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萧公子,您快来看看,奴家胸口上长了颗痣,好痒呢……”
“公子,我这也是……您可不能偏心……”
好香啊!这是什么地方?
萧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赤檀色的床上挂着红色的帷幔,两名千娇百媚的女子身着薄若蝉翼的纱帘,正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那叫一个舒坦!
“这不是在做梦吧?”
萧辰瞠目结舌。
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娇笑一声,“咯咯咯,萧公子可真会说笑,您难道忘了?昨夜您豪掷千金,直接把我们姐妹都请了过来……”
豪掷千金?
海量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萧辰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我穿越了!
大赢王朝,萧家独子,沈家赘婿,京城里有名的人渣败类,败家子中的败家子,嚣张跋扈,恶贯满盈!
而这里是鸣玉楼,京城里最著名的风月场所,自己昨天晚上,把家里的祖宅卖了,直接请下两大名伶,妄图一夜春风……
可惜前身纵欲过度,还没来得及行事,便直接昏死过去,这才有了自己的穿越。
“我好歹也是名校的高材生,生长在红旗下,祖国的有为青年,怎么就穿成了这么个狗见了都嫌的玩意?”
萧辰满脸无语。
而这时,又一位美人扭.动了一下娇躯,使自己和萧辰贴合得更加紧密,吐气如兰地道:“公子怎么还躺着不动啊?难道您请奴家过来,就是为您按按头?”
耳边传来软糯的声音,萧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前世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萧辰哪禁得住这样的诱惑,二话不说就将两位美女拥入怀中,上下其手。
自己可是付了钱的!
不好好享受享受,岂不是亏了!
“萧公子……”
怀中的美人面泛春露,反手将萧辰压倒在了床上。
萧辰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正准备更进一步时,厢房的大门“嘭”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谁这么没眼色,这时候坏人好事!
萧辰扭过头,恼火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俏丽的美人,淡蓝色长裙包裹着窈窕身姿,淡娥眉,丹凤眼,倾城的容颜,让萧辰不由一呆。
清冷出尘,宛如天上仙子。
只是这美人面色铁青,看着床上的三人,声音无比冰冷,“萧辰,你无耻!这些女子,你也下得了嘴?”
“沈玉霜?”
萧辰回过神,心里猛地一跳,认出来门口的女子,当朝兵部尚书之女,也是自己的妻子!
卧槽!
逛窑子,被老婆抓包,自己还是个上门女婿!
“玉霜,我早便与你说了,这小子本性难移,简直辱没了他萧家先祖!”
伴随着话音,刘雁平走了屋内,手摇折扇,满脸戏谑,“呵呵……听说为了这两个女子,他连陛下赏赐给萧将军的府邸都给卖了。”
“萧家祖宅被他给卖了?”
沈玉霜杏眸一瞪,语气更是难以置信,这人身上还有半点可取之处吗?连祖上的荣誉、家产,都能变卖用来玩女人!
萧辰紧紧地盯着刘雁平,咬牙切齿。
昨夜正是他邀请自己来的鸣玉楼,家里祖宅,也是被他买了去。
现在又带着沈玉霜来抓人。
一环扣着一环,真是好算计啊!
“玉霜,这样一个废物,根本就配不上你!你何不直接解除婚约,把他赶出沈家!”
刘雁平目光殷切地看着沈玉霜,神情也变得谄媚,“以你的身份,应该嫁给更好的人才对。”
沈玉霜的面色愈加冰冷,“萧辰,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
眼下这种情况,只怕是有百口也难辨。
既然如此,那辩解又有何意义,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赶出沈家。
可凭借自己的能力,难道还怕无法在这个世界立足?
想通这一切后,萧辰从床上站了起来,穿戴好衣服,目光坦然,“你想要什么解释?我若是说,今日种种,皆是刘雁平的设计,你信还是不信?”
“你少在这胡说……”
刘雁平话才说到一半。
萧辰便直接打断道:“刘少,你这么早出现在这,昨夜拍下的那三位名伶,难道没把你伺候好?”
沈玉霜黛眉一蹙,看向刘雁平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厌恶。
这两人,简直是一丘之貉!
这一分厌恶,被刘雁平收入眼底,他心中顿时一紧,自己设计这些事,目的就是为了让沈玉霜看上自己。
这废物竟然坏我好事!
刘雁平忙看向沈玉霜,解释道:“玉霜,我昨夜一直在家休息,绝没做这等我龌龊事……”
萧辰冷笑一声,“刘少,你敢做,难道还不敢认吗?”
刘雁平恼羞成怒,“萧辰!你好大的狗胆!我乃礼部侍郎之子,更是朝廷六品文书!你一再构陷朝廷命官,乃是重罪!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
“要是敢反抗,直接把他给打死!”
一声令下,门外顿时又涌进来十几位仆从。
“你们敢!”
萧辰丝毫不惧,往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我乃开国大将军萧镇国之后!你们敢动我,是想造反吗!”
轰!
一句话,宛如天雷。
众多仆从驻足原地,一时间不敢上前。
“你!!”
刘雁平怎么也没想到这废物,竟然也有如此胆气,自己仆从被一句话给吓到,恼怒不已。
“够了!”
沈玉霜冷喝一声,“萧辰!你还敢提萧镇国将军的名字!你现在的行径,老将军若是泉下有知,只怕都会死不瞑目!”
萧辰望着沈玉霜鄙夷轻蔑的目光,心中也是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沈姑娘,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夫君,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相信你的夫君?”
“夫君?”
这两个字深深地刺入了沈玉霜的心里。
她不喜欢这两个字!
自从萧辰成了沈家的姑爷,她沈玉霜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沈玉霜呵斥一声,“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夫君这两个字,你还不配!”
刘雁平听到这话,瞬间大喜,附和道:“对!这个废物……”
然后他话还未说完,一道冷厉的目光已落了下来,“刘雁平,你再敢挑拨是非,我沈家饶不了你!”
沈玉霜的话,让刘雁平脸色一僵。
“玉霜……”
“闭嘴!”
沈玉霜毫不客气地打断,随后又走到萧辰面前,淡淡地说道:“萧辰,我相信你昨日是遭到了刘雁平的算计,可那又如何?”
“我告诉你,我沈玉霜的夫君,或能提枪纵马,笑饮胡人血!或能执笔诗百篇,胸有经世之才!而你……”
“除了败家,一无是处!”
“今日我沈玉霜,便要休了你!”
这番言语,羞辱至极!
在大赢,男子入赘就已是耻辱,就连乞丐都要低看几分,入赘后再被休……
那整个家族,都要被钉到耻辱柱上!
刘雁平原本难看的脸色,都挤出了一抹笑容。
萧辰双手捏得咯吱作响,随后,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取出文房四宝,执笔挥墨,大开大合!
沈玉霜嗤笑一声,“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今日再如何求情,我的决定,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墨落,笔停!
“求情?”
萧辰嘲讽一笑,拿起桌上墨迹未干的纸张,一把甩向沈玉霜,“今日不是你休我,而是……我休你!”
第2章
“从此以后,你沈玉霜,与我萧家再无半点瓜葛!”
萧辰的声音在厢房里回荡。
而那一纸休书,缓缓从半空中飘落。
沈玉霜倾城的容貌也难掩脸上的错愕。
她目光呆滞地看向萧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道:“你、你敢休我?”
以自己的容貌,家世。
竟然会被一个上门女婿给休了?
“沈姑娘,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今日之事,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罢,萧辰抬腿就要朝着屋外走去。
沈玉霜咬着银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后悔?我会为了你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后悔?萧家家产被你败坏一空,就算给你七年,你就能考上状元?还是当上将军?”
“状元又如何?将军又如何?”
萧辰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信手拈来之物罢了。”
这个时代,类似于华夏的古代。
自己一位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曾经华夏古代的状元文章也阅读过不少,在大赢考取状元,又岂是什么难事?
然而萧辰话音落下后,房间里却是一静。
沈玉霜美眸里闪过一丝不屑地笑意。
刘雁平更是捧腹大笑,“哈哈哈!是我听错了吗?你萧辰,萧大败家子,要考状元?你这废物,连国子监都考不上,还考状元?玉霜,该不会今天他受的刺激太大,患上脑疾了吧。”
“今年春考,我必入国子监榜首。”
萧辰没有过多的争辩,直接迈过门槛朝楼下走去。
一直走到鸣玉楼门口,望着青石铺就的道路上,人群熙熙攘攘,萧辰忽然散去了心中的郁气,摇头大笑,“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时代,何必被眼前之事所桎梏?
这爽朗的笑声,传入楼内。
沈玉霜猛地抬头,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与诧异,“这诗......”
“俗!这诗简直俗不可耐!哼,就这废物还想考国子监?我看他马上自身都难保了。”
刘雁平接着沈玉霜的话,讨好着说道。
沈玉霜秀眉一挑,冷哼一声:“他是废物,你就不是了吗?”
话落,沈玉霜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刘雁平留在房间里,脸色阴晴不定。
......
离开鸣玉楼,萧辰便循着脑海中的记忆,朝萧家走去。
萧家破落后,萧母便变卖了许多家产,搬至到了京城最为偏僻的安平坊内。
至于祖宅,则被萧母一直保留着,说什么也不肯卖。
只可惜现在,也落到刘雁平手里。
萧辰叹了口气,停在了脚步,眼前的正是萧家府邸。
黄土夯成的墙壁尽是裂缝,破落残败!
“这该不是都是我败的吧?”
萧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双手放在木门上,准备推门而入。
“老不死的,你不是要证据吗?来,好好看看!这上面是谁签的字,谁画的押?”
一道尖酸的声音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咳咳......这不可能!”
萧母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目光望着前面的借条,神情黯然,“辰儿、辰儿怎么会欠了你三百两银子!”
“呵呵,当然是我们萧公子出手阔绰,在咱们富贵坊里,他可是一位财神爷啊。”
曹临嘲讽着怪笑了一声。
而听到富贵坊三个字,萧母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那可是京城有名的赌坊!
辰儿又怎么会进去赌?
“老不死的,这三百两你要是拿不出来,那你们家里的几块田地,我们可就拿走了。”
说话间,曹临就已经朝房间里走去。
显然是打算自己动手去找!
“不!那是萧家祖上传下来的地,绝不能给你!”
萧母张开双手,牢牢地挡在曹临身前。
“祖上传下来的?”
曹临不屑地笑了笑,“你们萧家的祖宅,都被你那好儿子给卖了,还留着几块田,有什么用?”
轰!
这句话一出,萧母如遭雷击。
“辰儿把、把祖宅给卖了?!”
萧母摇了摇头,身体微微颤抖,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找祖宅的地契还在不在,萧大公子出手大方啊,一掷千金,就为了睡到鸣玉楼里的两个名伶......”
曹临摸着下巴赞叹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不过还没走出几步,他就停在原地,皱起了眉头。
只见萧母用身体挡在木门前,神情无比坚决,“你、你不能进去!”
“老不死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曹临脸色一沉,冲上前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中回荡。
萧母被扇倒在地上,头发披散,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不许你欺负老夫人!”
这时,随着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一位十六七岁的美少女从屋内跑了出来,护在萧母身前。
曹临眼前一亮,好一个美人胚子!
正是青涩的年纪,却又身材高挑,婀娜多姿,一张俏脸上眉如远山,目似秋水。
穿着素布衣服,似从画中走出,柔美、惹人怜惜。
“这丫头,卖到鸣玉楼,估计能有个五十两!”
曹临色眯眯地瞅着张幼娘,“老不死的,你把这小美人给我,你家里的田地,我还能给你留下来一点!”
张幼娘吓得小脸煞白,美眸里水雾氤氲,却强忍着没流下泪水。
“幼娘快走!你先逃!”
萧母推搡着张幼娘,想让她先逃出去。
张幼娘抿着红唇,倔强地道:“老夫人,幼娘不走!”
“唉,你这傻丫头......”
萧母长叹一口气,“罢了,你不是要田吗?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曹临冷笑一声,“现在给?晚了!老子今天就非要她不可!”
“你!”
萧母脸色剧变,却见曹临步步逼近。
就在他即将伸手抓到张幼娘时。
“砰!”
院门打开,响起一声断喝,“住手!”
几人同时扭头看去,只见萧辰踏步而来,脸色阴沉,压抑着怒火。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萧大公子回来了?”
曹临面露不屑,指着张幼娘道:“既然债主回来了,那就请你把这丫头送到我府上去。”
“少爷......”
张幼娘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若是依少爷以往的性子,自己今日恐怕......
一想到自己亲自被少爷送给别人,张幼娘便感觉心如刀割。
萧母脸上原本还带着喜色,可听到这哭声,心中更是绝望,“辰儿,你要是敢把幼娘送出去......”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萧母瞪大着眼睛,看着萧辰几步走到曹临身前,反手就是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这一巴掌,清脆!
第3章
曹临脸被打得偏到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萧家这废物,竟然敢打人了?
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触感,曹临才反应过来,眼中的怒火就像是要喷出来般,“你一个废物败家子,也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
萧辰抓住他的领口,反手又是几.巴掌。
直打得他两边脸都肿.胀得如猪头般,才停了下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娘!”
萧辰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萧母看见这一幕,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眼角渗出了浑浊的泪水,“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辰儿他开窍了!”
张幼娘眼中也泛出异彩。
一对美眸里,好似能看见天上的星光。
“你......你好大的狗胆......”
曹临被打得口齿不清,捂着脸大吼道:“来人啊!给我把这废物给打死!打死他!!”
身后一众家丁当即围了上来。
萧母心中一慌,体内不知从何来的力气,竟是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扁担,挡在萧辰身前不断挥舞着,口中还大吼着,“谁敢过来!我和你们拼了!”
萧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萧母,心中不由一颤。
记忆中,萧母曾经也是大家闺秀,名门夫人!
可自从前身的父亲死后。
萧母便成了外人眼中的市井泼妇,可这......正是她为了保护前身和幼娘所做的牺牲。
否则一个柔弱的女子,又如何能在萧家破败中护住这么大的家产!
从萧母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一刻起。
萧辰便认定了这是自己的母亲!
“娘!没事,让他们过来!”
萧辰一把将萧母护在了身后,站到前面,眸光如炬,“来!”
“我萧家世代忠烈!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杀我?让大赢开国将军绝后,你们好好掂量掂量,你们有那么多的九族,能被杀吗?!”
萧辰的声音铿锵有力,每说一句,便往前踏出一步。
步步逼近!
曹临和一众家丁,却是一退再退,最后竟是退出了小院。
“呵......呵呵......”
曹临强自镇定下来,“你萧家以前再怎么风光,那也是以前!你现在还不是沈家的一个上门女婿......不,连上门女婿都不是,现在京城都传遍了,你萧辰,被沈玉霜给休了!”
“哈哈哈,连上门女婿都没人要,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萧母脸色瞬间大变。
萧辰站在门口,气势没有减弱半分,“沈玉霜,是我休的她!更何况,议论朝廷重臣家事,当拔舌充军!曹临,你曹家有几条舌头够拔!”
曹临身体一抖。
但很快,他又挥舞着借条,吼道:“混账!你就算是功勋之后,难道就能欠钱不还了吗?这上面白纸黑字,就算是告到圣上那里,也是我占理!”
萧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咬牙道:“辰儿,没事!娘回到娘家去借!把这钱还上!”
赖账不还,这要真去了官府。
自家也是不占理的,甚至还要吃板子!
辰儿这身子骨,哪受得了!
萧辰吐出口气,微微笑道:“娘,不用去借钱,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萧母怔了一下,正要说话,萧辰却已指着借条开口道:“曹临,我向你借了一个月,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现在一个月到了吗?”
“一个月当然已经......”
曹临的话忽然噎在了喉咙里。
一个月的期限还没到!
他只是听说萧辰把祖宅都卖了,担心收不回宅,才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距离一个月,尚且还有三天的时间!
“好!好!好!”
曹临隔空指着萧辰,气极反笑,“我就等你三天,我倒要看看,三天的时间,你怎么凑出三百两的银子来!”
“走!”
曹临气急败坏地朝着萧府的木门踹了一脚,这才带着家丁灰溜溜地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萧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随即又拉着萧辰的手,面带担忧地问道:“辰儿,你和玉霜......”
萧辰搀扶着萧母回到了小院里坐下,在张幼娘好奇地目光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萧母听完后,不自觉地泪流满面,“儿啊,你受委屈了。”
“娘,以前都是我糊涂,今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照顾您,让您顿顿有肉吃,要什么有什么!”
萧辰声音也有些哽咽。
“好!好啊......”
萧母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儿子,一边笑着,一边泪如雨下。
张幼娘眨巴着眼睛,托着香腮,“少爷,那我呢?”
“幼娘也一样。”
萧辰笑着揉了揉张幼娘那有些枯槁的发丝。
张幼娘是萧辰身边的丫鬟,早年饥荒,被卖入萧家,自幼在萧家长大。
对于萧辰这位少爷,幼娘向来也是言听计从,似乎是认定了这位少爷。
只是从萧辰入赘沈家后,张幼娘便无法陪在身边了。
“还有......以后幼娘就跟在我身边,都不许再离开!”
萧辰抓过张幼娘的小手,软绵绵的,像是棉花。
张幼娘脸一红,嘤咛一声,“嗯。”
萧母抹去眼泪,笑着点点头,对萧辰被休一事的担忧也冲淡了些,或许一家人能一直其乐融融,也就足够了。
“对了娘,还有一事,我准备去参加国子监今年的春考。”
逗.弄了一会儿小丫头,萧辰抬起头,郑重地说道。
“春考?”
萧母蓦然瞪大眼睛,“辰儿,你要春考,这自然是好事......只是如今距离春考不过半月,你......”
自己的儿子不学无术,萧母心知肚明。
可为了不打击到儿子,她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好!娘支持你!你和幼娘先歇着,娘去给你做饭。”
说着,萧母起身朝厨房走去。
待到萧母走远,萧辰便垂下头,略作思忖,当下最紧要的,是偿还曹临的那三百两。
此事不解决,萧家头上就永远悬着一把剑。
只是三百两银子,换做前世,那几乎就是相当于上百万了......
岂是那么好解决的?
就在这时,萧辰忽然感觉耳畔有些发痒,转头一看,却是张幼娘把俏脸贴了过来,“少爷,你在想什么呀?”
萧辰笑道:“在想幼娘。”
“少爷尽说胡话!”
张幼娘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霞,往后退了几步,但等了一会儿,她又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放进了萧辰手里,“这是幼娘存着的,少爷您尝尝,可甜了!”
萧辰张开掌心,上面放着一颗被油纸包裹的饴糖。
他的眼前瞬间一亮,三百两银子,有主意了!
“幼娘,你可真是个宝贝!”
萧辰把张幼娘抱进怀里,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把小姑娘弄得面红耳赤,脑袋都晕乎乎的。
不过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要实行自己的计划,必须得有启动资金!
可现在的自己,身无分文......
不对,还有钱!
萧辰环顾一圈,没见到萧母的身影,顿时压低了声音,“幼娘,你去帮少爷把家里的田契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