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云珞珈感觉自己在火里被炙烤。
“胆子可真够大的,我看你是活够了。”
冰冷低沉的声音传进耳中,云珞珈艰难的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只手带着凌厉的掌风,向着她的面门袭来。
“大哥,等等,别这么暴躁。”
她动作利落的抓住那只手臂,大拇指快准狠的找准穴位按了下去。
那双手臂快速软了下去,接着就被云珞珈聚到了头顶。
云珞珈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猛地甩头,快速捕捉了几个关键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穿越到了澧王朝,是丞相府刚找回来三天的痴傻嫡女。
今天跟假千金来参加贵妃的赏花宴,被算计中药了。
“你哪里来的疯女人?”
男人长相俊美无俦,一双凤眼极其好看,却带着难掩的肃杀之气。
他正在用双眼凌迟她,可是被云珞珈按了穴位,手臂麻了使不上力气。
云珞珈的身体好似在被灼烧,逐渐吞噬她的理智。
她倾身贴近男人,寻求他身上的凉意,“帮个忙。”
男人眉头陡然蹙了起来,“解开我的穴。”
男人明显动怒了,却没有挣扎,云珞珈甚至感觉男人腿都没动一下。
云珞珈听到他的话了,可这药量下的太足,她的理智跟欲望在天人交战。
她黛眉轻蹙,略微沉思。
这里是皇宫,她的药不解了,这个样子出去,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没命的危险。
她用仅剩的理智做了选择。
身上的药必须马上解。
身下男人好看,她不吃亏。
她自己的衣服扯得差不多了,一把扯开男人衣服,咬着牙低头,“不需要你负责。”
命和清白,她选命。
她捂住了男人的嘴,又补充了句,“你若是需要负责,去丞相府找我。”
君青宴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被个女人给糟蹋了。
说出去,他这张脸算是不能要了。
解药工具人用完,云珞珈快速套上外衣,还贴心的给男人整理好了衣服,用被子把男人裹了起来。
身为神秘古医世家嫡传人的云珞珈,从小不仅医术天赋极高,听力更是天生的好。
她隐约听到外面几个脚步声往这边来,但是距离应该在百米开外。
她讥笑了声,捉奸的时间算的还挺准。
要不是这男人不太行,她们来的时候,刚好可以捉奸在床。
她看了眼被她蹂躏的男人,“得罪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还你。”
男人漆黑的眸子带着冷意,微眯的眼眸带着冷意,“你不会有命还人情了。”
他的手臂还使不上劲,不然云珞珈就要命丧当场了。
“嘘~”
云珞珈往旁边看了眼,顺手抄起一块不知道什么布,团起来塞进了男人的嘴里,“无奈之举,见谅。”
不配合就只能使用下下策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嘴上说着见谅,却动作利落的把男人连着被子拖下床。
君青宴连着被子跌落在床下时,身上滚落出一块玉佩。
云珞珈捡起玉佩,正想顺手塞到被子里,无意看了眼玉佩,瞳孔瞬间放大了。
这不就是她摸了一下就穿越来了的玉佩吗?
“这玉佩你......”
她的话还没问出口,脚步声走到了门外,她赶紧把君青宴塞进了床底。
大殿的门被打开的瞬间,另一边的窗户一开一合,云珞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内。
殿外的风吹起床单,床底的君青宴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缓慢的抬起手扯出了嘴里的水蓝色肚兜,咬紧了牙关。
丞相府,好得很!
这女人,死定了!
云梦瑶带着几个贵女站在大殿门口,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殿,望向身旁的婢女冬青蹙起了眉,“你不是说姐姐过来这边休息的吗?人呢?”
“我明明看着七小姐进屋的。”冬青疑惑的进屋查看一番。
云梦瑶安排了个男人在这跟云珞珈苟合的,云珞珈那个傻子,冬青亲眼看着她进去,她根本不可能逃脱的。
她蹙起黛眉,视线在房间扫了一眼,从房间的柜子扫过,落在了床底。
她正要让冬青进去看看,身后传来云珞珈的声音,“这里怎么这么热闹?赏花宴结束了?”
云梦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衣衫完好,抱胸靠在门框上悠闲的云珞珈,她眼底闪过惊愕。
随即又立刻将情绪隐藏了起来,温婉的笑着走了过来,“姐姐,你喝多了怎么没躺着休息,我还以为你走丢了,正担心着呢。”
本来她才是丞相府千娇万宠的独女,可云珞珈回来后,丞相夫人和丞相看在多年陪伴,才勉强让她继续留在了丞相府,曾经的宠爱更是被云珞珈这个傻子抢走了。
宁远侯世子与丞相嫡女有婚约,该是她当世子妃的,可现在也变成了云珞珈。
她心里恨极了云珞珈,觉得她就该名声毁尽,立刻暴毙最好。
原身是个傻子,云珞珈可不是。
她心里明白云梦瑶的心思,轻笑了声,“是担心我走丢了,还是担心自己给我下的药没用?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不会是做了什么龌龊安排,故意想毁我名声吧?”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贵女都看向了云梦瑶。
云梦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神闪躲,“姐姐说什么了?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你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慌。
这云珞珈不是个傻子吗?怎么现在看着不但不傻,还知道了她给她下药的事情?
云梦瑶的表演在云珞珈眼里特别低劣,她冷漠的瞥了云梦瑶一眼,“哦?我好好在这,你很失望呀?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第2章
宫里不方便搞事,云珞珈转身就走,“宫宴结束了,那我就先回府了,你,跟上。”
那个男人还在床底,此地不宜久留。
云珞珈是丞相府的嫡亲七小姐,云梦瑶不敢明着跟她作对。
而且云珞珈那些话,让这几个跟她关系还不错的贵女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探究。
她面上淡定,心里慌的不行,赶紧跟旁边几个贵女道了别,带着冬青跟了上去。
云珞珈远远的看到有个侍卫推着轮椅过来,从他身边经过时,低声说了句,“在床底。”
君青宴的贴身侍卫没太明白云珞珈的意思,扭头看向她时,猛然醒悟过来,推着轮椅快速往那边宫殿走去。
刚打开门,看到从床底伸出的一条手臂,他立刻飞奔过去,把人从床底解救了出来。
君青宴被他扶着坐到轮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水蓝色的肚兜,眼底寒意迸射。
大林子不知道他去找人修轮椅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很久没看到君青宴这么生气的样子了,他心里发憷,小心询问:“王爷,属下该死吗?”
君青宴眼神扫过来,想到被个女人给欺辱至此,气笑了,“先活会,出宫,去丞相府。”
大林子有些疑惑,“王爷不是从来不跟丞相府来往,怎么突然要去丞相府?”
大林子往他手里的肚兜看了眼,欲言又止。
君青宴把肚兜收进了袖笼,冷冷撇他一眼,“多话。”
突然去丞相府,当然是让那个大言不惭不知羞耻的女人“负责”了。
宫门外刚一脚踩上马车的云珞珈,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她皱了皱鼻子,掀开马车帘子进了马车。
紧跟其后的云梦瑶上了马车,正要坐下,云珞珈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抵在了马车车厢上。
跟着进来的冬青看到这一幕,小脸瞬间吓的惨白,她张嘴正要嚎,云珞珈抬脚,膝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她跟云梦瑶抵在了一块。
她眼底的凌厉气势,吓得云梦瑶和冬青不敢出声,身体抖若筛糠。
外面车夫听到动静,好奇询问:“小姐,可是有事?”
“没事,走你的。”
云珞珈把抵在冬青脖子上的膝盖换成手,手上收力,“你们主仆两做的事情我都清楚,我警告你们,以后少惹我,不然......”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脖子一歪,带着几分俏皮样,却说着凶残的话,“到时候你们纤细的脖子,就会这样嘎嘣一下了。”
窒息的感觉让云梦瑶害怕的不行,她对上云珞珈骇人的视线,吓得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着甚是惹人恋爱。
云珞珈松开了两人,懒洋洋道:“想安稳的活着,就安分守己点,少惹我。”
云家是个神秘的古医武氏族,云珞珈从小就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武功和医术都很有天赋。
云梦瑶这种小弱鸡,她一只手就能掐死。
只是云梦瑶的身份特殊,现在除掉麻烦事太多了。
云梦瑶捂着脖子,泪眼朦胧的不敢直视云珞珈,娇弱的身躯还不受控的颤抖。
云珞珈刚才的手劲很大,她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她跟云珞珈从生下来就被稳婆调换了,成了丞相府的大小姐,这些年受尽宠爱。
原本的丞相府大小姐,被扔进了山里,痴痴傻傻的在药王谷生活了十五年。
稳婆死前,坦白了这一切。
三天前,云珞珈才被接回丞相府。
她见谁都只会傻笑,接她回来的丞相府大公子也说了,她自幼痴傻。
云梦瑶才敢用这种漏洞百出的方法设计她。
可眼前的云珞珈,明显的并不傻。
云梦瑶心里又怕又疑惑,不由得抬眸打量起了云珞珈。
正看着掌心玉佩的云珞珈突然抬眸,对上那双凌厉的眼眸,她又被吓得赶紧移开了目光。
手里的玉佩,确实跟她云家祖传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她清楚的记得上面的凰鸟纹样。
只是祖传的玉佩上刻了两个字,这块还没有。
她微微蹙眉,她穿越,到底跟这玉佩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这玉佩能不能带她回去?
这块玉佩暂时不能还给那个男人,得留着研究研究。
马车在丞相府门外停下,云珞珈自顾的跳下马车。
经过前厅时传来吵闹的声音,听着闹得挺凶的。
她刚来,并不想管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正准备继续走,原身身边的婢女墨鸾看到了她,快步走了过来,“七小姐,您回来了,快跟我回院子里去,宁远侯世子在前厅跟老爷闹着要退婚呢。”
宁远侯跟丞相府独女的婚约,是前几年丞相跟宁远侯定下的。
原本这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云梦瑶长得也算不错,慕北珣倒也没太大意见。
现在嫡女假千金,真千金又是个傻子。
对宁远侯府来说,傻子和假小姐,都配不上宁远侯世子妃的名分。
听到这话,云珞珈脚步停了下来,细细听了下那边的声音。
原身几个兄长正跟慕北珣吵得厉害,大概意思似乎是不愿意让慕北珣退婚,觉得对她的名声不好。
云珞珈想到了今天那个男人。
万一找上她负责,她可不能翻脸不认账。
她拉住了要带着她回住处的墨鸾,“去看看。”
第3章
她说完就往前厅走去,墨鸾赶紧小跑着跟上她,“我的小姐,这可不是你能出面的场合,老夫人交代了,让你们赶紧回自己的院子。”
她说她的,云珞珈继续往前厅走去。
慕北珣说的话原来越难听,说什么丞相府妄想让个傻子做他的世子妃,简直是做梦。
云珞珈从记忆里得知,青鸢跟她说过,慕北珣是个十足的纨绔。
他吃喝玩乐,打马逗鸟,一点正经事不干。正妻还没娶,府中已有八个填房了,是个色胚。
云珞珈面色一冷,这个婚是肯定要退的。
走近听得更清楚了,慕北珣那个纨绔,一句一个傻子配不上他玉树临风的宁远侯世子。
“不要以为你是宁远侯世子,就可以这样羞辱我家七妹妹,我七妹妹是比一般人要简单纯良些,并非傻子。”
说着话的是柳姨娘生的小五哥云逸,平时倒是不见他愿意亲近云珞珈,关键时候倒是护的紧。
云珞珈已经看到了那个所谓玉树临风的慕北珣。
长得倒是确实还行,只是脸色惨白脸颊消瘦,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他趾高气昂的坐在首位,边喝着丞相府的茶,嘴里还不断喷粪。
云华序也就是看在宁远侯的面子上,不然早让人把他轰出去了。
云珞珈走进前厅,给丞相云华序行了个礼,对着在场的二哥三哥和五哥六哥笑了笑,“哥哥们好!”
慕北珣看了眼云珞珈,眼底闪过惊艳。
云珞珈今日进宫参加赏花宴,锦衣华服,装扮的华贵不是灵气,一双杏眼灵动中透着几分淡漠,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珈儿,你怎么过来了?”云华序蹙眉看着云珞珈,眼底带着担忧。
“我有事情要说,爹爹别着急。”云珞珈对他浅淡一笑,转头看向慕北珣。
“世子脸色暗淡无光,眼睑与面部浮肿,眼下青灰一片,是纵情过度,肾虚之症状。”
“你......”
慕北珣正要说话,云珞珈继续道:“你身体这么虚,想娶我我都不嫁。这婚要退便退,只不过是我退你慕北珣的婚,而非你宁远侯府退我丞相府的婚。”
慕北珣被云珞珈点名肾虚气,气得脸色铁青,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丞相大人,你们丞相府的大小姐就是这般教养?”
云华序正要说话,云珞珈嗤笑了声,“世子不要恼羞成怒,你这肾虚之症我可不是信口胡说,我劝你别在这闹了,赶紧去找个大夫好好诊治一番,否则日后你府中那些填房该跑完了。”
看到慕北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有笑着补充了句,“还有,我是药王谷长大的野孩子,并非丞相府教养,你来找事无非是想退婚,你且回去等着吧,明日,丞相府就会上门退婚的。”
云华序身为文臣,平日出了名的直言不讳,这会还是被云珞珈给震惊了。
谁说他云华序的闺女是个傻子,哪家傻子说话这般咄咄逼人,这般凌厉,能处处戳人痛处。
云珞珈那几个哥哥也惊呆了,互相看了几眼,一副见鬼的样子。
这还是他们那个只会傻笑,说什么都听的傻妹妹吗?
前厅不远处,君青宴听着前厅的闹剧,嘴角上扬,热闹听得甚是开怀。
大林子嘴角抽了抽,“这丞相府乡野长大的大小姐也太野了。”
君青宴轻笑一声,“办事更野。”
君青宴察觉出她是因为中了媚药,才会对他那般。
只是一个小姑娘,明明是头一次,却丝毫不惧不羞,而且明显是做了取舍后的决定。
这么小的年纪做事就那般果决泰然,实在是不像是乡野长大的,令人有些难以捉摸。
大林子疑惑君青宴的话,但没多问,只问:“王爷,我们现在过去吗?”
君青宴淡声道:“看会戏。”
厅中传来慕北珣气恼的怒吼,“云珞珈,你欺人太甚。”
慕北珣被气急,从腰间抽出骨鞭就抽了过来。
小五云逸见状,快步上前挡在云珞珈身前,想要替云珞珈挡了这一鞭子。
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云逸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护住脸。
在鞭子即将落下之时,被云珞珈的小手拦截住了。
骨鞭带着倒刺,扎进了云珞珈的小手,她掌心的鲜血顺着洁白的骨鞭流淌,滴落在地上绽开朵朵红梅。
掌心的刺痛让云珞珈蹙起了眉,云华序和几个儿子快速围了上来。
“珈儿!”
云华序紧张的抓住云珞珈的手,急忙吩咐:“来人,快去找大夫。”
三哥云瑜和五哥云逸紧张担忧的看着她,云逸皱眉对着慕北珣喊:“慕北珣,你竟敢伤我七妹。”
慕北珣看到自己伤人了,心里发虚,又不敢抽出鞭子,当即扔下鞭子转身带着人跑了。
“我没事,父亲和哥哥们都别担心。”
云珞珈松开手里的鞭子,面不改色的把鞭子的刺从掌心抽出来。
掌心鲜血如注的流,她去袖袋中想掏帕子止血,摸到了君青宴那块玉佩。
她没看到手上沾染的鲜血被玉佩吸收,只觉得玉佩突然烫了起来。
下一瞬,她的大脑轰鸣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了熟悉的医药库房。
松开玉佩后,脑海的画面消失,她疑惑的再次握住玉佩,医药库房的画面更加清晰了。
这个库房是她在现代家族的私人药库,里面天材地宝,医疗器械全部齐全。
她意识到了什么,眼底一喜,用意念寻找到了止血药和绷带。
下一刻,绷带和止血药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呦呵,这么神奇!
云逸跟着慕北珣追了出去,被慕北珣身边的下人拦住。
慕北珣刚跑两步,一个身影倏然出现,把他抓住按在了地上。
“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本世子,本世子打断你的狗腿。”慕北珣在地上挣扎,视线中进入双金蟒纹墨靴和轮椅。
在这澧王朝,穿金线蟒纹图样靴子坐轮椅的,仅有先帝最宠爱,当今圣上都不敢惹,手握三十万虎啸军兵权的战神,十三皇叔君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