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身份
一号院,壁灯昏暗的光线照着床上纠缠起伏的男女。
陈乔双颊酡红,眼神迷离地躺在丝绒床单上。黑色睡裙堆叠在腿根处,修长白皙的腿在灯光下莹白一片。
她努力睁开眼,看向站在床边的蒋行舟。
黑色丝绸衬衫扎在西裤里,上面少了几颗纽扣,是刚刚进房间时,被陈乔给扯掉的。
蒋行舟俯下身,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坐到自己怀里。
黑眸中明明燃着欲望,神情却正经而清冷,“今晚怎么这么主动?”
陈乔没说话,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贴上去。
平时的蒋行舟冷漠得像个机器,但只有陈乔知道,他在床上是怎么样的一种难以餍足。
结束时,陈乔双眼失神,俯趴在床上,全身都泛着不寻常的粉色。
蒋行舟一个翻身躺到陈乔边上,露出了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等到陈乔缓过神来,视线就落到身旁的蒋行舟身上。
此时的蒋行舟神情淡漠,那双刚刚还满是欲色的眼睛,此时已经变得平淡无波。
察觉到了陈乔在看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爽吗?”
陈乔没说话,眨了眨眼睛。
蒋行舟嘴角勾了一下,“比起做我的秘书,还是现在这个身份更适合你。”
现在什么身份?
不过是蒋行舟的地下情人。
陈乔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胸口有片刻的窒息感。
她曾经是蒋行舟的秘书,三年前被调到蒋氏公关部做总监,没有人知道的是,她私底下依旧做着蒋行舟的秘书,“生活”方面的。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表情,手臂环上蒋行舟,语气勾人:“难道......你不喜欢吗?”
蒋行舟垂眸看着陈乔这副模样,并不想作答,但眼神一下子变得极其幽深。
他低下头,大掌贴着陈乔的脸颊,不急不缓地跟她接吻。
就在这时,蒋行舟的手机响了,一声一声,锲而不舍。
蒋行舟眉头皱了一下,抬起身子准备去接电话,却被陈乔搂住脖子,拽了回来。
她腾出一只手,摸到手机,余光瞥见来电显示的名字。
——清歌。
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蒋行舟挂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恶从胆边生。
陈乔飞快按下了接通键,伴随着她咬上蒋行舟的喉结,男人低沉的呻吟逸出喉间。
“行舟,你那边什么声音?”季清歌的声音响了起来。
蒋行舟身体骤冷,眼神警告地看了陈乔一眼,飞快地抽身,拿过手机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那一记眼神,冷漠不耐,还夹杂着淡淡的冷厌,是对她擅自接他电话的不满,更是对让季清歌听见他们上床的不悦。
陈乔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起身穿上睡衣,径直去了浴室。
接过白月光的电话,蒋行舟不会再有兴致跟她做什么。她无比清楚这一点,但还是不自量力想要试一下。
等她洗完澡出来,蒋行舟已经接完了电话。
“还做吗?”陈乔的手攀上蒋行舟的脖颈,胸前的春光似有似无的在紧实的胸肌上轻轻擦过。
“陈乔,你越界了!”蒋行舟将陈乔作乱的小手从他身上扯下来,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点燃了一根烟。
陈乔睫毛颤了颤,连带着心尖也震动了一下。
她是蒋行舟的地下情人,她记着,一直都记着。。
陈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强撑着面上的平静,淡淡道:“不好意思啊蒋总,手滑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用蒋总提醒。”
蒋行舟没说信不信,只是冷淡地看着她,继续道:“清歌要回来了,我不希望她因你不快。”
第2章 什么时候腻了,什么时候结束
陈乔的心沉了一下。
季清歌终于舍得要回来了吗?那她跟蒋行舟的关系,是不是也要画上句号了。
“蒋总放心,我不会说的。但是,既然季小姐要回来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该结束了?”压抑着心底窜上来的酸意,陈乔脸上毫无破绽。
话音刚落,蒋行舟眉头皱了一下。
“你想跟我结束?”
陈乔笑了一下,视线迎上他,“不然呢?难道蒋总要背着她,跟我偷情吗?”
话音刚落,蒋行舟周身的冷意越发深重。
他睨着陈乔,语气淡漠,“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结束,决定权在我。”
他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陈乔愣在原地,心脏一阵抽痛。
在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动了情的?贪心的想要抓住更多,她就像一个小偷,在每一次的欢愉里一点点寻找蒋行舟动心的蛛丝马迹。
季清歌回来,她就只能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还是,陪睡的工具?
她陪了他五年,就算是小猫小狗,也该有一点点感情吧?
可是没有,一丝一毫也没有。
每当她心生希望,蒋行舟都会用行动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
陈乔去了客房,就因为这句话,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
次日一早,蒋行舟有个例会,八点就离开了别墅。
陈乔起床后,请了一个上午的假,把自己留在别墅的东西全都装进行李箱中带走。
蒋行舟不愿意跟她结束关系,但她却还没有下贱到,要跟季清歌分享同一个男人。
然而,她前脚刚拿着行李箱离开别墅,后脚蒋行舟那里就收到了消息。
男人眉眼带了冷戾,嘲讽地勾起嘴角。
他不认为陈乔离得开他。
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陈乔有多喜欢他,没有人比他体会更深。他笃定,她一定会回来。但是他讨厌女人的试探。
陈乔既然敢做,那就要接受惩罚。
......
把行李箱拿回了出租房,陈乔就回了蒋氏上班。
快下班的时候,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是疗养院打来的,陈乔按下接通键。
“陈小姐,您母亲在疗养院的治疗下个月就结束了,您抽空过来办理一下手续。”
陈乔声音沙哑:“我下个礼拜就去缴费。”
这段时间存下来的钱,够母亲后续的治疗费用了。
医生有些为难的支吾开口:“我们医院没有床位了,您得带您母亲离开。”
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陈乔的头上,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越发摇摇欲坠。
陈乔连忙扶住桌面,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维持冷静。
那疗养院她去过很多次,高额的治疗费用让许多普通人家望而却步,怎么会突然就满员了?
“医生,麻烦你说实话,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小姐,我也不清楚,您还是抽空过来办理一下手续吧。”
电话果决的被挂断,陈乔的头疼得更厉害了。
医生虽然没说明白,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有人作梗。
知道自己母亲疗养院,并且还是被她得罪了的人,除了蒋行舟,哪里还会有第二个人?
她以为,自己跟了他近五年,多少是有些情份的。
可谁知道,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呵——”
陈乔嘲讽的摇了摇头,他的确有一百种方法让自己低头。
她拿着手机的手指开始不停颤抖,缓缓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占线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一点一点损耗着陈乔的耐心,让她犹如坠入冰窟。
第3章 求人的态度
一次,两次,三次......
毫无例外,都被挂断。
陈乔发出去的短信也都石沉大海,了无音信。
她唯一的选择就是亲自去找蒋行舟,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吧,看着自己低头,卑微臣服,犹如玩物一般被他掌控。
黑幕沉沉,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陈乔将包顶在头上,冲到马路对面打车,一不小心,高跟鞋卡在石头上,脚崴了一下。
一阵撕裂的疼痛从脚腕处传来,陈乔咬住嘴唇,强撑着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一号院。”
她不能让母亲失去疗养院的资格,那已经是治疗母亲最好的地方,一旦被赶出去,她的病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车子在大雨中飞速行驶,到一号院停下。
陈乔付了车费,摇摇晃晃的下了车。
滂沱大雨让气温低到极致,她浑身上下只有一套短裙工装,脚腕也越来越痛。
她踉跄着到了别墅门口,伸出食指按在门锁上。
“滴——指纹错误。”
没有预想中开门的声音。
陈乔微微一愣,用力在裙子上擦了擦中指,重新按了上去。
依旧是冰冷的机器提示音。
蒋行舟居然删除了自己在别墅的指纹。
也对,明明自己已经提了结束,他那样高傲到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可能还留着她的东西?
陈乔紧紧抓着栏杆,靠着大门才让自己勉强站住。
她按响门铃,用尽力气嘶吼:“开门,蒋行舟,开门!”
别墅内,灯火通明。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清冷的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红酒杯,左手捧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陈乔在别墅门口苦苦哀求的监控。
蒋行舟眉头微挑,看到她回来,一直冰冷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满意。
游戏既然开始了,只有他才有结束的权利,一只宠物,想要逃跑,那就要承受应有的代价。
管家看了一眼蒋行舟,又看了看落地窗外的大雨,忍不住开口:“少爷,要不然让陈小姐进来吧,这雨越下越大了。”
“十分钟后去开门。”
说罢,男人放下红酒杯,转身上楼洗澡去了。
管家点了点头,偷偷叹口气,这陈小姐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少爷了,也是一个可怜人。
别墅的门终于被打开,陈乔早就浑身湿透,每走一步路,身上都在滴水。
管家连忙递上毛巾:“陈小姐,快擦擦。”
“蒋行舟呢?他在哪里?”陈乔顾不得那么多,她只想要这个男人把自己母亲看病的名额还回来!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母亲了。
“少爷他在楼上......”
还不等管家把话说完,陈乔便冲了上去,几个趔趄,险些摔倒。
卧室的门虚掩着,陈乔直接推门进入,蒋行舟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清晰分明,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划过他小麦色的肌肤,带着几分性感。
陈乔脑子很乱,开口道:“蒋行舟,为什么要取消我妈的疗养资格?”
蒋行舟居高临下的瞧着陈乔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你说呢?既然要离开,不就得彻底一点?”
陈乔心头像挖了个洞,再一次被他的狠意伤得体无完肤。
“我妈病得很严重,她不能出院。”她抖着嘴唇说道。
蒋行舟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冷淡地看着她,“陈乔,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