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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皇上一体双魂,我在后宫杀疯了
  • 主角:苏唯,裴衍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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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入宫三年,苏唯听到家里传来噩耗: 妹妹受人欺辱,患了疯病; 弟弟被人殴打,重伤昏迷; 父亲衙门申冤,求告无门,一病不起。 可行凶之人却因出身权贵,逍遥法外。 就在苏唯伤心欲绝之际,突然听到身体里传出皇帝的声音。 阴差阳错间,二人一体双魂! 从此,苏唯明白了一个道理: 要想为家人报仇雪恨,唯有权力才是王道! 封皇后,立太子......她一步步登上后宫权力的巅峰。 那些人,最终只能匍匐于她的脚下,仰其鼻息! —— 在少年天子裴衍看来,后宫一片祥和。 皇后端庄宽厚,妃嫔活波俏皮,温柔可人。 直到和苏唯

章节内容

第1章

隆锡殿外,苏唯在烈日下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了。

盛夏的火球,将大地照的滚烫,也让暴晒之下的苏唯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摇摇欲坠。

这副凄惨模样,就连皇上身边的福公公都瞧着心疼,忍不住劝道:

“慧嫔娘娘,皇上这会儿正忙着,您还是先回吧。”

苏唯勉强稳住身形,轻轻摇头:“多谢公公好意,本宫还撑得住。”

她是来求替家人讨公道的。

数日前,本该是亲眷进宫探亲的日子。

苏唯苦等家人不来,心里就起了疑,派人出宫打听消息,结果听闻噩耗:

她在宫外的妹妹被当今太傅余丞家的子弟欺辱,患了疯病;

弟弟为了讨回公道,竟被人生生打成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而她的父亲,五品翰林院主事,求告无门,惊怒之下缠绵病榻,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苏家除了她,一共只剩下这么三个人,如今竟然几近满门覆灭!

可行凶之人,却逍遥法外,好不快活!

苏唯不甘心家人受人欺负至此,却又身在深宫无计可施,这才不得已求到皇上跟前来。

却没想到,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

可既然是求人,就得做足了求人的姿态。

这一点,苏唯向来拎得清。

可“撑得住”三字刚落,苏唯竟身子一软,直直栽了下去。

多亏福公公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这才没磕到地上。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苏唯看得出福公公对她存着几分善意,开口恳求道:“公公心善。劳烦公公再通传一声吧。本宫有要事求见皇上。”

福公公面露犹豫之色。

他才去隆锡殿瞧过,皇上正和一众朝臣议事,不便轻易打扰。

若换了旁人相求,他定会一口回绝。

在宫中浸淫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的福公公最懂得“明哲保身”四个字,他是绝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妃嫔蹚浑水的。

可眼前的这位慧嫔娘娘有些不同。

她性情淡然,从来不争不抢。

可就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却在短短三年间,从小小的答应晋封至嫔位。

且每一次晋封,都让人挑不出错儿来,也不招人恨。

福公公看得明白,这位慧嫔娘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这样的人,日后保不齐是能飞黄腾达的,若是能顺手帮一把,对自己大有好处。

想到这里,福公公叹了口气:“罢了。老奴再替您进去瞧一瞧吧。”

......

隆锡殿。

当今皇上裴衍今年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少年天子五官凌厉,丰神俊朗。

此时,他懒散的背靠龙椅,斜睨着底下的朝臣唾沫横飞,满脸的不耐烦。

福公公善于察言观色,见状趁机递上话:“皇上,慧嫔娘娘已经在外头跪候了好一会儿了。”

裴衍闻言,眼神亮了亮。

来的正是时候!

他早就想打发了眼前这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今日早朝,他不过驳了太傅余丞递上来的一份奏本,这些人就从议事大殿“劝”到了这里。

说什么太傅身为两朝元老,肱骨之臣,所谏之言如良医名方,皇上理应虚怀若谷,广纳忠言,方能使国泰民安之类,仿佛他驳回太傅的奏本就会惹来天怒人怨似的。

“朕还有事,今儿就到这里,都散了吧。”裴衍借机打断他们,作势就要起身。

可原本老神在在、一言不发坐着的余太傅却在此时发话了。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自该以国事为重,怎能因区区后宫妃嫔就撇下朝政大事?”

余太傅曾是先帝托孤的重臣。

先帝临终前遗命,令余太傅辅政,辅佐幼帝处理朝政。

如今,裴衍虽表面上已经亲政一年有余,可实则大裕朝政依旧牢牢捏在余太傅手中。

裴衍一滞,眼底涌上愤怒。

可面对权倾朝野的余太傅,裴衍知道如今他还没有足够与之抗衡的能力。

再忍一忍,他定要将余丞的势力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裴衍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重新坐了下来。

“告诉她,让她回去。”

......

“娘娘,皇上正在与朝臣议事,吩咐您先回去。”福公公回到苏唯面前。

他又顿了顿,状似不经意的叹气:“唉,诸位大人也是的,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老奴瞧着皇上都累了。”

这话落在苏唯耳中,她抬头看了一眼福公公,心领神会。

福公公这是在提点她呢。

“公公今日的恩情,本宫铭记于心。”

思索片刻,苏唯直接扯着嗓子喊起来:“皇上,嫔妾要状告太傅余家恃强凌弱,纵容家中子弟辱我妹妹,伤我弟弟,且仗势强压恶行,掩盖真相!”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苏唯,惟有福公公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慧嫔娘娘,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慧。

很快,隆锡殿的大门缓缓打开,裴衍的身影出现在苏唯面前。

裴衍蹙眉看着她。

在他的印象中,慧嫔向来是气质出众、仪态端方的,今儿怎么这般狼狈了?

出神间,只听余太傅话中含着愠怒,开口质问:

“娘娘说话,可得有真凭实据!”

“余家子弟仗势行凶,在京城不是秘闻。余太傅又何必装傻充愣?”苏唯冷笑。

太傅又如何?她苏唯不怕!

“老夫装傻充愣?笑话!”

余太傅叱咤风云了半辈子,没有想到区区后宫里的一个女子竟敢这么和他说话,冷哼一声,道:“皇上,据臣所知,后宫妃嫔久居深宫,不许擅自与外联系。可这位娘娘却口口声声我余家子弟在外行凶,这若不是构陷,那便是她有违宫规。”

颠倒黑白!

苏唯气血上涌,刚要出口反驳,又听他道:

“臣曾侍奉先皇,又奉先皇遗诏辅佐皇上,虽不敢自诩千古名臣,却也鞠躬尽瘁,忠心不二。我余家子弟也是饱读诗书,守正不阿,怎可能做出此等错事?”

“老夫不与女子争长短,相信皇上慧眼如炬,分得清谁是谁非,孰轻孰重。”

裴衍听出他话中赤裸裸的威胁,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负在身后的双拳紧握。

“余太傅所言极是。慧嫔,回去!”

形势所迫,裴衍不得不暂避锋芒。

福公公正要上前搀扶,可余太傅却又幽幽开口:“娘娘身为妃嫔,却在此处胡言乱语,冒犯陛下,有违宫规,皇上怎可就这么轻轻放下?”

裴衍侧目:“余太傅以为如何?”

“理应罚禁足三月,静思己过!”

裴衍强忍怒意:“依太傅所言。”

苏唯气极,指天怒目而视:“余丞,你这样颠倒是非,残害忠良,枉顾人命,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老夫向来光明磊落,怕什么天谴......”

可他话未说完,只见前一刻尚且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狂风四起。

随即,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一道道惊雷自乌云中迸裂而出。

余太傅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可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一道惊雷打在隆锡殿前的树上。

三人合抱的粗壮树干竟应声而倒,直直朝裴衍和苏唯所在的方向砸去。

“皇上!”

福公公等人惊惧之下冲上前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树干砸在身上,两人双双昏迷。

“快,快请太医......”皇宫瞬间陷入一片慌乱。



第2章

苏唯是被喧闹声吵醒的。

透过门格子,苏唯看见沁露瘦小的身躯死死抵住大门。

“俪贵人,我家娘娘还未醒,您不能进去。”

只听俪贵人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娘娘?她如今也配?!”

苏唯苦笑。

俪贵人说的也没错。此番的闹腾,不仅未能求得皇上做主,还当面将余太傅得罪狠了。她这个慧嫔娘娘,怕是要做到头了。

“你醒了?”

正想着,苏唯脑海里没来由的迸出一道男声。

似乎是皇上的声音。

可环顾四周,整个霜云殿空无一人。

苏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耳朵。

“别看了,朕就在你的身体里。”裴衍的声音闷闷的。

三日前,他和慧嫔同时被树木砸中,魂魄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入她的身体。

他尝试过各种方法离开,却始终动弹不得。

不得已,裴衍用了整整三日的时间,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再一次听到声音,苏唯震惊的半晌无言。

裴衍这是魂穿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真是......苏唯无奈的笑了。

好吧。自从她十九年前穿越成苏夫人孩子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了。

前世,她是个演技在线却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因为没背景,也不肯去找靠山、陪大佬,始终混迹在十八线。

那天,导演为了哄一个耍脾气的大腕,硬生生让她等了一整个通宵。

苏唯下了戏浑身难受,最终还是猝死在了家里。

再醒来,她穿越到了裕朝,成了苏家刚出生的女儿,同名同姓,也叫苏唯。

苏家算不上大富大贵,可父母恩爱,姐弟和睦,苏唯早已将他们视作了自己的家人。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苏唯的思绪。

沁露到底还是没能拦住,俪贵人一脚踢开大门,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将她拖走!”

话音才落,俪贵人撞上苏唯清亮的眼眸。

怔了怔,俪贵人嘲讽道:“你倒是命大,竟然醒了。”

沁露追着进来,看见苏唯醒来,激动地扑到床前。

“娘娘,您可算醒了。”说着,泪水就从眼眶中簌簌而下。

沁露是作为随侍丫鬟,由苏唯从家里带进宫的,对苏唯忠心耿耿。

“傻丫头,这不是好事么?乖,不哭了......”苏唯笑着,轻柔的替她擦去眼泪:“快哭成花猫了。”

两人主仆情深,倒是把俪贵人晾在一边。

俪贵人不悦,冷哼一声:“你醒了也好,省得下人们费力气了。识相些,麻溜的自己滚吧。”

“妹妹何出此言?”苏唯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装什么傻?赶紧滚到冷宫去!你得罪太傅,又连累皇上昏迷不醒,迟早是个死。还是识相点主动把这霜云殿让出来。说不定本宫到时候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她环抱双臂,不屑的看着苏唯,就好像在看一个将死的废物。

“朕竟不知道,俪贵人看似活泼俏皮,实则竟是这样嚣张跋扈。”

苏唯心想,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这位俪贵人,仗着父亲深得余太傅倚重,嚣张跋扈,狂妄自大。只不过不敢在你面前放肆罢了。

而苏唯早就将她的性子摸的清清楚楚。

此时面对俪贵人的挑衅,苏唯脸上丝毫不见愠色。只听她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妹妹说的不错。本宫也深知这次犯了大错,过不了几日,定是要被褫夺封号,削去品级,甚至可能性命不保。放眼整个后宫看去,妹妹你是最有资格填补这个空缺的。”

“呵,你知道就好。”俪贵人有些得意。

可苏唯又道:“只是宫中本就有传言,说妹妹性子骄纵,目中无人。若是今日当真由妹妹将我送入冷宫,怕是有心之人又要编排你了。”

“我......”俪贵人眼神中闪烁出犹豫。

她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如何议论她的,横竖不闹腾到她面前来,她也只当作不知道。

可如今被苏唯当面提起,倒也觉得不是滋味。

苏唯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多了几分把握,再接再厉道:

“我倒不是舍不得霜云殿。只是后宫妃嫔的考校中,性情占了一项。到时若有人借此踩妹妹一脚,到最后便宜了别人,岂不是得不偿失?妹妹不若耐着性子等几日,等宫里头对我的处置下来,岂不是顺理成章?”

一番话说的俪贵人迟疑了。

苏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俪贵人性蠢,好骗。

可她算准了俪贵人的心思,却忽略了身体里住着的裴衍。

“这般骄纵跋扈的性子还想着晋封?做梦!”

要命的是,这句话不受控制,竟从苏唯的口中滑了出去!

“原来你都是诓我的!”俪贵人终于反应过来,一簇怒火自她眼中迸发出来。

“闭嘴!”苏唯一惊,下意识低声呵斥。

她这话是对身体里的皇帝说的,可落在俪贵人的耳朵里,却是明晃晃的当面挑衅。

“你还敢让我闭嘴?!我撕了你!”

飞扬跋扈又怎么样?

父亲说过,如今家里背靠余家这颗大树,只要她能讨皇上高兴,跟紧皇后,其他人不用放在眼里。

“不是,我不是说你......”

苏唯想解释,可是已经晚了,俪贵人已经张牙舞爪的冲上来了。

沁露手忙脚乱的挡在苏唯床前,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沁露,喊人!”无奈之下,苏唯不得不下令反击。

小禄子等人听见动静,一股脑冲了进来。

一阵混战之后,霜云殿仗着人数略多的优势,赢得了这场胜利。

苏唯、俪贵人,还有两边的宫人,要么发髻凌乱,要么挂了彩,总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唯,你竟还敢动手?简直不知死活!”俪贵人吃了亏,愤愤不平。

缓兵之计再无法奏效,苏唯也不再多费心思,寒声道:“不管本宫犯了多大的罪过,本宫在嫔位一日,就不容你冒犯。俪贵人以下犯上,按照宫规,本宫是可以惩戒你的。”

苏唯陡然散发威仪之气,倒是一时间震住了俪贵人。

俪贵人脸上神色几番变幻,最终只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皇后娘娘做主,看你还能如何?!”

看着俪贵人愤愤跺脚离开,裴衍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在苏唯脑中响起:

“你刚才,是让朕闭嘴?”苏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又想起家人遭受的苦难,气不打一处来,破天荒的顶了一句嘴:

“不然呢?再让您说下去,俪贵人怕是要将霜云殿的屋顶都给拆了。”

裴衍做梦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温柔小意的慧嫔竟然敢反唇相讥。

堂堂帝王之威,怎容她这般践踏?

“放肆!你信不信朕杀了你?!”裴衍声线带了愠怒。

可苏唯却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怎么杀?我自己杀了自己?”

裴衍一时语噎。他竟忘记了自己如今还困在她的躯体里。

他恨恨咬了咬牙:“等朕醒了,第一件事便是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苏唯破罐子破摔躺平了,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哦。”



第3章

哦?

听到这样的回答,裴衍气快就要炸了。

半晌,他咬牙道:“慧嫔,朕一直以为你柔顺乖巧,没想到你都是装的。”

都已经被发现了,苏唯索性摊牌了,不装了。

她轻笑了一声,道:“呵呵。那又如何?”

入宫三年,苏唯就装了三年。

皇帝年纪尚幼时,后宫空虚,各路朝臣想着法儿地往后宫里塞人,没准儿日后自家就能成皇亲国戚呢,苏唯就是那时候进宫的。

不过,苏家并非名门望族,也没有一步登天的心,她入宫的事纯属巧合。

她没有野心,从未想过与人一较长短。平生所愿,不过家人安康,自己占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住一个不好不坏的宫殿,平平稳稳的在这后宫咸鱼一生。

收敛锋芒,装的人畜无害,正是她的生存之道。

幸好,演戏是她的老本行,倒也不觉得太累。

“欺君之罪,罪该万死!”

“自己眼瞎,怪不得旁人。”

裴衍:......

苏唯则是不再理会他,转而环顾寝殿里的五六个宫人,将这些人的脸记在心里。

能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的,都是对她忠心耿耿之人。

苏唯分得清好赖。

“你们今日的作为,本宫记得。沁露,稍后每人赏三个月俸禄。”

眼神落在沁露脸上,方才打架时,沁露挨了俪贵人一巴掌,印记清晰可见。

“疼么?”苏唯伸手抚上她的面颊,一阵阵的心疼。

“一点也不疼。娘娘不说,奴婢都没觉着。”沁露笑着道。

怎么会不疼呢?苏唯知道,沁露是在宽她的心。

苏唯也不点破她的好意,轻笑道:

“不疼也是得上药的。我们沁露长得这般好看,可不许留了伤。我再休息一会儿,晚膳时候再来伺候就好。”

沁露等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霜云殿终于再一次恢复宁静。

裴衍接连在苏唯手中吃瘪,越想越觉得憋屈,忍不住又开口道:

“身居嫔位,竟还能被区区一个贵人欺负了。废物!”

苏唯一股无名火冒起,攥紧被角,一句话在嘴边滚了又滚,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要不是皇上您,也不至于打起来。”

“你在怪朕?慧嫔,朕是在帮你,你别不知好歹!”裴衍很不高兴。

他堂堂九五之尊亲自替她出气,她还不满意了?

“我不知好歹?皇上,您没看到嫔妾差一点就要将她忽悠走了吗?不过费几句口舌,她高高兴兴的走,我安安稳稳的住在这里,不好吗?”

裴衍愣了片刻,这话好像也没错。

可裴衍才不会认输。

他磨了磨牙:“巧舌如簧!”

苏唯撇了撇嘴,小声咕囔:“成事不足。”

“慧嫔,你说什么?”裴衍惊讶的瞪大眼睛。

一个小小的妃嫔,竟然敢说他成事不足!

“你......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裴衍快气炸了,连说话都哆嗦起来。

训斥的话“争先恐后”的涌上裴衍心头,正打算挽着袖子大骂一场,不成想苏唯却话锋一转,道:“嫔妾知错,请皇上恕罪。”

温柔乖巧的不像话。

裴衍犹如一个拳头砸在棉花,一口恶气堵在嗓子眼发不出来。

闷了半晌,裴衍才恨恨的道:“等朕醒了,定要令皇后好好教教你们规矩。论起来,皇后比你们要端庄娴静的多。”

苏唯一翻白眼,腹诽:皇后?呵呵。

“苏唯,你在想什么?”裴衍眯着眼睛问苏唯。

他虽然没有听见苏唯说话,可他觉得苏唯在骂他。

“嫔妾在想,皇上英明。”

还是不能得罪的太狠,万一他醒了之后,记仇呢?

......

坤祥宫。

皇后一身华服着身,端坐于凤椅之上,一举一动间尽显雍容华贵。

“娘娘,俪贵人求见。”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用火折子将手中的信件点燃,眼睁睁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殆尽,才薄唇轻启:“让她进来。”

“嫔妾给娘娘请安。”俪贵人进殿,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

整个后宫,皇后是唯一能让她有所收敛的人。

“这......是怎么了?”见了俪贵人的狼狈模样,皇后有些吃惊。

俪贵人从霜云殿出来,就直奔皇后这儿告状,就连发髻还未来得及重新梳理。

“皇后娘娘,您可要给嫔妾做主啊。”

俪贵人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此时余怒未消,也不做铺垫,脱口而出。

“被人欺负了?这倒是件新鲜事。从来只有你将旁人气的跳脚,还不曾听过谁能让你吃亏的。”皇后轻笑一声,“说说吧,是谁将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苏唯!”俪贵人愤愤不平。

皇后一愣:“苏唯?是谁?”

后宫里有叫这个名儿的?

“就是慧嫔!”俪贵人提醒道。

“哦,是她。”皇后恍然大悟,“她不是昏迷了吗?”

苏唯以前在后宫里一直不声不响,低调到连皇后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只知道慧嫔向来是个安分守己的,从不将她看作威胁。

不过,她这次大闹隆锡殿倒是让大家伙儿都注意到了她,只不过也只是念叨着“慧嫔”这个封号。

“她命大,醒了。”俪贵人恨恨的道,“皇后娘娘,她当日构陷余家,连累皇上受伤昏迷,难道不是罪该万死吗?”

自然是罪该万死的。

她听说了,慧嫔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咒骂余家,让父亲下不来台。

身为余家嫡女,慧嫔此举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皇后不能容忍任何人挑战她与家族的权威。

只是皇上突然昏迷,宫里乱哄哄做一团,皇后一时间没顾得上她。

如今俪贵人提起,皇后心里也是一团火噌噌往上冒。

可她向来爱惜自己的名声。

苏唯大闹了一场,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余家有仇。

自己若在此时惩治她,难免有公报私仇之嫌,受人诟病。

她不愿意百年之后,在史书上留下这么一笔。

她余清梦,是要流芳百世的,不能有一丝丝污点。

皇后叹息一声,露出为难的神情:“慧嫔确实有违宫规,可她状告的是余家。本宫总归是要避嫌的。”

“可她犯了这么大错,就没人管了吗?”俪贵人咬牙切齿。

“此事得等皇上醒了再议。”

“那皇上若是一日不醒,就一日让她这么逍遥快活下去吗?!”

“俪贵人慎言!”皇后忽然寒了声音,“皇上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

俪贵人浑身一震,连忙叩首请罪:“嫔妾失言。皇上定能很快醒来......”

“好了,起来吧。得亏这儿没有旁人,否则本宫高低也得治你一个口不择言的罪过。”皇后重新展露笑容,语气有些“宠溺”,“你这性子啊,也该改改了。”

“那不是嫔妾不服嘛,后宫的姐妹也是不服的。”俪贵人嘟了嘟嘴,站起来。

她知道的,皇后待她向来不同。

“是皇后娘娘您仁慈。要按嫔妾的意思,苏唯连累皇上龙体受损,早就该杖毙了!”

皇后斜睨了她一眼,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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