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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觉醒顶级乌鸦嘴!全京城求我别开口
  • 主角:陆夭夭,燕惊鸿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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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陆夭夭穿成大虞朝户部侍郎家的病弱嫡女,还身怀绝技——反向言咒!心想事成?做梦!她是心想事“不成”,还反着来! 想让渣爹官运亨通?隔天渣爹就被御史弹劾。 想让恶毒继母青春永驻?继母出门就脸刹护城河。 陆夭夭:“我选择当个莫得感情的吐槽机器!” 从此,京城多了一位“另类灾星”。 她“祝”黑心米商“财源广进”,米商粮仓一夜被盗。 她“愿”贪官污吏“长命百岁”,贪官转头就食物中毒险些归西。 百姓们瑟瑟发抖:陆小姐,求您,千万别“祝福”我们! 而负责给她收拾烂摊子、天天被她“反向祝福”的靖

章节内容

第1章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额头传来的剧痛,陆夭夭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万丈悬崖上踹了下来,灵魂还在飘,身体已经先行着陆。

她下意识想揉脑袋,却发现手脚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猩红,还有一股子劣质熏香混合着药味的怪异气息,呛得她差点当场去世。

“小姐醒了!”

“小姐醒了!”

一个尖细的女声在她耳边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陆夭夭:“......”

醒你个头啊醒,我怀疑我快被你吵得二次穿越了!

紧接着,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陌生小脸凑了过来,是原主那个叫春喜的贴身丫鬟。

陆夭夭花了一秒钟从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里扒拉出这个信息。

是的,她,陆夭夭。

二十一世纪优秀社畜,熬夜加班猝死后,非常不幸地加入了穿越大军,穿成了大虞朝户部侍郎陆非瑜家的嫡长女。

一个同名同姓、年方十五、传说中“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病秧子。

而现在,这位病秧子小姐,正躺在一张雕花繁复的拔步床上,盖着能把人压死的锦被,周围一圈人影晃动,哭哭啼啼,气氛那叫一个......丧。

陆夭夭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不是吧阿sir,开局就给我整个灵堂cosplay?

我这是刚穿过来就要被人抬出去的节奏?

她虚弱地想开口问问情况,却听见外间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带着几分不耐和刻意的“悲伤”。

“老爷还在前厅接待吊唁的宾客,大小姐这厢......可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这孩子也是命苦,刚没了娘,自己又......”

声音戛然而止,但那未尽之意,陆夭夭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

吊唁?

没了娘?

陆夭夭脑子里的记忆碎片迅速拼凑起来。

原主的亲娘,户部侍郎陆非瑜的正室夫人林氏,三天前“病逝”了。

而原主因为悲伤过度,也跟着“病倒”,一命呜呼,然后便宜了她。

而刚才说话的,是她爹陆非瑜的宠妾,柳姨娘。

这位柳姨娘,平日里在陆侍郎面前那是柔情似水、小鸟依人,背地里对原主母女可没少使绊子。

陆夭夭甚至从原主模糊的记忆里捕捉到一些柳姨娘和陆侍郎在月下花前“谈心”,而原主娘亲在隔壁病榻上咳嗽的片段......啧,贵圈真乱。

所以,她这是刚穿过来,就面临亲娘刚死,继母(预备役)虎视眈眈,自己还是个病秧子,外加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爹?

陆夭夭:“......”

这开局,地狱难度都没这么刺激吧!

“水......水......”

陆夭夭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再不喝口水,她怀疑自己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渴死的穿越者了。

春喜连忙应声,端过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小银匙喂她。

清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陆夭夭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开始打量四周。

这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家具皆是上好的紫檀木,空气中除了药味和熏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似乎很久没有好好通过风了。

原主这身体,确实是弱不禁风。

稍微动弹一下,就觉得胸口发闷,气喘吁吁。

陆夭夭内心叹了口气。

穿越大神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

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王妃,再不济也是个身怀绝技的江湖侠女。

她倒好,开局病弱buff叠满,还附赠一个正在进行的“葬礼”。

虽然不是她的,但气氛也差不多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就在陆夭夭思考着如何在这个对她极度不友好的世界活下去时,一阵香风袭来,珠帘晃动,柳姨娘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簪着几朵白玉小花,脸上未施脂粉,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那双盈盈水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审视。

“哎呀,夭夭可算是醒过来了?真是老天保佑!没让你母亲在黄泉路上走得太孤单。”

柳姨娘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说出的话却恶毒得让陆夭夭想当场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这是盼着她死呢!

陆夭夭虚弱地看着她,努力牵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个笑容。

她现在没力气跟这个女人斗嘴。

心里却默默吐槽:我谢谢你啊,这么“盼着”我好!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中努力表现出“真诚”。

她“真心实意”地“祝福”道:“姨娘说的是,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保佑姨娘您,早日......身体康健,福如东海,青春永驻,越活越年轻!”

她一口气把能想到的好词都用上了。

不就是说好话吗?

谁不会啊!

她就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祝福克制恶毒!

话音刚落。

就听“哎哟——!”一声惨叫。

柳姨娘脚下一个不稳,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整个人直直朝着床尾那只燃着袅袅青烟的铜制螭龙纹瑞兽香炉栽了过去!

那香炉里,可还燃着炭火呢!

“姨娘!”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想去扶。

可哪里还来得及!

柳姨娘一头撞在香炉边缘,额角顿时见了红。

更惨的是,她那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头发不偏不倚地落进了香炉里,瞬间被炭火燎着,“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焦臭味。

“啊!我的头发!”

柳姨娘尖叫着,也顾不得额头的疼痛,手忙脚乱地去拍打头上的火星。

一时间,房内鸡飞狗跳。

陆夭夭:“???”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她说的是祝福啊!

祝福柳姨娘身体康健,福如东海,青春永驻!

怎么......怎么就头破血流,还烧了头发?

难道是她祝福的姿势不对?

还是说,原主这身体自带什么奇怪的被动技能?

比如......反向言灵?

想到这里,陆夭夭心头猛地一跳。

不会吧?

这么玄幻的吗?



第2章

柳姨娘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捂着被燎焦的头发和见了红的额角,狼狈不堪地退出了陆夭夭的房间。

那双淬了毒似的眼睛,在离开前狠狠剜了陆夭夭一眼,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陆夭夭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

天地良心,她刚才真的是在诚心诚意地祝福她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啊!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呢?

春喜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药味的汤药。

“小姐,该喝药了。”

春喜小心翼翼地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和敬畏。

陆夭夭看着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汤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胃里也一阵翻腾。

太苦了!

这药光闻着就让人舌头发苦,难以下咽。

她真心实意地想:“希望这药一点都不苦,甜得像糖水一样。”

她满怀期待地接过药碗,视死如归般地灌了一口。

“噗——!”

下一秒,陆夭夭一口药喷出老远,溅得春喜满脸都是。

“咳咳咳......好苦!苦死我了!”

这药简直比黄连还要苦上三分,苦得她舌麻泪飙。

春喜被喷了一脸药汁,也顾不上擦拭,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给陆夭夭拍背顺气。

“小姐,您没事吧?这药方可是城里最好的张大夫特意为您调理身子开的,说是良药苦口利于病......”

陆夭夭摆摆手,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干。

她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地确定,她似乎真的获得了某种诡异的“反向言灵”能力。

而且还是个百分百应验,童叟无欺,假一赔十的顶级乌鸦嘴!

她说好,事情就变坏。

她说坏,事情难道会变好?

这个猜测让她心头一阵火热。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掌握了了不得的金手指?

虽然这个金手指有点坑爹。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决定再做个小实验。

她转头看向窗外。

此刻,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阴沉,让人心情也跟着压抑起来。

陆夭夭带着几分恶意地在心里默默念叨:“这鬼天气,最好下一整天,下得越大越好,淹了才好呢!”

几息之后,窗外的雨竟然真的渐渐停了,那原本厚重如铅块的乌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散去,一缕久违的阳光甚至穿透云层照了进来。

陆夭夭目瞪口呆:“......”

不是,这反向的也太彻底了吧,连老天爷都跟她对着干?

她不死心,立刻真诚地许愿:“好,那就希望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大晴天!”

话音刚落,晴空急转,刚刚露了个脸的太阳瞬间被一大片飘来的乌云遮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雷炸响,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比刚才的细雨大了十倍不止。

狂风也跟着呼啸起来,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春喜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去关窗:“哎呀,这天说变就变,刚才还好好的呢!”

陆夭夭彻底傻眼了。

她,陆夭夭,真的成了顶级乌鸦嘴!

而且还是反向的!

她真心希望的好事,百分之百会黄。

她带着恶意诅咒的坏事,反而有可能会黄,或者变得更糟。

这能力,怎么感觉不是金手指,而是个巨坑啊!

她以后说话可得小心了。

一个不留神,怕是能把自己给“祝福”死。

陆夭夭躺在床上,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能力的正确使用方法。

首先,不能真心祝福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

那岂不是天天盼着自己倒霉?

太难了。

其次,对于讨厌的人,也不能直接诅咒他们倒霉。

万一他们走了狗屎运呢?

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看来,得反着来。

想让谁倒霉,就得真心实意地祝福他好。

想让自己或者别人好,就得......往坏处想?

陆夭夭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操作难度也太高了吧!

她尝试着在心中默默“祝福”柳姨娘:“希望柳姨娘额上的伤口立刻痊愈,皮肤光洁如初,头发也重新长出来,比以前更乌黑亮丽!”

刚“祝福”完毕,隔壁院子突然传来柳姨娘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瓷器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丫鬟们的惊呼:“姨娘,您的脸!快传大夫!”

陆夭夭心中一凛,看来柳姨娘的伤势又加重了,或者出了新的意外。

她又尝试对着自己床头那盆快要枯萎的兰花,真心实意地说道:“希望这盆兰花立刻枯死,化为尘土,免得占地方。”

话音刚落,那盆兰花原本枯黄的叶子边缘,似乎隐隐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绿意。

陆夭夭倒吸一口凉气,这能力,简直是神鬼莫测,太难掌控了。

她决定暂时不再轻易尝试,免得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必须先摸清规律。

尤其是对人的祝福和诅咒,后果往往难以预料,她可不想再无辜伤害谁,或者帮倒忙。

她又想到了自己这副病弱的身体,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药罐子。

如果她真心希望自己病得更重,会不会反而能好起来?

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

她闭上眼睛,在心中无比虔诚地祈祷:“希望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好明天就病得下不了床,咳得撕心裂肺,一病不起,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几息之后,她感觉胸口的憋闷感似乎减轻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她试着深吸一口气,发现以往那种针扎似的疼痛感竟然真的有所缓解。

陆夭夭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竟然真的有效!

她又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那股沉重的灌铅感也消退了些许,身体似乎真的轻松了一点。

看来,想要身体健康,就得天天“诅咒”自己不得好死,这日子过得也太刺激了。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中晚三次,定时定量地“祝福”自己百病缠身,早登极乐。

就在她沉浸在新发现中时,春喜端着新熬的姜汤进来了。

“小姐,您刚才受了凉,快喝碗姜汤暖暖身子。王大娘特意为您熬的,说您最近身子虚,最怕风寒。”

陆夭夭看着那碗热气腾腾、辛辣中带着甜意的姜汤,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接过姜汤,对着春喜真诚一笑:“春喜啊,这姜汤闻着就好,我希望它能让我立刻发一身大汗,把体内的寒气全都逼出来,然后我就能彻底好了!”

她满怀期待地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一股冰凉之气从喉咙直窜入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打架。

“阿嚏!阿嚏!好......好冷!”

陆夭夭抱着胳膊,瑟瑟发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春喜大惊失色,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姐,您怎么了?这姜汤是热的啊!您的手怎么这么冰?”

陆夭夭欲哭无泪,她忘了,刚才的“祝福”是针对姜汤的效果,而非她自己。

这反向言灵的触发机制,比她想象的更复杂精准。

以后说话不仅要注意内容,还要注意对象,否则就会出现这种啼笑皆非的乌龙。

这乌鸦嘴技能的熟练度,看来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和总结才能提升。

陆夭夭裹紧了被子,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才能在不伤害无辜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能力。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柳姨娘居住的院落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个家,也该好好“热闹热闹”了。



第3章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洒满庭院。

陆夭夭的便宜爹,户部侍郎陆非瑜终于结束了前厅的应酬,回到了内院。

他一身深色常服,面容儒雅,带着几分疲惫和官场特有的威严。

一进陆夭夭的院子,陆非瑜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贴身伺候的小厮和丫鬟。

然后,他看都没看床上一脸“病弱”的陆夭夭一眼,便先声夺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不悦和质问。

“夭夭,你今日是如何对柳姨娘说话的?”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陆夭夭闻言,心中冷笑一声。

看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

恶人先告状,绿茶先流泪。

这位柳姨娘的段位,果然是府内翘楚,炉火纯青。

柳姨娘那套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小伎俩,也就只能骗骗陆非瑜这种被美色和温柔乡冲昏了头脑的男人。

她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挣扎着,虚弱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行礼。

“爹爹......”

她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病中特有的无力感,恰到好处。

陆非瑜摆了摆手。

“罢了,你身子不好,躺着回话便是。”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夭夭,眉头紧紧蹙起,眼神复杂。

“柳姨娘说,你醒来后便对她出言不逊,甚至还诅咒她?她额上的伤,当真是意外?”

陆非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他这个嫡女,自幼体弱多病,性情也因此养得懦弱胆怯,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与人争执更是闻所未闻。说她有胆子主动挑衅并诅咒如今在府中颇有脸面的柳姨娘,他潜意识里是不太信的。十有八九,又是柳姨娘在背后添油加醋,搬弄是非,借机打压夭夭,为自己日后扶正铺路。

但他身为一家之主,后院的平衡也需顾及,总得给柳姨娘一个交代,至少要做做样子。

陆夭夭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眼眶微微泛红,迅速凝聚起水汽,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声音更是委屈得如同受惊的小鹿。

“爹爹,女儿冤枉啊!”

她顿了顿,仿佛积攒力气,才继续说道:“女儿今日醒来,意识尚有些模糊,只见柳姨娘守在女儿床边,神色憔悴,想来是为女儿忧心所致。”

“女儿心中感激涕零,想着姨娘平日操持家务,又为女儿之事劳神,便真心实意地祝福姨娘身体康健,福如东海,青春永驻,希望她能一直这般好下去。”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更显可怜:“谁知姨娘许是站得久了,腿脚有些发麻,亦或是听了女儿的祝福太过欢喜,身子一晃,竟不慎失足,撞到了旁边的香炉上......”

“那香炉本就放得不稳,这才烫伤了姨娘。女儿当时也吓坏了,只恨自己病弱无力,不能上前搀扶。”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陆非瑜的脸色。

果然,听到“真心祝福”四个字,陆非瑜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命硬”,或者说,是“口硬”。

当年她出生时,京城最有名的相士“铁口直断”张半仙曾为她批命,断言她“命格贵不可言,然福泽过厚,非寻常人家所能承受,易克亲近之人,言语需慎,恐有反噬”。

起初陆非瑜不以为意,只当是江湖术士的危言耸听。

可后来,自夭夭渐渐长大,她那身体康健的母亲林氏,果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缠绵病榻数年,最终撒手人寰。

现在林氏尸骨未寒,这丫头仅仅是一句“真心祝福”,柳氏就见了红,额角被燎。

这接二连三的巧合,由不得陆非瑜心中不泛起嘀咕。

难道那相士说的都是真的?

他看着陆夭夭那张因久病而过分苍白的小脸,那眉眼间的轮廓,与她母亲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亡妻的愧疚,有对女儿的怜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疏离。

“罢了罢了,此事休要再提。”

陆非瑜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你母亲新丧,府中事多,你安心养病,莫要再惹是生非。”

陆夭夭乖巧地点点头。

“是,女儿知道了。”

她心里却在盘算。

看来她这“乌鸦嘴”的名声,早就不是秘密了。

只是以前原主自己不知道而已。

陆非瑜又象征性地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要她听话,尊敬长辈,莫要忤逆柳姨娘,府中上下要和睦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陆夭夭一一低眉顺眼地应下,心中却不以为然。

柳姨娘如今已是这府中最受宠的女人,又育有一子一女,野心勃勃。

等她母亲的孝期一过,柳姨娘怕是就要运作扶正之事了。

一旦柳姨娘成了这府里的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这个前头夫人留下的、又体弱多病、还疑似“克亲”的嫡女,日子怕是会更加难过。

她得想办法自保才行。

陆非瑜说完场面话,也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便准备离开。

临到门口,他脚步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陆夭夭,突然说道:“对了,为父明日要去一趟城外的皇家马场,为太子殿下挑选几匹良驹。”

“此事关乎重大,希望一切顺利,能为太子殿下挑到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

他说这话,一半是例行公事地告知,一半也是想看看陆夭夭的反应。

陆夭夭闻言,心中一动。

她爹这是要去拍太子马屁,为自己的仕途添砖加瓦啊。

若是办砸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她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真心实意地说道:“女儿祝爹爹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愿爹爹为太子殿下选的马匹神骏非凡,助太子殿下前程似锦!”

陆非瑜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都有些干涩:“好,好,你有心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说完,便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陆夭夭看着陆非瑜略显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的弧度。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春喜,”她轻声唤道。

“小姐,奴婢在。”春喜立刻从门外进来,快步走到床边。

“给我倒杯水,要温的。”陆夭夭吩咐道。

同时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希望这杯水一点都不温,最好是冰镇过的,让我喝了透心凉。”

春喜应声去倒水,片刻后端来一杯,陆夭夭接过,抿了一口。

果然,入口的水温热适中,暖暖地滑入喉咙,舒服极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看来,这个能力的触发,似乎还与她“祝福”或“诅咒”的意愿强度和专注度有关。

刚才对水只是随口一想,并未真正“用心”。

但对于她爹明日的差事,她可是百分之百的“真心祝福”啊。

好戏,明天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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