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孩子脑袋上怎么鼓了这么大一个包啊!都见红了!”
“都怪我,刚才出去洗衣裳,瑶瑶就从床上掉下来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鸿林又那个样儿,我真的没法儿活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凄凉。
“别说混话,孩子肯定没事儿!我给你看着俩孩子,你赶紧快去请大夫来!”
“谢谢嫂子,我这就去......”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宋瑶迷迷糊糊中就听到耳边两个女人的说话声。
她努力睁开眼睛,可却只感觉眼前人影绰约,模模糊糊看不清谁是谁。
整个脑袋也好像被什么重锤砸了似的。
呲。
简直跟之前被丧尸打到差不多。
等等!
对了,她不是死了吗?
宋瑶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死在了丧尸堆儿的围攻里,那种情况下生还基本没可能啊。
何况就算是生还......刚才听到那些话也不对吧。
宋瑶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
摸清楚情况再说。
“呦,睁眼了呀,就知道没事儿,咱们村里的孩子哪有那么脆啊!”
这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厚重。
宋瑶这会儿仿佛蒙了一层雾的眼睛也清楚了许多,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皮肤有些黑,梳着古代的那种发髻,头上插着一根木簪,衣服看起来也是古代的样式。
她脸上正露出有些惊喜的笑意。
这什么情况?
宋瑶这会儿看着这人更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她是穿越了吗?
“来,瑶瑶,让婶子看看脑袋。”
那女人小心地拨拉着宋瑶的头发,嘴里发出怜爱的叹息声。
“哎呀呀,真是磕得不轻,没事儿啊,等会儿大夫就过来了。”
宋瑶趁着这人扒拉自己脑袋的时候,趁机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
原本应该是粉色的上衣,可明显被洗了多次,如今看着已经有些褪色了,而且也有些毛毛的,料子不算很好,下面是一条宽松的七八分长的黑色裤子。
从裤腿里宋瑶看到了像两根麻杆一样的腿,还有同样瘦削的胳膊。
明显都是属于小孩子的身体特征。
还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子。
不管现在到底是怎么样,可宋瑶知道自己穿越到这家情况肯定不怎么样......
她眼珠一转,险些吓了一跳。
她旁边竟然还躺着一个孩子,和她这个身体身量好像差不多,似乎有个四五岁的样子,是个男孩子。
这男孩儿这会儿正把一只手伸进自己嘴里咬着,口水哩哩啦啦沾了满手。
最关键的是,这孩子的眼神......
十分呆滞。
难道是个傻孩子?
宋瑶心中一凛。
这四周的样子她已经全都看在眼里了,破旧的土泥墙,完全没有从前看的电视剧里那样古香古色的陈设,她只能看到有个破桌子和两把长凳。
剩下就什么都没了。
完全就是家徒四壁啊。
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傻孩子在这儿......
难怪家里这么惨啊。
宋瑶内心忍不住哀嚎一声。
前世她和她哥虽然是孤儿,但是他们肯吃苦能干活儿,虽然不至于多富,但是也不缺吃喝,后来虽然倒霉遇到了经历了末日,但是她哥觉醒的异能厉害啊,他们过得也不算差。
没想到现在穿越了的她却好像要开始为生计发愁了......
正发愁呢,却突然感觉到手心微微发热。
她小心松开攥着的拳头往下一瞄。
一个绿色的光点在手心闪烁了几下,明晃晃地昭示自己的存在。
宋瑶心头一喜。
她的异能竟然也过来了!
对。
毕竟是在末世生存过的人,宋瑶自己也是有异能的。
不过相比她哥哥力大无穷同时还带着强力的雷系异能的本事,拥有木系异能的她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她哥治疗一下身上的小伤口。
据说这个异能似乎还能催生种子,可在末世里的城市游荡那么久宋瑶和她哥也没见到一颗种子,所以宋瑶根本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到。
现在不愁了啊!
穿越的这家这么穷,听说古代看病需要好多钱呢,这样至少以后能省下看病钱了。
虽然不知道穿越到了什么朝代,可这明显是乡下的样子,肯定离不了耕种。
种子啊种子!
她这回肯定能见到种子了!
宋瑶暂时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先调动异能来修复一下身体。
这个异能治别人效果很慢,但是治自己是很快的。
她隐隐能感觉到随着异能的覆盖,脑袋上的钝痛正在慢慢消失。
快要修复好的时候宋瑶忙又停了下来。
之前出去请大夫那个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她穿越过来的这个身体的母亲,她去请大夫了,要是大夫来了看到她完全没事儿,肯定觉得奇怪。
还是留点儿吧......
宋瑶默默收起异能。
刚好这会儿宋瑶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凭着灵敏的听力能判断出来是两个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宋瑶打量了来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一样衣服的男人,看上去有三十来岁,长相端正带着一点文气,腰上系着土色的腰带,肩膀上挎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布包。
跟在后头进来的那个应该就是宋瑶这个身体的母亲了。
穿一件青色的上衣和茶色的裙子,挽了一个发髻,只用一根小巧的银簪固定,两边有两缕垂下来的散发,衬得她的脸更加温婉可人。
长得太好看了吧。
宋瑶不由得眨了眨眼。
她这回才算是见到真的古香古色的美人儿了,哪怕穿得这么破旧的衣服,都掩盖不住那种曼妙的韵味。
只是眼神稍微有些沧桑感。
“周大夫来了啊,快来看看孩子吧!”
坐在床边的李嫂子忙下来喊道。
宋瑶看着这位周大夫走到床边,拿出一个小方枕垫在她手腕下面,给她把了把脉,之后又来拨了拨她的眼皮。
最后看了看她的脑袋。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脑袋磕了一下,主要是外伤,敷点儿药就好了。”周大夫伸出手从自己的布包里面掏出一个纸包,“这个每天洒在脑袋那个鼓起的包上,两天就能好。”
“太好了!”李嫂子顿时松了一口气,“容娘,你看我就说没事儿吧,你别害怕了啊!”
被叫做容娘的女子好像瞬间泄去撑着的劲儿似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太,太好了,谢谢周大夫,谢谢你。”
周大夫看了一眼容娘,眼神里仿佛闪过一抹心疼:“没事儿,瑶瑶丫头才五岁呢,这种磕碰难免的,小孩子身体好不碍事。”
宋瑶没有错过周大夫这个眼神。
这大夫看她这个身体的母亲那个眼神有问题啊!
什么情况!
第2章
确认了孩子没事儿之后周大夫就要离开,容娘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屋子,眼神中闪过一抹绝望。
之后似乎一咬牙,直接伸出手把自己头上的簪子给拔了下来。
一头青丝顿时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周大夫,这个给你当做诊金吧。”
容娘手里紧紧攥着这根银簪,眼神却仿佛在泣血。
看到这情景,李氏和周大夫都惊了。
“容娘,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宋安给你买的!”
容娘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嘴唇:“我也没办法......”
她现在实在是没有钱,不可能让周大夫白跑一趟。
“先收回去,诊金我先替你给了!”李氏知道容娘家里现在拿不出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拿这簪子去抵债。
周大夫忙摆摆手:“不用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孩子现在也没什么事儿,那点治外伤的药是我在山上采的,不要什么银子,这次不用出诊费,簪子我更不可能收。”
容娘却摇头:“之前让您来看鸿林就没给你诊费,这次只当一起给,不然我下次有事儿也没脸叫你了。”
容娘虽然看着柔弱却也有自己的坚持,最后还是李氏叹息道:“周大夫就收下吧,你知道容娘的性子。”
周伯仁沉默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有些烫手的簪子。
“那便全当你预存诊费在我这儿,以后有什么事儿我必定随叫随到。”
容娘的笑容中透着苦涩:“以后肯定少不得麻烦你。”
宋瑶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这也太惨了。
还有那个宋安......百分之九十肯定就是她爹了。
幸好还姓宋。
她也不用习惯新名字了。
可是,她那个爹现在哪儿去了?
这个家也太穷了,她这个娘竟然连丈夫送的簪子都要拿去抵债。
如果不是山穷水尽肯定不至于这样。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宋瑶正想着就感觉到自己被半抱进温暖的怀抱中。
“乖瑶瑶,娘在这儿呢,娘给你擦药,马上就不痛了哦!”
等等,药......
宋瑶还来不及当然可能也不能拒绝,就感觉头皮一阵剧烈的刺痛。
......
太疼了!!!
被逼出生理性眼泪的宋瑶连忙运转异能彻底恢复自己脑袋上的伤。
好在容娘已经洒完药了,没有发现自己闺女脑袋上的伤口瞬间复原的样子。
她把药包放到一旁,亲亲宋瑶的脸颊。
“乖,没事儿了啊~不哭不哭~都是娘不好......”
以为自己闺女是疼哭的,容娘心疼得不行,心里更自责自己之前没有看好闺女。
“......娘,我不疼。”
宋瑶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喊出这个称呼。
前世是孤儿,这个称呼对她来说真的很陌生。
但是,却很温暖。
不管穷富,她现在是个有妈妈的孩子了!
虽然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哥哥,但是她现在却有了妈妈了。
她在这里也不是孤单一个人。
她太讨厌孤独了。
听到自己闺女的声音,容娘却更加心疼了,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流。
宋瑶只能小心地伸出小拳头去给自己这个苦命娘擦眼泪
看着这母女俩的样子,李氏忍不住叹息:“容娘啊,这么过下去真的不行,你......再考虑考虑改嫁的事儿吧。”
改嫁?
听到这话宋瑶的身体陡然僵硬起来。
怎么就说到改嫁了?
既然有娘那肯定有爹啊,她那个叫宋安的爹上哪儿去了?
是已经死了,还是走了?不要他们了?
宋瑶抿了抿唇。
这么穷,还有一个傻弟弟,如果她这个娘真的是遇到抛弃他们的无良渣男丈夫也有可能啊。
“宋安已经失踪五年多了,你守得日子已经够长了,可你和孩子没法儿过这样的日子啊!”
双坪村当年赶上大旱,收成也跟着减半,再加上每年那么多的赋税要交,实在是让人扛不住。
宋家本来就穷,那时候容娘又诊出了身孕,为了养家,容娘的夫君宋安就一咬牙跟着人去外面想法儿谋生计去了。
可后来没多久就听说路过北俞的时候赶上那边发大水,同村跟去的人说宋安不知所踪,怀疑是被大水给冲走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容娘知道这事儿一时间难产,双胞胎两个孩子是都活下来了却都瘦弱得很,偏偏雪上加霜的,儿子宋鸿林......是个痴儿。
到现在五岁了连话都不会说,也不会跟人打招呼。
容娘这日子简直就像是吞了黄连一样。
说不出的苦。
可对李氏来说,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容娘真的没必要再一个人守着了。
“嫂子,我,不想改嫁......”
容娘艰涩开口。
李氏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毕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问她了。
“唉......你啊,真是犟得很,”李氏无奈道,“可你得为孩子想想啊,就像这次,要是能有另外一个人帮持着,总不会没空看孩子。”
容娘看看自己两个孩子:“嫂子,我就是为了孩子才不能改嫁,”她苦笑一声,“这年头谁会愿意给别人养孩子呢,我自己难点儿就罢了,总不能让孩子受罪。”
李氏却急忙道:“怎么没有,我不信你瞧不出来,那周大夫明显相中你了!他是个鳏夫,又没孩子,肯定会对俩孩子好的!”
周柏仁家世代行医,现在双坪村老老少少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是找他,周柏仁过得不愁吃喝,而且凭他的条件,十里八乡不少媒婆都想给他再说个媳妇儿呢,可周柏仁都给拒绝了。
李氏之前就试探过,周柏仁就是相中容娘了。
偏偏容娘就是不搭茬儿。
李氏也能看出来,刚才容娘非要把簪子给周柏仁当诊费,就是不想欠周柏仁的人情。
可李氏就是不明白容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在这事儿上就这么强硬。
“你心里头可到底怎么想的,你现如今可才二十三,难道真要为宋安守一辈子寡不成!”
容娘低头不语。
宋瑶看着她这个娘的样子心里默默摇头。
还能怎么想,这个娘明显心里还是想着那个没影儿的爹啊。
看样子他们夫妻之前应该是很恩爱的,也不知道她那个爹,现在到底还在不在人世......
李氏和容娘正僵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喊声。
第3章
“容娘,容娘,瑶瑶怎么样了!”
李氏听到声音皱了皱眉头:“你婆婆还知道来,我还当她早把你和孩子忘八百里外了呢。”
容娘:“娘她......也有苦衷。”
李氏:“什么狗屁苦衷,还不就是怂!”
一转眼已经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中年女子,看上去年纪有五十岁上下,头发中已经有了一半白丝。
她进来之后就急忙往床边走:“瑶瑶怎么样了!我在外头遇到周大夫了,瑶瑶磕了脑袋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声音里的担心不像是假的。
李氏不顾容娘的眼神示意,直接开口:“你现在知道来看瑶瑶了,我还以为你不在乎他们娘仨儿的死活了呢!”
听到李氏这格外刻薄的话,容娘的婆婆,也就是宋安的娘梁氏脸色一变。
“我......我当然在乎他们,安郎不在,我每天都惦记着容娘他们。”
李氏嗤笑:“这话你骗谁呢!也就骗自己吧!当年容娘刚坐完月子不就被你们给赶出宋家了吗!”
宋安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两个哥哥,不过却是同父异母的。
当年宋安他爹休了原来的婆娘之后续娶了梁氏。
虽说是后娘,可这全双坪村的人家谁不知道,梁氏对宋家前头那俩孩子可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吃喝拉撒洗衣做饭里里外外都是她来张罗,不知道比大郎二郎他们亲娘那么个好吃懒做的好上多少倍。
后来宋家大郎二郎娶媳妇生孩子,照顾新媳妇伺候月子也都是梁氏操持。
谁想到他们爹一死,宋家那俩忘恩负义的立刻和梁氏还有宋安母子分了锅。
宋大郎和孙氏带着俩个孩子占了堂屋的三间,宋二郎和田氏带着俩孩子占了东屋的两间。
只给梁氏和宋安分了西边的两间,可说是两间,有一间之前是用来当灶房的,小得很,梁氏只能勉强住那烟熏火燎的屋子。
还有人瞧见,即使分了锅梁氏还给那两房洗衣服呢。
可这还不算完。
虽然分了锅,可照理说宋家大房和二房也还是有养梁氏的责任,宋安在的时候没跟两个兄长计较,可好心没好报。
宋安失踪的消息传来之后,宋家大房和二房只让容娘在宋家坐了二十天的月子,之后便让容娘娘仨儿搬离宋家。
且还美其名曰宋家从前的老房子大,容娘带着孩子住得能宽敞些。
全都是放屁的话!
宋家从前盖新屋子之前的确有个土泥糊的茅屋,大是够大,有三间呢。
可再大,也抵不过它就是个茅草屋啊!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那年刚坐完月子的容娘只能卷了被褥带着两个孩子进了这破屋。
前年赶上下大雨,还是李氏强拉着容娘和孩子去他们家将就了一天,不然都不敢想象这母子三人会如何。
而梁氏呢?
宋安不在了,梁氏这个婆婆按理说是容娘唯一的依靠了。
可梁氏却是个怂得不行的,就因为那两儿子说,如果梁氏跟着容娘走,以后她死了也没人埋她。
自己亲儿子失踪了,梁氏硬生生受了这威胁,自己留在了宋家,现在给那两房每天当牛做马的,放着亲儿媳妇和亲孙子孙女儿自生自灭。
简直不是一个蠢字能说得了的。
全双坪村的人背地里说起梁氏,都觉得这人就是个糊涂虫了。
听着李氏指责的话,被容娘抱在怀里的宋瑶都忍不住连连撇嘴。
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个这样拎不清的奶奶。
而梁氏听着李氏的话脸色苍白,搓着手,也不敢抬头:“我,我也没办法......可我没忘了容娘,我知道容娘缺钱,我特地来给她送钱的。”
说着梁氏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一个灰布荷包。
“我攒了这么久都是给容娘的!”
容娘还没动作,李氏一把把荷包抢了过来,然后打开往旁边的桌子上倒。
哗啦哗啦。
里面倒出来一些铜板。
“五十文,你倒是真大方啊!”李氏咬着牙说道,“这点银子连他们娘仨一个月的口粮都不够!”
梁氏嗫嗫嚅嚅道:“我......我也没有钱,这钱是我偷着捡了柴卖了才得的......”
她也是没法子啊,虽然她现在轮流跟宋家大房和二房家吃饭,可他们从来不会给她多余的银子,即便需要买什么东西,都是给的正好的银钱,总来不会有剩下的时候。
李氏咬着牙:“别说这些,当年宋安走的时候给容娘留下的银子呢!”
当年宋安走之前的可是砍柴捉鱼攒了许久的,没日没夜地累得都快吐血了,临走之前才把这个交给梁氏,至少够梁氏和容娘一年的嚼裹。
宋安给这钱的时候李氏当时正巧也在。
那可足足有六两!
可这都几年了,容娘从来都没见过那六两银子。
否则按照容娘的俭省,这日子怎么都不至于这么凄苦。
梁氏听到李氏提到那六两,脸色就有些不自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容娘凄凉一笑:“嫂子,别再说了。”
那银子容娘早就不指望了。
当年本来梁氏和宋安夫妻一个锅吃饭,和其他两家是分开的,那年年初宋安走的时候给她们留了钱,后来两个嫂子,孙氏和田氏就来请梁氏和他们一处轮流吃饭,这样她们娘俩能轻松些。
梁氏就把钱都给了这个儿媳妇了。
容娘当年曾经犹豫过,可到底没拗过梁氏的想法只能应了。
如果她早知道这样......无论如何那钱也不会给他们的。
现在那边既然都得了又怎么可能把这钱吐出来。
“真是不要脸的,只知道欺负孤儿寡母!”
李氏想到宋家那俩媳妇儿,尤其是大媳妇孙氏简直厌恶得牙根痒痒。
梁氏:“不是不是,大郎媳妇说那银子不足数,三郎可能是叫人坑了......”
......这人脑子进浆糊了吧。
宋瑶要不是记得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真想过去抓住梁氏的肩膀晃晃,看能不能把这人脑袋里面的水给晃出来。
居然这种狗屁话也能相信。
不过听到现在宋瑶也明白自己穿越的这个家为什么这么穷了。
丈夫不知所踪,软弱可欺的年轻妻子带着两个遗腹子艰难度日,其中一个孩子还是痴傻。
日子本来就够苦了,还有个这么拎不清的婆婆,以及昧良心的兄嫂。
开局简直是地狱模式啊!
不过......
既然她都来了,这日子绝对不能这么过下去。
宋瑶攥着拳头,微微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