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夜,万分妖娆。
白马会所的顶级豪华包间里,一派春意正浓。
美艳的女人们一字儿排开任君挑选:着装火辣;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的妙曼身姿,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厉少......点我点我,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厉少......我是舞蹈专业的研究生,我会跳芭蕾、拉丁、古典......”
“厉少......点我嘛!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黄花大闺女?
沙发上的男人半眯着眼,只是冷漠的扫过那群争先恐后等他‘宠幸’的女人们。
冷峻的面容,修长的四肢、精健的体魄,很好的张显着他男性的力量感。
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优雅的做了一个勾点动作,那女人立刻如撒欢的猫儿一般,飞扑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黄花大闺女’为男人宽衣解带的方式很独特:牙齿的轻咬,男人西服上的纽扣,就那么被解开......
“啪嗒”一声,一个药瓶从男人的西服口袋里掉了出来。
女人连忙殷勤的帮男人把药瓶给捡了起来,并下意识的看上一眼:
“啊......”
一声惊恐且凄厉的尖叫上响彻整个豪华包间:
“是......是......艾滋病阻断药!”
“艾......艾滋病?厉少,你......你有艾滋?”
相比较于女人们的惊慌失措,男人却显得淡漠又生冷。
他不慌不忙的捡起那个药瓶,平静且淡然的从里面倒出两粒药来,就着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刚刚还争先恐后想得到男人‘宠幸’的女人们,在看到男人服药后立刻夺门而逃。
她们的确爱钱,但她们更要命。
她们比一般女人更知道艾滋病的危害:万一被传染上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谁也不想有命捞钱,没命花。
看着那群鸟兽散的女人们,男人只是冷意的笑了笑。
不到一个小时,厉家二少厉邢得了艾滋病的爆炸新闻,立刻传遍了整个京都。
*
唐家。
“什么?让我嫁给厉邢那个得了脏病的男人?!爸,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大小姐唐爱的叫嚣声,简直要把整个别墅的屋顶儿给掀翻。
“明知自己得了脏病还来唐家提亲,真恶心!!艾滋病耶,会死人的!”
二小姐唐欢冷声补刀:“而且那个厉邢又色又变态......”
面对女儿们的嫌弃,唐父把雪茄狠狠的甩在了地上,“法律也没规定艾滋病感染者不能结婚!”
“我们唐家跟厉家可是有婚约的,你们两姐妹必须嫁一个!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我唐卫龙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爸,为了你所谓的面子,竟然让自己亲生女儿们往火坑里跳?”
大小姐唐爱强势的据理力争,“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你女儿们的命重要?”
“还是让晚书嫁吧!”
一直默不吭声的唐母静静的看着毫无存在感的外甥女童晚书,很平静的开了口。
正摆着碗筷的童晚书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寒气笼罩,空气让她有些窒息!
什么?
要她嫁给一个艾滋病的男人?
她三岁就寄养在舅舅家。虽说存在感很低,但唐家也没缺吃缺穿过。
在唐家,童晚书的身份是多样的:
厨师的帮工;
保姆的帮手;
唐家大小姐随叫随到的跟班......
童晚书是感恩舅舅和舅妈的养育之恩的。
只是现在......
“我们唐氏集团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分是厉氏的!如果厉家借此撤回他们的股分,我们的唐氏集团可是要关门大吉的。但如果把两个女儿之一嫁过去,可能结果会比关门大吉还惨!咱家两个丫头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厉二少那种放荡不羁的男人,她们对付不了!但晚书可以。她从小就乖巧温顺,嫁去伺候厉二少,再适合不过了!”
唐母永远都是一副精明的商人嘴脸。
对于外甥女童晚书,她也只本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态度。
随之,她便看向外甥女童晚书,理智又绝情:
“晚书,我知道你不愿意嫁。可你不是一直想要你外婆留下的中草药植物园吗?还有你那个一直拿钱续命的弟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自己权衡利弊吧。”
饿着肚子回到阁楼的童晚书,久久的沉默。
“童晚书,听说得了艾滋病的男人......你嫁过去有得享受了!哈哈哈!”
二小姐唐欢闯进了阁楼,对着童晚书就是一通嘲讽和挖苦:
“听说厉邢还是个变态,喜欢把女人往死里搞!”
童晚书淡声回道:“请出去吧。”
“如果我拒绝了舅妈,那被逼嫁的人,一定会是你唐欢!到时候‘享受’这一切的就是你了!”
“你不敢不嫁!因为你那个药罐子弟弟还等着钱续命呢!”
唐欢翻了个白眼,便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厉家提亲提得急,接亲就更急了。
第二天晚上,厉家加长劳斯莱斯便停在了唐家别墅门前。
没有宾客,没有婚礼,没有祝福。
童晚书憧憬过很多种自己婚礼的场景,可没有一种是今晚这样的。
一路上,车平稳的行驶着。无声的压抑,溢满整个车箱。
童晚书静静的看着车窗外,似乎在等待命运的禁锢。
“司机先生请停一下车。我......我买样东西。”
在一家药店门前,加长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了下来。
在强烈的求生欲下,童晚书咬紧牙走到了药店的安全用品区。
她不是三岁小孩了,当然知道嫁给厉二少意味着什么。
冷不丁想到唐欢的那番惊恐骇人的话:
【得了艾滋病的男人......】
童晚书倒吸了一口寒气。
母婴传播!
血液传播!
性接触传播......
看着那排排品种繁多的安全用品,童晚书有些茫然。
“小姑娘,选安全用品呢?”
童晚书思索片刻之后,对走过来殷勤向她推销的营业员说道:
“给我来一盒安全级别最高的!”
推销员:“......”
第2章
卧室里一片漆黑。
如同被死神占据了一样死气沉沉。
厌世又颓废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满溢着凄凉之意。
呛人的消毒药水味扑面而来,男人微微蹙眉。
壁灯亮起,退去了卧室里死沉沉的黑暗。
病床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本能的往里角缩了缩。
“别开灯。”
病床上男人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满带着厌世的情绪。
“又没好好吃药?”
厉邢在病床前坐了下来,将病床边那只消瘦到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握住。
病床上形如枯槁般的男人叫厉温宁;
他是厉邢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一年前,他还是整个京都心血管外科最年轻最卓绝最传奇的领军人物,被赞誉为全球极具天赋的医学才俊。
可现在的他,已经颓废不堪、瘦骨嶙峋,宛若将死之人。
一场被预谋、被策划的抢救手术,让他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
“厉邢,今晚是你的新婚之夜,你来我这里干什么?快回去入你的洞房。千万别怠慢了人家姑娘。”
厉温宁将自己的手从弟弟厉邢的手里拽了回来,弱声催促:
“快点回去洞房吧,早点给哥生个大胖侄儿。”
“然后呢?”
厉邢冷声反问,“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对吧?”
厉温宁微微一怔:原来弟弟厉邢什么都清楚。
似乎什么心思都瞒不了他!
其实感染上了艾滋病的厉温宁早就不想活了,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厉邢这个被仇恨深深困住的弟弟。
以弟弟厉邢的戾气,不杀光所有策划那次抢救手术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厉温宁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弟弟厉邢的下半辈子都生活在复仇的恨意里。
那样会毁了他所有的人生。
“童晚书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跟她好好过日子吧。”
“她哪里好了?”
厉邢冷哼一声,“人可是你逼我娶的,你就得对她的幸福负责!厉温宁,如果你敢去死,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陪葬!”
“厉邢!你......你这说的什么混帐话啊?!”
本就虚弱的厉温宁被气到不行。
“厉温宁,好好活着,乖乖吃药!”
厉邢面容变得诡异阴狠,一字一顿的咬着字眼:
“要不然,我就会狠狠的折磨那个童晚书,让她因为你,这辈子都生活在恶梦里。”
“......”
厉温宁被气到无语。
这时,管家温伯走了进来。
“大少爷,二少爷,新娘已经接回来了,正在大厅里等着呢。”
“直接送去洞房!”
厉邢猛的站起身来,“我得好好验一验:她好在哪里!”
“......厉邢,你小子可不许对人家姑娘动粗啊!要温柔......温柔!”
目送着带着一身戾气疾步离开的弟弟厉邢,厉温宁满面的担忧。
尤其是厉邢的那句‘如果你敢去死,我一定会让她给你陪葬’,着实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童晚书上楼的步伐,好似有千斤重。
刚被接到厉家,就直接被送进婚房里?
传说中的厉二少厉邢,果真又色又变态?
童晚书不觉深呼吸了几口,她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进去吧二少奶奶,二少在里面等着您呢。”
管家温伯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留下初来厉家的童晚书一人无助的站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里。
童晚书想伸手想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
一种诡异感席卷而来,童晚书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缓步走了进去。
喜庆的婚房里,一个男人临窗而立。
他穿着件黑色衬衣,低调而内敛的颜色,可是他的存在感却依旧是那么强烈。
“厉......厉二少。”
童晚书轻喃一声。
男人回过身来,只是静静的盯着童晚书。
幽深的眸子里,蕴着望不见底的黑意,暗得仿佛能吸收世间的一切。
他是个安静的男人,他的安静是可怕的。
真正接触过厉邢的人,很少能看到他有过或悲或喜、大起大落的表情。
除了得知哥哥厉温宁因为手术暴露,感染了艾滋那回。
等发现感染时,已经过了最佳的阻断期。
厉邢这个男人的言词很少,大部分的时候,他只是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童晚书呼吸一窒,第一反应就是:
这个男人好可怕!
“艾滋病你都敢嫁?活腻了?”
男人的声音慵懒之极,带着些许的傲慢和鄙夷。
童晚书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她只是下意识的朝门边退了退。
厉邢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散漫的悠声问道:“这么怕我?又立又当?”
又立又当?
是在说她敢嫁却不敢亲近他吗?
“春宵一刻值千金......脱衣服上床吧!”
厉邢淡淡的看着拘谨又局促的童晚书,一双蕴满戏谑的意味儿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扫过她略显单薄的身姿。
这......这就要脱......脱衣服上......上床了?
童晚书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的使自己平静再平静。
“厉先生,我......你......你能不能戴上这......这个吗?”
童晚书狼狈的从随身包包里拿出那盒安全用品。
“不能!”厉邢直接回绝。
“戴......戴上吧。能安全一点。”
童晚书低姿态的恳求着,“求您了。”
既然逃避不了,她只能从最大程度上保住自己的安全。
在来的路上,她翻查了很多有关艾滋病的资料:只要不在急性感染期,做好防护措施,减少男女生活的频率,就可以预防感染。
厉邢跟进一步,将上身的衬衫半敞开着,露出麦色的精健肌肤。
“脱吧,别假装矜持了。女人要学会服从!”
童晚书脱得艰难。
屈辱在心底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跟拆炸弹似的,手抖得厉害。
厉邢俊逸的脸庞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在唇角隐过一线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那急促滑耸的喉结,或多或少还是出卖了他的淡然。
一阵凉意袭来,童晚书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上身。
看着那盒安全用品,童晚书慌乱又茫然。
“厉......厉先生,现在戴吗?”
第3章
童晚书笨拙的打开了安全用品的盒子,里面的安全用品全数掉落出来,散落在用玫瑰花瓣铺设的红地毯上。
她连忙一手护着沁凉的上身,一边半蹲下去捡拾起一个安全用品。
“抱歉,厉先生......我,我没用过。”
小脸一阵泛羞红彤。
只觉得眼眸里的烫意越发深厚浓郁,可冷漠如他的厉邢,依旧寒沉着面容,不显山不显水的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童晚书缓慢靠近。
童晚书局促的僵在原地。
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她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怯生生的看着越走越近的厉邢,童晚书低喃一声:
“厉先生,您能......您能自己......”
“你是在嫌我脏吗?”
厉邢的步步逼近,让童晚书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似乎自己四周的氧气都被这个男人吸干净似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不,不是,我......我没有!”
感受到厉邢的不友善,童晚书本能的一步步后退......再后退。
没几步,就被男人逼在了婚房的墙角处。
童晚书没有跟男人如此近距离过。
男人的目光,直逼童晚书懵懂少女的心湖。
“巧了,正好我也嫌你脏!一个拜金到连艾滋病也愿意嫁的女人......能不脏吗?”
在厉邢看来:一个连艾滋病都能嫁的女人,还能图他什么?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男人眼眸中迸发出来的凌厉,让童晚书感觉到了害怕。
“现在知道害怕了?”
童晚书一直回避厉邢咄咄逼人的幽寒目光。
“也许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脏!”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厉邢那张放大的俊脸;
一张包裹着戏谑意味儿的俊脸!
“厉先生,我不嫁了!”
童晚书几乎哭出声来。
“晚了......”
厉邢的声音,嘶哑而戾意:
“我可以给你后悔的时间,但你没有后悔的机会!好好承受你应该承受的后果吧!”
童晚书惊秫的瞪大双眼,大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来。
那张脸近在咫尺:英俊如希腊神像般气宇不凡,神态却如地狱撒旦般气势凌人!
童晚书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震颤,身体一下子掉进了十八层地狱似的。
厉邢动作一顿,那声‘你的妻子’,让他有了些许的理智。
或许是因为委屈;
童晚书跌坐在地毯上,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