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山深处云雾缭山,巫山之巅坐落着一栋破旧的精神病院。
巫山疯人院!
在这儿关押的或是富可敌国的财团大佬,或是残暴冷血的杀手,亦或是执掌一方的军阀之主......但都有一个共性,这些人能关不能杀。
这里没有高墙围栏,也没有军队镇压,有的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少年,镇守于此已有五年。
这五年,从来没有人胆敢踏出巫山疯人院半步。
夕阳如血,略显老旧的前院,方晨穿着一身护工制服,正小心翼翼的修剪着一株奇特的盆栽。
“方哥,出大事了。斩神快把宁财神打死了......”护工小刘满头大汗的跑来,神情无比慌张。
斩神,曾孤身一人斩杀倭国将军府一家千人。
宁财神,财阀大佬富可敌国,因一时兴起引起金融风暴,导致米国金融危机。
嘎巴!
方晨手一抖,盆栽的一条枝叶被剪断,只见他眉宇一沉一股萧杀之意如风暴席卷而出,护工小刘顿感燥热散去,浑身奇寒无比。
铁菩提,断了......
小刘万分恐惧,这盆栽名为铁菩提,传闻乃是世间绝有的灵树。
灵树太过玄幻小刘不信,但他知道这盆栽方晨视若珍宝,不舍它掉一片叶子,可这次竟然剪短了一条枝叶。
方晨爱惜的捡起枝条,从上拽下两片叶子递给小刘。
小刘躬身上前,双手捧着。
方晨轻叹,“小刘啊,你说这斩神力气大,怎么不去挑大粪?宁财神钱多,怎么不捐个三百亿救助贫困山区。”
小刘眼前一亮。
“是,方哥所言极是,我这就去传您的话,让斩神去挑大粪,让宁财神捐款。”
说完,小刘捧着两片铁菩提的树叶转身就跑。
不多时,小刘又气喘吁吁的跑来。
“方哥,不好了,楚疯子这次真疯了,跟院子里的大槐树干上了,快给干倒了,还嚷嚷着要拆了疯人院。”
方晨有些不耐烦,随手扔出一片树叶,“都他奶奶的闲的,让他把山顶的绿化种满,要不然还跟上次一样暴晒他三天,让他成名副其实的疯子。”
“是,是!”
小刘捡起铁菩提的树叶转身又跑了出去。
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方晨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一群疯子,破事真多!我这树叶长的还没摘的快!三娘都走了五年了,回老家造人都够造五个了,怎么还不回来!”
抱着盆栽手持断枝,他朝着活动室走去。
原本喧嚣的活动室瞬间寂静了下来,一个个大佬笔直站立,就像等待检查试卷的孩子,紧张且期待表扬一样。
一位资源垄断的大佬,顿时盯上了方晨手里铁菩提断枝上的两片叶子,谄媚的笑着凑上前来。
“方哥,您看这树叶能不能赏给我,我家有矿,我出二十亿。”
“方哥,另外一片叶子卖我,您开个价,要谁的人头都行。”杀手之王点头哈腰。
“这断枝能否卖我?我这毕生古武修为,倾囊相授。”武狂阔步上前。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方晨不屑的瞪了一眼,武狂脚步戛然而止,一脸羞愧的杵在原地。
“都给我消停点,谁要再敢惹事,相信我,能让谁真疯!”
这里的病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可此刻却噤若寒蝉,甚至瑟瑟发抖。
只见方晨嚼着手里的树叶和断枝转身就走,一群大佬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可是灵树,铁菩提!
世间罕有,传闻一片树叶就能让人延年益寿。
方晨刚回屋放下盆栽,护工小刘又跑了过来。
“不好了方哥......”
“哪特么那么多不好?”
这次方晨是真的怒了,腾地一声站起身来,阴沉着脸。
“说,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还敢闹事?”
“不,不是病人闹事。”小刘慌忙解释,“院外一位姓萧的美女校官带着一群人,把这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是来抓一个刚逃进巫山疯人院的逃犯。”
“京都军阀,萧家萧寒?”
方晨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亭亭玉立的少女,无数回忆浮现而出。
“方哥,您认识那萧校官?”小刘问道。
“关你屁事!”
方晨眼神一瞪,“走,去看看。”
巫山疯人院大门内,一名浑身是伤的男人扶着铁门勉强站立。
见方晨走来,急忙喊道:“我是影盟八大护法之一影龙!来巫山疯人院寻求庇护,甘愿一生留在病院,永不踏出半步。”
影盟,龙国一个极为强大且神秘的势力。
方晨神情淡漠,颔首示意小刘登记。
这巫山疯人院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但凡自主来此者,皆算自主投案,虽终身监禁却可得到病院庇佑。
“影盟八大护法,最近在江城集结必有大事发生!此人我一路追杀至此,这人,我要他的命。”
就在这时,病院外传来一道冷厉之声。
方晨轻抬眼皮,第一眼看去着实被那女人惊艳到了。
她面容姣好,眉目间英气十足,身着军装肩扛两杠一星,极致的美感之下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熟人,而且很熟的那种。
方晨何止是认识她,还有一段孽缘。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旋即便恢复了淡漠。
“巫山疯人院已经收了,请回吧。”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方晨,你降不住他!”女人厉声喝道。
方晨未曾理会。
“我今天不仅是来抓人的,也是来退婚的!”
方晨脚步戛然而止,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京都军阀萧家,大小姐萧寒!方晨一纸婚约的未婚妻。
只是五年前离开家族来到了这儿,两人便再也没了交集,早就听闻她前往方家退婚被拒的事。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随行军士无比震惊,而后眼神鄙视,一个护工竟然跟萧校官有婚约在身?
不配!
他真的配不上英姿飒爽的萧校官。
护工小刘瞪大了眼睛,竟是羡慕方晨有这等绝色未婚妻。
方晨缓缓转身,神情依旧淡漠,“婚事不是我订的,退不退随你!至于他,我说了,他!巫山疯人院收了,请回吧!”
耍赖?准备赖上我萧家了!
萧寒蔑视的抿了抿嘴。
“被方家逐出家门的丧家之犬,你也配命令我!”
两人相隔二十来米,彼此对视着,方晨有些气恼,对方的眼神带着极度的蔑视。
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倒不是因为退婚,而是那眼神太伤人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狗屎。
仿佛萧寒精心打扮后,穿着一双心爱的新鞋,刚出门就踩着一坨狗屎,眼神中尽是厌恶、憎恨、鄙夷甚至有些许的可怜。
方晨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但至少应该比一坨狗屎强吧。
遥遥相望,仿佛时间定格,眼神的碰撞都蹭出了火花。
仅是眼神的意会,已经无法表达彼此的嫌弃和憎恶,终于方晨在忍无可忍中爆发了。
他咬牙夹腚,暴喝一声,“咋?”
对视被打破,萧寒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顿时又觉失了体面,拽了拽军装踏前一步。
娇躯一震,喝道:“你瞅啥?”
“瞅你咋滴!”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丧家之犬,安敢造次!”
“你个瓜皮老娘儿门儿,再佛一句似似。”
“试试就试试,丧家犬!”
对话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就只有四个字:干就完了!
下一阶段就是大打出手的时刻,胜者吃席,败者被吃席。
第2章
遥遥相对,二人言语犀利,骂的无比投入浑然不觉周围众人的反应。
那些荷枪实弹的军士,各个瞪大了眼睛。
萧寒校官何其高冷艳绝,今儿怎的像是泼妇骂街?又有谁胆敢跟她这般叫嚣?
这个护工方晨凭什么跟她有婚约!
一扇大门,方晨站在门内,萧寒站在门外。
她亭亭玉立,英姿飒爽,犹如一尊女战神,无比傲慢高高在上。
方晨凝视着她,她也凝视着方晨,一扇门就像是间隔着两个世界。
渐渐地,萧寒的愤怒化作戏谑的狞笑。
“曾经是我瞎了眼,竟然仰慕你!而今,你被逐出方家,只会窝在这里的苟延残喘。方晨!但凡你有点出息,像个男人,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方家世代受人敬仰,却没想到出了你这样一个败类。实话告诉你,不是我萧寒怕你连累我萧家,而是嫌弃你太窝囊!你要是男人,就应该离开这儿回方家去,把失去的夺回来!”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调,那种比踩了屎还嫌弃的眼神,让方晨有种错觉,难道自己真不如一坨屎?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咋滴,还不是我婆娘呢就准备管我。真想一封休书甩在你的脸上。”
“正合我意!”萧寒拽了拽军装,冷笑道:“但你别忘了,是我退婚在先。”
我尼玛!太伤人,还要强调她甩了我?
“傻娘们儿。”他随口嘟囔了一句。
萧寒双目一凝,“就你这素质,难怪被逐出方家。”
“只许佳人弄身姿,不许文人出花词。若非官方禁文墨,提笔倾尽虎狼词。”
方晨言罢,摆手示意关门。
“谁敢动!”
萧寒一声历喝,顿时一群随行军士拉动枪栓机枪上膛,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方晨。
只见萧寒缓步走来,从口袋掏出一封信,当着方晨的面将其撕得粉碎,旋即一把扔进大门内。
曾经有多么的熟悉,多么的眷恋,而今便有多么的决然。
“你我婚约至此作废,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看着满地碎屑,方晨的心难免有些刺痛,曾经的种种浮现心头,二人也曾有过山盟海誓。
可是,因为自己的经历,一切都变了味。
“你放心,我方晨不缺媳妇,不会纠缠你!至于我的事,你也别操心。对于无能为力的事,当断!生命中无缘的人,当舍!心中的烦与杂,当离!目光所及皆是回忆,心中所想皆是过往。放下执念,心才能回归安宁。你我一纸婚约已碎,就如过往随它而去。”
“这人生啊!终是愁酒易醒,好梦难成。曾以为,山高水阔,来日方长,何须路遥马望。殊不知,三巡过场,人走茶凉,只落个,大梦一场......就此别过,自此你我间再无你我,请回吧。”
方晨一手抓住大门,缓缓将大门关上。
萧寒脸色微沉,“这影龙卑鄙狡诈,你镇不住他,我劝你最好赶紧把他交给你三娘!”
三娘是巫山疯人院的院长,在萧寒看来,方晨不过是苟在一个女人的裙摆之下罢了。
言罢,她并无丝毫留恋,转身大手一挥带着一群人快速朝着山下而去。
下山途中,萧寒暗自嘀咕。
“他是想感动我?想挽留这段婚约?想依附我萧家之下?”
“被逐出方家后,他彻底的堕落了。一个大男人,竟然窝囊到躲在这里苟延残喘,我萧寒与他有一纸婚约,简直是奇耻大辱!”
望着萧寒远去的背影,方晨不屑一笑,“这女人多少是有些病的,当初萧家卑躬屈膝换来的婚约,让她说悔就毁了,萧家......太可惜喽。”
“小刘,带他下去,安排病房。”
方晨说罢,朝着院内走去。
咔!
就在这时,影龙一把扣住护工小刘的咽喉,露出狰狞的笑容。
“小子,我堂堂影龙,岂会龟缩在这种地方!如你一样?龟缩在此受人羞辱?”
“啧啧啧,真没看出来,一个小白脸竟然跟京都萧家的女战神有婚约,可惜喽你被人给甩了。”
“不想死就赶紧滚开,否则我剩余七位兄弟,将踏平这里......”
忽的,方晨出现在影龙面前,那恐怖的速度吓的影龙一怔。
下一秒一记直拳砸出,便见影龙飞出十余丈外,撞碎了院前的雕塑晕死过去。
萧家费力追杀的影龙,竟然被方晨一拳干翻。
他上前抓住影龙的腿,拖着他朝着病院中走去,交代道:“你来自首算是捡回一条命,若让我遇到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他们可没这么幸运!等他醒来,让他把这雕塑给我修好,别忘了让杀神他们多‘照顾照顾’这新人。”
“嗯呐方哥。”小刘重重点头。
把影龙丢进病房,方晨重返书房,慵懒的靠在摇椅上,眼神有些痴呆看着西山的斜阳。
“妈的,半点不由人呐。”他轻声一叹。
遥想五年前跟父亲的约定,上演那场被逐出家门,最终众叛亲离的大戏,此刻的方晨心中一阵苦涩。
只是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将心中的后悔冲散。
这么做都是为了方家的将来,他相信父亲的决定不会错。
“方哥,喜事,大喜事。”
屋外又传来小刘的喊声。
神色一喜,方晨坐直了身子,“终于有件喜事了,说!”
小刘手捧着一封书信递来,“院长三娘来信了,还有一封婚书!”
拆开两封信,方晨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我尼玛!
这哪是喜事,简直是造孽啊!
啪的一声将信拍在桌上,方晨又是一声长叹。
信是三娘写的,婚事是老爹订的,这俩搞毛呢!
“老爹是个多情种,非得让我走他的老路!我这刚被人甩了,又给我安排了一个,让我去娶江城叶家的叶婉清?真不知道他背着我,给我订了多少门婚事?”
“对方不及那萧战神漂亮?”小刘试探性的问道。
身为方晨的心腹,小刘看完书信有些疑惑,“区区江城二流家族,此婚约竟然能影响方家命运走向?”
“老爹的安排不会错,哎,执行就完了!”方晨也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接受。
他还依稀记得叶婉清,幼年时在江城历练,跟叶家来往密切,那时候的叶婉清还是鼻涕邋遢的小女孩,而今怕也二十有二了。
“以后这儿交给你了,三娘回来之前,管好那群蠢蛋!”
次日一早,巫山疯人院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欢送方晨离开。
昨天还叫嚣的影龙,今儿也顺从的站在人群中。
“影盟还有七条狗在江城?”方晨淡淡的问。
影龙浑身一颤,下意识点头。
“集结在江城干嘛?”
闻言,影龙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吱声。
“罢了,我正好去江城,顺带查查!”
方晨未曾多看影龙,招呼道:“我走之后,谁要是敢私自踏出病院半步,打断谁的狗腿!”
怀抱盆栽的方晨一开口,场中顿时死寂了下来。
一名打扮妖艳的女人缓缓凑上前来,“方哥,这是要去江城。”
“嗯呐。”方晨点头。
“这是江城凤凰岛,梧桐林别墅的钥匙,献给方哥,好让您歇歇脚。”血凤凰谄媚的笑着。
略微犹豫,方晨还是接过了钥匙,随手从怀中抱着的盆栽上拽下一片叶子给她。
血凤凰双手捧着,如获至宝。
“小刘,谁敢闹事立马给我打电话,我回来让闹事者变成真疯子。”
说罢,方晨转身而去,离开了待了五年的巫山疯人院。
......
傍晚,江城,夕阳如血。
一栋山间别墅中充斥着血腥味,地上躺着七具尸体,皆是被人一击毙命。
“你们影盟是闲得头疼,聚在这江城干嘛?”
一名魁梧壮汉被人扼着咽喉,面前男子不咸不淡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召唤。
“方晨,你杀我影盟七位护法,我影盟与你不共戴天!”
方晨无所谓的一笑,“影盟作恶多端,我这算是替天行道,不说是吧!那就留着跟阎王交代吧!”
咯嘣!
话毕,方晨手腕一抖,影盟盟主咽喉断裂。
他随手将尸体扔在一旁转身而去。
初来江城,方晨便见影盟作祟,一路跟踪至此直接端了影盟老巢,斩杀七大护法诛杀影盟盟主。
就在方晨离开不久,一支精锐部队冲进别墅,看着地上八具尸体,一个个都惊呆了。
萧家军苦苦追查,围剿数次导致死伤惨重都无法拿下影盟一人,可这盟主连同七大护法竟然被人斩杀于此。
“快!接通老大视频。”
视频接通看着满地尸体,萧寒无比震惊。
“这是哪方势力干的,这么强,竟然灭了影盟!”
那士兵摇头道:“暂时不清楚,适才我们看到一名男子离开,年纪不大!应该是他干的!此人出手极为犀利,这些人都是被一招毙命。”
“江城竟有如此藏龙卧虎的高人,我萧家军伤亡惨重,苦寻数月无果,竟被他一人解决!查!一定要查出那人身份,我立刻动身赶往江城,必须得亲眼见见那位英雄,好好感谢他!”
敬仰、激动,以及那人充满神秘感的期待,让萧寒挂断电话就安排了前往江城的飞机。
第3章
从山中别墅离开,方晨就到了丰台别墅区,一栋豪华的别墅前。
他怀抱着盆栽铁菩提,静静的等待着。
“萧寒姐,这么快就到了?医生请来了吗?”
大门打开,一女孩兴冲冲的冲了出来,可见到方晨却愣住了。
两个小时前好闺蜜萧寒打电话给她,说是要来江城一趟,所以她一直在等着。
本以为是自己的好闺蜜萧寒,带着军医来给父亲治病,可没想到来人竟是方晨。
萧寒?
方晨皱眉,这名字很刺耳。
她说的应该不是京都萧家的萧寒,一个二流家族,怎会跟京都萧家认识。
念至此,他未曾多想,打量着面前少女。
她身材高挑,样貌可人,给人一种无比清纯圣洁的感觉。
只是四目相对,她的眼神有些怪异。
“方晨,好久不见。”
良久,女孩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方晨一笑,微微颔首,“是啊!多年未见,婉清,你长漂亮了。”
这是一句大实话,现在的叶婉清真的很漂亮。
“谢谢。”
叶婉清双手攥着衣角,有些歉意,“方晨,你先回吧。”
推脱?
这是要退婚的节奏?
方晨心里多少是有些不爽的,难道自己真的如此不济?
看着清纯可人的叶婉清,方晨的眼神很平静。
“你不同意这门婚事?”
他直率的询问,让叶婉清很意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幼年的玩伴,方晨在叶家待了一年多,两人相处的很好。
可那是十年前的事,如今要嫁给他......
“是,我不能接受。”叶婉清咬了咬牙。
方晨无所谓的一笑,“明白了!那就暂时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暂时,的确只是暂时。
京都萧家的女战神退婚,他丝毫不觉惋惜,也从未想过挽回,但叶婉清不同,这是父亲的命令,这桩婚事关乎方家命运走向。
既然叶婉清不答应,那他有一万种强硬的手段让她臣服。
“等等。”
就在这时,叶婉清追上前来。
“方晨,你别误会。你虽然只是精神病院的小护工,但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方晨停下脚步。
“只是你我之间,十余年未曾见面,突然父亲就拿出婚书让我嫁给你,我不能接受!你我之间毫无感情基础,我不甘心一生的幸福就这么草率的被人决定,希望你能理解。”
闻言,方晨笑了,点头表示理解。
叶婉清眼神感激,随后有些拘役的说,“但是,婚约是父亲定下的,他是生我养我的人,所以婚约我叶婉清认!只是,请你给我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让我们彼此了解,试着相处看看咱们到底合不合适。”
“免得,耽误了你,也耽误了我。你说呢?”
“我同意。”
方晨一口应下。
这叶婉清的心就跟她的外表一样的纯洁,三观很正!
也庆幸她有如此认知,才让方晨有了耐心,否则这场婚约将是雷霆手段!
“同意个屁,一个小护工也配我家闺女!”
突然,一名妇人冲了出来,一把将叶婉清拽到了身旁。
妇人四十多岁,风韵犹存,只是满脸横肉眼神恶毒。
“郭姨,你好!”
方晨认识她,她是叶婉清的母亲,郭美娟。
这些年过去,那脾气、德行是一点没变,依旧宛若泼妇,有着一双势力眼。
真不知道,当年为人耿直豪爽的叶长空,是怎么看上她,娶了她的。
“别跟我套近乎。”
郭美娟没给好脸,言辞颇为犀利,“方晨,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觉得,你一个精神病院的小护工,能配得上我家婉清吗?”
“别拿一纸婚约硬着头皮往我叶家挤,这事儿我娘俩坚决不答应。”
“妈......”
郭美娟瞪了一眼叶婉清,斥道:“你不必觉得亏欠,这事儿咱们要站在统一战线,现在妥协就前功尽弃了,你爸岂不是白受苦一场。”
虽然叶婉清对母亲的态度表示歉意,但听到这里还是咬了咬牙点头。
昨天,叶家就接到方晨的电话,一纸婚约的事叶长空极力赞成,但这娘俩却来不答应,为此大吵一架。
叶长空原本身体就不好,被这么一气,直接卧床昏迷。
“走走走!死了这条心,这事我不答应。”
郭美娟很厌恶的摆着手,就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方晨戳着一抹笑意,轻描淡写的说道:“郭姨,我想咱们之间多少是有些误会......”
“没误会!不可能!”郭美娟态度决然。
方晨蹙眉,“真有误会,我对你没兴趣!所以,你同不同意无关紧要,我要娶的是婉清。”
闻言,郭美娟先是一愣,待得反应过来顿时炸了毛。
就在她即将发飙时,那喷涌而出的怒火,却突然被强行压了回去。
快步上前,她一把推开方晨,迎着不远处的两人而去。
“陈少,你终于来了,我跟婉清等你很久了。这位,就是赵神医吧?”
迎面走来两人,一老一少。
年轻人名为陈爽仪表堂堂,在江城家世显赫,一身西装看起来很精神。
老者满鬓斑白,穿着一袭长袍,是江城知名的神医。
“郭姨,让您久等了。这位是赵神医。”陈爽很绅士的介绍道。
“赵神医好。”
郭美娟笑脸相迎,赵神医只是微微颔首。
“郭姨,您放心好了,有赵神医在,叶伯伯的病肯定能药到病除,之前的病根指不定也能剔除呢!”
“那就好,那就好。”
郭美娟连连点头,迎着二人朝着别墅门口走来。
“婉清。”
陈爽安慰的说道:“别担心了,有赵神医呢!”
“嗯。”叶婉清点了点头。
“婉清,叶伯伯生病了?”听着他们的对话,方晨突然问道。
叶婉清的眼神有些责备,“因为咱们的事,父亲气的一病不起,昏迷一天了。”
“我去给叶伯伯瞧瞧病。”
“你?”
此时赵神医瞥了一眼方晨,眼神无比的轻蔑。
见状,郭美娟眼睛一瞪,“你赶紧滚,别在这儿添乱。”
“这位先生是?”陈爽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方晨。
不等叶婉清开口,郭美娟抢先道:“一个精神病院的小护工,不管他!二位屋里请,婉清快招呼陈少和赵神医进屋。”
叶婉清歉意的看了一眼方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郭美娟强行给推了进去。
待得三人进屋,郭美娟这才是瞪了一眼方晨。
“老叶都是被你气的,就你,还会看病?你当这儿是精神病院,当我叶家人都是精神病?”
方晨不语,觉得她精神的确有问题。
“瞧见没,陈爽,认识吧?”
方晨摇头,“没听过。”
“土包子!”郭美娟一脸鄙夷,“江城一流家族,陈家的大少爷,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家婉清已经名花有主了!”
嘭!
说完,她一把关上了大门。
方晨只是耸了耸肩,对这郭美娟的态度倒是并不在意。
曾经在她家待过,她是什么人,方晨很了解。
“很庆幸,叶婉清有着正确的三观,是她救了你叶家呐。”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掏出手机。
“小刘,让血凤凰接电话。”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血凤凰恭敬的声音,“方哥,您找我?”
方晨用着命令的语气,“我需要一些江城本土势力,帮我做一些事。”
“没问题,您在哪?我这就让小黄跟肥龙去接您。”
堂堂江城金融商会主席黄泽涛,在血凤凰的口中竟然叫小黄。
江城龙门大佬,龙爷,更是被她直呼绰号肥龙。
方晨告知位置,旋即便挂断了电话。
他需要一些人手,一来暗中调查叶家的老底,这样一个二流家族如何能影响方家命运走向,二来也需要一些人脉来冲门面,改变郭美娟的态度,毕竟自己的身份太大,若是抖出怕郭美娟心脏不好。
本想暂时离开的方晨,却因二楼的惊呼声停下脚步。
“老叶......”
“爸!”
这是?
犹豫再三方晨走了进去。
门没锁,他进屋后径直上了二楼。
“老叶,你可不能撇下我们娘俩啊。”
“爸,爸,你醒醒。”
方晨站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叶长空。
他是叶婉清的父亲,一个很耿直很厚道的人。
当年在江城历练,没少得到他的照顾,此刻的他赫然已经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