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她离婚了
“啪——!”
母亲一巴掌重重扇在了顾千里脸上,“顾千里!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说离就离?”
她看着顾千里,宛如看着一堆死物,每句话都犹如尖刀刺向顾千里心脏。
“你和祈言离婚了,你弟弟怎么办?他的疗程他的课程,他将来买房子娶媳妇,处处都要用钱,钱从哪里来?你可是家里长女,这些事情你不扛着谁扛着?难道我白养你这么多年?赔钱货!”
顾千里某种泛起水光,声音苦涩,“那我的人生呢?我就活该在陆家委曲求全吗?”
“什么人生不人生的!女人一辈子嫁进个好人家衣食无忧就是人生!”
母亲在她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我怎么样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赶紧去求祈言和你复婚!”
“不可能。”顾千里断然拒绝了,“你明明知道我和陆祈言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和他当初是商业联姻,婚前协议上清清楚楚些的是五年。五年还不够吗?”
母亲毫不犹豫道,“不够!当然不够!没感情什么的,你忍忍不就过了!?五年都忍过来了,有什么不能继续忍下去的?两口子不就是这样?忍忍一时就过了!忍忍一世也就过了!”
顾千里声音哽咽,“妈,可我也是你的孩......”
但母亲却连听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打断了,“少废话,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也是为了你好。赶紧去求祈言复婚,听见没有?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完,母亲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顾千里心如死灰地回到住处,浑浑噩噩呆坐到了傍晚才清醒。
一看时间,顿时一惊!
“糟了。”晚上有大学同学聚会,她快迟到了。
手机里全是挚友程迦南的未接来电和消息,顾千里赶紧拾掇好自己出门。
其实她并不热衷同学聚会这样的活动,但五年里从不缺席。
因为心里总期盼着,如果那个人能来一次,自己就能再看他一眼了。
哪怕能看一眼都好。
五年了,她很想他。
只是这样的聚会,他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
风华楼是海城挺有名的酒楼。
程迦南在门口等着,看到顾千里过来,就了上来,“怎么才来?就差你了!”
“抱歉,家里有点事。”
“唉。”程迦南叹道,“他们本来就不待见你,你迟到他们肯定想尽办法整你。”
老同学们对自己的反感,顾千里已经习惯了。
包厢里热热闹闹,顾千里一进来,气氛就诡异地安静下来。
“不好意思各位,我迟到了。”
众人的目光各有深意。
刚才他们还在私下讨论:
“顾千里明知道咱们不待见她,还次次都来,秀优越感啊?怕人不知道她嫁了个有钱老公呗?”
“嗤!秦莫现在身家何止亿万?当年还把她宠上天了呢,她贪图富贵嫁给有钱人,现在指不定怎么后悔。”
“以前是给程迦南面子,今天谁也别拦着我,我非好好教训教训她。”
顾千里为自己的迟到道歉后,就安静走向角落位置。
却还没走到,就被叫住了。
“哎顾千里,迟到了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迦南打着圆场,“朱佳佳,没必要吧?老同学一场这么较真就没意思了。”
“怎么就是较真?咱们谁迟到没挨罚啊?男的罚酒,女的表演节目,去年你自己不还因为迟到嚎了两嗓子么?”
朱佳佳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顾千里,嘲弄道,“还是说,顾千里这阔太太,瞧不上跟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与民同乐啊?”
“你......!”程迦南刚想说话,顾千里按了她一把,“没事儿。”
顾千里看向朱佳佳,“迟到是我不对,要罚什么?”
朱佳佳和众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那你就跳个舞吧,就跳那段《月下舞》,听说大才子秦莫当初就是被这段舞给迷得神魂颠倒啊。”
“对啊,月下舞!”
“跳跳跳!”
“可我......”顾千里有些为难。
其实他们就是想让她出丑,而且只要她拒绝,他们就会嘲笑她太矫情玩不起。
程迦南:“你们太过分了,千里她穿着高跟鞋和裙子,根本不方便跳舞。”
“迦南,你乐意抱阔太太的臭脚是你的事,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一起惯着她?玩不起别来,我们本来也不欢迎她。你俩自己玩儿去呗,何必纡尊降贵来参与我们?”易云峰这话非常直白且不客气。
被男的这样说,程迦南脸都白了。
顾千里看着好友这模样,有点心疼。她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别说了,我跳就是了。”
场面有些尴尬还有些羞辱。
连音乐都没有,众人看猴戏似的,看她干巴巴地跳一支《月下舞》。
但这是她曾经为秦莫编的舞。所以任何时候,都值得认真对待。
众人等着看她出丑,但她却渐入佳境,动作优美翩跹,甚至称得上惊艳,于是都觉得没意思。
就在这时,顾千里的小腿和脚踝忽然尖锐疼痛起来。
她并不是因为高跟鞋和裙子不方便才觉得为难。
而是......她腿的旧伤,已经不容许她继续舞蹈。
顾千里面色一白,脚踝发软,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倒。
“千里!”程迦南惊道。
‘糟了,这下真要出丑了。’顾千里心想,她紧紧闭着眼睛,等候栽倒在地的疼痛袭来。
但却没有,她额头撞进了一个胸膛,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的带了一把,让她不至于摔倒。
于是她站稳后看起来,就是个投怀送抱的姿势。
清冽的雪松气息飘进顾千里鼻间,她听到头顶响起一声低笑,短促的,声音略冷。
顾千里有些恍惚地抬起头来,心跳骤然失速。
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身做工精致的衬衣,袖子整齐地挽在肘间,修身的裤子裹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他轮廓锋利完美,眸子深邃幽暗,鼻梁高直,薄唇微抿。非常英俊。
竟然,是秦莫!
顾千里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服,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只怕他的出现是自己的幻觉,一眨眼就不见了。
明明这些年每次来,都在期望能再见他一眼,可他真的来了,她又忍不住感到难过。
不仅因为他正好撞破自己的狼狈难堪,还因为当初为他而编的月下舞,自己现在都没法跳完,像极了他们戛然而止的爱情。顾千里感到一阵心酸,有些眼眶发热。
“抱歉,来晚了。”秦莫声音低沉磁性,非常好听。
顾千里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秦莫已经绕开她,径自走向了易云峰他们那边,再没多看她一眼。
除了秦莫没有看她,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
他们都在看笑话,但顾千里并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秦莫的目光,但他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愿。
心里像被割了一刀,好疼好疼。
程迦南伸手扶住了她,目光担忧,“千里,你还好吧?”
“我没事。”顾千里声音有些哑了。
易云峰就在那边笑道,“秦总,你事业是风生水起,不知什么时候办喜事?我们好去凑个份子。”
秦莫闻言淡淡笑了笑,眸子里依旧深沉,“我么?就快了。”
仿佛当胸的利刃终于穿破胸膛刺透心脏,顾千里疼得呼吸困难,咬破了嘴唇里的肉,腥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没有人继续注意顾千里的难堪,毕竟秦莫才是瞩目的焦点。
易云峰调侃道,“就你的眼光,女朋友想必很漂亮吧,怎么认识的?”
“我的眼光,也未必就有多好。”
秦莫淡淡说了一句,语气听上去若有深意,目光冷冷朝顾千里扫了一眼。
众人的目光这才朝着顾千里看过来。
“至于是怎么认识的......”
顾千里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原本以为能够坦然面对,没想到会这么痛。
她面色苍白,猝然站起来,“我......去一趟洗手间。”
程迦南不放心她,刚想起身陪她去。坐在旁边的朱佳佳,就扯住了顾千里的包。
“急着走干什么呀千里,怎么说你当初和秦莫也好了一场,难道不应该给点祝福么?”
顾千里挣了一下,包包甩落在地,里头的东西洒落一地。
车钥匙、门钥匙、手机、钱包、驾驶证,以及......一本暗红色的小本子,正面朝上印着三个字——离婚证。
顾千里却不上收拾,而是惊慌抬头,看向秦莫。
她惊诧不安的眼神,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一潭冰寒刺骨的深渊——
第二章 他要结婚了?
顾千里仿佛在数九寒冬里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浇的她透心冰凉。
“顾千里,你离婚了?”
朱佳佳大声又惊讶地问道。
顾千里并不作答,她匆匆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收进包里,然后一瘸一拐跑了出去。
冲出门之后,顾千里听到包厢里头爆发出一阵哄笑。
“哇喔,她居然离婚了......”
程迦南怒气腾腾道,“你们简直够了!”
程迦南再追出去,走廊上已经看不见顾千里的踪影。
包厢里头所有人都还在议论着着顾千里的是非。
秦莫清冷英俊的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微垂的眸子,目光冷冻如冰。
离婚了。
她离婚了?
这个足足折磨了他五年的女人......
易云峰转头看向他,“秦莫,来和大家喝一杯吧?”
话音刚落,秦莫已经站起身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秦莫走出包厢,一边拨通电话,一边在走廊上匆匆走着,目光若有似无地四处搜索着。
她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是秦莫的特助王孙。
“BOSS,请讲。”
“王孙,之前你说海城顾氏有意向合作新项目?”
“是的,但我们可选择的很多,规模合适的有意向合作的公司就有五家以上。”王孙说道,“考虑到可选择性很多,我们可以开条件的余地也很大。”
“就选顾氏。其他条件按合约走,我有个附加条件。”秦莫顿了顿,声音极冷,“我要顾家的女儿。”
王孙多少知道有个姓顾的女人,是BOSS无法言喻的痛。
但还是出于严谨态度,问道,“BOSS,顾家两兄弟膝下有三个女儿。顾明扬董事长膝下一个顾千秋,他弟弟顾清扬膝下两个女儿顾千里,顾天边。”
“我要顾千里。”
“BOSS,顾千里已经结婚了。”
“她离婚了。总之,你办妥这件事情。”
“BOSS,丽安小姐怎么办?”
“她爱怎么办怎么办。”
*
顾千里连车都没拿就离开了会所,不记得走了多久,坐在路边的长椅,眼泪终于不受控制。
五年了。
终于再见。
只是,五年的煎熬,自己似乎已经老了,而他仿佛依旧是当时少年。
想到刚才说他好事将近的话。
他......要结婚了么?
顾千里低着头无声哭泣,颊上眼泪蜿蜒。
“和我离婚就让你这么难受?一个人窝在路边哭,怪可怜的。”
一道男声清越朗朗,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在头顶响起。
顾千里愣愣地抬眸,“祈言?”
陆祈言一身西装,高挑俊逸,高大的身形在她头顶遮下一片阴影。
“你怎么在这?”顾千里匆匆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
“刚开完会,路过。”陆祈言拿了一块整齐的格纹手帕,递到她的面前,声音温柔,“千里,你怎么哭成这样?”
刚开始他很反感和顾千里的联姻,所以准备了一系列婚前协议,但她没有任何意见,安静听话地接受了一切。
没有谄媚,没有殷勤,没有纠缠。
虽然和她有名无实,但是陆祈言并不讨厌她,甚至有时,还有些莫名的好感。
顾千里咬了咬嘴唇,没有作答。
陆祈言轻轻笑了,戏谑道,“和我离婚,就这么难过?”
“才不是呢。”顾千里赶紧反驳。
陆祈言伸手扶住她肩膀,“那就别可怜兮兮地哭,起来,我送你回去。”
她的车子还停在一号会所,顾千里不想回去取,害怕会再碰到他们。
害怕再碰到......他。
她点了点头,“好。”
坐进陆祈言的车,他们都没注意到,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宾利静静的停在路边,低调的颜色像是要融入夜色。
驾驶座上的男人,目光冷冻如冰,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得青筋毕现,骨节都发白。
他重重踩了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车里很安静,临近她居住的公寓了,陆祈言才说了句,“要是真这么难过,明天我们就去复婚好了。”
顾千里皱着眉,解释得很认真,“真的不是因为离婚的缘故。”
陆祈言虽然早知道她对自己和这段婚姻并无感情,但还是略略有些失落,“那是什么?碰到前男友了?”
然后就看到顾千里脸上的表情一滞。
很显然,他一语成谶。
陆祈言没再说话,心里莫名的烦躁和失落混杂成复杂的情绪。
开到她公寓的小区门口。
下车前,顾千里小声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陆祈言皱眉,忍不住说道,“看来碰到前男友的过程挺不愉快的,千里,那他知道阳阳的存在吗?”
他和顾千里一直有名无实,但结婚之后,没多久她就检查出来怀了孕。
七个多月后,顾千里早产生了个儿子,起名叫星阳。外人都认为是陆祈言的儿子。
但其实陆祈言和顾千里都清楚得很,这个孩子,和陆祈言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秦莫的孩子。
顾千里听到陆祈言这话,目光有些仓皇,说道,“他......不知道。”
想到秦莫今天的态度和话语,顾千里轻轻摇了摇头,“他没有必要知道。”
他要结婚了。
顾千里不希望破坏他的家庭,并且,也不希望阳阳被当成私生子。
自己就算和陆祈言离婚了,阳阳也只是单亲妈妈的孩子,总好过别人眼里卑贱的私生子。
和陆祈言道别后,顾千里走到了单元门口,却迟迟没有动作,走神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过了一会儿,一道脚步声传来。
顾千里抬起眸子,就看到已经走近的颀长身影。
“五年没见,连句好久不见都没有,说走就走。”秦莫唇角扯开一抹冷笑,“顾千里,还真是你的性子啊,和五年前,如出一辙。”
第三章 他的惩罚
秦莫低沉磁性的声线,撞进她耳朵里。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顾千里垂着眸子,有些无所适从。
秦莫伸出手,毫不怜惜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下巴的刺痛让顾千里皱眉,但更刺痛她的是秦莫眸子里寒凉的光,“当年我说过要让你悔不当初。为了报复你,我当然会事先做些调查。”
“对不起。”顾千里只能想到这三个字。
秦莫松开手,他其实从未调查过她,否则也不会不知道她婚后一直独居在这儿。他只是刚才一路开车跟过来的罢了。
“道歉是不能解决问题的,顾千里。”秦莫冷声道,“你不如给点实际的。”
“......实际的?”顾千里目光里的不解,很快就变成放大的震惊。男人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逃开,倾身上来,淡色的薄唇覆在她殷红的唇瓣上狠狠肆虐。
“唔!”唇上一阵刺痛,顾千里瑟缩了一下,尝到血腥味,嘴唇竟是被他咬破了!
秦莫松开了惩罚的力道,眸光凝着她,“虽然食之无味,但我和你不同,你背信弃义,可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好好等着吧。”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去。
顾千里看着他的背影,心痛欲裂,几乎不能呼吸。
好好等着......什么?他的报复吗?
这晚她辗转反侧,半夜就病了。
发了高烧,浑身滚烫嘴唇干裂。
根本起不来床,给公司打电话请假。
顾千里在顾氏集团工作已经几年,大家都知道她是董事长的侄女,所以请假很是顺利。
顾明扬的电话下午打了进来,顾千里一接起就听到顾明扬有些不耐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
“刚刚没听到。”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干什么去了?”
“伯父,我生病了。”
“你现在来公司一趟,我有事找你。”顾明扬语气变得和善了几分。
顾千里眉头紧皱,“什么事?”
“你过来就知道了!”顾明扬说道,“你要是不舒服我让人开车过去接你好了。”
说完顾明扬就挂了电话,他从来就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顾千里只能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时,顾明扬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
很快到了顾氏。
顾千里一直有些头晕目眩,脸色苍白。
电梯抵达顶楼,秘书在门口等着,微笑道,“顾小姐,请跟我来。”
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时途经会客室,门似乎是没有关好,能听得到里头顾明扬的说话声,语气竟很是谄媚。
“是是是,我们与贵司的合作意向非常明确,如果能够合作,一切条件都好谈。”
顾明扬唯利是图,能让他低声下气的,想必来头不小。
对方低笑一声,轻而短促,带着些鄙夷。
顾千里蓦地睁大了眼睛,脚步都有些不稳。
应该......是自己烧得厉害了,才会幻听出秦莫的声音吧......
秘书领她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顾小姐,您先进去坐,我这就去叫顾董,他在会客,很快过来,您稍等。”
会客室里。
顾明扬看着沙发里气质冷峻的年轻男人。
秦莫唇角挑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心不在焉地垂眸看着手指。
秦莫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顾明扬有些头疼,好在他知道,顾千里和这家伙曾经的感情。
顾明扬笑着问了一句,“不知秦总......意下如何?”
其实可以全权交给王孙处理,但秦莫还是想亲自见见这个顾明扬。
这个曾经轻易就摆弄了他和顾千里感情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看来,也就不过如此罢了。
“所以顾董的意思是,只要我点头,条件随我开?”秦莫声音很淡。
顾明扬眼睛一亮,“那是自然!”
“其他几间想要和我合作的公司,也都是这么说的。”
秦莫声音依旧淡然。
顾明扬赶紧道,“秦总,条件我们都可以再谈......”
秦莫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董,我可以和顾氏合作,不过......”
“你尽管说!”顾明扬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莫嘲弄地扯了扯嘴角,“项目有关的条件,合约里都会写清楚,至于我的附加要求很简单。”
他目光森然,“我要顾千里。”
这话让顾明扬目光闪躲。
秦莫冷笑,“顾董,你当初从我手中夺走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而现在我想要回我的女人,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顾明扬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千里她......已经和陆祈言结婚了。”
“那是你应该去解决的问题,而不是我。顾董,别忘记了,我才是甲方。”
秦莫的声音轻蔑,“我的要求摆得很清楚了,机会在你手上。”
说完这句,秦莫转身走向门口,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声音冰冷。
“不过,你既然想利用千里,起码得了解了解她,比如,她和陆祈言是否还存在婚姻关系。”
秦莫目光如刀,“就像当初你为了紫园项目,安排了她和陆家联姻时,就该了解了解,她是不是有男朋友。”
秦莫离开后,顾明扬脸色僵硬。
他刚说的话......
什么意思?
顾千里和陆祈言之间是否还存在婚姻关系?
是什么意思?
千里和陆祈言,离婚了!?
顾明扬转身就匆匆朝自己办公室而去。
*
秦莫在电梯里接到王孙的电话。
“BOSS,谈妥了?”
“差不多,我现在下楼了。”
“BOSS,刚刚顾小姐上楼去了,顾千里小姐。”
秦莫在听到她的名字时,目光有些复杂。
他眸子轻眯,“看来顾明扬真的很迫切啊。既然他这么迫切,你让法务部拟合同时在条件上半分都不要让步。”
“好的,BOSS放心。”
董事长办公室里,顾千里昏昏沉沉的。
“千里啊。”顾明扬推门而入。
“伯父。”
顾明扬满脸的笑容,“没事,你不舒服就坐着。”
看着他脸上的和蔼笑容,顾千里心里有些警惕不安。
“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么?”
“你这丫头,和陆祈言,是不是不好了?”顾明扬问道。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她本来也不打算瞒着,“嗯,我和陆祈言,已经办了离婚手续。”
说完她就等着即将到来的责骂。
但却没有,只有顾明扬脸上有些微妙的表情。
反倒让她觉得更加不安。
“伯父,你不生气么?”顾千里问道。
“不生气,你为家里做出的牺牲也够多了,我也是明眼人,几年前是我不好,让你并非自愿地嫁给陆祈言,你和他也没有感情基础。”
顾明扬说着,话锋一转,“当时我也说了,只要项目结束了协议到期了,你想和陆祈言离婚也没有关系,重新和你之前的男朋友好也没有关系。”
顾千里浑身都僵硬着,顾明扬的话,几乎瞬间将她的记忆拉到曾经和秦莫摊牌的那个晚上。
她忍着心里的痛,对车祸受伤躺在病床上的秦莫,说出最狠绝的话语。
“分手吧,秦莫,我要结婚了,家里早就给我安排好了婚事,大学毕业我就会嫁过去的,你还有未来,别耗在我身上。”
“顾千里,你不会幸福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悔不当初!”
秦莫的话,她这些年一字一句不敢忘记,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魇。
顾明扬是怎样唯利是图的人,她太清楚了。
他一定,有目的。
果不其然,顾明扬下一句话,就直接将她拉入深渊。
“千里啊,当初你那个男朋友秦莫,是个有能力的,当初是我走眼了......伯父毕竟人老了啊。”
顾千里目光惶惶,嘴唇微微颤抖着,“伯父,你......究竟想说什么?”
“秦莫想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