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美女,嫁给那个君家废物前,不如跟哥先玩玩?”
陆宛归冷笑。
这司机是陆家派来接她的,要她嫁给君家废物换那八千万投资。
呵,真当她是软柿子她一双手一翻,指尖闪过银光。
司机只觉得脖子上一痛,他停下动作,“你对我做了什么?!”
陆宛归嫌弃的伸出一根手指,居高临下的看着捂着脖子,跪在地上的司机,问:“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老实交代,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不然”
“我说,我说!是陆雪婷,她......她给了我五十万......”
陆宛归听的烦不胜的,忍不住一针扎晕了这狗东西,嫌弃的抽出自己的衣角。
这时,一个身影揺揺晃晃地出现在她附近难道一计不成还有另一计?
果然,下一秒,那人直接扑到了她身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她抬手要推。
男人双眼如鹰,带着警告的看着她,一只手还捏在她腰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宛归暂时没动。
此刻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老大,那边那个男人是不是......”
男人的注意力被那边吸引了一些。
陆宛归的手动了动,想再掏银针,没想到被男人看破了。
男人握住她躁动的小手往怀里一带,紧紧扣住,让她动弹不得。
于是,追过来的人就看见她扑进男人怀里,手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腰,还发出了一声轻哼。
男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低笑,“乖......”
然后封住了她的唇。
陆宛归被他这一波操作看傻了。
这演技,明年奥斯卡影帝没他,她第一个不干!
“妈的,连房都开不起吗!走,再往前看看!”
一群人走远,男人这才松开她,手撑着后面的墙壁低喘。
陆宛归狠狠抹了两把嘴唇。
她一把将男人推开。
没想到男人被她推这一下居然体力不支,直接朝地上倒了下去。
医者仁心啊。
陆宛归叹口气,只能慢慢把他放在地上。
她掀开他的衣服。
啧啧啧。
这腰,这肌肉线条,简直太诱人!
耳朵烧的慌,她掩饰性质的看了下他后腰上一道浄狞的刀伤。
打开瓶盖,给他伤口上撒了一些白色粉末。
血差不多止住了,男人也恢复了一些精神。
看见路灯下的女人耳朵红的都快滴血了。
原来是个嘴上逞能的小野猫!
男人压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地上,睫毛几乎要与她相接。
他放低了的声音有几分蛊惑的意味:“又占你便宜,又用你的药,救命之恩,不如我以身相许......”
话没说完,陆宛归屈指往他胳膊肘上一弹。
男人一卸力栽在她身上。
“恢复点力气就给你厉害坏了?小样”
没等他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十米开外。
程门一副生吞鸡蛋的表情看着他俩,“立雪,我没瞎吧?前面那个压在女人身上的背影,你看像不像咱老大?”
立雪吞了口唾沫,“是有点......”
男人从陆宛归身上起来,扶着墙强撑着站起来,“人跑了,还不去追?”
没想到真是自家老大。
老大身边居然会出现活的女人?!
程门觉得自己撞破这一幕,离被灭口的时候不远了,脚底抹油好像赶着发射火箭一样溜了。
陆宛归掸掸衣服上蹭的灰站起来,“我好心帮你,你居然非礼我,果然长的人模狗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看出来这男人不是一般人,她现在形单影只,也不能把人怎么样,瞪了他两眼就走了。
男人被她骂了一通罕见的没生气,看着她的背影对立雪说:“陆家发来的照片给我看看。”
陆家要把女儿嫁给他是发过照片的,他当时觉得无所谓,只扫了一眼没仔细看,但他觉得这个女孩儿跟那个照片上的好像有些相似。
立雪找出图片给他。
图片上是女孩儿的证件照,正是陆宛归。
他一勾唇,“就她吧,这条命留着。”
立雪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之前给他选的未婚妻们不都病的病、疯的疯,少爷这次居然要留下这个女人?第四位未婚妻,居然要安全转正了?!不得了了!
陆宛归是打车到陆家的,陆家别墅自带小院,她按了三次门铃没人理她,无奈之下她只好从路边捡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量了一下,然后卯足了劲儿往别墅窗户上砸过去。
“哗啦”一阵声响过后,落地窗碎了一大半,明亮的客厅暴露在她面前,她对着屋里的两个女人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招招手,“门铃大概是坏了,我合计拿个小石子敲个门,一不小心扔歪了,见谅啊。”
俩狗东西,离得这么近,门铃声音那么大,聋子都该听见了!她们就是故意的!
陆雪婷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大石头,肝有点颤,“妈......”
她旁边的妇女脸色都变了,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变成了一副慈祥的面容,“宛归啊,哎呀可能是电视声音太大了,我真没听见。刘姨,快去开门接小姐进来!”
陆宛归可是要代替她的宝贝女儿陆雪婷嫁给君家那个残废的,暂时还不能得罪她。
刘姨是陆家的佣人,开了大门后对她上下打量,又撇嘴又翻白眼,万般看不上。
“我看刘姨似有癫痫之症,嘴歪眼斜的,早发现早治疗啊。”陆宛归现在形象确实不咋样,满身泥土灰尘,但也轮不到她来嫌弃。
她进了门,陆雪婷挪步与她拉开距离,小声嘀咕。
“穿成这副样子,怎么嫁去君家?人家还不得在背后笑话我们陆家?”
“你行你去啊,我可不拦着。”
李秀芳忍着怒气,假意训斥陆雪婷:“婷婷,她以后就是你姐姐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然后又一副笑脸对陆宛归道:“宛归来的匆忙,我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衣服,我看你身形跟婷婷差不多,就让王姨选了几件婷婷的衣服放你屋里了,都是好料子,件件都得好几千,你快去试试大小。”
陆宛归躲开她要推自己上楼的手,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下,“我不想多废话,你也不用跟我演什么母慈子孝。把我妈遗物拿出来,婚期我会高高兴兴地坐上君家的婚车。否则,我闹了这场婚事!我贱命一条无所谓,陆家以后能不能好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摆弄着指甲,一副与世无关的样子。
陆雪婷最是看不上她这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你以为你有了这桩婚事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没有陆家,你以为君家会要你?说到底你还是借了我陆家的光,君家少夫人何等身份何等风光,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摆出这副嘴脸对谁呢?”陆雪婷就是年纪小脾气大,从小娇惯成性,半点儿不让份儿。
第2章
她这口舌之快逞的舒坦了,自觉出了一口恶气,抬眼却见陆宛归目光冷漠地看着她,“看来陆家没什么诚意啊。”
她作势起身,李秀芳赶紧坐在她身边把她按住,“小孩子说话口无遮拦,你比她大,别跟她计较!”
陆宛归母亲的遗物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但陆家资金链断裂,急需君家那八千万的聘礼。
陆宛归等得了,陆家产业却等不及,现在怎么看都是陆宛归占了上风,李秀芳不管心里怎么生气,还是不敢惹怒陆宛归的。
“其实这桩婚事还是很不错的......”
李秀芳话说一半被陆宛归打断:“这门婚事你还没资格与我谈条件,我只跟陆承德谈。”
她毫不犹豫地打断李秀芳的话,显然没把她当成一家之主。
话说到这份上,陆宛归从进门开始对她就没一句好话,饶是李秀芳想忍也有些忍不住了,脸色已经有些变了。
可还没等李秀芳露出端倪,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先生,您回来了......那玻璃是......陆宛归小姐来了。”
玄关处走进来一个从年男人,男人斯斯文文的,戴着个细边眼镜,轮廓分明,气度从容。
陆雪婷一看父亲回来了,跑到他身前泫然欲泣道:“爸,你终于回来了!”
陆宛归把他打量一番,“你就是陆承德?”
她是第一次见她这个亲生父亲。
之前陆家来找她说起婚事的人是刘秀芳和陆承德手下的一个助理,拿着陆承德的几根头发带她去做了亲子鉴定,然后以母亲遗物的照片逼着她嫁给君家。
陆承德也没计较她直呼其名,嗯了一声,“楼上给你备了房间。”
陆宛归没接这茬,“我当初还想我妈那样美好的人,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猪狗不如之人如何入得了她的眼?如今一看,大概是因为你长的还不错,总还算有可取之处。”
陆承德这样的人,纵横商场十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说话如此刻薄、一见面就挖人短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把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上下看了三遍,终于忍住了,没反唇相讥。
“你妈的遗物确实在我这,三天后会随着你一起出现在去君家的婚车上。比起那些东西,君家的八千万对我来说更重要,你不用担心我骗你。”
李秀芳有些急了,“承德!那些东西怎么能给她?”
陆承德给她一个住口的眼神。
陆宛归悉数看在眼里,“说是遗物,其实不就是一盒子白灰么,李夫人着什么急?早晚你也会有的。”
李秀芳被她气的脸色发白,“你懂什么?!那里面......”
“秀芳!”李承德怒斥,“你要是累了就回楼上睡觉去!”
陆宛归一看就知道,遗物没那么简单。
母亲死的蹊跷,他一直怀疑跟陆承德有关,现在看来恐怕她猜对了。陆承德扣着遗物,应该是里面有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
陆雪婷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见父亲帮外人说话当时就不干了,“爸,你干嘛对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言听计从的?她出身那种地方不知道多肮脏,能让她进陆家、还得了这么好的婚事,她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还在这耀武扬威的!看她这张脸,不知道被多少人糟蹋过!”
陆宛归一个外来人,一回来整个陆家都得听她吆五喝六,陆雪婷当然心中有气李秀芳觉得自己女儿说的特别对,“婷婷说的也有道理。你看陆宛归长了一张跟她妈一样的狐媚子脸,身子怕都不干净了!我们这次跟君家的婚姻都是铤而走险!没让她担责任她还敢跟我们要东西?门都没有!”
陆宛归气笑了,“怎么我身子干不干净,你们母女俩比我还清楚呢?”
李秀芳话音一顿,陆雪婷更是直接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眼神慌乱。
陆宛归起了身,从手机调出个视频递给陆承德,“她们不提我还忘了,有个东西,我好像得给你看看啊。”
陆承德点开播放,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陆雪婷大惊失色。
那正是车上司机录的音!没想到居然到了陆宛归手上!
陆雪婷扑过去就要抢,“这是什么?陆宛归你污蔑我!”
陆宛归抢先一步夺走了手机,“陆承德,看来你们没什么合作的诚意啊。一边求着我来给你们换钱,一边又想玷污我,君家如果知道了,恐怕不会愿意娶我了吧。”她话题一转,“不过我现在一想,君家那是什么地方?怕是不会让一个脏了的女人进门。陆雪婷敢做这样的事,看来你家也是不差那八千万的投资,我还嫁过去干什么?不如早早回家。”
陆雪婷做的事,总得付出代价!
陆雪婷慌忙解释:“爸,我没有!是她诬陷我的!你要相信我啊爸!”
“啪!”地一声,陆承德甩了她一个大巴掌,“都证据确凿了你还狡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那不也是为了让她知道咱陆家也不是她能作威作福的地方吗!”陆雪婷也不装了,干脆承认,“要是什么事都被她拿捏,以后陆家还不成她的天下了!”
陆承德忍无可忍,“够了!我看你是这几天课业太多,脑子糊涂了,给我滚楼上去!”
陆雪婷忿忿地看了陆宛归一眼,不服气地上楼了。
李秀芳没想到陆雪婷居然还干了这样的事,当下心思一转,对陆宛归陪着笑脸说:“这件事是我没管教好婷婷,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但是你看,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互相能谦让就谦让一些嘛!你现在不是也没事吗?就别计较了。”
陆宛归恍然大悟,露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合着你就是随便欺负欺负我,成功了,你自然高兴;没成功,你还能给自己洗洗白?实不相瞒,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我也是平生仅见。”
她对陆承德道:“看来这桩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我左右都是被剥削的那个。母亲的遗物跟着我也是颠沛流离,看来好像放在你这里确实更合适啊。”
陆承德被刘秀芳气地青筋暴跳,“秀芳,我看你们母女俩今天太累了,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然后又强压怒火对陆宛归好言好语:“宛归,你继母年纪大了,有时说话难免脑子跟不上嘴巴,你不要往心里去。你母亲的遗物我一定一个不落的给你。另外你还想要什么补偿,我也都可以给你准备。”
虽然没跟陆宛归打过交道,但就这一时半刻,陆承德也摸清了她的性子,知道她不是个好打发的人,不给点好处,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他如此上道,陆宛归赏了他一眼,“既然我是以你女儿的身份嫁过去的,你就不能亏待了我。陪嫁不能低于你们为陆雪婷准备的数字。这点钱,我相信你还是拿的出来的。”
第3章
不管外面怎么看待这桩婚事,她必须把自己的名字打响了,不能真的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身份稀里糊涂地嫁过去。
可是刘秀芳一听她要陪嫁,当时就急了,陆家哪里还拿得出来第二份陪嫁?若一定要拿,那肯定就是用陆雪婷的先补上!
“承德,那可是我攒了十几年留给婷婷的陪嫁啊!”
陆承德太会审时度势了,拍板道:“这件事我做主了,就先用婷婷的嫁妆,反正婷婷还小,她也不急着用!”
嫁妆不过几百万,陆宛归可是能换回来八千万,不亏!
“好,既然你答应的爽快,那我自然也别无二话。”陆宛归从背包里掏出户口本扔在桌子上,“三天后清早我过来。在陆家我可睡不着觉。”
说完,直接离开了陆家别墅,也不管李秀芳是怎么跟陆承德闹的。
不过她没想到陆承德会这么爽快的把母亲遗物还给她,她以为对方起码会再争取一下的。
她不知道,陆承德本来确实是想再周旋一下,但她看出陆宛归性子倔犟,知道争执恐怕也没用,恐怕搞不好陆宛归又加筹码,这才一口答应。
其实从头到尾陆宛归都是奔着母亲的遗物去的,直到现在她连即将嫁的丈夫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如果自己一定要嫁人的话......她行至一处幽深黑暗的巷口,往里瞧了一眼。如果随便嫁给一个人,她救的那个似乎也还不错。
别的不说起码长得好。
可一想到这,她又赶紧揺揺头。
遗传了母亲的什么都好,就这颜控实在不是什么好基因。从陆承德就能看出来,长得好看的心眼普遍不咋样。
越美丽的越有毒啊,还是别想那个俊美的事儿精了,看他伤成那样就知道仇家不少,树敌颇多,个个想要他的命,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到处惹是生非。
还是找个满脸麻子的人过普普通通的生活吧。
三天时间眨眼过去,婚期当日,陆宛归来到陆家,等君家的车。
陆承德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不多时,佣人送来一个普通的纸箱,说是她要的东西。
她深吸口气,打开。
里面是一个骨灰盒,旁边还有个小收纳盒,里面放着一块表,还有一条玉坠项链。
她眼神一变。
她本来以为这两样东西在车祸时就毁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尤其那条项链,那是母亲的贴身之物,是个小佛像,母亲说那是文殊菩萨,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人特意到寺庙请来的开光挂坠,她自小不离身。
陆宛归将项链取出来,戴在脖子上,眼神微黯。
母亲的死因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君家的车在午饭前到了。
说是结婚,其实君家根本没有办宴席,算半个隐婚,陆宛归要那嫁妆也纯粹是为了恶心李秀芳。
君家来接人的是个下属,陆承德客客气气地跟人打了招呼,就把陆宛归送上了车。
君家别墅在半山腰上的别墅区,独门独院的四层楼。
佣人将她引到三楼的一处房间里,说老爷少爷们都还没回来,让她先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把母亲遗物放在屋子角落,想等有空再亲自送去找个好地方。
一直到晚上点灯这一家子人才回来。
本来这是有点怠慢的,但陆宛归想着本来这婚事本来也不是郎情妾意,君家什么态度都无所谓。
先进来的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老太太慈眉善目,略微发福,一看见陆宛归就冲过来握着她的手,笑的满面花开,“哎呀,这就是我的孙媳妇呀,真漂亮!元元,你看这媳妇长的多标志,等日子久了你肯定喜欢!”
然后又哄着她似的对她说:“来,叫声奶奶!”
陆宛归本来以为君家不把她当儿媳妇,她也没必要给君家人好脸色,可田湘如一上来这么热情她倒是有点懵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道:“奶奶。”
老太太高兴的拍拍她的手,从腕子上撸下来个镯子不由分说给她套上,“以后你就是奶奶的好孙媳了,要跟阿鹤好好的啊!”
阿鹤?她丈夫?
王元元冷笑一声,“也就妈你喜欢她,你看她浑身上下有什么可取之处?真不知道您怎么就看上她了。阿鹤,你累了吧?赶紧上楼休息。”
陆宛归这才往门口看,这一看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戴着墨镜,任由佣人给他换上拖鞋,脱掉外套,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老太太看她表情变了,笑了一声,拉着她到男人面前,“这就是阿鹤,君辞鹤,虽然他是看不见也听不见,但他性格好,很会疼人的,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感情这老太太对她好,是因为她丈夫又聋又瞎?
不过,她惊讶的不是这个啊!
而是这个男人,跟那晚她碰见的那个遭人追杀的男人长的非常像!就差戴着墨镜的那双眼睛了!
老太太催促着她带君辞鹤回房间去,陆宛归也正满腔好奇,拉着君辞鹤回了房间,关上门反锁,伸手就要去摘他的墨镜。
手在半路被他抓住,他还就势摩挲了一下,触感如软玉。
他笑声低沉,“故人相见,陆小姐就是这么打招呼的么,未免有失礼数了吧?”
果然是他!
陆宛归另一只手以迅雷之势摘掉了他的墨镜,镜子后面一双漂亮的凤眼略显错愕。
这速度,他居然没反应过来。
陆宛归忙确认了一下门是否关严了,然后低声惊讶地问:“你装瞎?为什么啊?”
君辞鹤拿过她手里的墨镜,折叠好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问那么多干什么?我看你挺机灵的,在家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他从脱下来的西服里拿出一张卡,“这是你的零花钱,花钱不用看金额,累死你也花不完。”
她错愕道:“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
君辞鹤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一个眼熟的品牌都没有,身上的线头都能织个围脖了,“不止。我看你是穷疯了。”
“我这叫节俭!”陆宛归翻了个“你不懂”的白眼,把银行卡来回看了两遍,随手揣兜里了。
白给的钱不要是傻子。
她收好卡,再一抬头就看见他光着上身往床上一坐,把后背朝着她,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后背上显眼的纱布。
“上药,这不是你的专业么?”
昨晚看她手法挺熟练的,应该是个医生。
陆宛归看着手里的药瓶气笑了,还有人这么自来熟的?
“你知道我看诊费几位数起步吗?”
“怎么,那张卡不够?”他侧过头来,眼角带笑的说:“另外的价钱,你得用另外的方式获得啊。比如那天晚上......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