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半小时前,阮殊收到了一条陌生的信息。
“阮小姐,你输了,阿寄说他今天会来接我。”
挑衅意味十足。
不用猜,阮殊都知道对方是谁。
陆寄的前任,也是陆寄的白月光,顾昭昭。
“还有兴致看手机?”
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掠过耳后,灼热的气息逼得阮殊下意识一颤,手机脱手落下。
下一秒,霸道的吻瞬间封住了她所有的声音。
阮殊打了个哆嗦,抗拒地推了推,却被男人更加强势的禁锢。
被迫陷入海浪之中,进退无门。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阮殊卷着被子麻木地瘫在床上,白.皙的脸上透着几分红,露在外的寸寸肌肤更是绽开几寸红梅,平添了几分妩媚与风情。
她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屏幕,干脆利索地将顾昭昭的短信删掉。
一抬眼,陆寄恰好裹着浴巾走出来。
男人宽肩窄腰,皮相妖孽冷俊,眉眼里透着几分深冷,看上去多了些漫不经心的冷淡与凉薄,禁.欲而迷人。
阮殊却没了欣赏的心思,因为很快,他递给她一纸文件,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字格外刺目。
“这是离婚协议书,签了吧,作为补偿,城东的房、车和三千万都归你。”
陆寄幽深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阮殊干脆利落地签了字,慵懒一笑:“陆总倒是大方,就是不知道顾小姐知道了会不会介意。”
陆寄不置可否地接过,“昭昭很懂事,她不会在意这些,更何况,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听着陆寄的评价,阮殊心里微微发涩。
三年前,陆老爷子病重,逼迫陆寄和她这个阮家的花瓶联姻。
陆寄主动找上她,提出协议结婚,等到三年后,他的那位白月光顾昭昭回来就离婚......
可陆寄不知道的是,他是各取所需,而她,却是蓄谋已久。
她喜欢了陆寄,整整七年。
只是她嫁给陆寄后没多久,阮家就破产了,她的父母也相继去世。
那些天真的感情都被埋在了心里。
再说喜欢有什么用,终究抵不过天降。
阮殊忽略心里的情绪,脸上要多平静有多平静:“你放心,我明天就会搬走。”
陆寄盯着她的脸,不紧不慢道:“不用这么急,爷爷这个月底还有场手术,离婚的事要暂时瞒着爷爷,你搬走会惊动他。”
阮殊点点头,她还想说些什么,陆寄的手机铃声却很快响起。
陆寄扫了眼屏幕,按下接听键,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柔:“乖,我马上到。”
阮殊垂下眸,指尖漫无目的地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挂了电话,陆寄看向她,漫不经心道:“我还有事,搬家的事不用着急。”
阮殊慵懒地应了声,陆寄很快转身离开。
等陆寄离去,阮殊干脆打车约了林樾喝下午茶。
咖啡厅内。
林樾倒吸了口气,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你说你和陆寄离婚了?小殊,那可是陆寄啊!”
陆夫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更何况阮殊她对陆寄......
“出息。”阮殊淡淡垂下眸,狭长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翳,她漫不经心道:“一个男人而已。”
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开解林樾。
别人不清楚,林樾却心知肚明,阮殊真切地爱了陆寄六年,哪有说的那么容易。
林樾只好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既然你要离婚,那叶先生那边你要不要考虑下,他都找过你好几回了。”
叶老是国内最顶尖的金玉大师叶承华,也是玉满堂的创始人。
阮老爷子也精于此道,阮殊跟着阮老爷子,自然会的不少。
阮家被人算计家破人亡后,阮殊以玉雕师明熙的名义出手过几件作品,叶老十分赏识,几次三番邀请她加入玉满堂。
“我再想想。”
阮殊没直接拒绝,靠陆夫人的身份软饭吃久了,真离了陆寄,她也要养活自己。
林樾却有些喜出望外,忙把玉满堂的资料发给她:“这是我搜集到的资料,你可以多看看再考虑,要我说,男人有什么好的。还是搞钱最快乐。”
阮殊笑了笑。
她收起林樾发给她的文件,回了家。
没想到却在别墅撞见陆寄的那位白月光。
她一踏入别墅,一个看上去漂亮打眼的女孩正挽着陆寄的胳膊迎面走来,眨巴眨巴眼,甜甜地说:“阮小姐,这几年,谢谢你,还要多亏你帮我照顾阿寄。”
阮殊听着她一副陆夫人口气的话,抬眸扫了她一眼。
女孩看上去纯真无辜,就仿佛那条挑衅的短信不是她发的一般。
陆寄的眼光,倒是够差。
阮殊淡淡道:“应当的。”
顾昭昭却不想放过她,眼眸微闪:“之前听说阮家出了事,阮小姐家破人亡,想来一定不好过......”
阮殊的脸色倏然冷下来,手一点点紧攥成拳。
下一秒,顾昭昭扯了扯陆寄的衣袖,撒娇道:“阿寄,阮小姐之前是大小姐,什么都不懂,现在又无父无母,之前有陆家养着还好,离了婚,一定很惨。”
“听说阮小姐很爱钱,要不然你多给阮小姐点钱吧,就当是可怜阮小姐嘛,也免得阮小姐以后再来打扰我们。”
话里话外暗示阮殊这个花瓶为了钱,以后会纠缠不休。
阮殊忍不冷笑了声,讽刺道:“听说当初顾小姐拿了老爷子的钱,才能抛下陆寄出国留学,现在竟然还没进门,就做起了陆家的主。”
“既然你同情心这么泛滥,拿钱买断原配这种事,就由你这个大善人来做吧。”
顾昭昭一脸委屈:“我也是好意,你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
“还有更难听的。”阮殊冷冷看她:“我在阮家这三年,至少尽了妻子的本分,顾昭昭。”
“如果我把你今天做的事告诉老爷子,你觉得你进的了顾家的门吗?”
顾昭昭盯着她,咬着唇,指尖陷入掌心。
要是陆老爷子死活不同意,陆家的门,她确实很难进。
她双眸含泪,可怜兮兮地看向陆寄:“阿寄,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
陆寄的脸色一直淡淡的,看不出阴晴喜怒,他的目光落在阮殊上,良久才开口。
“离婚的事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昭昭口不择言,我会让助理拍下你之前喜欢的那颗南非钻石,作为歉礼。”
阮殊愣了下,随后咽了咽口水。
那破钻石,三亿的收藏价。
她瞬间乐了,掐着嗓子笑眯眯道:“好说好说,那就谢谢陆总三亿的小礼物。”
说完,她欣赏了下顾昭昭不可置信的脸色,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等阮殊离开,顾昭昭忙看向陆寄:“阿寄,那颗钻石真的......”
她还没说完,陆寄脸色微沉,不悦地打断她的话:“昭昭,阮殊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和她是和平离婚。”
“作为陆夫人,她尽了妻子的义务,以后不要再这样侮辱她。”
顾昭昭脸色一白,想到她还没彻底成为陆夫人,软下声解释:“阿寄,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
看到她纯真的脸上带着几分恐慌与不安,过了好一会,陆寄才放缓语气:“你知道就好,我并没有怪你。”
顾昭昭乖巧地点点头,眸底却掠过浓重的嫉妒与不甘。
没想到,阿寄居然这样维护那个女人!
三亿的钻石说送就送!
她必须把阮殊彻底解决了,以绝心头之患!
第2章
这一晚,陆寄没有再回别墅。
阮殊也没有往心里去。
倒是第二天,在热搜上看到了陆寄接新欢的热搜。
只是既然决定要离开,她也打定主意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陆寄的事。
只是扫了眼,并没有往心里去。
接下来的时间,阮殊忙着找房子。
她不打算住到城东的别墅,反而想找个小一点的公寓。
预约好看房的时间,第二天,阮殊拉着林樾去看房。
公寓大小合适,位置不错。
阮殊痛快地签了约。
从公寓出来,阮殊开车送林樾回家。
车开到路口,一辆车突然窜出来。
眼见下一秒就是车祸现场,阮殊反应迅速地转了个弯,车直直撞到树上。
阮殊闷哼一声,头磕到了车顶。
耳边是林樾惊险的声音:“殊殊,你没事吧?”
阮殊忍着钝痛,恼火地开了车门。
刚下车,就见肇事的元凶看向她,紧张又关切地问:“阮小姐,你还好吧?”
阮殊抬眸,只见顾昭昭笑眯眯的看着她。
半个小时后。
医院内。
阮殊检查完,确认没有脑震荡后遗症后才走出病房。
然而她刚踏出门,没走两步,男人冷冽熟悉的声音响起:“有没有事?”
她抬眸,陆寄微皱着眉,浑身散发着冷气,关切地盯着面前的顾昭昭。
顾昭昭刚要说什么,见阮殊出现,她目光一闪,忙扯了扯陆寄的衣袖,撒娇地朝阮殊示意:“我没事啦,不过,阮小姐刚才也受伤了呢。”
陆寄目光停在她身上,顿了顿:“你怎么在这?”
林樾有些气不过,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拜这位顾小姐所赐,我们家殊殊还没撞成傻子。”
她说完,一旁的顾昭昭忙咬着唇,一脸无辜:“都是我不好,害的阮小姐受伤,不过阮小姐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也是一时不小心,才撞上去,说来也实在太巧了呢。”
说是道歉,却更像有恃无恐。
“顾小姐是没学过交通法吗?”阮殊扫了她一眼,嗤笑着嘲讽道:“我运气不错,没被顾小姐撞傻,换了别人就不一定了。”
“蠢不是问题,蠢还出来祸害人才是问题。”
林樾乐出声。
顾昭昭有些委屈地看看陆寄,陆寄的目光从她伤口处掠过,神色寡淡,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没事,这件事就算了。”
阮殊迎上他的目光,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下。
顾昭昭确实没真让她怎么样,但车被蹭了,她还受了伤,从头到尾,顾昭昭却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
阮殊有些不爽。
“谁说没事?”阮殊掏出诊断的通知单,痛痛快快地塞进顾昭昭的怀里:“这是医药费,麻烦两位把医药费结了。”
陆寄扫了眼医药费,脸色微沉:“钱转过去了。”
阮殊看着整六个零,微微有些惊讶,笑眯眯道:“陆总真大方。”
她又看向顾昭昭,笑眯眯道:“对了,顾小姐,你的驾照一时半会应该拿不回来了,还有,谢谢你送给我的一百万~”
顾昭昭脸色瞬间一变。
阮殊正欲离开,陆寄却沉声喊住她:“你等等。”
阮殊停下步伐,却见陆寄低声哄了顾昭昭两句,顾昭昭这才笑容甜蜜地跟着陆寄的助理离开。
林樾向来识趣,早就借口跑路。
上了车,陆寄漫不经心道:“妈刚打了个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饭。”
阮殊了然,想到什么,她笑眯眯地问道:“陆总,我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正在开车的陆寄扫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不紧不慢地问:“你很急?”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快点办完,我好给那位顾小姐腾位置。”
她看上去知趣又懂事,陆寄审视了片刻,深邃的眸透着几分晦暗,良久淡淡道:“我今天没时间。”
男人一副阴晴不定,诡谲莫测的模样。
阮殊有些不耐烦伺候他,也闭上嘴不吭声。
直到到了阮家,阮殊才神色缓了缓。
两人刚踏入客厅,陆老爷子就劈头盖脸地训了陆寄一顿。
“我听说顾家那丫头回来了,你还特意去机场接了她,还被人拍了下来!”
“你这样让殊殊怎么做人,越大越不知所谓!”
“您的气性倒是大。”
一旁给老爷子看病的陆寄的发小冯川也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他的笑话。
陆寄不以为意,神色平静地捡起被老爷子砸过来的拐杖。
老爷子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压不住火:“我气性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顾家那丫头是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眼见老爷子气的厉害,阮殊目光轻闪,优雅地走上前,笑了笑,低声劝道:“您消消气,媒体捕风捉影惯了,您怎么当真了。”
她看向陆寄,嗔道:“你也不跟爷爷解释清楚,帮我接个朋友都能闹出这么多的事。”
两人向来默契,陆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反握住她的手,道:“一件小事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目光散漫却迷人,阮殊心跳的飞快,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远离男人,远离不幸。
阮殊在心里暗暗念了两遍。
老爷子扫了眼两人,气倒也消了大半。
偏一旁的陆欢挑衅般补了句:“我倒是觉得表哥和昭昭挺配的,昭昭留学回来,人长的又好看,总比某个家破人亡,一无是处的花瓶强。”
阮殊心知肚明这个家破人亡一无是处的花瓶指的正是她。
三年前,她是阮家大小姐,仗着家世还能和陆寄称得上般配。
可现在,对外,她是出了名的靠陆寄娇养的花瓶,自然配不上了。
阮殊还没开口,陆寄倒是淡声开口:“留学这几年,脑子不见你长也就算了,口无遮拦这个毛病还是改不了。”
阮殊扑哧笑出声。
冯川也忍不住笑了笑。
陆欢向来怵他,不敢还嘴,恶狠狠瞪了眼阮殊。
用过饭,陆夫人好脾气地拉着阮殊说小话,安抚阮殊只认她这一个儿媳妇,阮殊笑了笑,耐心地听着。
中途,陆寄的手机铃声响了几次,他到花园接电话。
阮殊路过花园赏花,恰好听到陆寄低沉的声音。
“说话算话,我当然会和她离婚,她不算什么,我从没喜欢过她。”
“昭昭,你乖一点。”
语气耐心温柔,让人心动不已。
花刺扎进她的手中,阮殊回过神,一抬头就见陆欢得意地站在她面前,趾高气昂道:“阮殊,你死心吧,昭昭都回来了,早晚会和表哥破镜重圆,到时候你就等着当弃妇好了。”
阮殊掀了掀眼皮暼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你嘴角的饭粒还没擦干净。”
陆欢愣了下,傻不拉几地碰了下嘴角。
阮殊怜悯地扫了眼小蠢货,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等阮殊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冯川走到陆寄身旁,啧了声:“你到底怎么想的?真打算和顾昭昭破镜重圆?”
第3章
“昭昭当初为了救我,身体落下后遗症,又被爷爷逼着出国,不论喜不喜欢,我不能不管她。”陆寄的目光幽深。
言下之意,这婚是离定了。
“那阮殊怎么办?”
他不能放着昭昭不管,至于某个小气又贪财的女人......
陆寄眼前闪过女人痛快敲诈他,催着他离婚的模样......
他淡淡垂下眸,眸色微冷。
某个女人恐怕巴不得离婚,拿钱跑路。
冯川扫了眼陆寄晦暗的神色,心里有句话没说出口。
啧。
当局者迷,真的离了婚他会不会后悔。
却又想到陆寄冷淡绝情的性子,他默默心疼了阮殊一秒。
冯川没呆多久,就离开了。
等陆寄打完电话,陆老爷子让人把他叫进书房。
半个小时后。
陆寄从书房出来,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阮殊有些不明所以。
上了车,察觉到陆寄幽深专注的目光,阮殊没忍住开口,试探着问了句:“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陆寄扫了眼她泛红的耳垂,幽深的眸底忽地涌出几分兴味,慢条斯理道:“爷爷说......”
阮殊眨眨眼,听得认真。
陆寄伸出手轻揉了下她微红的耳珠,嗓音低沉:“......他想早点要个孙子。”
他的气息从耳畔掠过,微凉的指尖激起一阵颤.栗。
阮殊莫名觉得空气有些拥堵,她笑笑:“那就祝你和顾小姐早日好事成双。”
几分暧昧旖.旎瞬间消散
陆寄盯着她,眉头紧锁,凉声道:“你还真大度。”
阮殊神色波澜不惊,唯独握紧的指节泛青。
不大度又能怎么样,一厢情愿能有什么好结果。
再说搞钱不快乐吗?
更何况照着陆寄和顾昭昭这个进度,她还真能改变什么,母凭子贵不成?
也因此,叶老再发来邀请时,阮殊并没有拒绝。
离开陆家是早晚的事,金玉这一行,她也还算喜欢,试一试也没什么不好。
叶老发来的是玉满堂的玉雕展览邀请,这回的玉雕展也是行业内的大事,一票难求。
场馆特意设置了个角落,能让参观者借用提供的玉亲身体验玉雕制作。
工具倒是全,林樾这个半吊子兴致勃勃地拉着她非要试一试。
阮殊边动手雕了个小玩意,边漫不经心地指点林樾。
没一会,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响起。
“阮殊?你这种花瓶跑来这场馆做什么,难不成特意打听了我表哥和昭昭来这看展,想方设法地勾引我表哥?”
阮殊抬了抬眸,一眼看见几步外陆欢得意地挽着顾昭昭的胳膊,满脸不屑地看向她。
顾昭昭笑容甜美:“阿寄他去停车了,我们来这看看,之前只听说阮小姐对珠宝麻将感兴趣,又几次三番跟阿寄索要财物,我还以为阮小姐只对钱感兴趣。”
“没想到,阮小姐居然还愿意来看玉雕。”
顾昭昭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不屑。
林樾听得刺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啊对对对,只有你们这种从国外回来,镀过金,恨不得把我们是傻子写在脸上的名门千金才配。”
“就是奇了怪了,现在傻子都会抢男人了,小三的门槛可真是越来越低。”
林樾怼的尽兴,顾昭昭脸色一白,一旁的陆欢瞪眼:“你说谁是小三呢......”
没等陆欢说完,顾昭昭拉住她,委屈地看向阮殊:“阮小姐,一定要这样嘛,我只是恰好撞见你,想和你们打个招呼。”
“招呼打过了,你们自便。”
阮殊态度敷衍,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实在是对和陆寄的女人扯头花这件事不感兴趣。
顾昭昭却并没有离开,她的眼里晃过丝精光,随手拿起阮殊的作品把玩,看清阮殊雕刻的东西后,她扑哧笑出声:“阮小姐倒是天真质朴,居然会喜欢浣熊。”
阮殊冷下脸,“给我。”
“不嘛,何必这么小气,让我看看都不可以嘛?”
顾昭昭向来我行我素,撒着娇耍着赖,尖利的指甲滑过玉雕......
阮殊的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夺回,却忘了手中的工具还未放下,微微尖锐的工具不小心划过顾昭昭细嫩的手腕,鲜红的血格外刺眼。
顾昭昭尖叫了声,手一松,玉雕碎了一地......
“昭昭。”
陆寄脸色阴戾地走到她身边,用纸巾捂住她的伤口,犀利冰冷的眸直直对上阮殊:“怎么回事?”
阮殊还未开口,窝在他怀里的顾昭昭委屈地掉着眼泪:“阿寄,我好痛。”
陆寄弯腰将顾昭昭抱进场馆的休息室,脸色紧绷,冷得可以淬成冰。
“阮殊,昭昭她不能受伤,她的血型很稀有。”
不过一句陈述事实的话,阮殊心口却狠狠被揪了下。
等处理好顾昭昭的伤口,陆寄安抚着怀里的女孩,犀利微冷的目光落在阮殊身上,淡声开口:“阮殊,道歉吧。”
他身后,陆欢幸灾乐祸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