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无暇的明月挂在当空,好似一块碧玉,镶嵌在沉寂的湖面,柔和的月光笼罩着夜色,给冷冽的虚空也带来一抹温柔。
忽然间,远处有两个人影迅速向这边靠近,在他们身后,雷音滚滚,剑气纵横,流光溢彩的仙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就破坏了月夜的美好。
两名仙者虚空而立,彼此形成对峙之势,在他们身后,一轮弯月即将见证这场龙争虎斗。
“把玉佩交出来,也许你的孩子还能活命!”
蒙面大汉身材威猛,目光如炬,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眉心处五枚仙羽闪烁着金光,表明他是一名大罗金仙。
与蒙面大汉对峙的是一名红衣女子,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倾国倾城的容貌。此刻她手持一柄红光四射的宝剑,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儿。
“我若将玉佩给你,你真能放过我的孩儿?”红衣女子沉声问道,她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虚空下的深渊,似乎作出了一个很艰难的抉择。
“我只为玉佩而来。”蒙面大汉猛然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更盛,雄浑的仙气如滚滚波涛四散开来,看上去就像一个恶魔。
红衣女子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孩儿。这个婴孩儿长得唇红齿白,双眼炯炯有神,可爱极了。此刻他正张着小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红衣女子的脸颊。
“孩儿,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红衣女子说完这句话,早已经是泪如雨下,温热的泪水洒在孩子的小脸蛋上,引得婴孩儿开始啼哭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红衣女子一把就将怀中的襁褓扔向虚空的深渊里,襁褓被一层绿色的仙光笼罩着,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就像坠落的流星,很快消失在无底深渊当中。
“住手!”
蒙面大汉万万没想到面前的女子会做出这等事情,他看到坠入深渊的襁褓被绿色光晕包裹,就知道那枚宝玉肯定是在襁褓之中,他没有料到红衣女子竟如此果决,会用这样激进的方式浇灭自己抢夺玉佩的希望。
“火凤,你就这么不在乎亲生骨肉的性命吗?你可知道,这深渊下的结界通往诸多世界,就算你日后想回头寻找,恐怕也是大海捞针。
“日后?我还有日后吗?”红衣女子的泪水依然在脸颊流淌,但是神情却变得异常决绝,说道:“你们处心积虑,好不容易布置了这个杀局,难道还会在此刻放过我们一家的性命吗?”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性命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蒙面大汉手中的狼牙棒瞬间挥出,周身仙力疯狂外涌,浓烈的黑色仙气形成一股飓风向红衣女子席卷而去,眼看就要将其湮没。
蒙面大汉也看出了面前的女子根本没有和谈的意思,不过他心里也非常清楚,此次前来,他领的可是“必杀令”。
“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红衣女子大喝一声,周身突然间火焰四起,耀眼的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连天上的黑云似乎也被点燃了起来。女子眉心处四枚仙羽闪烁着璀璨的金光,旁边第五枚仙羽也是若隐若现。
“竟然快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蒙面大汉心中一惊,手中的狼牙棒却毫不犹豫,径直劈向对面的女子。只见黑气笼罩之下,一条黑色巨蟒凭空出现在虚空中,血盆大口中还滴着让人发呕的绿色毒液。
“薪火烧天!”
红衣女子也是大喝一声,整个人忽然间变得妖异起来,原本漆黑如墨的长发竟瞬间变成了红色的火焰,在无尽的仙气席卷中随风摇曳,就像火焰中的精灵。红衣女子周身统统被火焰包围起来,炙热的气息漫天席卷。
一边是黑气滚滚,巨蟒咆哮,一边是红霞映天,烈焰翻腾,两位绝世高手在柔和的月光下,准备殊死一搏。
……
而在虚空之下的地面上,有三个人影纷纷从深渊处赶来,每一个人都身手矫健,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什么人?仙力如此强横?”
“看这架势,应该是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怎么会跑到咱们这里?”
“谁知道呢,我可不想惹出什么事端。”
站在三人中间的劲装男子一看就是这一伙人的主事者,他此时聚精会神地看着虚空中激斗正酣的二人,眉头紧皱,似是在担心着什么。
“大哥,刚才那女子丢弃的婴孩儿,似是去了‘九州’世界。”三人中最瘦小的男子低声说道。
“闭嘴!”劲装男子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喝斥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尤其是那婴孩儿的去向,无论将来谁问,我们都要说不知道,否则咱们都别想活命。”
说完,他又将目光看向虚空,想要知道这二人最后的结局。
……
月色的虚影里,红衣女子手拿仙器“凤血剑”,双眼通红得如太阳一般,整个身体都变得虚幻起来,此时此刻,她就犹如欲火中的凤凰,想要将生命都融化在烈焰之中。
“天哥,我这就为你报仇,孩儿,我这就为你报仇。”
红衣女子心中有无限的执念,她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迅速向蒙面大汉袭来,只见月光中留下一道道火红的残影,似是在证明她的决心与勇气。
“不好!”
蒙面大汉暗道一声,他见到红衣女子眉心处的仙羽开始融化,这分明是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本来蒙面大汉认为女子的修为不如自己,就算遇到意外,最多也就是任务失败,肯定没有性命之忧,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心狠,拼着性命也要与自己玉石俱焚。
“你这个疯女人,竟敢燃烧仙羽!”
蒙面大汉心中已有怯意,他想要转身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周遭的烈焰已经将他团团围住,强大的仙力将他锁定,让他只能一战。
“啊……你疯了吗?”
蒙面大汉嘶吼一声,在迫不得已之下又挥出了手中的狼牙棒。
巨蟒和火焰交织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仙气在虚空中乱窜,使得二人脚下的深渊也被震得四分五裂,大有崩塌的迹象。
“去死吧……”红衣女子带着满腔的怒火,带着无尽的思念,带着不甘的怒吼,带着全身燃烧的熊熊火焰,一头扎进了无尽的夜色之中……
第2章
黑暗寂静的空间里,流云艰难地前行着。
“我这是死了吗?”流云不知道此时自己身处哪里,更不知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有人吗?”流云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唯有头顶的繁星散发着点点星光。流云抬头看去,漆黑的天空星河璀璨,美不胜收,他禁不住赞叹道:“好美的天空啊!”
呈现在流云眼前的星空美极了,他从未看到过如此美妙的星空。天空中星河流转,如梦如幻,无数颗星辰组成各种图案,给人无限的遐想,星光挥洒,沐浴着整片黑暗的空间,让这里显得幽静而神秘。
就在流云被眼前景色所震撼之时,正北方的天空中突然星云攒动,放射出耀眼的光芒,似是在召唤流云快去那里。
“不管了,总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流云也是洒脱,不再纠结自己的生死,而是追随着意识的指引向正北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走到了那片星空之下,抬头仰望,绚烂的星河沿着奇妙的轨道流转,拥有无比强大诱惑。
“你指引我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似是回应流云的疑问,从星云之中竟落下无数星辉,这些星辉就像黑夜中跳跃的精灵,渐渐没入流云体内,转眼就不见了。
“这是……啊,好舒服……”
流云感受到星光没入体内的变化,它们就好像是世间最纯正的灵气一样,滋润着经脉和身体。
突然,流云面前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全身赤裸,身体透明,流云可以清楚地看到此人身体中经脉和穴位的位置,与常人不同的是,这个人经脉中布满了很多光亮的斑点,就像是身体中布满了星辰一般,尤其是各大穴位,都有一颗特别耀眼的星辰。
“难道是……”
流云正在思索,却见这个神秘人动了,他摆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全身卷曲在一起,唯有双臂向后伸展,向是再接引天上的什么东西一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流云清晰地看到此人体内的点点星光开始沿着奇妙的路径流转,只不过速度很慢很慢。
“这光点流转的路线怎么这样熟悉?”
流云喃喃自语,突然,他福灵心至,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向头顶的星河看去,这一看让流云大惊不已。
神秘人身体中光点流动的轨迹竟然和天空上星河流动的轨迹完全一样,这种引导灵气运转的路线与他所学的心法《心经》完全不同,完全超出了流云的理解范围。
流云聚精会神地看着神秘人修炼,只见无数星光由神秘人手臂接引到体内,这些星光没入体内后并没有消失,而是被神秘人牵引着按照固定路线游走于奇经八脉之一的“任脉”之内,随着光点越聚越多,神秘人体内也是愈发光亮,终于,在“公孙穴”之处,光亮大盛,众多星光形成一个较大的光斑,牢牢地卡在“公孙穴”的位置上。
“好神奇的功法”
流云正要摸索着尝试,却见神秘人结束了修炼,身体渐渐地变得更加透明,直至消失在黑暗的空间里。天空上的星河却没有消失,依然奇妙地按照轨迹流转……
“呃……”
流云猛地醒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但即便是梦境,那也太真实了。
流云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想要坐起身来,但是身子刚想要移动,一股剧烈的经脉的撕裂感就席卷而来,让他猛然想起,自己刚刚受了重伤。
流云是修仙宗门玄龙山的内门弟子,但是他这个内门弟子却是名不副实,因为他天生死穴,不能修炼。
说起来老天还真是跟流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给了他非常坚韧的经脉,却捎带着送给他八处怎么也打不通的穴道。这就好比一个人跑步一样,体力是很好,跑得也快,但是跑着跑着却发现前面有一堵墙,怎么也过不去了。别人用力踹几脚墙也就塌了,可是流云面对的这堵墙却结实得很,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就在今天,流云的师尊麻衣长老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说服了门派中的众位高层人物,开启了“玄天锁龙”大阵,想要助流云打通穴位,但结果还是功亏一篑,流云还为此差点丢掉了小命。
“哎,难道我此生就只能是个普通人了?这该死的穴道!”流云不禁哀叹一声,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也难怪流云如此悲伤,他所在的这片大陆被称为九州大陆,武者盛行,修仙为尊。但凡有点天赋的人都想着修炼成仙,长生不老,即便不能最终成为仙人,大家也都争着抢着拜入修仙门派,以便学得强大功法,受世人崇拜。
流云的身份令无数人羡慕不已,玄龙山可谓是青州境内有数的强大修仙门派之一,除了境内三大超级宗门之外,玄龙山可谓是颇有名气,之所以还不能与超级宗门相比,那是因为玄龙山并没有仙人坐镇,而能够被称为超级宗门的势力,一定是有仙人存在的。
玄龙山最强大的人就是宗主牧轩,他是飞升境修为,在世人眼里,牧轩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毕竟在九州大陆,仙人少之又少,很难见到,而仙人以下,飞升境就是最强的。
就在流云胡思乱想之际,房间外传来两个弟子对话的声音。
“听说流云会被撵下山去,我就说嘛,一个废物,还占用着宗门的资源干什么?”
“就是,天生死穴,就不要指望有出头之日了,哪比得了师兄,前途不可限量啊。”
“师弟过奖了,哈哈哈……”
流云听得出来,说话的是黑峰的内门弟子曾天龙和吴刚,这两个人平时就总与自己作对,因为自己不能修炼的缘故,平日里从这个两个人嘴里传出的冷嘲热讽就没少过。
都是热血青年,流云怎能忍受得了别人如此说自己,尤其是“废物”这个字眼,就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地戳在流云的心窝里。
“你们说谁是废物?”
就在流云想要强行下床准备与他们理论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名少年的声音。
“是师兄岳松。”
流云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暖流,这些年来,无论有多少人对自己恶言相向,师兄都站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
“岳松,我们又没说你,你何必自找没趣?”
“说我师弟就是不行。”
“不行又怎么样?我们就说了,他本来就是废物,还不让别人说了。”
“有种你再说一句。”
“蹭!”的一声,岳松竟拔出了腰间的宝剑,直指曾天龙的面门,看来他是真的发火了。
“就你这定身境初期的修为,还敢拔剑?”
曾天龙也不含呼,手中的宝剑也出了鞘,怒视着岳松,交战一触即发……
第3章
玄龙山位于青州之南,由五座山峰组成,分别是黑峰、白峰、赤峰、紫峰和仙女峰。这五峰正好成环抱之势,形成一个方圆百里的圆形山脉。而在这五峰之巅,各建造出一座名为“通天桥”的桥梁,可直通山脉中央,这样就把五峰连接在了一起,而五座通天桥的连接处,就是玄龙山的中心区域。当玄龙山有大事发生时,玄龙山的高层和各峰峰主就会在这里集会,商讨对策。
当然,这中央地带也是宗主和长老们的住所,这里建造了很多建筑,有供人居住的宫殿,还有比武场、藏书阁、神兵阁、炼丹房等等。这中心区域被玄龙山的弟子们称为“龙眼”,只有极少数的核心弟子才能在这里自由出入。
此时,宗主牧轩正与大长老麻衣边走边谈,前往的方向正是流云在“龙眼”处养伤的房间。
“麻衣长老,宗门已经很尽力帮助流云修炼了,怎奈他天生死穴,我也没有办法。”
牧轩无奈地摇摇头,其实他很喜欢流云这名弟子,在“玄天锁龙”大阵中,流云承受着刚锐无比的灵气冲击,愣是吭都没吭一声,直到五脏受创,经脉撕裂都没有流露出放弃的意思,这足以看出流云是一个性格刚烈,毅力惊人的少年。
“可是,也不能撵他下山呀。”麻衣长老显然也知道了牧轩的打算,心中有些着急。
“不是撵他下山,而是让他去云海山庄打理一些事物,他的身份还是宗门的内门弟子。”
牧轩身为一宗之主,自然也有很多难处,流云不能修炼,按道理说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但是碍于麻衣长老的面子,他始终对流云另眼相看,平日里不好多说什么。
但是这一次不同,宗门为了流云动用了镇宗大阵,耗费了非常庞大的资源,本来对于此事宗门高层就颇有微词,毕竟这些资源本来都是要分给其他弟子修炼用的,现在可倒好,为了一个天生死脉的后辈,不但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到头来还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他这个一宗之主身上的确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牧轩看了看麻衣长老,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也是为流云好,在宗门内,没有修为会被看不起的,流云他留在山上也不会过得开心,还不如换个环境,最起码会活得轻松些。”
“这……哎……”
麻衣长老摇摇头,心中也是颇为酸楚。流云是他的徒孙,他多么希望这名少年能在修炼一途有所作为,但是现在看来,这几乎是一种奢望了。
就在二人谈话之际,远处隐隐传来争吵的声音,牧轩定眼望去,原来在流云休息的房间外,岳松正和曾天龙拔刀相向。
牧轩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看起了热闹。
岳松此刻已是被气得七窍生烟,毕竟年少性格,又有几人懂得隐忍,他自知修为不如曾天龙,但是剑已拔出,就再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何况为了师弟流云,他也不能示弱。
“看剑!”
岳松提剑攻去,剑锋有隐隐的真气波动,空气中还能听见好似浪涛翻滚的声音。
“《百川剑法》,白峰的绝学?”
曾天龙自然认得岳松的招式,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定身境巅峰,几乎比岳松高了一个大境界,面对岳松的攻击,他丝毫不显慌张,显得游刃有余。
“我先让你三招,省了别人说我欺负你。”
曾天龙号称宗门内后辈中最杰出的弟子,平日里自视甚高,人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但是实力确实不凡。
“怒海狂潮!”
岳松自知不敌,但是豪不退缩,《百川剑法》在他手中施展得有模有样,竟然隐隐有海浪滚滚的姿态。
“不错,岳松倒真是可造之材。”
一旁观战的牧轩连连点头,显然对岳松的表现很是欣赏。
麻衣长老看见岳松的表现也很高兴,流云虽然不能修炼,但是岳松却天赋极好,最关键的是,他与流云的感情非常深厚,每次流云被人欺负,岳松都会挺身而出,能够看到他们师兄弟如此和睦,麻衣长老也感到老怀安慰。
“惊涛斩!”
岳松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势猛然攀升了一截,只见他双眼放光,手中的宝剑光芒更盛,足足十多道剑光同时发出,直奔曾天龙的面门,这一招可谓是岳松的看家本领了。
曾天龙面色也严肃起来,刚才的两招他可以不在乎,但面对这一剑的威势,他却不敢托大,此时他也顾不得刚才许下的三招之约了,手中的宝剑瞬间挥舞出去,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寒芒,几十道黑色剑影一闪而过,将岳松激发出的剑影全部拦下,余下的剑光如黑风席卷,瞬间将岳松湮没。
“噗……”
岳松被剑气震飞了出去,忍不住吐出一口逆血。
他低头向胸口看去,那里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显然刚才曾天龙的一剑,是要刺向自己的心脏。
牧轩也是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曾天龙竟然下死手,其实宗门对于后辈间这样的争斗是持放任态度的,修仙者,哪能离得开战斗,师兄弟间彼此切磋,反而会增进修为,但是宗门也严格规定,同门间不能杀人,也不能重伤,刚才曾天龙的一剑,明显是想要重伤岳松。
当牧轩和麻衣正要上前制止的时候,流云房间内突然传出一声大喝。
“住手!”
房门被一下子推开,只见流云扶着门框,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他的眉宇间写满了气愤,虽然步履蹒跚,但是脸上的杀气却丝毫没有掩饰。
“曾天龙,你敢下杀手!”流云阴沉地看着面前高傲的少年,话语中充满了愤恨和怒火。
不知为什么,面对毫无修为的流云,曾天龙竟然产生了些许惧意,尤其是看到流云那双愤恨的眼睛,竟让他有些不安。
“你……你要干什么?”
“曾天龙,今天这一剑,我们师兄弟记下了,六年后的五峰大比,希望你不要错过,我们会在擂台上把这笔账跟你算清楚。”
说完,流云转身向岳松走去,艰难地扶起浑身是血的岳松,二人互相搀扶着,一步步向白峰的方向走去。
“幼……幼稚,一个不能修炼的人,竟然还威胁我。”
曾天龙虽然嘴上这么说,额头上的汗水却表明了他的心虚。他也知道今天可能是闯了祸,领着师弟吴刚匆匆离去。
牧轩仍旧站在原地,麻衣长老也是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玉瓶竟然没有拿稳,掉在地上“啪”一声摔碎了,里面的丹药轱辘辘滚了一地。
他们二人倒不是惊讶流云刚才放出的那几句狠话,毕竟少年一时气盛,什么话都有可能说出来,他们是惊讶流云竟然自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而且还能扶着岳松离开。
“麻衣长老,我没有看错吧!”
“我也希望是看错了,可是……可是……”
牧轩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在‘玄天锁龙’大阵中,他可是经脉被毁,全身鲜血几乎丧失殆尽,就算用最好的丹药,也得至少修养半年以上啊,但是,咱们的丹药,还……还没给他服用,他就自己走出来了。”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这个徒孙,还真是,真是……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