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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幕曝光骚操作,老朱绑我当丞相
  • 主角:木正居,安妙衣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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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又名:《开局土木堡,我百岁老大爷稳坐朝堂》《大明:我苟成首辅,天幕却向朱元璋剧透我是权臣》 好消息:我叫木正居,穿越大明,六元及第,辅佐六朝,成了权倾朝野的五朝首辅兼三朝帝师。 坏消息:这代皇帝是个要去土木堡当留学生的二百五。 更坏的消息:我的所有骚操作,都被天幕直播给了开国太祖朱元璋! … 木正居原以为这辈子就是搞搞权谋,给朱家打工赚福报,顺便享受养老生活。 可惜,总有人逼他加班。 他想喝茶,皇帝朱祁镇非要去土木堡“留学”。 木正居只好放下茶杯,让他明白什么叫“三朝帝师的权威”

章节内容

第1章六朝元老,三朝帝师

......

“瓦剌首领也先,亲率大军犯我边疆,大同危在旦夕!”

正统十四年,初秋。

天色未明,奉天殿内,兵部尚书邝埜跪伏在地,声音嘶哑,老泪纵横。

“臣请陛下速发援军,固守待变!”

龙椅之上,二十二岁的大明战神朱祁镇面色涨红。

他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

“固守?待变?”

“朕的大明,何时沦落到要看一群蛮夷的脸色行事!”

“朕要亲征!效仿太祖太宗,将那也先的头颅,筑成京观!”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锅。

“陛下,万万不可!”

“国本为重,万岁之躯不坐垂堂!”

大臣们跪倒一片,哭嚎声四起。

皇帝亲征?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当今陛下自幼深宫长成,虽在那位的教导下熟读兵书,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如何能与虎狼之师对阵?

难不成他以为他是他太爷爷和他爹吗?

朱祁镇看着下方跪伏的臣子,眼中非但没有动容,反而燃起一团怒火。

这些老东西,一个个都当他是三岁孩童!

他们口中敬的是大明江山,心中念的,却是那个已经三月未曾上朝的老不死!

他,大明天子,难道离了那个老头子,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悠长而沉稳的唱喏。

“太傅兼左柱国、内阁首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领提督厂卫事、总督京营戎政、加荣禄大夫、特进光禄大夫、奉天翊卫推诚宣力守正文臣——木公到——!”

一长串令人窒息的官衔之后,那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本乱作一团的朝堂,顷刻间鸦雀无声。

所有大臣,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都下意识地转身,望向奉天殿的入口。

就连龙椅上怒不可遏的朱祁镇,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复杂地盯着那个方向。

忌惮、畏惧......种种情绪,让这位年轻天子的面色愈发阴沉。

他来了。

那个活了百余年,历经六朝风雨,被朝野私下称为“无冕宰相”的活化石,木正居,来了。

殿外的御道上,一顶八抬大轿在小太监们惊异的目光中,稳稳地停在了奉天殿前。

这是大明开国以来,除帝后之外,唯一能乘轿直入宫城的殊荣。

轿帘掀开,一只枯瘦的手伸出。

木正居身着绯色首辅官袍,缓步走下。

白发垂肩,身形佝偻,半眯着眼,一副随时都会睡过去的模样。

然而,当他的官靴踏上汉白玉石阶的那一刻,周围手持玉刃的御林军卫士,竟齐齐垂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们畏惧的不是这位老首辅的官位。

而是那些曾以为这头老狮子掉了牙的政敌,坟头的草都已经换过几轮了。

木正居的脑海中,却是一片清明。

【第二世任务:造福大明,延续国祚。任务完成度越高,来世福报等级越高。】

这是他降临这个世界时,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没错,他是一个穿越者。

原本木正居只不过是一个现代的文科高材生。

却因拒绝入赘遭排挤,被调任到边境小县担任缉毒警察,最终在围剿毒贩中饮弹自尽。

临终之际,脑海中有道声音告知他将穿越至古代。

其使命是以自带的那一条命造福汉人王朝,影响越正面,结算时的福报等级越高。

上一世在蜀汉,作为诸葛亮弟子的他辅佐刘禅,逆天续命七十九载。

最终换来了“一生无病无灾”的高级福报,才有了这一世百岁高龄。

“张居正......万历......”木正居心中轻叹。

穿越之初,他曾以为自己可以做个纯粹的忠臣。

但史书上于谦、岳飞的下场,与二世近百年的勾心斗角,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做事,必先有权。

想自保,权必须更大。

所以,他成了如历史上张居正那般的权臣。

一个在民间风评不佳,却让大明国库丰盈、四海安定的权臣。

一个亲手教导出皇帝,如今却被皇帝视为眼中钉的帝师。

没过多久,随着木正居踏入奉天殿,殿内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于他一身。

木正居恍若未觉,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跪在最前列,满脸惊喜又藏着疏离的学生,于谦。

也看到了龙椅之上,那个既像示威又像求助的“好徒弟”,朱祁镇。

土木堡。

这三个字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他卧病三月,就是为了看清,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鬼魅,想借着皇帝的愚蠢,来动摇他一手稳固的江山。

如今,他看清了。

他不过卧病在床休养了三个月,就藩的那些王爷,乃至边境的瓦剌,就开始蠢蠢欲动。

再一看时间,这距离历史上的土木堡之变也没有几日了。

整理完思绪,木正居缓缓走到文臣之首的位置,朝着龙椅上的朱祁镇行了一礼。

“老臣,参见陛下。”

朱祁镇冷哼一声:“太傅病体未愈,何必勉强。”

“朕意已决,将亲率五十万大军,犁庭扫穴,太傅以为如何?”

他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斥这个老人的意见!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大明真正的主人!

于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望着自己恩师的背影,心中焦灼。

先生,快,快劝住陛下!以您的威望,一定可以的!

朝堂上其他余大臣,尤其是那些老狐狸们则纷纷装死。

在他们看来,皇帝此举只是年轻气躁。

换言之,老首辅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而已。

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一场老太傅训徒弟的名场面。

然而,木正居只是缓缓直起身,抬起那双半开半合的老眼,看了朱祁镇片刻。

这一眼,让朱祁镇莫名心虚。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让他说不出的深沉。

“老臣以为......”

“陛下此议,乃社稷之幸。”



第2章来自三朝帝师的压迫感

什么?

于谦差点没站稳,险些跌倒在地。

其他大臣更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一向稳重的老首辅。

木公疯了?

还是真的老糊涂了?

朱祁镇也愣住了,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反驳的话,可这老头居然同意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陷阱?

还是真心支持?

木正居慢悠悠地继续道:“老臣病榻三月,夜不能寐,常思国事。”

“瓦剌犯边,正是我朝展现天威之时。陛下英明神武,出征乃是明君之举。”

“只是......”他话锋一转,“五十万大军(真实约20万),恐怕有些不够。”

不够?

朱祁镇眨了眨眼,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太傅的意思是?”

木正居缓缓开口:“老臣以为,既然要打,就要打得彻底。”

“调集京营三大营精锐二十万,再加上山东主力备倭兵三十万,共计五十万。”

“但这还不够,还需调动九边重镇守军三十万,总计八十万大军。”

“一战定乾坤,让那也先知道,我大明的厉害!”

殿内鸦雀无声。

八十万大军?还半数是精锐?

这是要把大明的家底全搭进去啊!

于谦急了:“太傅,万万不可!边军一动,其他各部必然趁虚而入!”

木正居转头看了他一眼:“于卿多虑了。”

“此次出征,老臣愿意随军督战,亲自为陛下筹措粮草军械!”

朱祁镇彻底懵了。

这老头今天是怎么了?

不但不反对,还要亲自跟着去?

他都百来岁了,这是要死在战场上吗?

木正居接着说道:“不过,老臣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说。”朱祁镇下意识地回答。

“此次出征,路线至关重要。老臣建议,大军从居庸关出发,经大同,直抵土木堡一带。”

“在那里安营扎寨,等瓦剌大军前来,一举歼灭。”

土木堡!

要的就是土木堡!

木正居心中冷笑。

既然历史的车轮无法阻挡,那就让它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滚动吧。

他要在土木堡,给这个世界的史书一个大大的惊喜。

......

龙椅上,朱祁镇激动得脸都红了:“好!就按太傅所言!”

“朕这就下旨,调集大军,一月后出征!”

于谦急得额头冒汗:“陛下,三思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跪下:“陛下三思!”

但朱祁镇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的念头。

木正居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小皇帝啊,你以为老夫真的老糊涂了?

这一次,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毕竟你老子和你老子的老子,都是老子带大的!

与皇帝的狂喜截然相反,殿下跪着的臣子们,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几个品阶较低的言官。

他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慷慨陈词,准备等木正居带头劝谏后,就立刻跟上,博一个忠直敢言的好名声。

可现在......

“什么?我......我没听错吧?木老首辅他......他同意了?”

一个年轻的御史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木公莫不是病得太久,脑子糊涂了?”旁边一个同僚压低了声音。

“疯了,真是疯了!让陛下一个雏儿去跟瓦剌的虎狼之师打?这不是把大明往火坑里推吗!”

这些低语声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们不懂。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位被誉为大明定海神针的老首辅,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然而,跪在最前排的几位重臣,如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金濂,在最初的惊愕过后,脸色却齐刷刷地变得惨白。

糊涂?

开什么玩笑!

这位老人的名字,在过去几十年里,就是话本子里“算无遗策”的代名词!

他做事的风格,向来是走一步,看十步。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藏着普通人看不透的深意。

他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绝不可能!

兵部尚书邝埜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拼命转动着自己那颗已经不太灵光的脑袋。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木老他......他不是在附议陛下,那是在......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说,木老是想借此机会,彻底看清朝堂上谁是人谁是鬼?还是说,他有别的、更深远的图谋?

邝埜越想越怕,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万丈悬渊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而那位老人的背影,就在迷雾的对岸,若隐若现。

他看不懂,他完全看不懂!

而在这群面色各异的大臣中,有一个人的反应最为剧烈。

于谦。

他怔怔地望着那个佝偻却又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先生......同意了?

怎么会?

作为木正居亲手教导出的学生,他比朝堂上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自己的这位恩师。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年少时,第一次拜入先生门下,先生问他的第一个问题。

“廷益,为官者,何为重?”

他当时意气风发,毫不犹豫地回答:“自当是为君分忧,为国尽忠!”

先生听完,却只是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沧桑。

“错了。”

先生用那根戒尺,轻轻敲了敲他的手心。

“记住,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我大明江山的根基。”

“一个合格的臣子,首先要对得起天下万民,其次才是社稷,最后,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这句话,如惊雷贯耳,成了他一生为官的原则。

可现在,就是这位亲口教导他“君为轻”的老先生,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毫无经验、意气用事的皇帝。

带着大明八十万将士的性命,去意气用事?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于谦的嘴唇微微颤抖,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位老师。

这些年,老师的权势越来越大,威望越来越高,可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

他变得深沉,变得让人看不透。

于谦曾以为,老师只是因为年事已高,心力交瘁。

但今天,他忽然明白了。

老师变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心怀天下,将“民为重”挂在嘴边的先生了。

他的心,变得比北疆的玄冰还要冷,比深不见底的渊潭还要沉。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权力?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于谦的内心在剧烈挣扎,痛苦万分。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龙椅上的朱祁镇终于从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对着满朝文武宣布:

“好!好一个‘社稷之幸’!”

“太傅深明大义,不愧是朕的老师,我大明的股肱之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脸色惨白的臣子,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

“既然太傅都已附议,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此事就此议定!兵部......”

朱祁镇的话还没说完,台下那道挺拔的身影又一次动了。

木正居慢慢悠悠地抬起头,那双半开半合的老眼,终于完全睁开。

他再次直视朱祁镇:“陛下,老臣的话,还没说完。”



第3章 你质疑我三朝帝师的权威性?

木正居这句慢悠悠的话,让朱祁镇刚刚膨胀到极点的得意,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愕然地看着下方的木正居。

什么意思?

还没说完?

他不是已经同意了吗?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一股被戏耍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朱祁镇脸色由红转青。

“太傅还有何高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跪在地上的群臣,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邝埜、金濂等几位重臣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地盯着木正居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转机来了!

于谦更是猛地抬起头。

先生果然另有打算!

木正居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龙椅上那个脸色变幻不定的年轻皇帝,继续说道:

“老臣以为,瓦剌犯边,欺我大明无人。此等蛮夷,不狠狠打一次,他们就永远记不住疼。”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大打,要打出我大明的赫赫天威。”

这话一出,朱祁镇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这老头子总算说了句人话!

可还没等他脸上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木正居的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是......”

“......此战可打,但陛下乃万金之躯,系天下安危于一身,效仿汉武坐镇京师,运筹帷幄即可。”

“亲征沙场,与士卒同历风霜,此乃将帅之事,非天子所为。”

木正居的声音依旧平缓,“国本为重,万金之躯,不坐垂堂。”

“老臣恳请陛下,收回亲征成命!”

轰!

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如果说刚才木正居同意出兵是让人震惊,那现在这番话,就是让所有人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这......这......”

“原来如此!原来木公是这个意思!”

“我就说嘛!木老首辅怎么可能犯糊涂!”一些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先顺着皇帝的意思,肯定他出兵的决策,保全他天子的颜面。

然后再以“国本为重”这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劝他不要亲征。

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朱祁镇的脸,则在这一瞬间,彻底黑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耍我!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他就是在耍我!

他先是假意同意,把自己高高捧起,让自己以为胜券在握,然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最核心的意图给否决掉!

这比一开始就反对,还要让他难堪数倍!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木老太傅!”朱祁镇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木正居。

“你这是什么意思!朕说要亲征,就是要亲征!朕是天子!朕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朕要效仿太宗皇帝建立不世之功!你难道想让朕当一个缩在京城里的懦夫吗!”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只想把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头子给压下去!

然而,就在他咆哮的同时,文官队列为首的几位尚书相视一眼 ,随后兵部尚书邝埜率先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老臣以为,太傅所言,乃金玉良言,是为我大明江山社稷着想啊!”

他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上拍掉膝盖上的灰尘,直接对着龙椅深深一拜。

“陛下!瓦剌不过癣疥之疾,何须陛下龙体亲冒矢石!”

“京营之中,尚有能征善战之将,精锐之师!只需遣一大将,统兵出征,必能旗开得胜!”

“陛下坐镇中央,调度粮草,安抚人心,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啊!”

邝埜这一动,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朱祁镇还没来得及呵斥他,又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户部尚书金濂,一个掌管着大明钱袋子的胖子,此刻脸上也是一片肃然。

“老臣附议!”

金濂的声音洪亮如钟:“太傅所言极是!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大军出征,耗费巨大,钱粮调度之繁琐,非亲历者不能知。”

“陛下若亲征,则国库、后勤、朝堂政务由谁总揽?万一京中有变,又当如何?请陛下三思,以国本为重!”

朱祁镇的眼角狂跳,他死死地瞪着金濂,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金濂的话音刚落,文臣队列中,又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走了出来。

礼部尚书,胡濙。

这位同样是历经数朝的老臣,是木正居一手提拔起来的旧部,此刻他也对着龙椅躬身行礼。

“老臣附议!”

他声音中气十足:“陛下,亲征非同儿戏。”

“如今情形大不相同,陛下乃大明之主心骨,万万不可轻动啊!”

一个,两个,三个......

朱祁镇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他平日里需要倚重的朝廷重臣,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从队列中走出,站到了木正居的身后。

在场正二品官员中,唯有刑部尚书魏源,犹豫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那个纹丝不动的苍老背影,又看了看已经站出来的大半个内阁同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也跟着出列。

“臣......附议。”

他知道,今天这个队要是不站,明天他这个刑部尚书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得罪了皇帝,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得罪了这位老首辅,那真是神仙也难救。

吏部尚书郭璡因病告假,否则此刻六部尚书将齐齐附议。

短短片刻之间,以六部尚书为首,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的数十名高级官员,乌压压地站成了一片。

他们全都躬着身,对着龙椅,口中重复着同样二句。

“臣等,附议!”

“请陛下收回成命!”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奉天殿内激荡,冲击着朱祁镇那颗小心脏。

他傻了。

他彻底傻眼了。

朱祁镇呆呆地站在那里,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奉天殿的龙椅上,而是站在了一片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上。

四面八方,全是滔天的巨浪,而掀起这巨浪的,就是台下那个看似随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老人。

他本以为,自己是天子,是这大明朝堂独一无二的主人。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些臣子就该像狗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遵从自己的任何旨意。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朱祁镇目光惊慌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低垂的脸。

他想从这些人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支持,哪怕只是一个犹豫的眼神。

但是,没有。

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所有人的声音都众口一词。

他们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这些朝廷的重臣,这些大明的支柱,他们的目光,他们的身体,全都朝向了同一个人。

木正居。

这个老人从始至终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面对着自己。

眼见亲征无望,朱祁镇浑身发软,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回了冰冷的龙椅上。

谁是君王?

到底谁才是大明真正的主人?

而在大殿的角落里,几个刚刚入朝不久,还没来得及在朝会上说过话的年轻官员,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其中,就包括了今年的新科状元。

他今天第一次参加大朝会,本来是抱着学习观摩的心态来的。

可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过去二十多年从圣贤书里学到的一切。

这就是......权柄吗?

不发一言,不动一指,便能让六部俯首,百官敬从。

甚至能让高高在上的天子,都无可奈何。

新科状元看着那个站在众臣之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敬畏,还有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之前只是在传说中,在邸报上,在同僚的闲谈中,听说过这位老首辅的传奇。

什么六元及第,什么六朝元老,什么无冕宰相,三朝帝师......

他总觉得,这些说法里,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

可今天,他亲眼见证了过后。

才发现那些传说,非但没有夸大,甚至还远远不足以形容这位老首辅权势的万一!

这些年轻官员的心中,对这位老人的地位,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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