古灵精怪,煞是惹人爱。
男子眉峰一挑,第一次遇到这么彪悍的小屁孩,拿了别人东西,还理直气壮。
“告诉本尊,你叫什名字!”男人眼神阴沉的可怕,正要发作,却听见天上惊雷滚滚,天劫又要落下了。
苏浅浅嘴角抽蓄,只有傻子才会告诉他名字吧?
不过,这男人气息太强大了,她能偷到对方的东西,完全是趁其不备!
可眼下她该怎么逃走呐?
男子一眼看穿苏浅浅的小纠纠,冷声讥讽:“怎么?有胆子偷本尊东西,没胆子让本尊知道你的名字?”
“说就说!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苏浅浅被他眼底的轻蔑激怒,硬着头皮报上大名:“听好了,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苏......如玉!”
临走前,苏浅浅还不忘对男子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呵呵呵,苏如玉,这下你可麻烦大了!
逃出树林,苏浅浅也不知该去何处,便停在湖边清洗身上的血迹。
“咦?这是什么?”苏浅浅突然发现自己掌心有一团古怪的光晕。
光晕不大不小,正如一块玉佩大小。
“该不会是那块崆峒玉吧?”在21世纪,她就是偷了那块崆峒玉,才会穿越到这里。
也不知这白光是什么,刚才在破庙里,她握着那些黑衣人和苏如玉的手腕时,掌心明显有股强大而古怪的吸力,仿佛在吸取他们身上的元气?
咦!好像真有这种感觉呐?
不然,以她现在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撂倒他们!
第3章
“哇哈哈哈这下发达了,发达了!”
之前的苏浅浅没有元气,说不定也是崆峒玉无意之中也吸收了她身上元气,这才造成了‘废物’的假象。
想到自己得了宝贝,苏浅浅兴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清晰脸上的血迹。
待洗干净脸上的血迹,湖水里倒映出她如今的模样,咦?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这个苏浅浅竟与21世纪的她长得一模一样。
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双眉修长,眸如新月,冰肌玉骨,唇红齿白,白嫩嫩的脸蛋犹如刚剥开壳的鸡蛋,吹弹可破,仿佛能掐出水来。
只是,以前的苏浅浅自卑,胆小懦弱,整天被苏如玉等人逼着穿的花里胡哨,艳红色的衣裙,配上那不合时宜的发鬓珠花,让她看上去就如青楼缩小版的风尘女子一样,俗不可耐。
如今梳洗一番,除掉老气横秋的珠花项饰,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犹如明珠生晕,美玉荧光,比苏如玉之流不知道要美多少。
洗漱完毕,苏浅浅嘴巴叼着一根草,百无聊奈晃荡着双腿,脑海里条件反射的涌出一些信息:玄灵大陆,永木国,她是京城秦将军不认的弃女,全永木国的笑柄——苏浅浅!
正因秦家不要她,她自出生便被外公带走,由大舅舅苏禾抚养长大。
记忆中,原主大舅舅一家将她视如己出,待她极好,若她不回去,一定会连累原主舅舅一家。
可若回去,她弄断了苏如玉的手,肯定没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苏浅浅继续叼着草,晃荡双腿:“算了,以我现在的实力,回去也是送死,反正又不是我的舅舅,嘿嘿......”
既然想清楚,她便往反方向走。
走着走着,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一张温婉贤惠的妇人脸庞,那是原主的舅母......
她这一闯祸,大房肯定会被责罚,可原主大舅舅一家,全是老弱病残......
“哎......算了,我既占了人家的身体,不帮人家报恩报仇,还闯祸连累人家一家,好像有点不地道。先偷偷回去看看再说,说不定还能偷一把......”
既想清楚,她也不便多逗留,红色衣摆渐渐没入了黑夜中。
苏家戒律堂内,灯火通明。
几乎所有苏家弟子都前来凑热闹。
高堂上,一名六询开外的老妇人,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如泰山般坐在下:“深更半夜,一个个不睡觉,跑来戒律堂吵吵闹闹干什么?”
苏如玉见来人,俏脸一喜,上前盈盈一拜,有恃无恐的恶人先告状道:“奶奶,你要为玉儿做主啊!苏浅浅吃里扒外,私会男人,还勾结男人暗算我!还意图对苏家不轨!”
哼,苏浅浅那贱人敢伤她,她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苏清风,我儿受如此重伤,识相的,赶紧把苏浅浅交出来。否则,别说是你,就连你大房所有人都得受罚!”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如玉的父亲,也就是苏浅浅的三舅舅——苏寒!
他当今主母的次子,三房的主事,自身又是一名炼体十重境界的高手,身材魁梧,说话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被唤作苏清风的少年,穿着玄青色长衫,面对众人的污蔑,他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薄怒道:“三叔,浅儿连元气都没有,如何打伤五妹?”
他是苏家大房的嫡子,正室主母的嫡孙儿,浅儿是他亲姑姑的女儿。
他将她视为亲妹妹对待,决不允许别人这般污蔑她!
老妇人只听了个大概,眸光便不悦地落在苏清风脸上:“苏清风,无风不起浪,玉儿的伤是事实,既然你不肯交出苏浅浅,那就别怪老身不客气了。”
“来人,去北苑仔仔细细搜查,务必将苏浅浅带来。”
老妇人话落,戒律堂的弟子立刻不怀好意的应下:“是!”
在苏家,谁不知道得罪了二房三房,就等同得罪了主母,这下大房可有的罪受咯。
众人话音未落,戒律堂外突然响起一道清脆而慵懒的女童声音:“查什么查啊......我就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