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夏。
兖州,樊城。
一处豪府之中。
大红的罗纱双层斗帐挂在床头,香气扑鼻的被褥里放着红枣和桂圆。
周权沉默片刻,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上一世,他是一名雇佣兵指挥官,奔波人烟稀少的土豆之地,记得自己正在执行任务,听到头顶嗡嗡一阵响,抬起头发现一架无人机悬空,上面挂载着榴弹。
他反应迅猛,立刻拿出火机,点燃一支烟,将武器丢在一旁,躺倒地上慢慢享受起来。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周权醒来后,躺在这张古朴的床上。
脑袋里思绪纷涌,忍着头疼,周权弄清楚了原主的记忆。
也叫周权,大夏王朝一名乡绅的儿子。
仗着家里有几个银子,平日无恶不作,膏梁子弟,混世太岁。
却因北克人入侵大夏,连破城池,屠戮百姓。
周权父亲高瞻远瞩,将周权送到内地樊城当赘婿,以避乱世之祸。
谁料大喜之日,就收到梁城城破的消息,周家世代安宅梁城,说不定一大家族已经死在北克人刀下。
正想着,门推开,一位身着月华裙的姑娘走出,头上盘着分髾,白皙的鹅蛋脸清秀精致,如仙女下凡。
“醒了吗?”
声音甜醇,听得周权心痒痒。
他意识到,眼前高挑完美的女子,正是他的娘子。
樊城第一美人,孙若蝉。
然而眼前美女对他止不住地厌恶,白眼就差翻到天上去了。
“昨日你听闻梁城噩耗,突然昏厥,大夫说你接受不了举家倾覆,心涌瘀血所致。”
周权不敢说,原主恐怕不是昏厥,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自己穿越而来占据原主身体。
不等周权说话,孙若蝉就继续道。
“家父沉疴,又与你父亲结义,有约在前,为给他冲喜,我才允成婚。”
周权皱起眉头。
“所以呢?”
“所以我要事先立契,假意同房,你我秋毫不犯,莫涉我事,我也不问你日常。”
虽然这小娘子很美,但自己对她还真没太多想法。
“OK”周权做了个欧克的手势。
孙若蝉一脸狐疑。
“什么意思?”
刚穿越过来,还不适应,周权刚想解释。
孙若蝉却深呼吸一口。
“罢了,不管你同意与否,日后我俩仍会和离,只希望届时你不要纠缠!”
“我孙若蝉是绝不会和你这样的......人......长相厮守。”
她想说人渣,却还是忍住了。
周权也不是软饭男,想到历史上樊城的后状,他立马表示。
“既然孙姑娘无意,那咱们现在就和离!给我一笔钱,然后我走!”
想不到孙若蝉反而冷哼一声。
“你想拿这笔银钱,花在青楼柳巷那些胭脂俗粉身上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劣根难脱,我若红烛未灭就休了你,岂不是故意忤逆我爹,还让我孙家沦为樊城笑柄?所以我不会给你一分钱,这金玉其表的姻缘,暂且维持。”
周权苦笑:“等于说我现在必须听你安排做事呗?你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奴仆?”
“这话倒也无错,你周权就是我孙家的摇尾吠犬。”
她的嫌弃毫无隐瞒。
周权听孙若蝉将他比作狗,顿时来了脾气。
“我周权可不是靠女人的软饭男,今天把话就放在这儿了,我周权虽然入赘,但也只是暂住孙宅,绝不吃你孙家一粒米,按每日二十钱租房计算,等我有了其他住所,就把租房的钱还你!”
孙若蝉冷笑。
“可笑,谁不知你周权在梁城的纨绔事,坊间传你欺压民女,坏事做尽,你在我孙家就应收敛,安心当好赘婿,若污我孙家名声,必然家法伺候!等和离解佩时,我会在樊城给你寻一处住宅,也算这些时日的报酬。”
周权淡淡回答。
“我在你孙家,连门都不能出?”
孙若蝉面带不屑,冷眼瞥看一眼周权。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去庄外必然生事,在庄内安心自己待着!莫来烦我!”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离开。
看着女人背影,周权无奈。
男尊女卑的古代,这女的居然如此强势。
果然,无论古代还是现代,赘婿终究是不入流的东西。
而他对北克人入夏的历史相对熟悉。
历史上,北克人突破梁城后,势如破竹,一路南下。
到达樊城后,开展了一场十日屠杀,以馈北克人军心。
樊城百姓无一幸免。
百口哭啼,哀鸣动地,杀掠愈甚,积尸愈多。
周权可不能留下来,他得逃,远离樊城。
不然也得成为刀下亡魂。
可原主入赘孙家,身无分文,若离开孙家,没钱也寸步难行。
这是个吃人的社会,周权不会毫无准备就离开樊城。
还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至少得先找到经济来源吧,该怎么弄点钱来呢?
正想着,窗外却传来一声嗤笑。
“想不到河东狮吼,你就怕了,咱权哥儿还是个妻管严。”
周权被声音吓了一跳,他扭头一看,一道魁梧的身影立在窗户口。
他是谁?
周权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外面却不合时宜地传出怒吼。
“周权!你个狗玩意!居然敢娶若蝉!”
“你是什么玩意?配我们若蝉姑娘吗?”
“也不撒泡狗尿照照自己!看看什么德行!赶紧滚出来受死!”
“可怜的若蝉姑娘!居然嫁给这死种。”
“答应我,若蝉姑娘,嘴巴只能用来吃饭!!!”
周权不解地询问。
“外面这是什么声音?”
那魁梧身材的男人跳进来,看见屋内桌上有吃食,立马冲上前,狼吞虎咽起来,同时道。
“哦,一群你媳妇的追求者,手持铁棍木棒聚外,等着要你命。”
魁梧男人一边胡吃海喝一边提醒:“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出去,他们正怒火攻心,你瘦胳膊瘦腿,身若蒲柳,踏出门后怕是被碾成齑粉。”
拥有原主记忆的周权此时已经认出了魁梧男。
魁梧男是周权梁城老乡,名唤赵飞将,两人在梁城时经常鬼混一处。
周权机灵,赵飞将反应慢,因此总对周权言听计从。
而赵飞将又是梁城出了名的力大无穷,能单人抬起石块磨盘。
周权没有说话,环顾房间,看见房上挂着一张木弓,他心神一动,立马有了挣钱的主意。
当猎人!先通过狩猎获取第一桶金!
天下十三州,流民肆乱,妖魔鬼怪横行,官府都已经成了摆设,护山文令也都成了一纸空文。
百姓为了活下去,或是上山打猎,或是沦为草寇。
周权想要上山打猎,也算自寻活路。
他取下弓,也没管身后男人的念叨。
“权哥儿?!该不会真要出去吧?不要命了?!你到底要去干嘛。”
“先打出去再说,你跟不跟我?”
听着周权冷声询问,赵飞将迟疑片刻,随后同往常一样,毫不犹豫表示。
“跟!出去后咱们又干甚?”
“上山!打猎!囤钱,吃饱饭!!!”
第2章
周权取下弓后,孙若蝉不准他出院,他只能领着飞将从后院出门。
可孙府后门一开,外面同样站着不少男子,见周权真敢出来,这群人先是一愣。
随后有人大声嚷道。
“这厮还真敢出来!兄弟们!为了若蝉,揍他!”
周权抓着冲在前首一人,使出前世雇佣兵学的擒拿术,尽管这具身躯羸弱,却还是把那人一掌摔倒。
随后周权取出一把小刀,往那人手掌插去。
那人惊叫一声,哀嚎痛哭,吓得黄尿流了一地,发现刀并未落下。
周权冷冷扫视众人。
“不怕死的!就来!”
这些人本身就是来闹闹,见周权似乎来真的,立马后撤,脸上写满惶恐。
“周权!你疯了吗!?”
“一介赘婿而已!得意什么!”
“切,别以为我真怕你,我只是不想与你纠缠!”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们见周权杀神模样,纷纷散开。
吵闹的孙府外立马安静了不少,周权冷眼扫视众人,把玩着小刀。
人群纷纷后退,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规矩的让开一条路。
赵飞将跟在周权身后,有些怀疑地道。
“权哥儿,你好似变了.......”
周权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走,上山!”
......
从孙府出来,两人行走于街市之上,周权忽然发问。
“你怎么会来樊城?”
“权哥儿,梁城陷后,蛮子合围,周叔舍命把我推上河舟,嘱某来找你,他被蛮子截杀!某想上岸搏命却不通水性,实在无可奈何,没能力护你双亲,权哥,周叔舍命救某,某却没把他们带出来!”
飞将双眼忽染通红,眼中带着愤怒,举起拳头怒斥。
“蛮子进城后,逢人就屠!某亲见张婶血溅东市槐、赵伯折颈西坊砖......却只顾逃路,权哥儿,我是不是太没种了?!”
“离开梁城后,我听周叔的,知你在孙府,所以溜进孙府寻你,这条命是周叔给的,要杀要剐,权哥你请便。”
周权宽慰道。
“活下去没有错,这事不能怪你。既然我爹让你来找我,那我就该带着你。”
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周权对他们并没有太多感情。
“实话实说,孙府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想讨饭?只有上山围猎,你认为呢?”
赵飞将紧随其后。
“权哥儿,某无路可去,你往东我绝不往西!”
“不过权哥儿,我们当真是去打猎?”
对于这位懒散的纨绔子弟,赵飞将有些怀疑。
可第一眼见到权哥后,他觉得权哥变化很大。
变得不像曾经那废物模样。
周权懒洋洋解释:“不打猎,那就饿死吧,不然你也在这樊城找一家大户入赘。”
“我才不呢,去当赘婿的男人都不害臊!我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
周权白了陈峰一眼。
正走着,却见前方出现几名官差。
他们皂靴随意固定在脚上,把巡街走出猢狲蹚路一般。
“站住!哪来的弓具?!”
大夏律法,寻常百姓私藏铁制武器,可是重罪。
询问的是一名捕快,他的脸上有一面细长的刀疤,看见陌生人带铁器,眼中带着喜悦。
他以为又能大赚一笔。
周权倒是不怕,这是孙家的铁具,都登记过。
“我是孙家赘婿,这些铁器皆有登记。”
那捕快听说孙家,喜悦之情瞬间暗淡。
夺过弓检查一番,确定上面是孙宅的印记,才将弓还回去。
孙家不可得罪,即使是孙家赘婿,捕快没好气询问。
“闹市中你拿弓干嘛?!”
周权撒谎。
“弓弦松散,去铁匠那修一修。”
“走吧走吧,替我给孙老爷子问好。”
捕快这才不舍地放走周权。
为避免再招惹是非,周权干脆把衣服脱下,把弓包在衣服里出城。
樊城周边的山木都被百姓砍伐烧柴,要狩猎,必须得去城北的深山。
里面猎物虽多,凶悍毒物却也不少。
一不小心就可能丧命。
二人来到山里,路上随处可见白骨腐尸。
尽管樊城还没遭兵灾,可难民向着安全之地涌来,一路上饿死的,被野物攻击,或遭盗匪劫杀的不在少数。
尸体也没人管,就这样暴尸荒野。
周权是雇佣兵,见惯了尸体,赵飞将也是从尸山里逃出来的,所以对于路边尸块。
他们只觉如野草石块一样稀松平常。
直到周权见到几只野兔,在林中蹦跶。
周权眼放金光。
“飞将,你有多久没饱餐了?”
飞将满脸委屈,舔了舔口水。
“一路上过来,吃的尽是草根砂砾,坠在肚子里拉不出来,得吃些荤腥油炸润润羊肠路。”
“我打几只野兔给你尝尝。”
飞将质疑道。
“权哥儿,要不我来吧?你喝花酒时投壶都难中。”
周权没有回应,拈弓搭箭。
他当雇佣兵时,系统学习过射箭,因此箭矢飞出,居然百发百中。
一箭没入野兔腹腔。
赵飞将在一旁看得呆滞。
“权,权哥?你这是几时学的箭法?”
短短一个多月没见,周权来到樊城当赘婿,似乎变了不少。
不等赵飞将惊异,周权又连取箭矢,纷纷射出。
几只受惊奔跑的野兔也纷纷中箭倒地。
“权哥儿,你简直就是射声校尉,百步穿杨!不!比那校尉还厉害百倍!”
周权并未理会赵飞将的吹捧,让飞将把野兔搜集,回收了箭矢后,架了个火堆把野兔烤上去。
赵飞将馋得直流口水,不等野兔烤熟,还带着腥血就投入肚中。
饱餐一顿后,赵飞将怀疑地问。
“权哥,你是不是受到神仙点拨?怎的今朝射术如此精湛?!以前你只顾去青楼和那些娘儿们切磋,可从没见你习武。”
“话密了啊!啰嗦。”
周权无语,望向更深的密林。
“飞将,你信不信一句话,叫撑死胆大的,你要听我话,包你每天油腥不断。”
赵飞将吃得油光满面,顺着周权目光往森林中望去。
“信!”
“要想发财,靠这几只野兔可没用,我们必须打点猛货!”
看着周权灼热的眼神,赵飞将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猛货?”
“进深山!打大虫!!!”
第3章
孙府。
郎中为躺在床榻上的孙家老爷子把脉。
诊疗后,他叹一口气。
“孙老气若游丝,阳气衰竭,恐怕挺不过这个月,除非......”
孙若蝉静立一旁,精致的脸蛋上写满担忧,她连忙追问。
“大夫,有什么办法?”
“我给孙老开一些壮阳之药,却治标不治本,家师曾有一剂良方,专治孙老此症,虎骨捣碎成粉,加入虎血,与新鲜虎肝和虎心混杂,再用虎鞭泡酒,每日两服,孙老必然药到病除!”
孙若蝉立马道。
“我现在就安排人去猎虎。”
大夫长叹一口气。
“孙姑娘,事情恐不简单,如今兵荒马乱,山虎噬人不少,已然成精,我听闻前些时日,猎户结队上山猎虎,几乎全殁,唯一生还者还被猛虎夺去一支手臂。樊城兵营监军率众猎虎,损兵折将,反而让大虫遁逃。”
孙若蝉眼神复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父亲绝对不能死!若是他死了,那些虎视眈眈垂涎孙家的亲戚,怕是会立马出手,夺去孙府家业。
自己,必须守着祖传家业!
“我会去召人上山猎虎,大夫,家父就麻烦你照顾了。”
孙若蝉心意已决,不管什么办法,她务必让父亲活下去。
......
深山之中,周权领着赵飞将攀山。
刚刚周权看到一坨粪便,经过辨认,确定那就是老虎排泄物。
这证明他们已经进入老虎领地。
赵飞将还是有些畏惧地表示。
“权哥儿,咱就一把弓,连个锄头都没有,真遇到大虫,别是送粮上门。”
周权却表示。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还真不敢上山,但现在不一样,有你在,我放心。”
赵飞将哭丧着脸。
“权哥儿,至少得给我一把趁手的武器吧?!”
“等猎了这头虎,下山就给你武装,待会若真遇到老虎,你就用石头砸他,尽量站远一点,咱们用弓慢慢耗。”
正说着,却听见山谷之中一阵风啸传出。
虎吟!
大地也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周权连忙招呼赵飞将。
“飞将,快上树!”
两人手脚并用,迅猛地攀登上粗壮的歪脖子树,刚稳住身形,却见树下鹿群奔出,往统一方向奔跑。
鹿群蹄声如雷,卷起的尘土之后,赫然出现一只吊睛白额大虫。
如坦克一般向前猛冲,小树俱被折断,枝叶四散。
猛虫咆哮,林中飞鸟惊起。
这只猛虎看上去有两米多长,周权咽了咽口水。
赵飞将惊呼。
“好大的老虎!!!”
周权暗自掂量,自己和赵飞将到底能不能猎杀这么一只猛虎了。
他又望向山下逐鹿的老虎,却发现了一处细节。
老虎的腿似乎受伤了,一瘸一拐,而且腹部还有鲜血流出。
染红了经过的草地,拖出一条刺目的红线。
并且老虎看起来虽然凶猛,但跑步的姿势怪异,眉目还皱在一起,这分明就是猫科类动物忍痛的表现。
综合所有情况来看,这只老虎受伤了。
时不我待!这是个机会!周权冲着赵飞将大喊。
“飞将!猎大虫咯!!!”
随后弯弓搭箭,朝着白额大虫的双眸射去。
唰唰两声箭响,老虎双眸被射中。
它即刻失去方向,站在原地,如马失前蹄一般扬起前身,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周权也即刻看清猛虎腹部。
一条长长的血盆大口,内里的脏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只猛虎果然受伤了!已是强弩之末。
周权又立马搭箭,往猛虎受伤处射去,箭矢命中,周权呼唤赵飞将。
“飞将!上了!!!”
赵飞将不愧是力大无穷,他毫不畏惧,啊呀一声跳下,抬起路边一块半人大的石头,冲着猛虎砸去。
周权也在树上射箭,扰乱猛虎感官。
“病猫而已!我赵飞将何惧!!!”
赵飞将大吼咆哮,抱着石头来到猛虎旁,一石头朝着大虫脑袋砸下去,大虫脑浆和血水迸溅。
猛虎想逃,赵飞将却揪住它的尾巴,借力一跃,攀上虎背。
大虫往林中逃去,赵飞将紧抓不放。
一人一虎进入密林之中,周权生怕赵飞将有闪失,连忙跟上。
林中枝叶繁茂,光线昏暗,猛虎的咆哮声与赵飞将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密林深处,越来越远......
大虫速度飞快,周权追逐不上。
只能借着草木上沾染的鲜血,紧随其后。
也不知跑了多久,周权听到前方传来厚重的喘息声,眼前林木碎散,一片空地豁然开朗。
赵飞将满头汗水,他坐在虎尸旁边歇气,见周权出现,喘着粗气道。
“这病猫尤威尚在!我费了大力才把它锤毙!”
周权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这老虎受了伤,但那也是老虎啊!
赵飞将骑着它,硬生生用拳头把它打死。
“权哥!我牛不?”
赵飞将喜滋滋地等待夸奖,周权竖起大拇指,饶是前世的他,就算要击毙一只老虎,肯定也要使用现代武器才行。
“牛bi!飞将,你简直就是当代二郎!没受伤吧?”
相比这只死虎,周权更关心赵飞将身体状况,赵飞将拍了拍雄厚的胸膛。
“毫发无伤!就算再来一只老虎,某也不惧!”
话音刚落,密林中再次传来一阵咆哮。
“嗷~”
周权头皮发麻,这声音分明是老虎发出来的。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该不会是这老虎的婆娘复仇来了吧?!!!
赵飞将这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