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我直接一个眼刀丢过去!
尔履反应贼快「老婆你真漂亮,我太爱你了,必须努力赚钱养你!」
我笑了笑,将瓶瓶罐罐整理好「吃完记得刷牙,我去床上等你!」
老公噎了一下,面也不吃了。
他手往茶几底下一掏,拎出一袋枸杞,颤颤巍巍的抓一把,急急忙忙就往嘴里糊。
我睨了他一眼「嘁!德行!」
说完,我摇着曼妙的身姿,狐妖一样进了卧室.....
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落枕了。
一动脖子,连着腮帮子都是一阵针扎般的疼。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年纪大了,骚不动了啊!
我揉揉酸疼的腰,将男人从身上推开。
「赶紧起床,今天要去公司的!」我嘟囔了一句。
老公瞬间坐直,身体是起来了,但眼睛还闭着。
「今天是股东大会,你可不能迟到!」我提醒道。
尔履顿时咬牙切齿「二叔那个砸碎,今天我就弄死他们一家!」
我笑了笑「胆肥了啊,那今天看你表现!」
尔履穿好裤子,小腰一扭,顺势将衬衫甩到肩上,街瘤子一样痞里痞气道「包您满意!」
尔履从浴室出来,我已经换上一身白色西服,外披一件狐裘大氅,轻施淡妆,修长的鹅颈,缀者着那颗价值千万的“女神之泪”。
俨然,盛装出席了。
「你也去?」他看着我,愕然道。
我莞尔一笑「当然,成功的霸总旁边怎能少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呢!」
「什么霸总,说话要严谨,我也就能在别人面前装装逼....」
「所以啊,今天我去陪你装一波大的!」
「你还让我往哪儿装?」
「嘁!德行......」
......
2021年,12月26日,我28岁生日。
华资钢铁集团,召开了继前董事长被枪杀身亡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
作为东山省钢铁龙头企业,外界都在期待它的下一步方向时,它却选择壮士断腕,来了一次股东大清洗。
依靠校园贷腾飞,坐拥200亿资产的原华资集团二把手尔云飞,现任董事长尔履的亲二叔首当其冲,不仅职务被一撸到底,就连资产也被华资侵吞。
令外界一众资本大佬瞠目结舌。
短视频、百家号等自媒体大V纷纷圈外OB。
叫好之声,渐呈鼎沸之势。
华资股票却不降反升,一路高歌猛进,市值破了千亿。
两天后华资微博官网,披露了事件细节。
董事长尔履召开股东大会,本意就是要壮士断腕,清除校园贷这颗毒瘤。
没想到尔云飞先一步下手,在股东大会召开之前,已经吃掉了除尔履之外所有股东手里的股份。
持有总和49%的股份,已经超过尔履手中从他父亲尔云长那继承的44%了。
按道理来说尔云飞已经得到了控股权,事实也的确如此。
万万没想到,那个站在尔履身边,成天只知道花钱的花瓶老婆秦常,摇身一变成为了天美资本总裁,手里居然还握有华资7%的原始股。
51比49,盖棺定论!
嚣张二叔,瞬间傻眼!
谁能想到,那样一个靠老公养,每天只知道买买买的蠢女人,不声不响的闷声干了那么大一件事。
官媒下方,网友留言,全是五体投地的表情。
果然,能嫁入豪门的女人,都不简单!
2022年1月26,家祭日。
外界关于我的传闻还在喧嚣,我拒绝一切应酬带着尔履到了母亲的墓前祭奠。
墓是一个土包包,其上杂草丛生。
尽管我每年都会来扫一次,可也总抵不过人走茶凉后的破败。
尔履早脱了西服,拿着铲子,铲草、翻土,干的满头大汗。
我也扎起马尾,衣着朴素和他一起将一筐筐新土覆在坟包上。
鞋子、裤子都是新泥,他冲我笑,傻里傻气。
「嘁,德行!」我白了他一眼。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
大概,我们以后也就这样过一辈子了吧?
呵呵,毕竟儿女情长嘛!
这时,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姗姗来迟。
下来了一位身形欣长,西装革履的大帅哥。
棕灰色的蓬松头发,琥珀般的灰色瞳孔,看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陆......深?」我不确定的拉了个长音。
老公尔履也反应了过来,一步抢到我面前「喂,你这混蛋跑这里干嘛?」
「还能干什么?」
他一说,我不禁跟着笑了,还真是他,多年不见,他又变帅了。
陆深探了探身上的灰尘,眼睛看着我「秦常,当着你妈的面,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选谁?」
尔履回头看向我。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想到,陆深见面就来这一出......
「这个......」
我迟疑了。
尔履已经走过去,站在陆深面前,眼睛逼视着他「天才,要打一架吗?」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噗嗤!
两人争锋相对的这一刻,我噗嗤笑了,时间好像在8年之后转了个圈,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2
初次认识尔履,他17岁,我20岁。
我们一个班......
额.....说来惭愧,在此之前我是个学渣,靠着留级和钞能力总算在高三这一年,进入市升学率最高的东山一中。
这里没有学渣,因为除了天才之外,其余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学渣。
往往一张试卷发下来,不管难易班里总有十个变态能考满分,其余的人都差不多。
直到我出现......
「卧槽,秦常你物理才考8分!」
「说话要严谨,她这是考的吗?」
同桌尔履和一群人围着我,哈哈大笑。
我垂头不敢见人。
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学文的,跑到理科班来,化学不会,物理全废,我也很绝望。
物理课上。
「请十分以下的同学站起来!」老师扶了扶眼镜。
我第一个站起来,头都不敢抬。
「还有一个呢?」老师的眼神锐利地像刀。
我心想,除了我,还有哪位大侠这么淡泊名利?
过了一会,同桌尔履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他全程低着头,像只鸵鸟。
嘁,德行!刚才还笑我呢!
「你们两个出去反省,全班哦不,全年级就你们两个考了个位数,这哪儿?这是东山一中!我教物理几十年,你们俩算是彻底把我的脸给丢干净了......」
在老师咆哮声中,我走前,他走后,出去罚站了。
教室外的走廊,出奇的冷清,风儿甚是喧嚣,我俩靠墙站着。
「考几分啊?」我一脸幸灾乐祸。
「考9分,比你高一分,你倒数第一,我倒数第二,不服气?」他昂着头回答。
「嘁,德行!」
「你那是考的吗?」我把话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这话说完,他看我,我看他,都愣了一秒,随后噗嗤一声,都笑了。
「嗯,可以交流,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尔履!」
「我知道......」
他打断道「说话要严谨,之前只是普普通通的同桌,现在是可以交流,不一样的!」
还搞仪式感......
「秦常!」我笑着伸手过去。
我俩象征的握手,随后又齐齐愣住。
我看着他,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问「尔云长是你的.....」
「他是我爸!」
我点了点头,我早也猜到了。
毕竟整个东山市,姓尔的人不多。而姓尔成绩这么差还能在一中重点班的,基本就这身份没跑了。
「那秦正阳他......」他看着我欲言又止的问。
我笑了笑,懂他的言外之意「没错,秦正阳是我爸,原配变小三的那个是我娘.....」
尔履恍然,小声道「所以秦霜霜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是啊!」我不禁有些黯然「托了她的福我才能进东山一中......」
尔履忽然笑了「明天数学试卷要发下来了吧,这次数学题超简单,我都做完了,我有预感,这次我肯定能考及格.....」
「所以呢?」我问,眼神锐利的像刀片。
「我爸说了,只要能及格就给我1w块奖金,到时候我请你吃大餐!」
我一愣,这还真是突然的惊喜。
他哼了哼,眼神好笑的看我「不过明天,你就只能一个人罚站了,恕不奉陪了哈!」
「嘁!德行!」我一脸不屑。
我虽然是个文科生,但我数学不差的,而且这次的数学试卷我也觉得挺简单,谁高谁低还真不一定呢!
「要不然打个赌啊.....」我跃跃欲试决定坑他一把。
「赌什么?」他兴致勃勃的看过来。
「嗯.....1分100块.....」
「没问题,我要加注,罚站的要多给100!」
「嘁,我怕你啊?」
第二天,数学试卷发下来了。
我俩大眼对小眼。
「你都写满了,怎么才19分?」
「说话要严谨,你也只考了24分,比我多对了一道选择题而已!」
数学老师来了。
「请考试没及格的同学出去!」
我俩学渣,一前一后出去罚站了。
老师在教室里咆哮「这次数学试卷这么简单,全年级就俩没及格......还全在我教的班,脸都丢光了!」
教室走廊和昨天一样的冷清,风儿依旧喧嚣。
我俩还是贴墙站着,懵逼加惆怅......
尔履忽然笑了「幸亏你来了,不然我在东山一中得多寂寞啊.....」
「少废话,欠我500块,什么时候给?」
尔履闭嘴了。
我却笑了,恩......感觉......还挺好......
3
回到家,可就没那么快乐了。
莲花型水晶吊灯下,一张四方四正的大理石桌,反着锃亮的光,将屋子里各种嘴里映的分外醒目。
「姐,你可真行,物理数学,两门加在一起还没我一门生物考的高!真是丢死人了!」秦霜霜说话阴阳怪气。
我心想,那不是托了你的福,我一个文科生才调到一中理科班的嘛。
茶里茶气,跟你妈一个德行。
她大概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了......
她妈也接上了,说话绵里藏针「你这成绩是不太不行,妈认识卫校的招生主任,你要是太辛苦就跟妈说,妈去找找关系......」
我就笑笑不说话。
晚上,我在房间里看书,秦霜霜趿拉着鞋走进来「你成绩都那样了,看书有用吗?」
说着,她坐到床边,伸着光洁的腿看我。
「行了,你别说话咱都懂!」
我径直去端了一盆热水,伺候她洗脚。
这是我上东山一中的代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就在我弯腰蹲在她面前时,她阴阴笑了一声「我的好姐姐啊,你说你成绩这么烂,没有我这妹妹提携你,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我充耳不闻,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反咬回去?
何况,高考还有一年呢,谁笑到最后可不一定!
「你这辈子啊.......」她话锋陡然转冷「就只配做我的跟屁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告诉你,尔履哥哥是我的,你最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嘁!谁稀罕!
我心里一阵不屑。
秦霜霜逞完了威风,便扭着得意的屁股回房睡觉了。
我躺在床上,胸闷的直喘气。
有那么一刻,我差点进厨房,把刀抄起来,砍死这对母女。
可惜,必须得忍住,逆袭还得靠她们当垫脚石呢!
这时候,我又不免想起了我妈,那个为我爸付出一切的傻女人......
我妈认识我爸时,他只是一个赤脚医生。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当时,我妈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人不仅漂亮而且能文能武。
撸起袖子,架着牛车一个人半下午能犁两亩地,围上围裙,进了厨房,家常菜更是信手拈来。
街坊四邻,哪个不想要这样的儿媳妇?
可她偏就看上了秦正阳,非嫁不可。
我妈嫁到秦家之后,过的日子很苦很苦。
寻常家媳妇进门,一年就怀孕,但我妈22岁进门,硬是熬到32岁才怀了我。
不敢生,怕养不活......
秦正阳是个穷善心的,看病拿药,总是不知道记账,好多药愣是白给人吃了。
吃了也就吃了,人还不念着他好,有的药稍微贵了点,就会说他,丧良心,想钱想疯了。
最后,有个老人吃了我爸的药,死在了家里。
公安民警来,一番查证,认定我爸是无证治病,要赔人5万,不然就得蹲牢房。
我妈四处求人,最后几乎跪在舅舅面前,这才凑来了5万块,把事情平了。
至此,家呆不下了,我妈就跟我爸说「出去吧,咱们踏踏实实一步步总能好起来!」
两人这才来到了东山市。
90年代,大学生还是香饽饽。
我妈会说话,办事利落,开得起玩笑,还能吃苦,很快就从一线工人升到了组长、车间主任。一年后又从生产部转到销售部,在那个年均收入不过万的时代,她年薪达到了15w。
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那些破事,我觉得现在的她应该不会比董明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