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陈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老娘等了你六年,你给我带回来的是什么?”
“几个破勋章?我上网查了,这些都是假的!”
民政局门口,打扮时髦的唐莹尖声大叫着,同时将五枚闪着金光的勋章,用力摔在地上,发出‘叮当’脆响。
唐莹身旁,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子,满脸的轻蔑。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还好意思来跟我家小莹谈婚论嫁?”
“就你这德行,还说什么让我女儿过上好日子?你是想让她跟着你去捡破烂扛砖头吗!”
“我告诉你,我女儿绝对不会跟你结婚,别做那春秋大美梦了!”
一边说着,那中年女人一边轻蔑的上下打量陈易,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嫌弃,一脚踹开落在自己面前的一枚勋章。
唐莹,是陈易长这么大,唯一的女友。
与对方相恋七年,本以为两人感情坚如磐石。
哪想连枯树枝都不如。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参军六载,这个当年温柔的女友居然变得如此娇横。
那中年女人,名叫姚慧丽,正是唐莹的母亲。
十足一个刻薄之人,当初未参军时,陈易就已经体会过,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六年的军旅生涯,生死历练,也让他明白了许多。
结婚,是自己父母的迫切期望。
对方既然不愿,自己也不会强求。
何况,此次退伍,固然是因为有极重任务在身。
但更重要的是,陈易要回来替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友们,尽孝尽责!
这母女俩的举动,让陈易脸色大变。
“捡起来!”
指着地上散落的勋章,陈易压低声音怒道:“向我死去的战友,道歉!”
那些勋章,都是一个个死去的战友们,用鲜血换回。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个铁打的汉子,在自己眼前,在敌人恶毒的弹雨中倒下。
他们,全部是龙国的英雄。
他们的生命,铸就了所有人的安居乐业,富足安康。
可现在,却被唐莹和姚慧丽如此践踏。
陈易,如何不怒。
“他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莹冷笑嗤哼:“鬼知道你这几年究竟干了什么!拿着假勋章招摇撞骗,谁知道这几个死人,是当兵的还是当土匪的!”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早已经被她的尖声刻薄吸引,纷纷投来疑惑目光。
“就是,那几个退伍费,连吃顿饭都不够,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去当兵了,而是去做贼了!”
陈易攥着拳头,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他拿到的退伍费的确不多,可军人的荣誉绝不允许旁人如此污蔑。
“那就把我的退伍费还给我!”陈易沉声冷道。
唐莹刚想将包打开,却被姚慧丽一把拉住。
“退伍费?没有!我们可没拿,你有证据吗!”姚慧丽仰着头,很是得意的质问,“再说了,就你拿回来的那点钱,也好意思提?”
这女人,居然想要坑掉陈易的退伍费!
一边,瞧不起陈易。
另一边,又不想归还这三万的退伍费。
做人如此,当真恶心。
唐莹也反应过来,冷笑两声。
“我妈说的没错,你那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
“瞧见没有,那辆玛莎拉蒂!”
看到缓缓在路边停下的豪车,唐莹指着继续大声嘲讽。
“一辆车就得二百多万,你十辈子加一起都买不起!我唐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这样的废物,懂吗!”
“而且,你这样的穷鬼,也绝不会有女人嫁给你的!”
“我们现在,彻底分手!”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
而那辆玛莎拉蒂,也在同时打开了车门。
一个身着紧身职业套裙,肤若凝脂,五官精致漂亮,长发如瀑布一般落下,倾撒在肩头的极美女子拎着包走了下来。
她面色冰冷,生出一股无法靠近的距离感。
可偏偏,又美若天仙,让人难既不敢靠近,却又挪不开双眼。
看到下车的是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还如此美丽。
唐莹的眼中,满是嫉妒和羡慕。
但很快,她的目光便转作疑惑。
美丽的女子居然走到了自己面前,确切说是来到了陈易面前。
“刚才,她说没有女人嫁给你,是吗?”女子冷声发问。
“啊?”陈易怔住,完全没明白什么意思。
“走,我跟你结婚领证!”女子继续冷道,“现在就去!”
这变故,来的比地震还快。
不要说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就算是陈易以及唐莹母女,都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开玩笑吧?”陈易苦笑问道,“咱们似乎不认识啊。”
“你觉得,这户口本是开玩笑的吗?”那女子神情闪过一丝失落,又继续说着,从包里掏出了户口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婉韵,家中经营一家公司,名下有两套平层,一栋别墅,两辆车子!”
“这......”陈易皱了皱眉,也开口说道,“陈易,退伍军人,无房无车。”
虽然犯懵,但陈易猜测这苏婉韵八成是看不过那母女的嘴脸,才下车想帮自己出气。
干脆,配合起来。
看热闹的人被挑起兴奋的神经,甚至有人在叫好。
唐莹母女,被羡慕和嫉妒,以及怨恨,彻底侵占,甚至疯狂。
“陈易,我等了你六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渣男,不要脸,你不是人!”
唐莹眼眶发红,破口大骂,吐沫星子都激动的乱飞。
“刚才,你不是已经跟他分手了吗?”苏婉韵冷冷看着,“又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
被怼的哑口无言,唐莹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对,分手了!”
姚慧丽却在旁手舞足蹈的大声叫着:“既然你捡我女儿不要的垃圾,那就麻烦你把他俩的分手费拿出来,两百万,一毛钱都不能少!”
“不然我就四处宣扬,你是个小三,第三者插足我女儿的婚姻!”
这女人,如此无耻还趾高气昂。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都开始义愤填膺。
陈易眉头拧紧,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然而,苏婉韵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无比舒服。
都以为,她是要服软又或者败退。
没想到......
啪!
一耳光,直接扇在姚慧丽脸上。
“你打我妈!”唐莹大叫,张牙舞爪想扑过来厮打。
没想,又是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她的脸上。
“你还敢打我!”唐莹捂着脸,尖声大叫。
“打你,又能如何!”苏婉韵冷哼,“侮辱为国捐躯的英雄,你们母女就该打!”
啪啪!
话未说完,甩手又是两巴掌,再扇这无耻母女。
“我男人识大体,不跟你们两个女人一般见识。”
“但我,却看不得我的男人被欺辱,这一巴掌就是替他打的!”
“既然你们分手,陈易的人身就是自由,何况你们只是恋爱,还没结婚!”
“还敢污蔑我是小三?不打你打谁?不服就尽管去告我!我公司的法务,可不是吃干饭的!”
“看看到最后,谁能吃上牢饭!”
说着,她又是两巴掌扇了过去。
却打的,比之前更响。
“你......你还打!”唐莹捂着两边脸,气的全身发抖,又毫无办法。
“这一巴掌,单纯就是看你们不爽,有意见吗!”苏婉韵瞪着她们,喝问。
周围,那些围观群众先是怔住无声,但不知谁叫了声‘好’。
紧跟着,铺天盖地的叫好声。
“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苏婉韵喝骂:“否则,后果自负!”
唐莹不甘,却又不敢。
更何况,周围全是叫好以及嘲讽她们母女的声音。
“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言罢,唐莹母女,捂着脸,灰溜溜的钻出人群,消失不见。
见热闹没了,围观群众都纷纷散去。
事已至此,陈易纵然有心,也无力再做什么。
起码结婚证是别指望了。
“谢谢你,帮我出头。”
看向苏婉韵,陈易说道。
“先跟我进去把证领了,再谢也来得及!”苏婉韵晃了晃有些胀痛的右手,指着民政局大门,说道。
第2章
“你真得跟我领证?”
陈易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惊讶问道。
“不然呢?”苏婉韵将地上散落的勋章一一捡起,细心的擦去上面的灰尘,“这就当做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加彩礼了!”
“走,现在跟我进去!”
拉着懵圈的陈易,快步走进民政局里。
一小时后,两人手里各捏着一本结婚证,坐在了车里。
只不过,两人的表情,都很尴尬。
苏婉韵看着玻璃的镜面反射,观察着陈易,心里有些叹息。
他,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曾经的回忆,一一涌上心头。
十三年前,尚在初中的苏婉韵,在路上被几个小混混围住。
那时的她,孤立无援。
可陈易,却宛如命中英雄一般,突然冲了出来,打跑那些混混,也落下不轻的伤势。
从那以后,陈易的身影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心底。
苏婉韵每每都在暗中关注着陈易,总想鼓起勇气去跟他说话,总是在最后胆怯驻足。
半年后,苏婉韵转学,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
她今天来民政局,真的就只是想随便找个人,哪怕付出金钱,办个临时的结婚证,糊弄一下家里。
没想,居然遇到了陈易,那个她心中永远的白马王子,永远的盖世英雄。
虽然十几年没见,陈易那骨子里的傲气,以及眼神中的坚定,依旧让她瞬间认出。
又见他被唐莹母女如此羞辱,这才冲动下车。
现在冷静下来,反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
同样,一旁的陈易也是如此。
虽然不明白这漂亮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着跟自己闪婚,陈易却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必是要自己配合她做到什么。
不过好在,结婚证领了,也算是回去父母那能够交差,倒也不错。
“这个......”
陈易率先打破沉闷:“苏小姐,要不你跟我回趟家,见见我父母?”
“我们现在是夫妻,叫我婉韵就好。”苏婉韵深吸一口气,更正道。
“婉韵!”陈易加重语气,叫了一声。
“你家地址给我。”苏婉韵将车子启动。
话还没说完,陈易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妈?”接起电话,陈易说道,“我已经领完证了,正准备......”
话没说完,陈易脸色瞬变。
“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陈易带着满脸的急色,看向苏婉韵。
“不好意思,能送我去第一医院吗?”陈易急道,“我爸突发急症,正在抢救。”
苏婉韵没有说话,脚下油门狠踩,车子如同离弦箭矢,冲了出去。
......
滨海市,第一医院,急诊病房。
陈易和苏婉韵快步走了进来。
屋子里消毒液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人不禁皱了下眉头。
陈易的父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各种仪器不停发出细微声响,各种曲线也在拼命晃动着。
老人家身上,已经被各种线束布满,似乎在做最后的拼搏,又似乎无济于事。
母亲坐在床边,掩面而泣。
“妈!”
陈易冲过去:“我早上回家的时候,爸不还好好的吗?这怎么突然就......”
在部队里,父母打来电话都说身体很好,无需担忧。
早上陈易才刚到家,见到父亲时,也是面色红润,没想半天时间,竟到了濒死的地步。
这让陈易明白,以往父母的话语,都是在瞒着自己。
“你爸他,三年前就得了重病,一直吃药吊着。”
母亲刘桂芳哭着说道:“我们怕你担心,就没说。”
“早上你刚复员回来,你爸不想让自己的病情破坏了气氛,就想以后再告诉你,哪想到......呜呜呜呜......”
听着母亲的哭泣,陈易心如刀割。
身为儿子,居然连父亲的身体,都毫无察觉,简直该死。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必须要让父亲,尽快脱离危险才行。
正想着伸手摸向父亲的手腕,病房门忽然被蛮力踹开。
“陈卫国!”
“老东西,以为藏在医院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告诉你,今天要不还钱,要不把房产证过户到我名下,不然老子剁碎了你们两个老杂碎!”
三个刺龙画虎,满脸凶相的大汉,骂骂咧咧、张牙舞爪的走了进来。
“老东西,还踏马装死?”
当先的大汉看着病床上命不久矣的陈卫国,狞笑一声:“特娘的,装的还挺像,真当老子是蠢蛋吗?”
刘桂芬见状,面色剧变,急忙站起,朝着三人作揖,满脸哀求。
“虎哥,那钱我们根本就没拿到,你不该来找我们要啊。”刘桂芬哭着说道,“求求你们,看在我老头子病重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去尼玛的,我管你们谁拿到的钱,反正抵押合同是床上那个老不死签的,就是你们的账。”虎哥狰狞哼道,“快还钱,不然我让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一块到地府见阎王爷去!”
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推刘桂芬。
只是,还没等碰到,却感觉到手腕猛的一紧,钻心剧痛,传遍全身。
“小子,你敢跟我作对!”
看着抓住自己的陈易,虎哥疼的呲牙,吼道:“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是......”
陈易早已经被怒火填满,不等对方说完,猛的一拳撞在对方脸上。
惨叫中,虎哥脸上鲜血四溅。
他的身体,无法停止的向后倒下。
两名小弟见状,大喝想冲过来。
陈易眼中寒芒一闪,甚至没看到他出拳,那两人也翻倒在地。
与虎哥一样,口鼻窜血,惨叫连连。
“你刚才,骂谁!”
陈易的声音,如同地狱魔神,一股强烈威压笼罩而下,死死压在三人身上:“再给我,说一遍!”
见到儿子打了他们,刘桂芬吓得急忙拉住。
“可不能打人。”刘桂芬哭道,“儿子,是咱们欠了钱,你再打人,那不更是咱们没理了吗。”
这话听得陈易皱眉,包括之前虎哥所说和母亲所答,都让他心中疑惑。
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
冷冷看着虎哥三人,陈易低声沉喝:“滚!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虎哥捂住窜血的口鼻,站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两个老......”
看到陈易宛如杀人的眼神,虎哥硬生生将‘不死’两个字咽了回去:“你就是他们那个当兵的儿子!”
“行,今天算你狠,这事咱们没完!”
“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连本带利全还回来!”
说着,三人连滚带爬,冲出病房,很快消失不见。
“妈,什么抵押合同?我当兵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儿子询问,刘桂芬失魂落魄的坐下,不住哭泣。
苏婉韵在旁边看的心酸,赶忙上前安抚。
“妈,不要担心,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和陈易都会给家里解决的。”
看到身旁陌生又美丽的年轻女子,果然让刘桂芬止住哭声,却也莫名不已。
“姑娘,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3章
“妈,我叫苏婉韵,是您的儿媳妇。”苏婉韵说道。
“儿媳妇?可是小莹她......”刘桂芬愕然的看向儿子。
陈易叹气,只能先解释。
“妈,这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是唐莹先提出的分手,我才跟苏......婉韵领证结婚的。”陈易知道母亲的性格,赶忙补充道,“你放心,我绝对没做愧对良心的事情。”
说着,陈易将结婚证拿出来打开,送到母亲面前。
“好姑娘,嫁到我们家,让你也跟着受苦了。”刘桂芬虽然不信儿子的话,却也知道陈易的为人,更何况结婚证就在眼前,只能落泪点头。
“妈,你先说那个什么抵押合同,怎么回事?”陈易继续追问。
闻言,刘桂芬的眼泪,落的更凶。
“你爸他,三年前突然得了重病,家里的钱全都花光了。”
刘桂芬哭着说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小莹突然来说可以帮着我们解决医药费的事,说是抵押住房,等到你回来,用退伍金正好能还上。”
“可是,合同签了,钱没拿回来,我一直当她是未来的儿媳妇,以为你们结婚了她也就能把钱给你了,没想到......”
听完,陈易眼中闪过无尽怒火。
唐莹居然趁自己不在家,骗自己父母签下抵押房产的贷款合同,将那笔救命钱私吞。
今天她得知自己回来,又表现的那么激动甚至是急躁。
在自己把退伍金当做彩礼交给那母女俩时,两人的表情又显得如此怪异。
原来,是她们怕自己阴谋败露,想要提前抽身离开。
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自己还想着回来与其结婚,共度余生。
想到这,陈易的双拳,死死捏住,无尽的怒火已然冲到头顶。
若不是父亲病重,母亲无助,陈易早冲出去寻找唐莹,让她百倍偿还了。
“怪不得,今天那个唐莹哭着来给我们俩一张银行卡呢。”
突然,苏婉韵说道:“问她是什么钱,又不说,原来是房产抵押的贷款。”
这话一出,陈易愣住,顾不得内心怒火,奇怪看向对方。
“什么?她把钱给你们了?”刘桂芬神色大喜,抓住她的手。
“是啊。”苏婉韵笑道,“她说这卡里,有个几十万,让我转交给您二老。”
“您查查看数额对不对,如果有差我再找她要。”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刘桂芬手里。
“是五十万吗?”刘桂芬激动追问,“是的话,就没错。”
“那就对了,正好五十万。”苏婉韵继续笑道,“不过放在这张卡里我有点不放心,毕竟是用唐莹的身份证办的,不如直接转到您的卡里,也安心些。”
“妈,银行卡带着吗?我现在给您转。”
说着,她又看向陈易,用力的眨了下眼睛。
陈易赶忙附和:“妈,你的卡呢?”
没想到能够峰回路转,刘桂芬赶忙从一旁皱皱巴巴的布包里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苏婉韵没有磨蹭,掏出手机转了五十万进去,又悄无声息的将之前那张银行卡收了起来。
“这下,你爸的救命钱,就不用担心了。”刘桂芬落泪,却是喜悦的泪水,“好姑娘,多亏了你啊,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我已经是您儿媳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婉韵起身,“中午了,我出去给您和陈易买点饭回来。”
言罢,苏婉韵起身,看向陈易:“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陈易投去感激的目光。
看着苏婉韵离开,刘桂芬长松口气,却转向儿子。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刘桂芬果然又问道。
“总而言之就是唐莹嫌弃我,要分手,不肯结婚。”陈易只能搪塞道,“苏婉韵是我以前同学,所以我俩就登记了。”
后一句是瞎编,却误打误撞的说对了,不过陈易自己不知道罢了。
“那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千万不能辜负了这么好的姑娘。”刘桂芬叮嘱着,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陈易点点头,苏婉韵的出现,不仅为自己解围,更帮自己父母解决难题。
就算母亲不叮嘱,他也不会辜负。
“儿子,我记得你上次打电话还说得再过五年才能退伍。”刘桂芬忽然想起什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刘桂芳脸上浮现出焦急神色:“你是不是犯了错,被赶出部队了?”
闻言,陈易脑海中翻过巨浪。
一月前,那鲜血染成的画面再次浮现。
战场上,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整队人陷入被动,战友何志斌为了保护他,被子弹打成筛子,当场死亡。
虽然,暴怒的陈易最后将敌人斩杀殆尽,可死去的兄弟再也无法归来。
而他,也陷入深深自责无法释怀。
上头见他如此,放出长假,让回来休养,对外却宣称是退伍。
同时秘密委派他保护一个人。
至于被保护者是谁,他不知道,上头只说在合适的机会下,会派人通知。
“妈,部队精简,我想家了,所以申请退伍,并没犯错。”陈易擦了下有些湿润的眼角,说道。
刘桂芳哪能瞧不出儿子没说真心话,正想安慰几句,病房门再次推开。
这次,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极美的女医生。
虽然身着白大褂,依旧无法掩盖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一头长发束起,随着走动,不断摇摆。
她,名叫宋佳宁,正是陈卫国的主治医师。
同时,也是这第一医院里最年轻,最漂亮的主任医师。
不过二十八岁的年纪,便从海外完成学业归来,医术更是冠绝全院,甚至在柳叶刀上更发表了数篇论文,引起了国际医学界的巨大轰动。
按理说,一般病人,是不需要她主治的。
但陈卫国病情特殊,她便承接了下来。
看到病房里又多了一个人,宋佳宁眉头微蹙:“陈卫国的亲属,你们的住院费我已经帮你们垫上了。”
“但病人的情况,必须立即动手术,你们最好想办法把钱凑出来。”
原本还纳闷已经没钱的母亲是怎么交的住院费,听到宋佳宁的话,陈易这才明了。
“我们已经凑到钱了。”陈易说道,“医生,谢谢你先行帮我父亲垫钱。”
“医者仁心,无需放在心上。”宋佳宁点点头,“既然凑到钱了,那就快去把钱交了吧,也好尽快手术,避免耽搁病情。”
陈易想要跟着出去,被母亲拉住。
“你陪着你爸,我去交吧。”刘桂芳擦净脸上泪珠,起身离开。
陈易并未阻止,来到父亲旁边。
伸手按住父亲手腕,感受着那已经孱弱无力的脉搏。
“这病症......”
陈易发现了什么,双眼精芒闪过。
体内真气,如同江川,快速循环,继而冲向陈易伸出的右手。
却在指尖处,化作细流,缓缓送入到陈卫国的身体,进入经脉,继续循环往复。
六年前,初入部队的陈易遇到了一名老兵。
对方不知为何,说自己是他等待的最佳之人。
从那以后,老兵传授他古武、医术等诸多奇技,却在之后消失不见。
陈易后来,向旁人询问老兵姓名时,却无人知晓,仿佛这人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他自己知道。
即便如此,陈易还是练出浑厚真气,古武所向披靡,医术举世无双。
凭借这一身能耐,战场上的陈易宛如杀神,他所到之处,敌人闻风丧胆。
还将许多濒死战友,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从鬼门关拉回来。
甚至得了一个骇人的外号:活阎罗!
阎王让你死,不能活!
阎王让你活,死不成!
如今,也是拜老者所赐,陈易才能为父亲治疗。
很快,陈易额头便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汗珠。
既要保证真气的活力,又要保证不对父亲的经脉造成损伤。
如此精准的控制,就算是他也极难掌握。
不仅耗力,更是耗神。
如果有丝毫不慎,父亲怕是就真的一命呜呼。
半小时后。
从陈卫国的毛孔中渗出淡淡青色烟气,升到空中消失不见。
可这房间里温度,骤然落下,宛如冰寒之地,让人发抖。
陈易松口气,将头上汗珠擦干。
这时,病房门打开。
“阿姨,我这就去安排手术!”
宋佳宁的声音传来:“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救回你的老伴......咦,这房间怎么这么冷?没开空调吗?”