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哟,翌哥真有本事,这么大的雨,她还真把伞送来了。”
闻翌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宋瑜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水珠还在滴答往下掉。
那些人对宋瑜的狼狈熟视无睹,继续恶意讨论着。
“谁不知道宋瑜对翌哥用情至深,两年前翌哥消失的时候,宋瑜哭的可惨了,可惜啊,翌哥是故意躲她的。”
“对了,翌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宋瑜离婚,迎娶我们新嫂子啊?”
“就是就是,你们神仙眷侣,我们嗑死了,就等着你们的喜糖呢!”
宋瑜手指掐进掌心,苍白着一张脸,一字不吭。
闻翌眉眼清隽,他漫不经心坐在那,手握着小助理沈见月的手,随口道:“伞送到就回去吧。”
看着这一幕,宋瑜莫名觉得讽刺。
她和闻翌是大学情侣,后又因闻老爷子的原因结了婚,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但也只是持续了短短一年。
因为沈见月出现了。
她出现之后,闻翌不再回家。
直到两年前,一场车祸。
她当时以为闻翌真的去世了,把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连闻家的蹉跎也默不吭声承受下来。
结果没想到,一个月前,闻翌‘死而复生’——
她想到自己车祸前和闻翌的大吵架,有心补偿,事事顺从,现在她才知道,那场车祸原来只是闻翌用来逃避她和他婚姻的借口!
呵呵。
实在是太好笑了,她活的就是一个笑话。
宋瑜指缝渗出血迹,但她仍旧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上前一步,把包里的伞拿出来。
和宋瑜手上那把被暴风雨吹得散架的伞不一样。
这把伞完好无损,一点雨水都没沾上。
闻翌冲着周围众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纨绔笑容,“我赢了,再来一把大冒险?”
没有人开口。
因为宋瑜一动不动,站在门口。
闻翌不耐皱眉,转头看向她,“你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宋瑜淡声:“我有话想和你说。”
见状,沈见月把手抽出来,怯怯对着闻翌道:“宋小姐已经够狼狈和可怜了,既然她想单独和你说会话,你就去吧。”
闻翌平生最恨被管束,性子又倔,是被闻家从小宠到大的,沈见月又这么一火上浇油,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不会跟宋瑜走了。
大喇喇往椅背一躺,他把沈见月揽进怀里,轻蔑问:“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你确定?”
“确定。”
不想要面子,那就算了。
宋瑜轻柔又决绝道:“闻翌,我们离婚吧。”
她不是第一天起的这个心思。
自从闻翌回来,她听见人和闻母的说话,知道闻翌宁愿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后,她就想离婚了,这种表面是婚姻实则为牢笼的地方,待着没意思。
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到了今天才说出口。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闻翌面色陡然阴沉,“你要和我离婚?”
沈见月没想到闻翌态度是这样的,脸色难堪。
很快,她调整好表情:“瑜姐,我知道你生翌哥戏弄你的气,但也没必要拿离婚说事,婚姻可是大事。”
闻翌神色缓了缓,抬眼望向宋瑜,眸光闪过一丝厌烦,“你这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宋瑜,都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三年的婚姻,已经让她疲倦麻木到了极点。
现在得知真相,她更是一点情绪都没有。
宋瑜嗓音很轻,却也很挑衅:“你不想离?”
简单一句话,如同深水炸弹。
炸得众人齐刷刷看向闻翌。
要知道,外面传的都是宋瑜对闻翌用情极深,赶都赶不走,闻翌烦都快烦死了。
闻翌脸色变了又变,声音寒冷。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离婚之后,我就不会管宋家了。”
宋瑜对宋家本来也没多少感情,这两年全都耗尽了。
宋家父母每次找她,不是要她找闻翌帮忙,把闻家的项目给他们,抑或者是让她带宋林璐见世面,而在闻翌去世之后,他们的态度就一个大转弯,对她闭门不见,不管不顾。
现在知道闻翌回来了,又开始重新笼络她了。
宋瑜点了点头:“那麻烦你后天抽出时间,民政局见。”
闻翌神色很黑,“滚!”
宋瑜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一定都是她的苦肉计!
谁都知道宋瑜爱闻翌爱的多深,曾经在灵堂哭到晕过去了,都不愿意离开。
何况,宋家那两个饕餮可是多少金子都喂不饱的!
一切都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
-
宋瑜出包厢的时候,没人阻拦。
暴风雨的夜很冷。
宋瑜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皮肤上,这么被风一吹,更冷了,她止不住地低头打喷嚏。
忽而,额头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宋瑜还没抬起眼,男人熟悉的薄荷香瞬间飘进鼻尖。
昂贵定制皮鞋映入眼帘。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同时落下:“怎么回事?”
纤薄背脊僵直。
宋瑜仓皇后退半步。
她一时不察,鞋跟磕到瓷砖,身形一晃。
男人绅士伸手,虚虚按住她的腰。
将她扶正。
长长睫毛垂落,宋瑜脸色愈发苍白起来,紧张挤到喉咙,问题都忘记回答了,只道:“姐夫。”
第2章
宋瑜叫的人,是闻翌姐姐的未婚夫,周庭南。
——周家未来的掌权人,商圈的新贵。
他淡淡垂下眼,面容冷峻深邃。
一瞬间,就让宋瑜想到了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男人有力的小臂托住女人,呼吸迷乱......
宋瑜强行压下思绪,慌乱地错开眼。
光怪陆离的灯光折射,面前女人浑身湿透,绸质长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姣好的身材,她显然是被外面暴雨浇得不清,发梢还滴着水。
周庭南手指动了动,绅士地没有再看她。
这个发现让宋瑜稍稍松了一口气。
周庭南这人看着冷酷淡漠、生人勿近,其实骨子里是个克己守礼,冷静自持的人,可以说认识周庭南的这么几年,除了一个月前他被人下药那次——
她就没有见过他特别失控的样子。
此刻站在大门口。
风一吹,宋瑜冷得不行,哑着嗓子开口:“要是没事,我就先回——”
‘去’这个字眼卡在喉咙里,她看见周庭南身侧走来的男人。
“周庭南,这小姑娘是你们家的?”
男人是周庭南的好友,和周庭南一样,属于圈内顶尖那一群人。
故而不认识宋瑜。
圈内也是有阶层的,闻翌那一群人要是说属于圈子里的中层,周庭南那圈人则是圈子里顶尖的顶尖,触不可及,和闻翌中间隔着天堑。
宋瑜能够和周庭南认识,还是因为闻翌的姐姐。
周庭南侧目扫过去,冷峻深邃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家里小辈。”
男人啧啧道:“怎么淋成这样,正好沈熄在楼上开了房,你带人上去洗一下,别着凉了。”
周庭南:“房间密码发给我。”
这里酒店的定位都是面对高档人群,跟随着科技的进步,套间门锁也采用两种进出方式,一是刷卡,二是密码。
带全身湿透的宋瑜到大家伙面前露脸,拿卡,显然不合适。
男人点头离开。
周庭南目光转向面前的宋瑜,语气平淡却夹杂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势:“你跟我上去,还是我带你上去?”
宋瑜瑟缩了一下,小声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周庭南沉了声音:“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能走?”
宋瑜沉思了一瞬。
慢慢跟上他的脚步,进入电梯。
宋瑜一进电梯,就自发地站在墙角,纤薄背脊靠着透明玻璃,她的双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全无和闻翌对峙的冷静自持的样子。
说来也奇怪。
宋瑜平日见谁都是冷冷清清的恬淡模样,唯独见到周庭南和老鼠见到猫一样。
看一次,溜一次。
燕京正值夏季,现在的电梯还是运行的冷气。
丝丝缕缕的冷气顺着湿哒哒的衣服钻进皮肤,冷得宋瑜不自觉打着颤。
电梯内异常安静,只有电梯运转的声音。
宋瑜唇线抿紧,手指紧紧攥着衣裙,强忍着渗入四肢百骸的寒意。
忽而,带着男人温度的外套披上她的肩头。
宋瑜下意识仰起头看过去。
周庭南目光看向她,几秒后,转而挪开看向他处,给足宋瑜脸面。
只是他的声音仍旧低沉肃冷,“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暴雨还在继续下,整个天地仿佛都灰了下去,只剩下男人头顶一盏暗淡又明亮的光。
他穿了一件黑衬衣,衬衣袖口扎到手臂,手臂肌肉矫健结实,青筋虬扎,而往下看,宽肩窄腰,肌肉线条连带着衬衣西裤绷紧,充斥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感。
宋瑜心都拧巴在一团了,温唇轻轻抿作一线,声音愈发细小,软绵绵的,“给闻翌送伞,雨太大,淋湿的。”
周庭南问:“家里不是有佣人吗?”
宋瑜没说话。
闻翌看不上她,使劲磋磨她,宋家人也不会为她出面撑腰,久而久之,那些佣人对她自然也是阴奉阳违。
好在这一切就快结束了。
只要她和闻翌能顺利离婚,就不用再过这种生活。
恰逢这时,电梯门开了。
宋瑜如蒙大赦,迈出电梯,结束这个话题。
周庭南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暗沉几分,手机传来震动,他低头看手机,一边不徐不疾地跟在宋瑜身后,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纠正她快要走错的方向。
站在房间门口时,宋瑜额头渗出冷汗,脑子一阵阵的发晕。
周庭南输入密码。
宋瑜跟着周庭南进去。
沈熄定的是一间总统套房,拥有卧室和客厅两个区域,周庭南担心其他人闯进来,也就没离开,他摸索着开了灯,让宋瑜去洗澡。
宋瑜闷声进去。
周庭南站在外面接电话。
“你带上去的那个小辈是宋瑜?”
听到对方口气有异,周庭南语气沉了几分:“怎么了?”
那头低声:“宋瑜和闻翌闹开了,还提了离婚,听说她提离婚的时候,闻翌还抱着自己那小三,都传开了。”
他们这个圈子,消息流传的最快,又是只隔了两个包厢的事。
不过半个小时,就都知道了。
“离婚?”
男人咋舌:“是啊,估计是把人小姑娘欺负狠了,你可得注意点,好好安抚宋瑜,别让闻家拖你后腿。”
他挂断电话。
手指摩挲过裤兜里的烟盒,凌厉狭长的眼睛黑沉冷淡定看着盥洗室门口。
滚烫热水簌簌坠落,伴随着女人轻轻呼吸声,滑过耳膜。
周庭南眼眸一沉,喉咙滚动。
他低头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随即揣回口袋。
不知何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盥洗室的门打开一条小小缝隙。
宋瑜声音很低,夹着数不尽的窘迫尴尬:“姐夫你在吗,能让酒店给我送一套衣服上来吗?”
她也是洗完澡才发现自己那些衣服都湿透了,压根没法穿。
心头生出几分懊恼。
房间内没有动静。
宋瑜以为周庭南在外面,只能再把门打开一点,探头出去。
然而,在看清近在咫尺的男人和他手上蕾丝款贴身衣服的时候——
宋瑜面上噌地红了一大片。
后颈到耳根都染上了秾艳的红色,似是被熏染出来的桃花,风情万般。
周庭南上前两步,他面色如常,把衣服递给宋瑜。
弄得宋瑜都不敢不好意思,呐呐一句:“谢谢您。”
周庭南刚要转过身,“去换上。”
宋瑜正要点头,双眼突然一黑,身体不自觉往前栽倒,径直撞入周庭南怀中。
第3章
温热的唇擦过男人薄冷下颚。
骨节分明的指节掐紧女人纤细胳膊,她没穿衣服,雪白皮肤撞进眼底,白得晃眼,而那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犹如遮着薄纱,狎昵又温柔。
温香软玉在怀,周庭南眼神更沉,缓缓低下头,薄唇只差一毫米。
宋瑜骤然清醒过来。
她不敢看他,别过脸看向一侧,身子也在不断发抖。
抬手慌乱挡在两人面前。
周庭南:“这么怕我?”
宋瑜努力稳住自己声音里的心虚和情绪,吞了吞口水,她低声说:“我们这样不合适,你是闻沁的未婚夫,而我是——”
话没说完,她身体僵硬。
男人温热吐息压在她耳骨,吹拂出些许涟漪。
粗粝手指摩挲过她耳鬓垂下的发鬓,他懒散收回手,“没什么不合适的。”
宋瑜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细白的身体想要蜷缩,却因为被男人按在怀中,没有办法蜷缩。
良久,她才找回声音:“可以放开我吗?”
男人不答话,静静看着她。
宋瑜只觉得呼吸困难,稀薄的空气挤在喉头,吐纳都不行。
同时,胸口起伏在不断变大,面颊绯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周庭南定定看过她两秒,松开手臂,“马上就不是了。”
宋瑜一瞬间没懂周庭南这句话。
抬起头,愣愣问了一句:“什么?”
周庭南淡淡垂下眼,看着女人桃花似水的眸子,语气平波无澜,“要再这么看着我,我不保证我能克制得住自己不动你。”
周庭南说话向来言出必行。
宋瑜立马吓得白了脸,绷直身体。
一步步往盥洗室门里退去。
宋瑜收拾了一下,把湿透的衣服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提着两个包就出来了。
周庭南站在门口。
“我送你回去。”
宋瑜豁然抬眼看过去,刚刚松下去的心跳又骤然提到嗓子眼,“我好很多了,不会再出现刚刚的情况,你要有聚会就先去吧,不用管我。”
周庭南没说话,手指摩挲打火机,再提眼,那一双凌厉黑黝眼睛在廊下灰黄的灯线里似能洞察宋瑜的心底所想。
宋瑜呼吸一点点绷紧,手指不自觉颤动。
“那我打电话给闻安则,让他来接你?”
他声音浅淡,却充斥着上位者的不容拒绝。
视线对上宋瑜那双眼,他赤裸裸的眸光告诉她只能二选一。
相对闻翌,宋瑜宁愿和周庭南待在一起。
宋瑜走到周庭南面前,仰起头,她唇色苍白,“麻烦你了......”
周庭南像是预见了她要说什么,开口纠正:“我有名字。”
宋瑜耳尖发烫,低垂着头,声音细小轻慢:“周庭南。”
“走吧。”周庭南扫过一眼女人,小小发旋在灯光照耀下,显得乖巧又温驯。
她站在周庭南身边,愈发娇小。
其实宋瑜不算矮了,是周庭南太高,足足比宋瑜高了一个头,这才显得她格外娇小柔弱。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下了车,宋瑜率先开口:“今天太晚了,我就不请你进来了。”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但软软的,听着让人感觉在撒娇。
忽然,一道黑影直接冲过来。
一拳砸向周庭南。
“难怪你要离婚,原来是背着我和其他野男人鬼混去了!”
周庭南眼睛都没抬,抬手格挡住闻翌打过来的拳头,一脚把人踹出去。
他没收力,闻翌直接被踹飞了。
事情只发生在短短瞬息,让人都回不过来神。
闻翌疼得龇牙咧嘴的,捂着胸口,抬头还想骂。
但看见周庭南的脸时,一时间,整个人像是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鸡,呼吸剧烈。
“姐夫你不是出任务吗,怎么今天回来了?”
男人言简意赅:“临时回来一趟,过两天就走了。”
他抬起眼,似笑非笑:“还是说我不能来?”
闻翌对自己这个姐夫是绝对畏惧的,因为闻沁,周庭南对他的管教只多不少。
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身体,看向一侧的宋瑜,脸色剧烈变化着:“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今天不太方便。”
周庭南:“不方便你打女人?”
闻翌知道周庭南这个人,平常克己守礼,极其守规矩,出身于良好家族的周家,他更是见不得有什么打女人的习惯,对于闻家的小辈也是这么教导的。
今天闻翌算是踩了他的底线了。
闻翌吞了一下口水,“对不起,我以为宋瑜出轨了,一时太恼火了,没控制住情绪。”
周庭南淡淡掀眼看过去,“这就是你所谓的理由。”
闻翌脸色更加紧绷,到口的怒火也只能硬生生吞下去,闷声认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转过头,他看向站在一侧的宋瑜。
低声说:“小鱼,是我太恼火了,不应该对你动手,你能原谅我吗?”
宋瑜唇线抿紧片刻,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庭南,再点了点头。
闻翌顿时松口气。
不过片刻,周庭南寥寥数语把闻翌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听说你要和小鱼离婚?”
一声‘小鱼’,宋瑜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虽然知道是客套的称呼,但听见这声,她还是难免心虚。
闻翌急忙否认:“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就是我们俩闹了一点小矛盾,她生气呢,不可能离婚的。”
他又道:“而且闻家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亏待过宋家,不说十就有八了吧,这些年她好吃好喝在闻家待着,我也没说什么吧,只是在外面玩玩,圈里哪个人不玩,矫情什么。”
圈内因为联姻而在结婚后貌合神离的夫妻多的是。
他自认自己和宋瑜已经没什么感情了,出去玩玩怎么了,他也没有隐瞒她,人还想怎么样?
宋瑜扯了扯唇角,心口泛出密密麻麻的疼。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
但这么被评头论足,还是会难受。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身体一晃。
然而,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到来——
宋瑜怔愣抬头。
直接撞入男人眼里。
结实有力的手臂抬起环住她的肩头,宋瑜半边身体靠在周庭南的怀里,廊下的灯影明明灭灭,无限拉长,影子暧昧的缠绵在一起。
他们并肩而站,似是把闻翌隔开成两个世界。
闻翌觉得刺眼,命令道:“过来,宋瑜。”
宋瑜没动。
闻翌立马上前拉宋瑜。
宋瑜被拽得一个踉跄,周庭南一手攥住闻翌手腕,深邃眼眸蕴着万千冷刀,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他。
男人的身形极具压迫力,直接对比的闻翌好似矮了一个头。
“闻翌。”他警告出声。
闻翌本能的松开手。
气氛僵持几秒。
再怎么说,宋瑜和闻翌还是夫妻。
有些丑事只能关上门谈。
毕竟,闻翌丢脸,就等同于她自己丢脸。
弯了弯唇,她努力露出个笑来:“今天麻烦你了,姐夫,我和闻翌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周庭南深邃内敛的黑眸望着她几秒,随后走了。
见状,宋瑜走进屋内,关上门。
她不想夜长梦多,扭头对着闻翌道:“我今天搬出去。”
周庭南不在,闻翌气焰高涨,冷嘲热讽道:“你搬啊,我看你能住哪去,你反正没工作,没两天就回来了。”
宋瑜充耳不闻:“以后我自己养活自己,如果有财产需要切割,你送一份离婚协议书过来——”
闻翌冷笑:“真打算和我离婚,找好下家了吗?”
宋瑜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闻翌最讨厌的就是宋瑜这个样子,和一个死人一样,一拳砸上去,都不怎么解气,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不是她这样,他也不至于找别人。
掠过宋瑜,闻翌直接上楼,把门摔得震天响。
宋瑜看着他的反应,默了默,回到次卧开始收拾东西。
之前让助理送的礼物,她都带上了。
一分钱难倒三个汉。
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为难自己。
而且这么多年的委屈,她也不是白受的,总得有点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